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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闺云烟-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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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讽刺（）
绿儿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李朔相信，江贞儿不会用那样的方式杀了刘相，她知道刘相会死，早晚，刘相都会死在他的手上，根本不需要江贞儿亲自动手。
而绿儿，早在李朗在府上夜夜笙歌的时候，李朔就叫李岩将绿儿的底细查了个遍，已知的线索中，绿儿自身和刘相是没有过节的，但奇怪的是，这个绿儿，曾经失踪了好些年，近些年才与家人有所往来。
李朔笃定，这个绿儿，不简单。
他不急着处死绿儿，他一定会将幕后之人揪出来！
江贞儿被放出来的时候，便有漪澜殿的过来禀告，道是皇后在寻淑妃的麻烦，这会子，淑妃不能出事，他要给朝臣一种淑妃得宠的假象，好叫他们放心筹谋削藩之事。
二则，江贞儿背着他出宫见李朗，这个仇，他还记着，他维护淑妃，全当是给江贞儿一个教训。
却不想，他救下淑妃之后，江贞儿就跟疯了一样对他大吼大叫，好像绝望的嘶吼，她在强调，洁儿是他的女儿！
洁儿当然是他的女儿，这一点，李朔不会怀疑。
可是，江贞儿这个样子，叫他心里慌张，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就是觉得，对不住江贞儿。或许他没有错，但又是实实在在地对不住她。
他说她疯了，其实他更是觉得，疯掉的是他自己。
他落荒而逃了。
他再也不敢去见她，也不敢去见淑妃，因为见了淑妃，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贞儿，他哪里都不敢去，只是待在自己的未央宫里，哪怕他现在需要的，是淑妃得宠的假象，他都不想再去装。
弹劾江郴的朝臣，越发多了，朝里的风向似乎大变，可是太尉却很坚持。
杨太尉是一路助他走到今天的老人儿了，李朔实在想不明白，是出于什么原因，叫这位向来忠心耿耿的元老死心塌地的站在江家那边儿，他就不信，他的暗示，杨邵君会不明白！
既然如此，他也不会杀他，只叫他辞官还乡便好。
杨邵君辞官，接下来，就要再来一出好戏。
李朔叫孙无芳在康宁殿安排一场江家派人刺杀皇帝的戏码，让江家意图谋反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他没想到，丹娘会在这个时候被江贞儿发觉。
他安插在昭阳殿的人，被江贞儿发觉了。
他去见江贞儿的之前，他还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是他的错，他要好好同她说话，可是，一见到她，那张前所未见的冷漠的脸，那些温软的话，他就说不出口。
对啊，她背着他去见李朗，去救赵怀瑾，怎么从来没见着，她向他道歉？若不是她屡屡如此，他何至于叫人盯着她！
对，他不能道歉！
这一次，终于是彻底闹翻了。
他打了她，她也打了他。
她说，她就是喜欢赵怀瑾，这么多年以来，她终于承认了！
她坐在昭阳殿疯了一样的大笑，那笑，就像讽刺。
她在讽刺他，这么多年来，自己的妻子，从来就惦记着别的男人！
第587章 陪葬（）
李朔回到未央宫，脸色，极差，于三喜察言观色一番，决定退出门外，免得主子发起疯来伤到他。
他正想退出去，李岩却有要事禀告。
审了多日，那个绿儿终于招出幕后主使，是孙无芳。刚开始，即便是拿绿儿之母威胁，她都不松口的，是李朔笃定，一定有幕后之人，非要逼问出来的。
李朔捏紧了拳头，这个孙无芳着实可恶。
不过，暂时还不能动他。
“阿岩，为何这幕后之人，不是怀安王呢？”李朔缓缓道。
“这……”李岩转了转眼珠子，他跟随李朔多年，对李朔的脾性还是了解几分的。难道……
“听不懂吗？”
“属下马上就办。”这一回，李岩是肯定了。
江贞儿，朕抓不到赵怀瑾，怎地，连李朗都抓不到吗？这个李朗，早就该死了。李朔此刻后悔死了，就觉得，该早些弄死他，或许之后，能少了许多事端！
