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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我心里放冷枪-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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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没想到,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会把我再次送到林越面前。

第7章 再遇故人() 
一周后,医院那边竟来电话了,说是脊髓匹配十分完美,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去医院再做一次体检,以确定我的身体健康状态符合捐赠标准,并和病人的家属见面。

    我迷迷糊糊地答应他们明天去一趟医院。但直到挂掉电话,我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的脊髓

    匹配了!?

    据说一般亲人的匹配几率是四分之一,非血缘关系的骨髓匹配几率只有十万分之一!

    现在,我就是那个十万分之一?

    这也太巧了吧。

    第二天,我匆匆做好早饭,不等沈平洗漱出来,就先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医生大概和我沟通了下情况。那个得败血症的孩子才四岁大。检查出患有败血症已经中期了,抵抗力很差,在医院观察治疗一周,病情却依旧恶化严重。同时,他也告诉我捐赠脊髓需要做些什么,对我有没有损害。

    这些,我来之前也大概了解过的,所以不用再另外考虑,直接问道,“我现在签捐赠同意书的话,会安排在什么时候抽我脊髓?”

    “这个不急。我看了下,唐小姐你的体重有点过轻。如果真要捐赠的话,你可能需要吃胖个十斤。”

    我愣了愣,没想到自己想做件好事,还因为身材纤瘦被嫌弃。

    此时,医生的电话响起。

    医生和我说了声稍等,便接起电话,“对。捐赠者在我办公室。是,她同意了。没提什么要求。好。我和她说一声。”

    医生挂了电话,朝我微笑,“唐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接受你捐赠的病人是谁的女儿吧?”

    “听上去是个大人物?”

    “是。很大的人物。”医生认真说,“虽然是无偿捐赠,但你救了这位大人物的女儿。让他欠了你这么大的人情,你能得到的好处绝对超乎你的想象。他马上就要来办公室见你,你一会儿可别说错了话。”

    我被医生说话的口吻逗笑了,“不是他该注意点吗?万一他惹我不高兴,我就不捐了。到时候,有麻烦的可是他。”

    我嘴上开着玩笑,笑意却在办公室门被人推开的瞬间凝固了。

    看见林越的那刻,我的脑子有一阵空白。

    但很快一个视频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林越有女儿,在住院。

    得了败血症的小女孩叫林茵。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要捐赠的病人会是林越的女儿!

    那个夺走我纯真,残忍看着我失血至昏迷的林越!

    那个不肯撤销控诉,间接逼死我妈的林越!

    我的脑海里轰隆隆的,似乎有火车开过,各种狂躁。

    直到林越先开口喊了我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我看着他,看他一脸的散淡,客气却也疏离地说了句唐小姐后,就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即使在这种明显是他有求于我的时候,他依旧带着那种不冷不热的矜贵感。

    我按捺住心中汹涌的杂乱情绪,垂眸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微微抿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

    在我把水杯放下后,医生脸上挂着笑容,不动声色地说,“这位就是捐赠脊髓的唐小姐。这位,呵呵,不用我介绍了吧。只要家里有电视,应该没人不认识林氏集团的林总。”

    我没有接话,倒是冷淡如林越开口了——

第8章 半夜踹门() 
林越扬起脸,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依旧是一脸的淡然疏远,“现在像唐小姐这样的好心人不多了。我代替茵茵感谢你的善举。”

    看他的反应,他是真把我完全忘记了。

    当然。他忘记我,多么正常不过的事啊。

    五年前,他尚且不关心一个被他告上法庭的妇女叫什么名字。

    五年后,他更不会记得自己睡过的那么多个女人里,还有一个就叫唐诗诗!

