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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云烟-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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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依稀听到有人在哭，残存的理智告诉我，她是百倩，她是百倩，百倩就在我身边，可我看不到她，声音也是渐有渐无，我大喊：“百倩，打昏我，打昏我啊！”
赵怀瑾向我冲来，却是丢下了手中的剑，紧紧抱住了我。
抱我，为何要抱我？
为何你总是有这么多不同的嘴脸，我身上痒得厉害，他抓着我的手，我动弹不得，身上痒热难耐，冲着他的肩，一口咬了下去，狠狠地咬，咬了一嘴皮肉！
后脑勺闷疼，我渐渐的没了意识，最后那一瞬，我想说：“赵怀瑾，我恨你！我恨你！”
我没想到，醒来之后会见到阿慎师兄，阿慎师兄站在我的屋里，我听到他在说话，却不知道在和谁说。
他说：“她中了金香散，骨上的伤易治，敷上师父的方子，三五日便好，这金香散却很是难忍，没有方子相辅，只得生戒。”
“生戒？可是郡主她刚才那么难受……”听起来像是百倩。
“百倩，咱们就听阿慎的。”成君白道，“王爷，阿慎既然如此说，这必是唯一的法子了。”
“难为阿慎公子跑这一趟，君白，百倩，安排公子歇息，恐怕得劳烦公子住些时日。”我听着，这人像是李朔。
不是四哥吗？
我以为，他们是在说我的事，可是除了百倩，为何竟没靖南王府的其他人参与，听着倒像是都由李朔做主了。
我听到有脚步声先近而后远，猜着是那几人出去了，我现在没脸去见他们，好不容易盼着人都散了去，为何，还有脚步声靠近？
我紧闭双眼，一动也不动，不管来者是何人，我都不想，不想面对……
那人在我床侧站定，我总觉得，他在盯着我。
盯着我，并不是个有趣的活计，至少于我而言是如此，我，装得很辛苦。
第182章 等死（）
我能感觉到，他掖了掖我的被角，然后，叹了口气。
他走了，我听到了脚步声，我缓缓睁眼，只是好奇这人的身份。
而那个背影，是属于李朔的。
一有人来，我便闭着眼睛假寐。
命运眷顾我的是，回回来人，都呆不了太久，直到，深夜。
“别装了。”是姑姑在说话。
听起来她挺生气的，这是我回到广临后头一次见她，我又是这般处境，我此刻，尤其不想看见她。
“你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是不是？脸没丢够是不是！起来！”
看得出来吗？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正对上姑姑发红的双眸，她的心总是很软，总不像是平日里装出来的铁石心肠，就像方才，她明明是在难过，却还要冷言冷语地吼我。
我不想看到这样的眼眸，相比这样的同情与悲伤，我更希望她冷着神情骂我一番，我实在该骂。
“姑姑。”
“你为什么会被绑到阜川？”
“我不知道。”
“和赵怀瑾有关？”
“怎么会跟他有关呢？他是哪位？”我笑了笑，以微笑掩饰这样一个谎言。
“当日你是自己出关的，雪关的守卫亲眼见了的，你是想……”
“姑姑，不说了。”我打断了姑姑，“不说这事儿了，好吗？”
“死心了？”
“早死了。”
“死了便好！”姑姑道，“可是心死了，人还得活着。”
“人死了也无妨。”
“你死了是无妨，我就担心我那哥哥嫂嫂，你死了也罢，平白地叫他们伤心。今儿听你四嫂说，这些日子见不着你，你娘一直在念叨，贞儿怎么还不回来，雪关有什么好，也不顾念家里人还惦记着。”姑姑说话越来越慢，说到最后，像是没了底气，有些哽咽了，“她说的也没错，你这心里眼里只有自己，根本就没有家里人，没有任何一个关心你的人！”
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母亲望着大门外，等着我回家的画面，母亲年纪大了，这几年来聚少离多的，每每见面，总觉得白发又多了几根。