李朔觉得心里憋闷，就想去外头走走。
夜已深，天空中却飘着盏盏孔明灯？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江贞儿。
“于三喜，依你之见，这是哪个宫里的？”他问。
于三喜道，“奴才瞧着，倒像是昭阳殿，皇后娘娘她……”
“哼！”她这是做什么！想起李朗了吗？想起他们的小时候？
是啊，那个时候，她总是很快乐，李朗也是，与李朗在一起的江贞儿，比如今高兴多了。
这样说起来，他李朔，倒是她一切美好的破坏者喽？
她在缅怀什么！
“于三喜，去昭阳殿，将这些个劳什子都烧了！”李朔道。
在他的宫里，她休想缅怀与李朗在一起的岁月！她这般不知廉耻，只好他来帮她懂些是非！
于三喜去宣旨，李朔就在床上安置下了。
可是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江贞儿的一颦一笑，还有她的歇斯底里，他像是被魔鬼扼住了咽喉，喘不上来气，他觉得，他快要疯了。
江贞儿，我们这一生，难道就这样了吗？
为了你，我给了江郴免罪金牌，并不是为他，只是为你。
无论朕做了怎样的事，都不想伤害到你。
我已经这样小心翼翼了，为什么，我们还是落到了如此地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突然有人通禀，昭阳殿走水了。
昭阳殿走水了？
他衣裳都没穿，只着了单衣，便冲到了外头，迎面撞上了慌慌张张的于三喜，于三喜颤颤巍巍的说，“皇上，昭阳殿……”
李朔魂儿都没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走水了呢？
冲到昭阳殿外的时候，遇着了来瞧热闹的淑妃，他理都没理她，径直冲到院子里，好在，他看到，雯秀扶着江贞儿，站在院子中央。
于三喜追来，喊了句“皇上驾到”，似乎是因为这样，她才注意到他。
与白日里相较，她似乎乖顺了许多，不过就像秋风中的残叶一般孱弱，淑妃的话提醒了他，昭阳殿走水，莫不是，她想自尽？
所以，他顺着淑妃的意思，提醒了她，她若死了，他就叫江家陪葬！
第588章 他想不到（）
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不敢死了？
江贞儿，就算你亲口跟我说，你喜欢的是赵怀瑾，我也要留着你，你不叫朕好过，朕也叫你痛苦一辈子！这辈子，就互相折磨吧！
李朔心里难过，白日里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他又痛又恨，所以，他当着她的面，做出一副对孙音音宠爱有加的样子，甚至顺着孙音音的意思，叫她住到了凝芳殿。
他说他要陪孙音音回宫，其实才离开昭阳殿，他就甩下孙音音，回去未央宫了，他不过是恨，是不甘。
昭阳殿已经在修缮，李朔又是好几日，没有见过江贞儿。李朗已经下狱，这些日子都没认罪，方正微是个正经人，不忍下狠手，所以，李朔叫孙无芳协理此事。
不过，事已至此，李朗招不招认，都不影响他给李朗定罪，他只是不想叫李朗好死。
好些日子没见江贞儿，不知为什么，心里十分忐忑，总觉得最近要出事。
他很担心她，因为她前些日子寻死，她迁到凝芳殿之后，他就解了她的禁足，可是也没听说，她在外头露面。
所以，他去凝芳殿，看她。
可是一进院子，就见了她满身酒气，在那里一口一个赵怀瑾，她似乎是感到遗憾，一直在怨赵怀瑾，当年为什么没能把她带走。
当年她和赵怀瑾私奔，差点儿毁了自己，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为当年的事感到惋惜。
今时今日，她满脑子，就只剩下赵怀瑾了。
李朔前所未有的绝望，这一瞬，他也想死。
他抓着她，问她，能不能不喜欢赵怀瑾了？他求她，看一看眼前的自己，他那样的卑微，从前他发誓，再也不要这样的卑微……
可是她说，她不能喜欢他了，她的心，已经被赵怀瑾填满！
李朔浑身无力，却还是将她抱回了房里，为她掩好了被子。
雯秀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皇上，娘娘喝醉了，酒后胡言，恐怕有误会。”
李朔道，“自明儿起，皇后宫里，一滴酒都见不得，明白吗？”
“是。”雯秀道。