    大抵我的沉默,给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我是因为见了他这种大人物才激动得说不出话。所以他脸上虽然没表露什么,但目光里却明显有了厌恶。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对医生淡淡的说,“我下午还有个会要开。茵茵的病,就交给你负责了。如果唐小姐有什么特殊的要求,你可以和我的助理联系。”

    听听,他都已经推测出我在看见他本人后准备要机狮子大开口了。

    他以为,谁都和他一样吗?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我不是演员,我没办法完美的控制我的表情。我的冷笑太过忘形,甚至笑意浮上了嘴角。

    林越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看着我,“唐小姐,有话要说?”

    我抬起目光,与他对视,“是的。林先生,我反悔了。脊髓捐赠的事情就此作罢。希望无所不能的你,能早日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你也没见过我。”

    “唐小姐?”医生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我会变卦的那么快。

    林越这种久经商场的人,到底不一样。即使面临我的突然反悔,他也能宠辱不惊,“理由?”

    “我怕疼。”我笑着,连敷衍的借口都懒得费心编造。我说的越是随意,他听得越气,我就越高兴。

    “唐小姐,忍一时疼痛,救人一命。这个账,很合算。”

    “我不是商人,不会算账。我只知道,做腰椎穿刺的人是我,疼的人也是我。而被救的人你是女儿,不是我的。”

    “这些,你来之前就该知道的。”

    “不。我来之前,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所以你是想说,你讨厌我?”

    “不,我不讨厌你。”我微笑,“我只是恶心。”

    林越好看的眉头微微拧巴在一起,“唐小姐并不了解我,就说恶心。你不觉得这样的言辞很不负责任吗?”

    我微笑,“不。我很了解你。不了解情况的人,只有你。”

    “什么意思?”他眼眸一眯。

    “只要你肯花半点功夫,在那些你眼里都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身上,你就明白了。”说完,我转身离开。

    是夜,我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小女孩哭着喊妈妈,救救我。

    而我摔倒在地上,下体流了好多的血,肚子鼓得很大很大。

    女孩的哭泣声,像是从肚里发出,带着绝望与怨恨。恨她这个母亲没有保护好小小的她。

    我从噩梦中惊醒时,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五年前,我从医院醒来,得知孩子没有保住,甚至连看一眼孩子的勇气都没有。只听医生说,是个女孩。

    那些日子里,我夜夜做梦,梦见我的女儿喊我妈妈,叫我不要抛弃她。我却除了哭,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不容易,时间抚平我的伤口,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今天不过是重遇林越,我竟又做起这梦来。

    我狠狠的揪着绞痛的心口,卷缩着身子,哽咽却没有了泪水。

    突然,我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我惊得抬头,却见沈放一身酒气地出现在我房间的门口。

第9章 贱人沈放() 
沈平今晚不在家,他就敢这么放肆地上门找麻烦来了!

    我气结,直接举起枕头,朝他砸了过去,“沈放,你发什么酒疯?”

    也不知道沈放是喝醉了,反应慢,还是觉得枕头没杀伤力,总之他躲都没躲。

    枕头没有挨着他,在距离他还有十公分的地方直直落在地上。

    沈放进了屋,眼眸深红,染着酒意,“唐诗诗,我爸说你要捐脊髓?”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大晚上不睡觉,发酒疯是跑来问这个事情。

    “关你什么事?”我的声音很大。

    “不许捐!”他的声音更大。

    我被他这么一吼,更怒,“你管我?”

    “蠢女人!你不知道那个对身体伤害很大的吗?”

    “没有啊。医学研究说”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官方上不这么说,怎么让你们这种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笨蛋捐赠脊髓?你知道,抽出脊髓,你的免疫力会下降吗?你知道被抽走的红脊髓有多重要吗?就算恢复,也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我听着他陆陆续续的醉话,心里的感觉有些奇怪,“你这是关心我?”

    这么多年,我习惯了他各种冷嘲热讽,却没有一次被他这样明显的关心过。

    他这是吃错药了?

    “鬼才关心你呢!”沈放怒瞪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抱紧我的腰,跌倒在我的床上。

    我吓得不轻,拍打着他坚硬的手臂,胳膊,“你给我起来混蛋你个色情狂,你要找女人,出去找。外面一堆”

    “闭嘴!”沈放朝我吼了一声,然后垂眸摸了摸我的肚子,声音有了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再次愣了愣,甚至怀疑我还在梦中,没有醒来。

    不然沈放这样的人怎么会和我道歉?