我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我不配，得到她的爱，不配得到身边人的关怀。
“姑姑不要再管我了，不值得的。”我劝着姑姑，“天儿晚了，回去歇息吧。”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还是我江家的女儿吗？”
我辱及门楣，的确不配做江家的女儿，反正金香散无解，要生戒，我想我是戒不了的，不日就得一死。
就叫我死了罢，无声无息的死了，不入江家之坟，不做江家的女儿。
所以，我说：“不是了，很快就不是了。”
“你……”姑姑指着我，许久说不出话来。
她走了，走的时候，还是挺生气的。
与我一席话，她倒是更生气了。
我木然地翻了个身，睡不着，那就等着死。
等死的过程中，还是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还能醒来，我还是有些失望的，或许，我不能仅仅等着，而是应该做些什么。
对，做些什么，我要做些什么。
第183章 一记耳光（）
百倩在喂我药，一勺一勺的，我只是张嘴配合，然后吞咽。
百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边喂我，边找着话儿说：“郡主今天，气色好极了，想必心情一定不错吧？过会儿，日头再晒起来些，奴婢便扶着您出去走走，想必啊，伤还会好得更快些……”
我也没兴趣打断她，就叫她自顾自的絮叨。
“郡主也别忧心，阿慎公子说，您这伤啊，三两日便好，对了，您是不是还未见过阿慎公子？听说，他是您的师兄呢，成先生看您伤重，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把他请了来。”
“毕竟跑了这一趟，您还是该见一见的，别伤了情分。”
……
事实上，我并未如百倩所言，去外头晒太阳，去见阿慎师兄。
我只想在屋子里静静地呆着，最好是一个人，没有人打扰。
百倩替我掩好了门，只留了我一人在屋内，我的手还不利索，想是握不起剑来，屋内也没有任何尖锐之物。
今儿金香散还未发作，我一定要在它发作之前，了断了自己。
目光落到了帷帐之上，我的手上没有力气，不能拽它下来，二则我也不想动静太大，引得门外的百倩进来阻止，所以，我极有耐心的，将它拆了下来，悬在了梁上。
我将脑袋，轻轻地放进圆环之中，将脚下之物一蹬，伴随着“咣当”一声，窒息之感也立时到来。
“郡主！”我听到百倩吓得大喊，她一定是听到动静闯进来的，不过她晚了一步，她一定，救不了我的……
“啪”的一声，左脸疼得火辣，我坐在床上，捂着被打的脸，又惊又怒的看着眼前之人。
他是李朔，刚刚，是他打了我。
我没想到自己还能醒过来，更没想到，等着我醒来的，是这么结实的一记耳光。
“宠坏你了是不是！”李朔似是恨极，“别人要你死，你就把脑袋伸过去，你还真是出息！”
“你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么打过我，从来没有人，扇过我耳光！
“你凭什么！我有没有出息，关你何事！要你来教训我？王爷你很闲吗？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叫你戍守边关，守得是雪关，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在广临城游手好闲，多管闲事！”我使尽了我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力气，厉声吼道。
“不可理喻。”李朔摇头，也不生气，也不多言，我看着他离开了这间屋子，我猛然想到，这是他的府宅。
对啊，我寄居在他的府宅，所以，他可以骂我，他可以打我……
“百倩，我要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百倩已经泣不成声，“郡主冷静些，冷静些啊。”
我冷静不下来，冷静不下来，我好像，又看到了赵怀瑾，还有宋娇娇，还有那只铁钩子，那两只铁钩子……