雯秀心里也愁啊，自家主子喝醉了酒，怎么说起话来这样挑拣？若不是跟着主子久了，连她听了，都要误会的。
皇上走了，走得时候，很落寞。
雯秀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个样子。
走之前，李朔还特意吩咐她，“朕今儿来过的事，不要叫皇后知晓。”
为什么这样吩咐呢？
呵，已经够卑微了不是吗？
横竖江贞儿的眼里是没有他李朔的，他又何必，自取其辱。
他，也是要有尊严的。
他不低头，他永远，都不低这个头了。
李朔从来就只是担心江贞儿寻死，却没有认真追究过，江贞儿为何会有寻死的念头，正是他一步步地逼迫江家，陷害李朗，假意宠信孙音音，逼得江贞儿自觉没了活路。
如果，他仔细想一想，如果，他能想到这些，或许他就能明白过来，江贞儿心里在乎他，他们，也有长久的法子。
只可惜，他想不到。
第589章 安排好了（）
李朔一副认真批奏折的样子，于三喜奉茶的时候，顺便睇了一眼，嗯，奏折拿反了。
这位爷拿着一本奏折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遇到了怎样的难事，但于三喜早就看出来了，皇上的心思，哪里是在奏折上。
几个时辰之前，皇后娘娘来过一趟。
于三喜以为，皇帝是不会见她的，毕竟近来二人见面就吵，没个消停，而皇上之所以解了皇后的禁足，不过是关着她怕再出乱子，昭阳殿得那场火，着实诡异。
没想到，皇帝想了一想，却叫她进来了。
今天的皇后很反常，很是乖顺，竟是为着贴身丫头的婚事而来，对皇上温言软语的，这二人，竟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
皇帝对皇后所求一一应了，皇后便没有多待，只是自打皇后走了之后，万岁爷就成了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家伙，在想什么呢？”李朔突然问。
这突然地一问，吓了于三喜一跳，“回皇上，奴才想着，要怎样伺候好万岁爷呢。”
李朔嗤笑，“撒谎。”
于三喜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感觉说出来，免得若是真出了事，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奴才瞧着，皇后娘娘过来，说得那些话，做得那些事，竟像是安排后事一样。”
“放肆！”李朔眉头一紧。
于三喜正要告罪，李朔却道，“叫凝芳殿的人细细看好皇后，走水之事，可一不可再二。”
“是。”于三喜躬身退出外头布置。
安排后事吗？
这样一听，他也觉得像。
为何早不嫁雯秀，偏偏赶在这会儿？
她为什么没有为李朗求情？
他今天放她进来，不过是因为想见她一面，她难得来寻他，他就想见见她。
他不希望她在他跟前提到李朗，不希望她为李朗求情，却还是矛盾地想见她。
他几乎能够肯定她的来意。
可是，一切却并非他所想，她今儿过来，不过是为雯秀求一道赐婚的恩旨。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了雯秀的身份，雯秀是他的暗卫，不经他准许，怎可擅自成亲？
所以，她来了，不是为了李朗，而是为了雯秀。
她今儿如此乖顺，都没有为李朗说话，李朔却觉得，来得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躯体，又像是一朵棉花……
这一切，太反常了。
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反常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她这次，没有做他不喜欢看到的事？
刚刚于三喜一句话，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于三喜说，她今儿说得那些话，就像是安排后事……
她前些日子做过傻事，他威胁过她，难道，她为了死，连江家满门的性命都不顾？
如今，他是看不懂他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却是在崇政殿上了，她要为李朗顶罪，她要替他去死！
这一瞬，李朔才真正明白了，她身上的那股子萧条与绝望，其实是冲着这样一种结局……
