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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舔卷毛与五哥二三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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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云看了看依旧酣睡的何田田,带着观言,走到了屏风后面去,问道:“晋王仍在驿站?他可有承认刺杀过本王?”
老天,他终于想起来,还有晋王这档子事了?观言苦笑道:“晋王不肯承认,他说,倘若他真刺杀过殿下,殿下怎会派出自己最心爱的小妾,去为他治伤呢?”
苏景云被气笑起来:“他为了脱罪,连兄友弟恭的戏码,都不惜演一演了?”
观言问道:“殿下,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苏景云眸色冰冷,唇角却是浮出一丝笑意,“既然晋王都把本王描绘成一个爱护兄弟的好哥哥了,本王又怎能令他失望?再给宫中去信,告诉所有人,晋王身负重伤,本王身为他的皇兄,担忧不已,所以要留他在夷陵住着,直到伤势痊愈。”
“是。”观言应道。
苏景云接着又道:“本王希望,晋王伤势痊愈,是在本王之后。”
只要他好了,而晋王还伤着,上前线挂帅的机会,就是他的了。
观言明白了苏景云的意思,道:“此事简单,属下把止血的田七散,换成活血的麝香膏就行了,殿下请放心。”身为苏景云的贴身侍卫,受伤难免,这种常用的外伤药,他还是挺懂的,都不用去请教郎中。
苏景云微微颔首,抬脚走出屏风,朝紫檀床去了,观言便冲着他的背影躬身行礼,退出了寝殿。
紫檀床上,帷幔之内,何田田睡得正香,刚才他们又是诊脉,又是讲话,却完全没有吵醒她半分。苏景云停步于床头,弯下腰去,摸了摸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甲,她指甲缝里的那一缕鲜红,依旧很明显,看来就算后遗症发作,也是明天晚上了。
何田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两只胳膊和两条腿,分别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躺得乱七八糟。苏景云摇了摇头,用左手解开腰带,脱下外袍,再轻轻一跃,躺到了床里面。
没过多久,何田田就一个翻身,滚进了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胳膊,大腿则朝上一抬,压到了他的腰上。
这姿势,可真够挑逗人的,要不是她的口水,亮晶晶地挂在唇角,他真要以为,她是故意在勾引他了。苏景云盯着何田田红润亮泽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努力克制住自己渐粗的鼻息,合上了眼睛。
两个时辰过去,又是一个阳光透过层层帷幔,洒满紫檀床的早上午,何田田睡得两颊红扑扑,迷糊着睁开朦胧睡眼,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呵欠。
咦,她还活着?她没死?何田田狂喜着,掐了一把胳膊,疼得呲牙咧齿:“咦,我真的没死?这怎么可能?”不但没死,而且肚子一点儿都不疼了,整个人神清气爽,正常无比。
苏景云清冷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怎么,没有中毒身亡,无法圆谎,心里很慌?”
何田田下意识地仰头,额头正好撞着他的下巴,疼得她又是一阵呲牙咧齿。她这才发现,苏景云就躺在她的旁边,而她,和昨天一样,又窝在他的怀里!!妈呀!怎么又跑到他怀里去了!羞死个人了!
她和昨天一样,瞬间轻功附体,直接从苏景云怀里弹了起来,飞一般地要下床。
苏景云怀中骤然一轻,他望着空空如也的怀抱,眼中闪过一丝留恋,开口时,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肃冷:“这就想逃?昨晚‘被迫服毒’的事,你还欠本王一个解释呢!”