好可怕，好可怕！
我怎么又回到牢里了！我不是获救了吗？不要打我！不要伤害我！不要，不要……
我看到宋娇娇，拿着药丸……
第184章 冲撞（）
我看到宋娇娇，拿着金香丸向我靠近！
别过来，你别过来！别过来啊！
她轻易将我揽过，掐着我的下颌，掰开我的嘴，然后，药丸被我咽下。
我浑身立时来了力气，人也平静了下来，却发现，揽着我的那个人，居然变成了李朔。
他柔声道：“过几日，腕子养好了，再戒不迟。”
“你给我吃了什么？”难道是金香丸？应该是的，因为我犯了瘾，只有金香丸，能叫我暂时平静。
“金香丸。”
果然。
“我不想跟你说谢谢，也不想跟你说对不起。”毕竟，你刚刚打了我。
“随便你。”他说，“以后别再做傻事了，别人要你死，你就选择去死，这么听话，你真的甘心吗？就算你死了，也改变不了赵怀瑾娶了宋娇娇的事实。”
他这样说，像是他也知道了我的去因，为什么好像全天下人都能猜到，我是想跟赵怀瑾私奔，却被他抛弃了。
“我以为他是喜欢我的，我劝他，抛弃一切，然后去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说着说着，竟那么想笑，“呵，结果，人家不过是将计就计，设了陷阱而已，我还傻乎乎的一头扎了进去。”
“都过去了。”李朔说，“你不能总活在过去。”
“过去了吗？”我笑了笑，“我觉得，金香丸，我是戒不掉的，你也看到我毒发时的样子了，多难看啊。”
“不难看，依旧很漂亮。”
“是吗？”我没想到，李朔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想痛痛快快地去死，寻个了断，我真的，受不了。”
“我会帮你的。”他怔了怔，又补充道，“我是说，我们所有人，都会帮你。”
“帮我？”我喃喃道。可是，我撑不下去的。
“阿慎来了？你不想见他吗？”
“阿慎师兄，一定会觉得我丢脸。”我没有斗过赵怀瑾，还被他愚弄至此，是给师门丢脸了。
“他就在府里，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见到他。”
……
李朔走了，百倩再也不敢留我一人在屋内，坐在我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百倩，你下去吧。”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李朔说了一会儿话，突然，我就不舍得死了。
或许，是因为，刚服了金香丸，情绪没那么消极？
“奴婢不能离开的，是王爷的吩咐。”
“王爷王爷，百倩，你到底是咱们府上的，为何事事听命于他？”
“王爷他是为了郡主好，这些日子，四公子和公主都回了雪关了，一直是王爷在照顾您，事无巨细的，奴婢愿意相信王爷。”
是吗？四哥回了雪关？
也是，为了瞒着家里，他们必须如此。否则我一人留在雪关，爹爹就该起疑了。
“听成先生说，为了救您，王爷亲自犯险，混入阜川宋家地牢，将您带了出来，其他人包括四公子在内，都是在外接应的。您那日毒瘾发作，王爷抱着您，被您抓着脖子咬，王爷一声都没吭，您今日，不该那么冲撞他。”
第185章 戒药（）
“而且，自打您回来之后，今日说的话最多，也是多亏了王爷费心。”
好像是啊，仿佛真的如此，真的，是因为他吗？这样说来，他打了我一记耳光，我还得感激他不是？
我还没有那么贱！
可是实事求是，貌似真的是因为他的缘故，尽管我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阿慎师兄到了，他主动来找我，我也没有推脱的理由，便见了他。
“师兄，好久不见。”我这样说道。
“师妹憔悴了。”阿慎道，“我奉师父之命，受师兄之托，是要救你的。”
“那你救得了吗？”我想，戒掉金香散，谈何容易，即便是他也救不了我。
“人不自救，谁人救之？师妹还需自己保重才是。”
“人救不了，自救也难，太难。”我道。
“人活一世，有几事不难，欲生，欲死，都是师妹自己想要的，没有谁能够强求，只要你想活下去，什么问题，都不该是你懦弱的借口。”
懦弱？
阿慎师兄觉得，我如今这般是懦弱。
真的是我太懦弱了吗？只要我想活下去，就没有谁能逼我去死？