她用这样的方式去死，一步步地，都安排好了……
第590章 背叛礼法（）
见到她的时候，他的心绪，都被愤怒填满，他甚至在想，这女人自己找死，那就叫她去死！
可是，很快，他就有了理智。
他知道事情终于还是无法收拾了，他自己，已经无法收拾。
他立时叫人去了趟广临，她一心找死，能救她的，怕是只有江郴了。
他忍着，不去看她，他以为，她终于可以老实一阵子，却不想，孙无芳带着狱卒来禀，她被人劫走了。
江家的人，一定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救她，毕竟江郴手里有免罪金牌，李朗在府上禁足，之前被打的半死不活，那么，能为她做到如此地步的，还能有谁？
那个人，那个名字，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怒火中烧，甚至没有动脑子想了想，为什么狱卒会跟着兵部尚书孙无芳过来通禀此事，据孙无芳说，是恰巧遇到的，可是天下哪有这样巧合的事！
那个时候，“赵怀瑾”三个字，就像毒刺，扎得他根本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他只觉得，到了今天，江贞儿，你还要再跟赵怀瑾私奔一回？
所以，他叫孙无芳去捉她了！
他在未央宫里备受煎熬，直到他听说，孙无芳正在拷打于她……
他这才意识到，他将她，交到孙无芳的手里了。
孙无芳，本就是他给江家培养的敌人……
这种时候，什么赵怀瑾，他都顾不得了，他无法想象，此刻，她会有怎样的遭遇！
他立时便出宫去，见到了她，她已经被打得神志不清，他气得差点儿没一剑劈了孙无芳！
叫医女给她处理了伤，他就在她身边站着，直到她悠悠转醒，她言语间，竟又是句句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种时候了，她满心里，就只有一个李朗了！
死女人，你就给朕死在这里吧！
他被她气得半死，可是，刑部尚书上奏的，择定行刑之日的折子，他一直都没有批。
李朔看着方正微都觉得不耐烦，方正微急什么，这个白眼狼，他能有今天，还不是因着她当年的相救？为何此次急于奏上这样的折子！
方正微则是秉公处理此事，他的内心很矛盾，一边是他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边是他视之为信仰的大卫律法……
他也不希望江贞儿死！
他还在继续调查此案，不过，几乎没有任何线索可供他参考，可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放弃，他救人，一定要光明正大的救，一定是用为礼法所相容的法子！
雯秀同他大闹了一番，说他没良心，说他对不住皇后娘娘。他就想，自己错了吗？
他没有弄明白自己错没错，但是，皇帝定下刑期之后，将实情告知于他，行刑，不过是个假象，是皇帝在朝臣压力下的一种表示，叫他断不可真得斩了江贞儿，行刑当日，靖南王定会抵京，那枚令箭，一定要在他看到靖南王露面之时，才可落地！
若是靖南王没有出现，皇帝，也会亲自出面，寻个借口，暂缓行刑。
这一次，方正微背叛了自己的礼法……
第591章 回音（）
事已至此，他不能叫皇后真得死了……
好在江郴及时出现，救下了她！
李朔就在刑场看着，按行程算，江郴今日必回抵京，若是江郴不来，他便什么都不顾了，今儿就先带她回宫去，朝臣们爱怎样议论便怎样议论去。
他今儿做出这样一幕来，不过是因为，他想给江贞儿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
江郴进京，这兄妹俩不知说了什么，江郴决定放弃兵权，甚至连江贞儿，都不再如前段时日一般，寻死觅活，同他闹。
宫里，似乎一下子平静下来了，他没有召幸别的妃子，也没有去找她，夜里宿在未央宫，看着那条活海中残存的腰带，他甚至觉得，这段日子以来的一切，都像一场噩梦，仅此而已。
离宫的那天，他就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的感觉不好，却不知，会发生什么。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就那样，不辞而别了。
她弃他于不顾，弃玏儿于不顾，她带走洁儿，约摸还是由于前些日子的流言……
她不要他了，李朔，江贞儿不要你了！
