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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不寿:许你一世朝夕-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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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未来的事情尚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在这样一个可以疯狂的年纪,男孩终究比女孩晚熟得多,几个世纪皆是如此。
苏妤绯看着天,问自己:“那是不是去往北京的方向?”周柏帆和他的朋友勾肩搭背地往教室走去,苏妤绯忽然很感激,自从左诗岩离开之后,没有人把自己和周柏帆之间的比试当一回事了,尽管自己很不屑,却不胜感激在有生之年,有个自己想摆脱也摆脱不掉的记忆。
郑茵百感交集地坐在办公桌前,闵樊纲捧着几本书走进教室办公室,见发呆的郑茵问:“郑老师,你在想什么呢?”
郑茵回神,看了闵樊纲一眼:“闵老师,你下课了。”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介不介意跟大哥说说。”闵樊纲笑嘻嘻地说,郑茵环顾了下四周,做出噤声的手势:“在公共场合别说这件事。”
“我懂,那你是有什么事想不通吗?”闵樊纲笑着说,自己也知道那件事并不光彩。
“苏妤绯这次成绩退步很快。”郑茵忧伤地说,闵樊纲叹了口气:“不知道我把她安排在闵澈身边是对是错。”
“阿澈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我一直想不通,苏妤绯的文科成绩比理科成绩好好那么多,为什么选了文科后又找我改成了理科,”
“孩子的心思我们大人不懂,我看隔壁班的周柏帆跟苏妤绯走得挺近的。”闵樊纲若有所思地笑着。
郑茵摆摆手说:“不可能,苏妤绯没有这个心思。”
“郑老师,你再不去上课,可就迟到了。”此时铃声恰如其分地响起,郑茵一个踉跄,拿起语文书往教室跑去。
第44章()
苏妤绯带着标志性的哈欠走进教室,闵澈看了一眼仍旧波澜不惊的苏妤绯问:“你就不想超越周柏帆?”
“超越谁?”苏妤绯一下没反应过来,询问着。
闵澈低下头重复着:“周柏帆。”
“哦,他啊,不想。”苏妤绯平静地回答,闵澈越发不解:“你们不是在比赛吗?这么快就认输?”
“不想超越他不是因为我认输,而是我从来没把他当对手,我的对手是我自己和……”苏妤绯立马发觉自己说得太多,便闭嘴不说。
闵澈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原来如此,忽然发现,周柏帆真是可怜。”
苏妤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他不可怜,至少他认为我是对手,并且很容易地超过了我,而我从来不曾超过我的对手。”
“你是真的不懂。”闵澈说完大声朗读着英语。苏妤绯识相地闭了嘴,拿出语文课本专心致志地看着。
分科之后,少了郑茵老师独特的教书方法,大伙儿总觉得课程中少了什么,欢乐还是郑茵老师的粉笔头?
当然这些欧阳墨琛不觉得担心,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吃着郑茵老师的粉笔头。此时欧阳墨琛在数学课上跟前排的同学讲完话,而后又转向后排,聊得不亦乐乎,郑茵经过窗户,不知从哪里来的粉笔头,从窗户外扔了进去,直捣欧阳墨琛的前额,每次都是百发百中。
周柏帆趴在桌子上,看着偌大的教室,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高一同学。季嘉眄捅了捅周柏帆问:“你有诗岩的消息没?”
“当然有咯,她只是搬家,又不是离家出走。”周柏帆回答,季嘉眄继续问:“那她现在在哪里?”
“北京,不是跟你说过吗?”周柏帆不耐烦的样子一览无余,季嘉眄心血来潮问:“那她要考什么大学?”周柏帆将头从桌子上抬起来看着季嘉眄,叹了口气说:“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
“你自己也不一样。”季嘉眄不服气。
周柏帆看了看四周问:“我难过哪个美人关了?”