啊!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何田田瘪瘪嘴,哭丧着脸转身,趴在被子上跪了下来:“我没撒谎,殿下,我真的没撒谎,我的确受晋王胁迫,无奈服下了一粒药丸,随后腹中剧痛,几乎昏死,为了保命,我才”
人生啊,真是一张茶几,倘若毒药生效,她早已毒发身亡,肯定是杯具;这会儿她大难不死,苏景云定然误会,也许会处死她全家,还是个杯具。
何田田委委屈屈地解释着,越说越觉得自己命苦,越说越觉得自己可怜,但苏景云还没听完她的话,就翻身而起,直直地越过她,下床去了。
连解释都不愿意听??何田田睁着泪光盈盈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她因为昨日大哭,眼睛直到现在还有些红肿,这会儿眼中一泛泪,就显得愈发明显,苏景云回头看见,慢慢地转过了身来,道:“更衣。”
他语气平直,完全听不出喜怒,不过,既然还让她伺候,是不是说明,她暂时并无性命之忧呢?何田田想着,收起了眼泪,麻溜儿爬下床,给苏景云披上了外袍,生怕动作慢了,他会不高兴。
苏景云张着手臂,微微闭着眼睛,享受着何田田的服务,何田田的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最后终于忍不住,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晋王的事”
“你不用管了。”苏景云淡淡地道。
不用管了?这是几个意思?何田田的手,搁在他的腰间,捏着他的腰带扣,小心翼翼地问:“殿下,那我有罪没罪啊?会不会连累家人?你到底相不相信,我给晋王治伤,是被迫无奈的?”
苏景云垂头看她,眼神有那么一点复杂:“你怎么不笨死算了?”
啥?说她笨?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不是侮辱人么!!何田田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苏景云摇了摇头,拨开她的手,自己扣上了腰带扣,转身去耳房洗漱了。
何田田站在原地,生了半晌的气,突然领悟过来,她还真是怎么不笨死算了!如果苏景云定了她的罪,她还能安稳站在他的寝殿里吗?很显然,无论晋王的事情最终结果如何,都不会再追究她的责任了,她只需要装作不知道就好。
可是既然没她什么事儿了,苏景云为什么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晚娘脸?何田田百思不得其解,一边想着,一边朝殿门外面走。
第54章 讨好你()
福公公领着侍女来收拾床铺,看见何田田这副样子,急道:“何小姐,你又是侍完寝就跑?怎么不去耳房,帮着伺候殿下?那可是你的机会,千万别放过啊!”
她又不想和苏景云怎么怎么样,当然是侍完寝就跑了,她还恨不得飞回去,速度更快点呢!何田田忽略福公公话里的所有内容,拉着他问:“福公公,你说,既然殿下相信我是被迫去给晋王治伤的,为什么还是不高兴?”
“何小姐,既然殿下还在生气,你就赶紧去哄啊!怎么却朝外走?!”福公公急着把她朝耳房推去,“何小姐,你是殿下的女人,却跑去给晋王治伤,他能不生气么?别说你只是被迫服下了毒药,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你也得向殿下尽忠啊!”
呸呸呸,鬼才是他的女人!谁要向他尽忠!何田田暗自翻着白眼,但却也知道,站在古代人的角度,无疑福公公的话才是对的,作为行宫至高无上的主人,苏景云有足够的理由,来生她的气。
啊,苏景云在生她的气啊,那她还真得去哄哄,不然他越来越恼,只怕会罚她坐钉椅!
钉椅啊!不要!
何田田想着,加快了脚步,朝耳房奔去。
福公公见她化被动为主动,也就不再推她,停下了脚步,心道,这丫头终于知道自己错了,还算孺子可教。
耳房里,苏景云已经梳好头,戴好了发冠,正站在洗漱台前,准备刷牙。何田田急急忙忙地跑进去,腆着脸笑:“给殿下请安,民女来给殿下挤牙膏。”
她一面说着,一面抓起台子上的一管膏状物,就朝牙刷上面挤。
讨好别人的何田田,苏景云还从来没见过,因此有点错神,看着她没作声。
站在洗漱台旁伺候的,是彩棠和如意,她俩见着何田田的动作,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妈呀,那是一管藩国进贡来的面膏,洗脸用的呀,怎么能用来刷牙!完了,这下完了,何田田犯下如此大错,只怕连她们俩,都要跟着受责罚了鲁尚仪会怎么罚她们?夹手指头?还是直接打死?
