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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世轮回之遗女-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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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过去,颤抖的将手抬起,用火烧断手上的绳子。

    粗实的绳子一点一点被烧毁,黑色的灰烬落下来,她心急如焚。

    直到绳子断裂,迅速弯腰将脚上的解开,环顾四周,快速的搜集一堆破布与干草,搁到远离洞口的那端,寻了个残破的樑柱底下,点燃了草堆。

    而后又抬头,看到房梁上挂着的灰蒙蒙的纱幔,高高举起手中的蜡烛,一并点燃,她点了这处,又到那处,直到屋子里所有的纱幔都燃烧了起来。

    洞穴之下的囸羙鼻间嗅到燃烧的气味,回头去看,洞穴上头传来阵阵火光,面色一变,手脚并用的开始往后退。

    到了洞口,她飞身而上,竟见上面屋子烧灼,地上的女人下身衣裙被鲜血染红,昏迷不醒。

    目光一转,看到贤妃正往屋外逃。

    计划被毁,她气急攻心“贱人”

    拔剑一追,轻功一跃,那利剑直直刺入她的后背。

    “呃”奔跑的身子骤然一僵,瞳孔瞪大,不敢置信。

    拔出软剑,囸羙回头往洞穴看了一眼,那是一笔不小的银钱。

    可看火势渐长,追兵定已知晓,万般无奈,她唯有丢下一切,奔出屋外。

    马车停在院子里头,一剑砍断连接马车的绳子,她翻身上马,绝尘逃命。

    一里之外,一队人马埋守多时。

    忽见远处火光盈盈,京墨急唤“皇上”

    话音未落,为首的天子已一夹马腹“驾”

    他满身戾气,肃杀而去。

    身后京墨号令“速跟上”

    十数骑人马黑夜中携起满地风尘。

    贤妃背朝天趴在地上,背上的鲜血染湿了迤逦的宫裙,周遭火势渐大,蔓延而至墙体与房梁,颓败的屋子烧得更快,盈盈火光照亮了她的面容,映出斑驳的痕迹。

    她痛苦且虚弱,用尽力气一步一步往屋外爬,头上高贵的髻发散乱,慌乱恐惧,往日端庄贤德的姿态荡然无存!

    周家。

    忧国与母亲已经被送了回来,二人在屋子里头坐立不安,屋里燃着烛火,光亮却半点不达心里。

    周尧从外头风尘仆仆回来。

    一见着丈夫父亲,两人就已然坐不住,疾忙起身迎上去。

    夫人急容满面“老爷,如何,人救回来了吗”

    他忧心忡忡,摇了摇头“皇上与京墨身上的药效已过,亲率了人马去追,现在尚未有消息传来”

    忧国急急又问“娘娘不会有事吧,她还喝了那杯药,那药是什么”

    看着妻儿心急如焚的模样,周尧安慰“暂且先别急,皇上既不让我们跟随,说明是有把握的”

    荒宅中,辛夷清醒过来,火势已漫到她脚后不到一臂的距离,屋内熊熊火焰劈啪作响,火光映红了她的脸,驱走了一丝原本的死白。

    她就这样躺着,看头顶漫天的大火,能感觉下身的热流早已流尽,随着腹中的骨肉!

    一双沉寂寂的眼找不到她想要生存的希望,她想不通,为何这辈子要过得如此艰难,她与她的丈夫尝过一遍遍失去骨肉的痛苦,一遍遍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以为苦难的日子里终于看见了一丝光明,可那光明背后,是更不得见天日的黑暗!

    为何?

    既是如此,她活下去又如何?

    又如何?

    “救命~”门口那一端,贤妃用力地往外爬,积尘的地面拖出一道痕,她大声的呼救,可声量难抬,悉数都落进了啪啪作响的燃烧之声和辛夷的耳膜里。

    沉寂的眼忽然醒了过来,睫毛动了动。

    艰难的坐起来,转过身子,看到缓慢朝门口爬去的身影。

    “呵”她笑。

    笑声不含温度与情感。

    两只手撑在地面,只是站起,已叫她呼吸不匀,双腿打颤。

    拖着半残的身子,她蹒跚又艰难地一步,一步走过去,身后昏迷的位置,头顶之上一块烧黑了的手臂长的柱子掉下来,铿锵一声落在了辛夷的身后。

    她似毫无察觉。

    背上的那一剑,刺穿了贤妃的身体,汨汨的血染红了脊背的衣裳,她看到一尾脏乱的衣裙,落在了她的肩旁。

    一怔。

    “看来,今日我们之间,只有一人能存活了”

    她听到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她还没死,为什么现在倒在地上的会是她。

    辛夷就这般看着她,火光将她映成了鲜红,凄美得让人窒息!