“你自己知道。”
“诗岩应该会考中国人民大学吧,之前一直听她说人民大学多漂亮什么的,八九不离十了。”
季嘉眄感激地看着周柏帆:“兄弟,谢谢你。”
“别跟我那么矫情。”
“我可不轻易开口感激别人,你应该觉得荣幸。”
“我还真不稀罕。”
课间十分钟,苏妤绯从米色笔袋中拿出卷笔刀,绿色的,小心翼翼地将铅笔屑放在打了草稿的废纸上,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垃圾桶里,将削好的铅笔放在桌面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闵澈眯着眼睛看着她做着如此熟稔的一切,情不自禁地开口:“削支笔而已,何必像保护一件宝贝似的。”
苏妤绯拿起铅笔在桌子上瞎画着,画了一只高脚杯,里面装了半杯酒,阳光该从那边照射过来,她轻柔地描绘出高脚杯的倒影,却怎么也画不好。
闵澈哑然失笑:“原来你也懂艺术。”
苏妤绯收笔,将纸揉成团,再次扔进垃圾桶,每次都是百发百中,轻而易举,她看着闵澈似笑非笑的眼睛说:“我不懂艺术,也不会艺术,这个高脚杯的画法还是一个同学教我的,他画画画得很好。”
“是个艺术生啊。”闵澈恍然大悟,苏妤绯微笑着点点头,或许就是因为学习艺术的,才选择文科吧,感情始终是艺术的灵感来源。
天开始降温了,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冷空气,苏妤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缓慢地迎着风走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李凝露和邬倩倩边走边聊,聊得心花怒放,完全感受不到外界带来的寒冷。邬倩倩伸手指了指前方的苏妤绯说:“她今天怎么破天荒走这么早?”
“谁知道,像季嘉眄说的,她就是咱们学校的一朵奇葩。”李凝露鄙视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抹单薄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同学一场。邬倩倩来不及劝阻,李凝露已经连奔带跑地来到苏妤绯身边:“嘿,苏妤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
“早么?”苏妤绯不答反问,李凝露笑嘻嘻地说:“比你往常的要早很多,这下子周柏帆就找不到你了。”李凝露语气好似为周柏帆抱不平,但更多的是一顾浓浓的醋意。
“我早回家或晚回家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苏妤绯不解地问,李凝露不细说,只是嘟着嘴巴讽刺道:“你少在那儿显摆,谁不知道周柏帆对你死心塌地。你也就别装清高了,你以为你林黛玉啊。”
苏妤绯被李凝露说得一愣一愣的说:“林黛玉有那么多的才华,还有贾宝玉一心一意对她,我可不敢将自己和她相比,毕竟我比她长命。”
李凝露“呵呵”地笑着,苏妤绯见公交车缓缓驶来,拔腿就往前跑,边跑边喊:“我赶公交,拜拜。”
邬倩倩见苏妤绯走远了,才走近李凝露,只见李凝露直勾勾地看着苏妤绯跑去的方向问:“怎么样?得出什么结论没?”
“她真的是一朵奇葩。”李凝露苦笑着,“弄得我都分不清她是单纯还是傻。”
邬倩倩看着李凝露的侧脸,叹了口气,看来又有一个人对苏妤绯仁慈了,可是这个人却曾是那样懂得算计的人。
“倩倩,你说如果我不那样做,周柏帆能不能超过她?”
“这我还真不知道。”
周末悄然而至,潘玉霜拎着一篮子水果,叫醒睡梦中的苏妤绯问:“我去看晓宇,你去不去?”
“去。”听到去看晓宇,苏妤绯果断地从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胡乱地穿好衣服,潘玉霜见苏妤绯整一个村姑样儿,嫌弃地说:“等会儿别跟我走在一起。”
苏妤绯看了看自己的着装应道:“本身不是公主,索性当个村姑,说不定还能碰上个牛郎。”
“牛郎?人家牛郎娶的是织女,那是仙女,你少抬高自己的身价了。”潘玉霜调侃,苏妤绯不依不饶:“至少她下凡后是个村姑。”
“那也是个天仙般的村姑。”
“就算是天仙,始终是村姑啊。”
“就算是村姑,人家毕竟是天仙。”
“牛郎因为她是个善良的村姑才娶她的。”
“但也是因为她美丽。”
“善良比较重要。”