她们想着想着,双膝发软,下意识地就要跪下来。
这时候,苏景云却唇角一勾,冲着何田田笑了起来:“做的不错,这牙刷,就赏你了罢。”
赏她牙刷?就这把?何田田一愣。
苏景云看似心情不错,竟耐心地向她解释:“放心,牙刷是新的,本王并不曾用过。”
这是让她现在就刷牙的意思?不过也是,她从早上起来到现在,的确脸没洗,牙没刷,邋遢得很。何田田行礼谢恩,漱了漱口,拿起牙刷刷了起来。咦,刚才苏景云笑了也,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生她的气了?太好了,原来他并不难哄
哎?!啊!呸呸呸!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怪怪的,泡沫也不对!刷着刷着,何田田觉得很不对劲,不顾苏景云就站在一旁,把嘴里的牙膏和泡沫,全吐了出来。
她她她,她居然当着楚王的面,如此放肆?那可是楚王赏的牙刷,即便上头是面膏,也得好好刷完啊,怎么能吐呢!彩棠和如意的脸色持续泛白,又想要跪下了。
苏景云看着何田田手忙脚乱,慌里慌张地找水漱口,洗牙刷,湛黑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他背转过身,由侍女们服侍着刷牙,洗脸,道:“收拾干净后,随本王上街过早。”
哟,他才来夷陵几天,连过早这个词都学会了?何田田前天吃的是馄饨,昨天吃的是藕粉,现在不知多想念夷陵街头的炸糍粑和羊肉包子,闻言心头一喜,什么烦恼都忘了,高高兴兴地应了个“是”字。
这事儿就算了了?让何田田用面膏刷牙,便是处罚?不对,这到底是处罚,还是在逗她?彩棠和如意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苏景云洗漱完毕,走出耳房,何田田赶忙抓起侍女递来的热毛巾,胡乱抹了把脸,跟了上去。她今儿没来得及化妆,素面朝天,却是美得犹如新升的弯月,初放的牡丹,侯在殿外的观言看见,很是惊艳了一把,又忍不住咂舌,她的化妆技术,是得有多烂,才能把这样一张漂亮的脸,遮成那个样子。
何田田大步追上苏景云,小心地看看他的脸色,小声地问:“殿下,您不生气了吧?”
苏景云瞥了她一眼,没作声。
不作声,又是不作声,说句话会死吗!何田田忿忿地掰自己的手指头。
突然,苏景云放慢了脚步,问道:“帕子呢,还给本王。”
帕子?什么帕子?何田田愣了一会儿,方才想起来,昨天她在书房大哭的时候,苏景云好像是给过她一块帕子。她把手探进怀里摸了摸,当真摸到一块,连忙掏了出来。
咦,这帕子怎么这么眼熟?白绸底儿,上面绣着两朵青莲,歪歪斜斜。这不就是她弄丢的那块么!就是因为这块帕子,她被翠花说了多少回!原来是在苏景云这里!何田田想着她因为丢了这方帕子,被翠花逼着重新绣的惨景来,登时火气上头,一个箭步冲到苏景云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殿下,这是不是我的帕子?当初我问你有没有看见,你还骗我说没有!”
苏景云却神色如常,淡淡地开口:“本王用过的东西,都不会再还回去了,骗你又有什么稀奇。再说这帕子又不是你亲手绣的,也值得你如此激动?”
“怎么不是我亲手绣的了?!”要不是她亲手绣的,要不是翠花看重,她会站在这里,跟他废话?!何田田闻言更气了。
苏景云看着她气呼呼的脸,诧异道:“你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你不是说,缝合伤口,比绣花简单多了么?如此说来,你的绣花水平,应该远在你缝合的技术之上,对不对?”
如果她不这样说,就没法解释她为何会缝合伤口啊!何田田隐约猜到苏景云要说什么,但还是只能从嘴里挤出一个“对”字来。
第55章 他是不是喜欢我啊?()
“那不就结了。”苏景云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十分理所当然地,从她手里把帕子抽了出来,“这帕子的绣工,简直差到惨不忍睹,怎么可能是你绣的,是不是?”
何田田咬着牙道:“是”
苏景云满意地点点头,很自然地把帕子塞到自己的怀里去了。
何田田恨恨地看着他,堂而皇之地将她的帕子占为己有,气得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观言认得这方帕子,当初就是他奉命将其带回行宫,并按着苏景云的交代,特意搁到他书案上的。当时他就断定,苏景云这样做,是为了整人,而照此时的情形来看,敢情他要整的人,就是何田田?!