    “你救我”此情此景,贤妃顾不得恩怨是非,抓住了她的裙摆。

    她听到她声音里对生命的渴望。

    她问“你怕死吗?”

    “不管我们有过多少过节,只要你把本宫救出去,从今往后…。我定然不与你作对”她迫切,恐慌,虚弱,无力的手攥着辛夷的衣裳,不敢松动一分。

    “晚了”辛夷无声的笑。

    妖艳而冷血!

    “你的命如此贵重,旁人的命却视如草芥,贤妃娘娘,你算得清,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吗”

    火光之外,响起打斗声,长陌的人马与要逃离的囸羙陷入了厮杀。

    不远处的房子火光冲天,他不敢恋战,留下一众人冲入火场。

    “皇上”

    斗杀中的众人神色大变,已然制止不及。

    京墨大喊“快,保护皇上”

    一壁与囸羙交战。

    数个护卫一同随后冲入了大火之中。

    敌众我寡,囸羙身上已挂了彩,眼看今日是逃不掉了,阴鸷的眼往身后不远处燃烧的屋子看去。

    既然今日她注定无法活命,那便与狗皇帝同归于尽。

    思及此,一剑劈开京墨与他人的攻击,纵身跃上烈马,朝大火疾奔而去。

    “拦下她”猜出她的意图,京墨厉声喝。

    一众人围上,双方再次厮杀在一起。

    一栋房梁抵挡不了烈火,颤颤巍巍将欲坠落。

    辛夷抬起头,看到那根粗壮的房梁挂在头顶,若是坠下,离她们不过两步的距离。

    “一”她轻轻的数。

    贤妃不知她欲要干嘛,见她只一味盯着头顶上方,惊慌地抬头看去…。。

    “二”她又数。

    瞳孔倒映出一个硕大的火柱,从高高的房顶直线往下坠,贤妃双目圆睁,惊骇席卷而来……

    “三”

    “砰”那根火柱砸到二人脚后,震天的响声,携来一阵风,烧黑烧脆了的柱子顿时四分五裂,一块块燃烧的黑炭四周飞扬,跌到辛夷二人的身上。

    “啊”让贤妃瞬间失控惊叫。

    辛夷退了一步,让那些打到身上的火堆悉数掉落。

    慌乱中,贤妃松开了辛夷的裙摆,她的脑袋两旁、背部与脚下都有燃烧的木块落下,很快,带燃了她背上的衣物。

    “啊~救命~救命”她摇动着肢体,试图让身上的火块掉落,拼命嘶喊,可声音薄弱。

    趁着房屋坠毁之前,辛夷踉跄着,即将要跨出门槛。

    身后一只手惊恐地要抓住,可只来得及抓到衣袂飘动带来的一阵风。

    “辛修姬,救我,不要丢下我…。。”瞪着她的背影,贤妃绝望地凄喊。

    摇摇欲坠的身子转过来,站在院子,看着火海里面的女人。

    贤妃狂喜,以为她回心转意。

    可那声微弱,且冰凉的声音一字一句钻入她的耳“你不是想母仪天下吗,你不是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天子吗?我会代替你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站在皇上的身边,看巍夏千秋万代,永世不衰”

    “不~”凄厉哭喊,她朝她的方向拼命伸手捕捉,背上衣物越烧越烈。

    辛夷转身,走在长满青苔的院子地砖,一步,一步往外走,缓慢而蹒跚。

    火光映着她,身后似长出了一双翅膀,红得似血!

    她看着前方那条路,觉得它在一步步变长,一步步变远,终于,花光了身上所有的气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残败的身躯,再一次倒了下来……

    “下辈子…。辛儿再为爷,生一个孩子…。。”用了最后一丝力气,到最后闭眼之前,恍惚中,看到门外一具昂然挺拔的身影,一步步的,朝她狂奔而来!