“美丽也不可缺少。”母女俩就这么一唱一和,互不示弱地走着。
时间过得真快,苏晓宇进少管所改造已经一年了,苏妤绯看着长大不少的弟弟,赶忙拿起潘玉霜买来的水果篮说:“晓宇,妈妈给你买的,记得分给你的室友吃。”
“谢谢妈妈。”苏晓宇笑着接过水果篮,潘玉霜心疼地看着晓宇:“好好学习知识,出来后跟你姐姐一样上学,考大学,坐办公室。”
“嗯。”苏晓宇应道,三个人在会见厅吃了顿午饭,那是潘玉霜去饭馆打包的,菜不多,但三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冬天像个不怕害羞的姑娘缓缓走近,苏妤绯一大清早起床,窗户上积满了一片厚厚的雾气,她伸出手抹干水雾,窗外那棵梧桐树随着凛冽的寒风微微摇动,妤绯拿出白色羽绒服将自己裹得紧紧的,看着桌子上自己计算的试题,再过一天的考试,假期便如期而至了。
潘玉霜推开苏妤绯的房门说:“面放桌子上了,吃完再去学校。”
“嗯。”苏妤绯点点头,潘玉霜想转身离开,想了想回头对苏妤绯说:“还有,考试好好考,不要粗心大意。”
“知道了。”苏妤绯应道,然后潘玉霜安心地下楼了,苏妤绯听着潘玉霜下楼的声音忽然幸福感油然而生,再过一年晓宇就要刑满了,那时候一家人才是真的重新相聚了
床头的闹钟准时响起,苏妤绯按掉闹钟,快步下楼洗脸刷牙,胡乱吃了几口面便匆匆忙忙往学校赶,赶到教室的时候,考试铃声适时响起,周柏帆悬挂着的心直到她的出现而松了一口气。苏妤绯匆匆忙忙地喊了声:“报告,”便往自己的座位小跑而去,直到屁股着凳,苏妤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自己笔袋里的文具一件件拿到桌子上,一改之前的慌张态度,重归平淡地拿起到手的试卷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这是她一贯考试的习惯,然后再提笔一道题一道题小心翼翼地做着,时间过了一大半,周柏帆将试卷扔在一边,侧着头跟附近同样已经做好的尖子生侃侃而谈,苏妤绯皱着眉头看着最后一道题目,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公式,再加上前面几位聒噪的声音,苏妤绯举手示意:“老师,可以叫前面几个人安静点吗?”
周柏帆闻言,赶紧制止自己的好友闭嘴,遭来好友一记白眼,考试的过程时间缓慢,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苏妤绯整理好试卷,颇为小心地将试卷交到老师手中,郑茵对苏妤绯笑笑问:“试卷难吗?”
苏妤绯不好意思地说:“还行,至少想一想还是可以做得出来。”郑茵欣赏地看着苏妤绯,此时周柏帆快步溜到郑茵身旁说:“郑老师,真希望还是你带我们。”郑茵看着周柏帆调侃道:“你不是一直叫我女魔头,这会儿不怕我虐待你们了?”
“郑老师说的是哪里话,您德高望重,我们这些小喽啰怎么敢不敬。”
“得了,周柏帆同学,你就好好念你的理科,老师只适合教文科班的学生。”郑茵笑眯眯地说,苏妤绯整理好东西准备离开教室,郑茵忽然叫住她说:“苏妤绯同学,周柏帆还没走呢,你怎么走这么快?等他一起走吧。”
第45章()
苏妤绯有些错愣,周柏帆走没走关她什么事?周柏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郑茵笑嘻嘻地说:“刚考完试,你们两个比赛的人就不需要好好聊聊考试心得?”
考试心得?考试还需要什么心得,苏妤绯拎着个袋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立马离开,周柏帆拿了一本书晃到苏妤绯身边说:“喂,苏妤绯,这次不要让我再超过你了。”
苏妤绯无奈,看了一眼周柏帆嘀咕:“那你不要参加考试不就超不过我了。”周柏帆听后白了苏妤绯一眼:“你脑子装的什么啊,我不考试,我父皇母后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苏妤绯“呵呵呵”地笑着说:“那你超不过一个女生,你父皇母后会饶了你?”
“同样饶不了我。”
“那不就得了,反正下场都一样,你当不了太子。”苏妤绯笑着说,周柏帆无所谓地晃着头:“当个王爷也不错,只要王妃合我心意就行。”
傍晚的风显得更加寒冷,苏妤绯将帽子戴起来,将伸缩帽子的线拉得紧紧的,只露出五官,周柏帆转头看了一眼苏妤绯,不自觉瞪大眼睛:“你干嘛?”
“冷啊。”苏妤绯理所当然地说,“你不冷?”