可这是为什么呀?!
他不是最宠爱何田田的么?
而这何田田的反应,也太奇怪了吧?她的帕子受到了楚王的青睐,难道不是该欢天喜地?为什么她却是一副不情不愿,气急败坏的样子?
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观言看看苏景云,又看看何田田,百思不得其解。出于好心,他等苏景云先一步走后,小声地提点何田田道:“何小姐,殿下中意你的帕子,乃是好事呢!”
他不说还好,一说完,何田田直接哭丧着脸了,观言吓了一跳,不敢再招惹她,连忙跑着去追苏景云了。
何田田就这样哭丧着脸,呆呆地站了好长时间,才慢慢地跟了上去。她的心情,因为这一方帕子,落到了谷底,不过她一向是个化悲痛为食量的人,即便心情再差,也没影响她吃早饭,一口气干掉了一整笼羊肉小笼包,外加两块厚厚的炸糍粑。
观言挑的是高档酒楼,即便只是吃早饭,也有专门的包间,苏景云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他的左手,不用她服侍,于是她利用空出来的时间,又喝了一大碗豆腐脑,直到把肚子涨得圆滚滚,方才停下了筷子。
从酒楼里出来,苏景云想去驿站看看苏修文,于是便让观言护送何田田先回去了。
这可是好容易空闲出来的一段时间,何田田却是愁眉不展,自回到房里,就托着腮发呆。翠花端了一碟子消食的陈皮糕出来,关切问道:“大小姐,昨儿的事情我听说了,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到现在还没回神?”
何田田摇摇头,目光依旧有点呆滞:“翠花,你还记不记得我弄丢的那方帕子,上头有两朵被你说成四不像荷花的。”
“记得,怎么了?”翠花拣了块陈皮糕给她,气愤地道,“后来我让你再绣一块,结果你到现在都没完工!”
何田田接过陈皮糕,无意识地咬了一口,道:“那帕子在楚王的书案上,拿一只填漆雕花的扁盒装着。”
“啥?!”翠花吃了一惊,嘴巴张成了“o”字型,表情十分夸张。
何田田看见她这副样子,愈发沮丧,哭丧着脸道:“翠花,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呀?”
“谁?谁喜欢你?楚王?”翠花惊讶的表情,比刚才更夸张了,“这怎么可能!大小姐,你别自作多情了!”
何田田把眼一瞪:“我怎么就自作多情了?”
翠花翻着白眼道:“大小姐,你既不贤惠,又不温柔;既不会下厨做饭,又不会拿针刺绣,除了长得漂亮,几乎一无是处,楚王凭啥喜欢你啊?他找你侍寝,不过是精虫上脑,****熏心,你就别多想了!”
虽然得到了楚王并不喜欢她的满意回答,但这番话,怎么就是让人高兴不起来呢?!何田田气得抓起两块陈皮糕,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翠花的嘴里:“既然他不喜欢我,那留我的帕子做啥?”
翠花费了半天劲,才把两块陈皮糕全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楚王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只晓得,如果他真喜欢你,帕子就该随身携带,而不是放在盒子里。”
何田田愣了一会,猛地一拍脑袋:“翠花,这可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说对了,这是假象,他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就为了让大家都误以为,他很宠爱我!”
“什么假象?他为什么要让大家都误会?”翠花听糊涂了。
“你不需要知道!”何田田把手一挥,“既然是假象,就随他去吧,反正不就一方帕子么,谁在乎啊!”
“是啊,没关系,反正你都已经是楚王的人了,送块帕子给他,也没什么。”翠花也很想得开,虽然脑回路不太一样,“不过趁现在你有空,还是再绣一块出来比较保险。”
她一面说着,一面就拿针线去了。
何田田吓了一跳,连忙抢先把特效金创药的方子拿了出来,道:“我忙得很,得给楚王配药呢!”