    半年后。

    烈焰高照,暑风灼人。

    金銮殿。

    “上朝~”太监清脆声音,满殿回响。

    天子一袭明黄龙袍,登上九珠龙椅!

第124章 封后() 
百官朝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请起”

    “今日上奏之前,朕有一事先说”

    百官恭敬静待。

    “修姬辛氏,敬上温懿恭谨,驭下宽厚贤德,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中宫之位空悬多年,今日,朕昭告天下,册立辛氏,为后,与朕同体,承宗庙,母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周尧先是错愕,须臾过后,便是欣然诧喜!

    百官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千德礼悄悄打量着底下众人的神色。

    墨江流最先出列“皇上,万万不可”

    只见长陌面色一沉“为何不可”

    “辛氏虽虔恭中馈有恭俭之仪,可她一无为皇室诞下子嗣,二出自没落之族,如何担得起巍夏之母啊”

    兵部尚书也出列“墨大人所言极是,皇上,望您三思啊”

    众人附和“请皇上三思”

    唯有周尧与相熟的三五名大臣,立于其中,未发意见。

    幽深的眸威严而染着冷峻,环顾这一圈低俯的脑袋。

    “那朕问你们,后宫之中,谁当得起中宫之位,巍夏之母”

    “这~”众人垂首相觑。

    周尧不屑的目光扫了一眼那些个个举着公正旌旗呐喊的同僚,不过都是一群迂腐食古不化之人。

    他出列“回皇上,臣以为,后宫之中,当属辛修姬为六宫表率,唯有凤位可与匹配”

    此言出,天子低沉的面色松动了一些。

    墨江流皱眉道“周大人,你此言可差矣”

    他没有半分退让“有何不对”

    “巍夏历朝后位,一是于社稷有功,二是于子嗣有德,三是列鼎而食,辛氏既无功无德,又曾为囸凰所虏,一介遗女,如何能母仪天下”

    龙椅之上,天子目光已渐凌厉。

    而他浑然不觉。

    周尧冷面道“敢问墨大人,何为无功无德,遗女低廉”

    抬首,环顾身后这一圈圈的同僚“我堂堂巍夏天子,曾遭囸凰贼寇刺杀,彼时,殿中谁人不在场?”

    无人答,因为所有人都在,且不知他要说什么。

    “敌国胁我君王,我们为人臣,竟束手无策,是谁,百人中前行,不畏生死,以己之身,换我巍夏君王平安,如此,是对我社稷无功?”

    他声色俱严,所言句句为实,百官一时羞窘,找不到话来辩驳。

    “修姬辛氏,共孕二子,初次奸人所害,痛失骨肉,二次为救皇上,以命换命,是我们臣子保护不当,要以一个弱女子一庭抗礼,如此,是对我子嗣无德?”

    文臣武将们,被说得无言以对,可又不愿后位落于一个出生卑微的一介遗女之上,成何体统!

    长陌就这般看着愤慨而严厉的丞相为他身后的女子相争,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没有白费。

    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千德礼在一旁,探左丞相凛凛威风,心中暗自认可其所言!

    一名大人有些弱势反驳“纵使如此,我历朝皇后都是出生大家,诞下皇子是为储君,岂容一介微小女子当得储君之母”

    周尧声势俱严“我周家三代为先皇与皇上效命,位列一品丞相,是大家否”

    一文臣理所当然道“周大人自然是百官典范,显赫侯门”

    “周某与妻不才,两年前就已想将辛修姬收为义女,奈何怕失了娘娘身份,始终不敢诉之于口,诸位既觉我周家当得显赫侯门,今日周尧便在此发话,只要娘娘愿意,从此,我周尧夫妇便是她双亲,其子为幼弟,我夫妇定将娘娘视为己出,只要娘娘在一天,来日娘娘所降儿女,我周氏一族都是他们的后盾”

    一句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说得文武百官,无言以对。

    巍夏四十三年,巍夏册立皇后,赐金宝金印,掌六宫,移居福宁宫。

    金銮殿前,文武百官,护卫将士,妃嫔子嗣,齐齐站立,放眼望去,一望无际,壮阔恢弘!