要不，我试试活着？
或许，戒掉金香散，真的不似想象中的难……
养了五日，用着十三师兄的药，腕上断骨，居然好转。
我以为，我自此便成了废人，不想，断骨都能好转。
那么金香散呢？试一试又何妨？
“明日开始，心里可是有了准备？”这是李朔，最后一次喂我服下金香散时的问话。
我当时，点了点头，便听得他说，“嗯，不怕。”
怎能不怕？
我是怕极。
那日，我坐在窗前，从白天，坐到黑夜，耗到百倩都看不下去。
百倩走到我身边，“郡主，王爷吩咐，今夜您需得好好休息，奴婢服侍您吧？”
呵，这丫头，越来越听李朔的话。
我自然得听她的，要不然，她又得悄悄地去向李朔告状，叫李朔亲自来逼我。
第二日，我被阿慎师兄绑在床上，就连口中，也用布条子紧紧勒住，我觉得，这是防我消极时咬舌而亡。
咬舌而亡，这样的死法我竟是才想到，真的想死，就是这么容易，而此刻，我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发痒，发烫，就想丢了这层皮肉去了。
可是我死不了，我只能忍着。
我看到，他们要掐死我。
他们扼着我的脖子，面色狰狞。
他们，是我身边的每一个人，爹爹，娘亲，姑姑，几位哥哥，李朔，百倩，阿慎，赵怀瑾……
走了一个又一个，做着相同的动作，爹爹恨我，娘亲恨我，还有，他们，他们骂我不孝不忠不义，骂我不知检点，他们说，我是祸害。
我的嘴巴，被勒得紧紧的，只能呜呜咽咽的喊。
我听到，周边似乎有人在吵架。
“去那点儿金香散来，不治了，不治了……”
“王爷，金香散长期服用，迟早就是一个死。”
“她现在的模样，跟死了有何区别？”
“李朔，你清醒一点！”
……
怎么要李朔清醒一点啊？要清醒的，不是我吗？
第186章 喂食（）
能够看清周边时，我已经很累了，这是我第一次将药瘾忍到头儿，浑身无力，出了一身臭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泔水里头捞出来的，又臭又脏。
姑姑怎么来了？看着周遭人的眼神儿，我想，我现在一定狼狈极了。
“姑姑，王爷，三师兄，十三师兄，都散了吧，我没事。”
“你该好好的睡上一觉。”阿慎师兄都没有平日里冷酷了。
“嗯，我知道。”绳索已经被百倩解掉，我翻过身子去，准备去睡。
药瘾过后，整个人疲软无力，昏昏欲睡，一觉无梦。
晚膳是李朔亲自送来的，我被他叫醒，“吃饭。”
这会子我哪有什么胃口，况且看了眼那黑乎乎的一碗，真的是没有法子逼自己食下。
许是注意到我嫌弃地打量那一碗，李朔舀了一小勺，送进了自己的嘴里，他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嗯，虽说是药膳，按着阿慎的方子添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进去，味道确实不错的。”
我看着，他硬生生的把一碗黑漆漆的怪东西夸成了美味珍馐，心里不由得思量，莫非，真的是美味？
貌似，他也没有骗我的必要啊！
不过，闻是闻不到……
“你要不要试试看？”他问。
“那我试试？”
“嗯，你尝尝。”他将勺子递给我。
勺子，从我指间滑落，我竟无力到，拿不起一只勺子来。
他快速接了，叫人换了一只来，“你需要补充体力。”
换了新的勺子来，他却说，“还是我来喂你吧，你别糟蹋了东西。”
我一想，这样有些不妥，“还是叫百倩来吧。”
“百倩丫头有自己的事忙，哪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张嘴。”
然后，我默默地张嘴，等候喂食。
你别说，这东西，倒是真没看上去那么恶心，只不过，也算不得美味。
他果然骗了我。
“谢谢你。”喂食完毕，我和他说。
我于他而言，不过是朋友的妹妹，他都可以对我这么好。
“你喜欢就好，原本还担心，你会喝不下，这东西看着是真恶心。”
他还以为，我单单是指喂食一事，其实，我是记得，在我药瘾发作之时，他曾经不忍，意图给我金香散。
就为着这份不忍，足以证明他是真心待我好的人，所以，我说，谢谢。
谢谢你善待于我。
连着几天都是这么过的。药瘾发作的愈发频繁，从一日一次，变作一日两次，一日三次……