翠花再希望何田田绣帕子,也不敢耽误楚王的伤,只好把针线收了回去。
何田田带着方子,去了苏景云的寝殿,因为他的珍贵药材,都在床底下藏着呢。
而今她是苏景云跟前最得宠的一个人儿,进苏景云的寝殿,畅通无阻,一声令下,侍女马上撤了个干干净净,还顺路帮她把门关上了。
殿内空无一人,何田田取出药方,展开细看,原来这是个医书上现成的方子,出自疡医大全,名叫生肌散,须得用到人参二两、西牛黄二两、珍珠二两、琥珀二两、熊胆二两、乳香(去油)二两、没药(去油)二两、炉甘石(煅)五钱、海螵蛸五钱、龙骨五钱、石膏(煅)五钱、轻粉五钱、杭粉五两。
配方如此清晰明了,即便是个新手,也没什么难度,何田田从紫檀床底下拖出箱子,一一比照,很快就挑出了所需要的全部药材,搁到桌子上,一一摆开。
但是,这分量嗯额何田田摸摸脸,挠挠头,站在桌边,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寝殿大门无声开合,苏景云身着一袭菖蒲色锦袍,带着夷陵江风的味道,迈入了殿内。他负手站到何田田身侧,看她垂着眼帘,撅着小嘴,蹂躏那杆白玉做的小秤,不禁疑惑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第56章 后遗症(一)()
何田田瞅了苏景云一眼,红了脸:“这个这个我不会认秤杆上的星星”
“那叫秤星!”他还月亮咧!苏景云额上三条黑线飘过:“你真的会医术?”
“我要是不会医术,谁给你缝伤的?我要是不会医术,谁给你换药的?”何田田扯着小巧玲珑的黄铜秤砣,气哼哼地道,“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好不好?谁规定当医生,就一定要会认秤的?”
她的小手,衬着黄澄澄的秤砣,显得愈发白嫩,苏景云目光低垂,在她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方才抬头,看着她似笑非笑:“如果本王没有记错,用秤称药,乃是药铺学徒和郎中的入门基本功。”
时代不同,时代不同,好不好!这是大吴朝的入门基本功,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入门基本功!何田田猛翻白眼,把白玉秤杆朝前一推:“我就是不会,怎么着?你会,你来!”
苏景云一愣,目光移向了别处:“本王也不会。”
“切,自己也不会,还说我。”何田田嘀咕着,敲了敲秤砣,“观言会不会?”
苏景云摇了摇头:“不会。”他的侍卫,武艺高强,办事稳妥,是一定的,但怎么可能会认秤星。
“那怎么办?”何田田摸了摸脑袋,“有没有人,既知道你负伤的秘密,又会用秤?”
“没有。”苏景云继续摇头。
“一个都没有?”何田田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深深地皱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她果断地出手,每种药材抓一点,混到了一起。
这也能行?!苏景云惊讶道:“这是药,可不能乱来!”
“我没乱来。”何田田镇定无比,“我按药方算好了比例的。”
“光按比例,有什么用?”苏景云还是很惊讶,“你总得知道,每次该敷多少的分量,到本王的伤口上。”
何田田十分洒脱地摆摆手,道:“多大点事儿啊,估摸着敷呗!”
“估摸着敷?!”苏景云唇角微抽,他就知道,何田田非常地不靠谱!
“不然你说怎么办?”何田田摊了摊手,“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苏景云不作声了。
那不就结了!何田田很快按着比例,把各种药材混好,磨细,然后用纱布包好,藏进了一只空盒子里。
苏景云静静地看她忙碌,突然道:“现在就给本王把药换了罢。”
“现在?”何田田不解看他,“晚上再换吧?每天不都是晚上换的么?”
“晚上”苏景云顿了一下,不耐烦地道,“本王让你换,你就换,废话什么!”
好,好,好,换,换,换,何田田只好嘀咕着,上前为他解开腰带,脱掉衣裳,提前清洗伤口,然后拿消过毒的银挑子,一点一点地把刚配好的生肌散,均匀地抹到了伤口上,当然,分量是她“估摸”着算的。
她换药时候的样子,真是沉静极了,长长的睫毛低低地垂着,红红的嘴唇轻轻地抿着,仿佛此刻全世界都不在她眼中,唯有她手下的伤口。
苏景云垂眸看着,目光落在她的指甲缝上,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何田田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真的只在晚上”苏景云喃喃自语。
“什么晚上?”何田田愈发疑惑。
“没什么,专心换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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