    我看着这样的他,对他的恨意竟然也没那么深了。

    “别捐脊髓。”沈放依旧说着醉话,自顾自的说,“你从楼梯上滚下去,身体伤了根本。医生说,没有七八年,养不好的。”

    原来他是在内疚,所以才不想我捐脊髓的啊。

    整明白后,我也就没把他踢下床,让出床位后,自己窝了一夜的客厅沙发。

    第二天,我绾起长发,在厨房忙活好早餐,手机再次响了。

    我一边温热牛奶,一边按下接听键——

    “唐小姐,请你再好好考虑,这关乎一个孩子的性命,你就真的这么残忍?”

    “对的。我就是这么残忍。”

    “林先生说,只要你答应捐脊髓,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呵呵冷笑,直接挂掉了电话,把医生的手机拉进黑名单。

    此时,大门开门的声音传来。

    我歪过头,探出身子,看见沈平拿着公文包回来,我微笑说,“沈老师,出差外地,睡得还习惯吗?”

    结果,沈平还没说话呢,沈放就打开我卧室的门,赤裸着上身朝我喊道,“唐诗诗,你的沐浴乳用完了。新的,你放在哪了?”

    我发誓,这一刻沈放眼眸里的光充满了恶意。

    他是故意的!

第10章 气到住院() 
好在沈法官英明神武。沈放这点小伎俩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瞧的。

    他把公文包一放,冷声道,“你不是搬出去住了?怎么又回来了?”

    沈放无耻道,“那就要问你的小老婆咯。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说空虚了,想我了。我这不是“父亲有事,儿子服其劳”嘛。”

    沈平黑脸瞪着他,愤怒一触即发,“什么小老婆?她是你妈!”

    看气氛不对,我立即好言相劝,“行了,你儿子的牛脾气臭嘴,你还不清楚?何必和他较劲,小心血压又高了。”

    岂料,沈放勾唇微笑,“我就一个妈。她是你新娶的老婆。年纪比我还小,不是小老婆,是什么?你老人家这么时髦,老夫少妻都敢玩,就不要怕被人带绿帽子。我这也是为你好,给你打个预防针。早晚都要被外人带绿帽子,不如我先玩玩。反正肥水不能流了外人田。”

    “你!你”沈平气得说不上话。

    我连忙走到他跟前,抚背顺气,“别理他。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盛碗粥。”

    我给他倒了杯水,准备回厨房,却被沈放抓住手。我瞪着他,昨晚上对他的稍加改观已被折腾得丁点不剩,“你够了!”

    “够?怎么会够呢?你昨晚上的浪骚样,我可是怎么喂都喂不够。”沈放一脸坏笑地贴近我,在我耳边吐息道,“你不是说,我爹年纪大了,硬不起,满足不了你吗?你啊,也别煮粥了。干脆熬点虎鞭牛鞭什么的。或许他就能立振雄风,再弄大你肚子一次?不过,这次你怀的是我弟弟,还是我儿子,可就说不清了”

    我大怒,刚要一巴掌甩他脸上再说,就听见水杯砸地上的声音。

    我和沈放同时扭头,只见沈平已经气得厥过去,倒在地上!