他要将她逮回来！这辈子，这个泥潭，他既然无法走出来，凭什么她能够潇洒抽身！
江贞儿，这不公平！
为了逼她回来，他甚至，要处死李朗。
可是这一次，即便是李朗要死了，她都没有回头。
京畿附近的官兵，细作，都没能见着她露面，她为了离开他，连李朗都不顾了吗？
耗到最后的时辰，他终究，没能杀掉李朗。
他想，李朗是她在乎的人，是她姑姑的孩子，若是死在他李朔的手上，或许这辈子，他与她，都没有机会了……
他终究是放过了李朗……
太后过来劝他，宫里莫名丢了皇后，传出去，怎么都不好。
李朔宣布皇后病逝，江贞儿既然不愿为后，不稀罕这个名分，他便让江氏皇后彻底死掉，他日若是能够寻了她，就叫她没名没分的好了！
过了好些日子，李朔本已平静下来的心，却在一个早上，再度起了波澜。
他听到外头，咕咕咕咕地叫。
忽然就想到了，当年江贞儿与江郴书信来往的鸽子。
他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为此，他将朝政丢给了已经是太子的玏儿，玏儿年少，却得了成君白真传，所缺不过是几分历练。
他，去了广临。
她，果然出现。
但是，他和赵怀瑾在一起。
他这才知道，竟然，是这二人，时隔多年后再度私奔！
他就像疯了一样，又一次伤害了她！
其实，他真的，只想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已。
刺客出现的时候，他第一次，有了叫她离开他的想法，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她锁上！
可当他醒过来，她早已不在的时候，他的心里，又十分落寞，又叫人四处捉拿于她，他甚至动用了官兵。
没有她的消息，好久都没有。
他给她写了好多封信，就叫那只鸽子送出，他不知道，她是否收到了，若是她收到了，为何，没有回音。
是不肯吗？
第592章 囚笼（）
刺客是孙无芳的人。
孙无芳察觉到李朔早晚要除掉他，先下手为强，然后拥立新帝玏儿。孙无芳觉得，孩子还小，不记事，随着时间流逝，李玏，会忘记自己的生母江氏。
李朔查明此事后，以此为借口，处死了孙家兄妹，算是给了江贞儿，一个交代了。
李朔第一次看到了信里的回音，便又叫玏儿监国，按着信中的说法，自己出门去寻她。
可是延华山，并没有她。
时隔多年，她的师父，他还认得……
他，不是穆垣的对手……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延华山……
可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留着泪，行走在一个即将坍塌的山洞里。
轰隆隆的巨响，一声又一声，他忽然记起，山洞里发生的事！
笨女人！怎么，趁着他变成白痴，耍弄于他？
这枚玉佩，分明是唯一的活路了。
寻着声响，他分辨出，即将坍塌的山洞，是那扇门的里头，不是他如今之所在。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将那扇门，推开了，推开了一扇，山洞却停止坍塌，另一扇门突然开启，他冲了进去，就见赵怀瑾和阿慎在驱蛾，而她，倒在冰冷的地上……
他冲过去，抱着她，撕心裂肺得喊着救命啊，救人啊，最后，阿慎与赵怀瑾，将他们拖出了延华洞。
江贞儿还在昏迷，阿慎告诉李朔，她没事的，过段时日会好，只是，暂时看不见了而已。
赵怀瑾看他一时没有走的意思，约摸是还想将贞儿带走。他觉得，不能叫他如此，依着如今的情形，怕是那个江贞儿会脑子发热，忘记了要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他将李朔喊到外头，对李朔说：“宫里不适合她。”
“那么，哪里合适？”李朔道，“你已经娶妻了，难道，赵公子的身边，适合别人的妻子？”
“你算计她的时候，有把她当妻子吗？”赵怀瑾问，“卸磨杀驴啊，李朔，你对不起她的亲人，但凡你心里有一点点她的位置，你都不应该，对她的亲人下手！”
“一码归一码。”李朔道，“不牢赵公子费心了。”
瑾娘突然冲了出来，指着李朔的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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