“我穿得多,不冷。”
“这跟穿得多有关系吗?”苏妤绯怀疑,“穿得多也是会冷的。”
“反正我不冷,”周柏帆打了个冷颤,苏妤绯“扑哧”笑了出来:“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自我虐待者。”
“是自我顽强者。”周柏帆不甘示弱,苏妤绯本想说些什么,只见远处公交车快速开来,她飞奔过去,周柏帆愣了几秒,也飞奔过去,最终还是没有赶上,周柏帆喘着气瞄了一眼苏妤绯:“要是有一天我们遇到危险,你准会丢下我一个人逃了吧。”
“我不给你添麻烦你就该阿弥陀佛了,还想着我救你呢,你想太多了。”苏妤绯同样气喘吁吁。
“你跑那么拼命干嘛,公交车这辆过了不是还有下一辆嘛。”
“周同学,老师没教你一寸光阴一寸金啊。”苏妤绯直起腰,在竹椅上坐下来,看周柏帆翘首以待的样子提醒道:“下一辆要二十分钟之后。”苏妤绯一说完,周柏帆立马换上“不会吧”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在寒风中等上足足二十分钟!”
“嗯。”苏妤绯哈着双手,漫不经心地应了声,周柏帆斜眼望了苏妤绯坐在竹椅上瑟瑟发抖的样子,将自己的围脖解下递给她脸颊微红:“呐,给你。”苏妤绯抬起头看着周柏帆递过来的酒红色的围脖,愣愣地看了一眼周柏帆的侧脸,此时的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站牌上,周柏帆见苏妤绯迟迟不接手,转过头看了苏妤绯一眼,正好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忽然慌张地狡辩:“喂,我只是看你可怜,才大发慈悲将围脖借给你围,你别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的是你吧,”苏妤绯还是没有接过围脖,只是微笑着说,“周柏帆,我真想不到一个男孩子竟然会围酒红色的围脖,那不是女生的颜色吗?”
周柏帆的脸上瞬间变得像被人拉扯过一样,苏妤绯见此状况,傻呵呵地笑着说:“其实男孩子能将酒红色戴的这么有好看还是挺厉害的,说明你底子好。”
“算了,苏妤绯,你别想挽救什么了,就你那品味,不是我说,不,你就没什么品味。”周柏帆围好自己的围脖,苏妤绯识相地闭嘴不言,此刻沉默是上上之策,终于不到二十分钟,公交车缓缓开来,路灯也适时地亮了起来,苏妤绯看着车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竟然有一丝落寞感,却不知这股落寞感来源于哪里。
车在古堰路报了站,苏妤绯招呼也不打匆匆下车了,周柏帆有些赌气地告诫自己:“自己还理她干什么?”然而赌气毕竟是赌气,成绩放榜的那天,苏妤绯优哉游哉地来到学校,周柏帆双手插在羽绒服的衣服口袋里朝苏妤绯的方向走来,苏妤绯装作没看见他,准备绕道而走。
周柏帆立马叫住她:“喂,你还生气啊?”
“没有生气啊,我只是想去看看成绩。”苏妤绯轻声说,周柏帆难以置信地盯着苏妤绯:“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你不是一向对成绩漠不关心吗?”