    “快,叫救护车!”我立刻跑过去,扶起地上的沈平。

    沈放最先镇定下来,“以苏市救护车的尿性,没40分钟到不了这。还是我们自己送医院更快些。我来开车,你照顾他。”

    说完,他快速回房穿衣,一下子抱起他爸。

    我紧随其后,跟着进了电梯。

    沈放这人,平日里看着不靠谱,关键时刻却还是很靠得住的。自从我流产后,沈放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但我知道,沈放的心结归根到底不在我,而是在那一夜,他爸爸的放纵风流。他认为,他爸爸背叛了对她妈妈的感情。

    其实那一夜,我自己都说不清发生了什么。等我醒来时,已经天亮了。我浑身赤裸躺在床上,身边坐着沈平。

    我吓得不轻,沈平却看着我,平静沉稳地说,“放心。我会负责的。”

    后来,像是有人安排好了一样,一大堆记者冲进来,又是拍照又是采访。随着媒体的曝光,我的身份也被挖了出来。我妈的案子又和沈平迅速建立联系,引入遐想。

    再后来,我怀孕了。在沈平的劝说下,稀里糊涂地就结婚了。那时候的我也以为自己和沈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我发现

    “我爸是不是那方面真不行了?”沈放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什,什么?”

    “医生说,我爸是气血攻心。”沈放坐在病床边,有着往日里没有的沉肃,“可我之前说的那些浑话,哪句不是他听得耳朵起茧?只有那句他硬不起来,是我从没提过的话。”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想,这么问。

    “我爸十年前,出过一次很严重的车祸。是不是那时候就”

    “五年前,你和我爸真”

    “那孩子,真是我爸的种?”

    沈放陷入某种痴妄的状态,问个不停。

    我怕言多必失,连忙从病房里逃了出去。他却不放过我,追出后一下子把我壁咚在医院过道的墙壁上,“说!我爸身体到底怎么回事?”

    我吓得身子一凛,两眼四处乱瞄。

    就在我寻思逃离之策时,林越抱着一个维尼小熊,缓缓走进我的视线。

    我病急乱投医,还没思考清楚,一声“林先生,这么巧啊!”已先从喉咙口里冒出来了。

    林越停下脚步,一双清明的凤眼盯着我看。

    这瞬间,我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按照林越的尿性,他完全可能来一句,“你是谁?”。

    如果这样,我还不被沈放给笑死!

    好在,他女儿的病情在他心中所占分量不轻。我这个“救命良药”也就与有荣焉地被他记在心上。

    他微笑道,“唐小姐。这么巧。你是来看望茵茵的吗?”

    林越应该是看出我被沈放为难,在给我递梯子。

    可面对这么个我巴不得喝其血,啖其肉的心头恨。

    我到底要不要顺着他给我的梯子往下爬呢?

第11章 过河拆桥() 
我又看了眼满脸阴鸷的沈放,最后牙一咬,“是啊,是啊。今天早上,我还接到医生的电话呢。”

    说完,我就麻溜地滚了。

    林越到底在苏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连沈放那种浑不怕的人都没敢追上来纠缠。

    我跟着他一路走出沈放的视线,真准备与他分道扬镳,却听见他轻轻一笑,“唐小姐,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我停下脚步,忙不迭地扯淡,“没有。只是突然想起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看望茵茵,还是下次吧。下次有机会的话。”

    林越眉毛一挑,将目光悉数落在我脸上,带着较真的执拗,缓缓说,“什么事情,这么急?”

    我哪里知道什么事!

    再说了——

    “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毫不给面子地当面吐槽。

    他却拿出裤兜里的车钥匙,扬了扬,“这附近不太好打车,我想我可以送你一程。”

    “不用了。不顺路。”

    “你都没说去哪里,怎么知道不顺路?”

    我指了指前方他女儿的病房,“你不是要去看望你女儿吗?”

    他嘴角腾升起一抹笑意,淡淡说,“有个不速之客,我也不想呆太久。你利用我甩脱刚才的男人。我利用你脱身。怎么样?”

    我确实不想因为刚才的事,欠他人情,点头道,“可以。不过出了医院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不用你送。”

    林越深深看了我一眼,也没说好和不好,只是做个了手势,让我先行。

    我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林茵的病房。

    站在病房外,透过明亮巨大的玻璃窗,我一眼看见了林越口中的不速之客——名模徐嘉滢。

    想起那个采访视频,我不得不怀疑,林茵可能真的是她和林越的私生女。毕竟富商和女明星搅和在一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两个人要是没那层关系,徐嘉滢怎么会这么积极热情地看望林越的女儿?林越又何须避着她?