    漫长的金丝锦绣毯,耀目的红艳,辛夷头戴九龙四凤冠,正红皇后礼服,脚踩云飞凤凰靴,一脚,一脚踏在脚下绵延无边的红毯之上。

    二十名女官各自候于两旁,手持孔雀黼黻短杖,一步一步相送。

    鼓乐声声响,荡漾于这无边的宫殿,威武,雄阔!

    天子长陌着一袭明黄龙袍,脚踏金边朝靴,负手而立,看着远方一抹红艳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礼部总管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朕惟正两仪之位、资始允藉夫资生。端万化之原、治外必先于治内。故壸政修而家邦永赖。坤贞著而品物咸亨。缅怀懿淑之隆,益念匡襄之德,徽音尚在,盛典宜崇,咸由纪美于休称,始克流光于奕世,皇后辛氏,夙承华阀,聿茂令仪,暨正宫闱,作朕良配”

    她在这样的宣读声中,带着万人的瞩目之光,昂首向前,走上高高的红色台阶,来到了她丈夫的面前。

    他已伸出手,期待她将她的柔荑,置于他的掌中。

    二人相视,眉梢眼角,化不开的深情!

    她抿唇,抬起手,缓缓的放进他的掌中,与他扣住!

    二人在万人恢弘的祝贺声中转身“恭贺皇上、皇后娘娘喜得连理,百年同枕,佑我巍夏,千秋万代。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雷耳,经久不衰。

    天下人皆知,当今皇后乃左丞相所收之义女,极为珍视,册封之礼那日,周家献上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良田地契一百亩,府中收藏多年的奇珍异玩几乎恨不得都奉上,贺礼装满了四个大箱,浩浩荡荡由京城长街送入宫中!

    册封大典才过一日,皇后出宫,登周府,亲自拜谢双亲!

    院子里,从廊道那头,到廊道这头,下人们都能听到少爷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总也不肯断。

    “这是东香阁,平日里是空着的,有客人来时就住在这里”

    “那那那,姐姐你瞧见没,那是海棠,不过花期过了,姐姐明年的时候可以回来看”

    “这是咱们家的大院子,东西两阁跟主楼都围绕着它,山水共依,姐姐你喜欢花卉,咱们院子里种了许多花呢,往后你若是回来,都可以看到了”

    只见忧国与小厮在前头领着路,后头跟着辛夷与青葙,兴致盎然的带她熟悉周家的一切。

    那些路过的家丁婢女们纷纷侧目观赏,偷偷的笑了。

    偌大的一个周宅,此刻都走了个遍,最后来到主楼。

    “姐姐,这里便是我与爹娘住处了,你的厢房已经收拾好了,少许用过饭,就可以歇息一下了”

    辛夷四下环顾“我的房间怎的定在主楼,不是应当在东香阁或西厢阁吗”

    俊帅的少年理所当然地道“你是长女,自然要与我们一同住在主楼的”

    这话他说得这样随意,好像她从来都是周家的一份子。

    无可否认的,辛夷的心,不由她控制的受到了一缕感动。

    青葙看了她一眼,知她如她,不禁觉得欣慰。

    从此,小姐便不算孑身一人了。

    周家夫妇从正堂出来,瞧见忧国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抬高了一些声音喊“辛儿,忧国,你们过来”

    二人带着辛夷与忧国入了周家供奉先人的祠堂。

    周尧上了三炷香,跪在众多灵牌前,叩了三个响头。

    而后起身,与辛夷道“这是我们周家的列祖列宗,你给老祖宗们叩个头”

    辛夷是意外的,拜见过先祖,从此,就是让她成为真真正正的周家人。

    周夫人一脸慈容,燃了三支香,递到辛夷的面前。

    她犹豫,不敢接。

    周尧知道她在顾忌什么“辛儿,我们认你为女,确实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为你曾救了忧国,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们夫妇俩的私心,说实话,我们感激你曾经救过忧国,让我们与你之间有了一个联系的钮扣,才让我们,有幸成为你的父母”

    她只听着,没有说话,而后默默接过了香,在灵牌前跪了下来“列宗列宗在上,小女辛夷,在此,拜见各位先祖”

    燃烧的香立于额头之上,她一个响头一个响头,诚挚而认真的叩着,温润的眸,在他们看不见的角度,轻轻红了。

    行过礼,起了身,将香插在香炉之上。

    转身之际,泛红的眼眶已恢复如常。

    “好了,肚子应当饿了,你们先出去,我们与先祖再说两句话”