我病痒痒的躺在床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日，药瘾最为严重的一日，发作时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开了绳索，跳下床去。
我就觉得天旋地转，在房里四处翻找金香丸的存在，其实我的房里，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所以我开始砸，开始毁，试图用暴力缓解自己，可是没用，整个人像是入了火炉，即将被烧得毁灭。
最后寻到了自己身上，四处挠，到处都是血痕，我却不知道疼，只知道如此，便能得几分快意。
第187章 早起（）
身上突然被束缚，手被掰去了身后，牢牢控制，我挣了挣，只有疼痛与酸涩。
身后硬硬的，暖暖的，似是入了一人之怀，我涕泪横流，就像个疯子般自残，还要骂骂咧咧的，“骗子！混蛋！伪君子！”
好痒，好痒……
眼前是宋娇娇那张脸，还有赵怀瑾……
他们怎么还活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阿慎师兄站在床边，眼底展现疏朗之态，“恭喜你，熬过去了。”
“戒了？”
“问题不大了，你身子虚耗太多，需要锻炼恢复，否则你一身武功便是白练了。”
“是吗？”我喃喃道，我还沉浸在戒去药瘾的难以置信里，我居然，成功了，成功了……
“我要回去山上复命了，往后你自己保重。”
“师兄要走？何时？贞儿去送。”此次之事，他特意赶来救我，这份情义，连带着师父那一份，我都记在心上了。
“不必，这便启程。”
“原来，师兄是来和我告别的。”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师兄大约是不在乎那些个繁文缛节的，“也罢，师兄好走。”
“贞儿，有句话，师兄必须要提醒你，你跟怀瑾，日后还是不要牵扯为好，他早晚得害死你。”
师兄本来都出了门了，还回到房里来，又嘱咐我这一句。
其实，这一句很是多余，即便没有师兄此言，我也断断不会对那赵怀瑾，再有半分希冀。
“师兄放心。”
……
师兄走了，药瘾已戒，戒毒时留下的疤痕，已用师兄留下的方子除去，唯有不足的，便是身上这力气，怎么也恢复不过来。
“起床了。”一大早，李朔便过来叫人，直接抢走了我的被子，不过已是七月的天儿，我只着单衣也不怕冷。
所以，我翻了个身儿，堵上耳朵，接着睡我的大懒觉。
谁知那厮也不顾男女之别，直接握着我的肩，将我拎了起来，“起床了，你还要睡到几时？”
“还早，我困。”我就是困嘛，早起又如何，清醒的时候总要想起往昔那些糊涂事儿，还不如睡着，还舒服些。
“困什么？若是再不起床，别怪我跟你不客气。”李朔阴狠的威胁。
“你已经不客气了。”我迷迷糊糊着，忽略了他语气里的恶意。
身子果然被人松开，我软软的倒在床上，顺手摸过被子来，给自己掩上。
以为他是放弃了，不曾想好景不长，我听到外头有些嘈杂，仿佛是百倩惊慌失措，“王爷，不可啊。”
身上突然一阵凉意，湿湿的，竟是有人泼了水来！
我一个激灵，坐起身子，就见了李朔抱胸站在不远处，身边站着两个小婢，各自端了一个空水盆儿。
合着还是两个人泼我！
百倩站在李朔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李朔一脸鄙夷，眼底还晕着些许笑意，“还睡吗？”
“不睡了。”看样子今儿是睡不成了，人在屋檐下啊，不得不低头。
真是可怜。
第188章 被李朔遛着（）
一大早的被人拎出去跑步，跟遛狗似的，没错，我是被遛的狗。
趁着我没力气，李朔不时地甩我好远，再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追上来，我若不肯追，趁机偷懒，必要被他追过来，说一句，“太慢了，延长半个时辰。”
这不是要了我的小命嘛！
好容易盼着，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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