“我今天开始关心了。”苏妤绯不与他争辩,细声细语地说了句,刚要迈步,周柏帆再次叫住她:“你不用看了,你考得不怎么样。”
苏妤绯闻言垂下眼睛,嘴角轻扬,轻声说:“那我也还是要亲眼看一看啊。”
“阶段第198名。”周柏帆脱口而出,苏妤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往前走,瘦小的身子在人群中艰难的挤兑着,周柏帆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他忽然不懂了,对成绩一直莫不在意的她,这会儿态度怎么360度大转变。
好不容易,苏妤绯站立在榜前,看着198名的自己,苦笑了一下,原来自己的理科成绩竟然这么不堪,要怪,只能怪自己过于意气用事了。
周柏帆见苏妤绯失魂落魄地走出来,他收起悲伤,吊儿郎当地挪到苏妤绯面前说:“我又不会骗你,你这么不相信我。”
苏妤绯一言不发,周柏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过几天我组织高一的同学去游乐园,你也来吧。”
“我不去了,你们好好玩。”苏妤绯回答,周柏帆像个老友般拍着苏妤绯的肩膀说:“干嘛不去,考不好了下次再努力,现在放假了,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苏妤绯吃痛地喊了一声:“周柏帆,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绅士风度能当饭吃吗?说定了,一定要去,我先走了。”周柏帆一溜烟儿跑了,苏妤绯还来不及拒绝,她哀怨地低下头,自己有什么资格跟他们一样好好度假啊。
苏妤绯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自己的生活应该会像这些树木一样吧,即便现在看起来很悲伤,待来年春来到,又会是郁郁葱葱的一生,希望如此。
妤绯还没踏进家门,便听见潘玉霜躺在老爷椅上痛苦地呻吟声,苏妤绯扔下书包焦急地跑过去问:“妈,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肚子有些痛,丫头,帮妈妈买些止疼药。”潘玉霜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天很冷,而潘玉霜的额头渗出了很多汗水,苏妤绯听后立马拿起钱包朝药店跑去,她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将药片买回,潘玉霜拿出几片配上开水迅速吞下,不久之后,疼痛渐渐消退,苏妤绯担忧地看着潘玉霜:“妈,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已经不痛了,只是胃痛,没什么事,最近吃饭不规律导致的。”潘玉霜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苏妤绯拗不过潘玉霜,拿起书包准备上楼时,潘玉霜叫住她:“妤绯,晓宇再过一年就可以出狱了,到时候你要好好照顾他。”
“妈,你说得是什么话,是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所以我们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苏妤绯侧头看着潘玉霜,这张渐有血色的脸。
临近年关,每家每户在熙熙攘攘的菜市场置办着年货,苏妤绯拎着菜篮子在拥挤的菜市场穿梭着,过年了,连物价也飞速上涨了,苏妤绯在偌大的菜市场穿来穿去,却没有买到一样东西,苏妤绯蹲在禽蛋店站了好久,店铺老板立马堆起笑容问:“小妹妹,要买些什么啊?”
“请问鸡蛋多少一斤?”苏妤绯小心翼翼地问,店铺老板笑着回答:“4块一斤。”苏妤绯拿起一个小袋子,仔仔细细地挑了几个鸡蛋,老板轻车熟路地将鸡蛋放在电子秤上,电子秤跳出一个数字,紧接着老板熟练地报出一个数字,苏妤绯还没回神,老板就已经将一袋鸡蛋提到她跟前,苏妤绯从钱包里拿出钱递给老板,道了声谢谢,转身准备离开。
多年后,苏妤绯多么希望那一年的自己是朝另一个方向转身,可是命运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她们见面了。
她,变得更加漂亮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比一年前更长了,烫着大卷,额前的平刘海正好遮住她的眉毛,她对自己最不满意的地方,身着毛茸茸的雪白外套,一看就是很昂贵的样子,妤绯不知自己是否该微笑,显然,对面的她也错愣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这样驻足了。
直到一个妇女看了苏妤绯一眼,转头对女孩说:“小四,你同学吗?”女孩回神朝妇女尴尬地笑着说:“不是,我认错人了,妈妈,我想吃螃蟹。”
“好,我们去买。”妇女牵着女孩的手离开了,苏妤绯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忽感一阵悲伤,手紧紧拎着几个鸡蛋,走出菜市场,冬天的太阳跟夏天的一样明亮,人群已经吵杂不堪,而妤绯却感觉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给她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只是时间无声无息地流逝,她却依然思考不出一个答案,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和她越走越远了?
潘玉霜因为吃饭不规律而经常导致胃痛,苏妤绯决定寒假期间在家里好好照顾潘玉霜的起居生活。
潘玉霜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笑得合不拢嘴:“原来我的女儿烧菜还是有一手的。”苏妤绯默默地扒着饭,不吭声,潘玉霜觉得不对劲问:“丫头,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不跟我顶嘴了?”
苏妤绯抿着嘴笑笑:“妈妈记错了,我并不只是今天不和你顶嘴,”
潘玉霜故作思索,最后摇摇头:“老了,实在想不起来家里有多久没有吵闹声了。”
“妈妈不老,只是不善打扮。”苏妤绯吃完饭,默默整理着饭桌,潘玉霜起身躺在老爷椅上休息,老爷椅随着潘玉霜的摇晃发出“吱呀”的声音,苏妤绯烧好开水,认认真真地洗着碗,想了一会儿说:“妈,明天,我可能跟同学去游乐园玩,说不定回来的比较晚。”
“嗯,和谁?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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