    再想到自己那个早夭的女儿,我便越发觉得林越是个四处留种的渣男了。

    我无法抑制的颤动,极力想要掩盖这份厌恶与憎恨。

    林越看见了,却当做没看见,直接拉过我的手,把我带进了病房。

    推门而入,只见一个瘦弱的小女孩,抱着画板在画着什么。

    我轻轻走了过去,小女孩抬眸看见我,主动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由于做化疗掉头发,她戴着针织帽子,皮肤雪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瘦弱得很。

    因为林越而拒绝捐赠脊髓,我对她心有愧疚,只草草点了个头,连笑都没有笑一下,迅速撇开脸看向窗外的风景。

    此时,林越放下手中的花和玩具熊,和女儿随便说了几句后就表示有事情要和我一起先离开,让徐嘉滢自便。

    我虽然没有转脸去看他们的互动,但我敏感地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满怀恶意地盯在我身上。

    是徐嘉滢。

    我忍了很久,她还那么肆无忌惮地看着我。

    我一个恼火,回瞪了过去,结果发现她身边的林茵也在看我。

    她的五官长得很像林越,有着宜男宜女的美,眼睛很干净,黑亮黑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只是那双眼睛太干净了,让我心里充满了极大的罪恶感。

    我终于受不了,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没有勇气回头看这孩子一眼。

    林越很快追了出来,但在出了医院门诊室的大门后,却坚持要送我一程。

    我没同意,正准备拦下一辆路过的空车,却听见林越薄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唐小姐,令堂的死,我很遗憾。”

    听到这句话,我浑身的血液都烧了起来,忿忿转身,一下子冲到他面前,“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唐小姐不是说过,只要我肯花半点功夫在你身上,就能明白你拒绝我的原因吗?现在,我在表达我的诚意。”林越淡然地说,又补了一句,“事实上,我花了不止一点功夫。”

    “呵呵。是吗?那我问你,我妈的名字叫什么?”

    “”

    看吧。五年前,他不会去记。五年后,他照样不在意。哪怕我妈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跳楼自杀的。

    我轻笑,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强行拖进他的车子里。

    “救命啊强奸犯啊!救命!”

    我大声呼救,引入路人围观无数。

    林越见多识广,十分淡定,“我和我女朋友吵架了。大家不用在意。”

    大概是他一身名牌西装镇得住场子,居然没一个人怀疑他衣冠楚楚伪装下的禽兽本质。

    我被成功绑架进车里时,还不停有路人劝我,“小姑娘,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要惜福啊。别太作了。”

    我被逼上梁山,下不了车,只能报出个地址,让他送我一程后好迅速摆脱这人。

    车飞驰在环山公路上,沉默了十几分钟的林越冷不丁地开口了——

第12章 等我跳坑() 
“我不撤销对你妈的诉讼,只是想将此事交由法律裁决。法官判你妈无罪,我没有再诉,就是我的诚意。是她自己抵不过舆论压力而自杀。严格来说,逼死你妈的是媒体,不是我。

    而且我坚持上诉时,并没有预料到你妈会因此送命。但你现在拒绝捐赠骨髓,茵茵会死却是可以预料的结果。我是无心之失,你却是蓄意报仇。茵茵才四岁。你真忍心因为自己的私愤,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吗?”

    我的心突兀揪了一下,同时也因为他的巧舌如簧,差点当场给他鼓掌。

    我恨不得抢过方向盘,直接把车开冲破护栏杆,与他一起跌下山,同归于尽。

    以此来解恨,解我多年的心病。

    但短暂的失神后,理智回到我的身上,“林先生,话何必说的那么好听。你是没预料到我母亲会自杀。但当年我分明和你说过,你这样做会逼死我们。你是如何说的?我也在你面前自杀过一回。你又是如何做的?你问我,真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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