    周尧屏退了二人,与夫人一同在先人牌位前跪了下来。

    夫人双手合十,情真意切“列祖列宗在上,辛儿半生无处可依,这是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望各位先祖泉下有灵,勿要护佑她一世安康,莫受苦难了”

    辛夷在周家住了一晚,翌日用过早膳,一一告别后,预备起驾回宫。

    夫妇与忧国在门口相送,哪知才看着女儿踏上归途,便得婢女的来禀。

    三人匆忙回到了辛夷所住的厢房,一进门,果真见昨日送出的贺礼尽数都放在了房中。

    “老爷,这是在箱子上面发现的信”

    婢女拿了信件,送到了周尧面前。

    夫妇与儿子都是满面的疑惑。

    夫人催促“快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周尧便拆了信,目光在上头览过:

    “请恕辛儿失礼,这些贺礼于我而言太过贵重,能得二位与忧国的喜爱,已叫我感动万分。当日大人在金銮殿上为辛儿愤然进言,我会永记于心,夫人备下的酱牛肉与衣裳,辛儿会好好吃,好好穿,二老与忧国平日得空,可随时进宫探望!”

    周夫人叹“唉”

    心疼又无奈“你说这孩子,从来都是这样客气,而且这么久了,也改不了口叫我们一声爹娘”

    看着屋子原原本本送回来的四个箱子“老爷,你说这怎么办”

    周尧却是行事果断“忧国,速去让管家备马”

    少年脚下生风“好”

    咻的一声奔出去了。

    临走前,周尧宽慰了爱妻一句“你知辛儿性子内敛,要想改口,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凤驾过了长街,辛夷打开了周夫人为她准备的点心,与青葙一道吃了起来。

    马车内满满当当堆了一堆的吃食与衣裳,都是周夫人昨夜就忙着准备的。

    “娘娘留步~”

    长长的队伍,周尧身骑骏马,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疾奔而来。

    永安在华盖马车一侧“主子,周大人追上来了”

    辛儿掀开了帘子,往身后看去,果真见一身便装的大人策马而来。

    “停”

    队伍停了下来。

    周尧驭马来到凤驾之前,刚欲下马行礼,辛夷已掀开了门帘“今日我是以义女身份来见您的,大人莫要行礼了”

    如此,周尧便不拘礼了。

    她谦声问“您追来是因何事?”

    “那些贺礼,你还是收下吧”

    她刚欲婉拒,周尧便知她要讲什么,已然截住“这些贺礼不是我以臣子的方式进献给皇后娘娘,而是为人父者,为女儿重补的嫁妆”

    “大人…。。”

    “而今你已为我长女,若是一时无法称我们一声爹娘,我们也不急,只是既然我们已唤你一声辛儿,也想你至少不要尊称我们夫妇大人夫人”

    他满心满眼都是诚挚,让辛夷觉得无地自容。

    “东西已送到,一路慢走,若是在宫中遇到任何难题,记得在宫外头还有你的家”

    说罢,他便调转了方向,折回周府了。

    辛夷回过头去,看到不惑之年的长辈衣袂飘绝的背影,喉间有些难受。

    转过目光,看到队伍之中那辆送回箱子的马车。

    “永安”看着它,唤一声。

    他明白,转头抬声对身后的护卫道“带上”

    “是”一名护卫下了马,接过周家家丁送来的马车

    队伍继续前行,车内传来一抹温润的声音“黄山炎如何了”

    永安道“他自己拿着我们给的银子开了一间小药堂,日子尚算过得去,有时候一些家境清贫的百姓去找他看病,没有银子付账,他倒也作罢”

    车内的辛夷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忧国与母亲在府外等着,不久看到老爷归来的身影。

    他利落下了马,家丁接过缰绳,将马牵回了马厩。

    朝丈夫身后看了一眼,见到后头空荡荡的,提起的心松了一些,可还是迎上来再次确认“如何”

    “应当是收下了”

    三人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谈。

    追问“怎么是应当,你没有好好说吗”

第125章 重回辛府() 
他负手“说了,我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好好地劝了”

    “那怎的叫应当”

    “我也不确定辛儿会否再给送回来”

    “啧”

    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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