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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舔卷毛与五哥二三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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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景云垂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公文上:“什么事?”

    福公公偷看他的神情,还算平静,并不像是要发脾气的样子,便照实道:“殿下,何小姐回来了。”

    苏景云愣了一下,抬起头来:“她怎么可能这么快?”

    很好,没生气!而且愿意听他继续讲!有门!福公公赶紧道:“何小姐一听说殿下回京,焦急万分,请了镖师护送,连夜赶路,所以到得快。”

    苏景云似有动容,但很快就又垂下了头:“休书给她了?让她回去收拾东西罢。”

    就这?还是要休她?他白进来一趟?福公公急了:“殿下,何小姐才从夷陵匆匆赶到京城,车马劳顿,身子疲惫,如果马上又赶回夷陵去,只怕会生病,您看,要不要许她在府里休息两天,等缓过了劲来再启程?”

    “启程?启什么程?”苏景云眉头微皱,疑惑问道,“她不是太医院的副使么,既有官职在身,即便被休,也不能回夷陵去罢?”

    对啊!何田田就算不是楚王良娣,那也是太医院的副使,正经有官职的人,回什么夷陵啊!他真是老糊涂了!福公公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狠狠地敲几下,心里倒是一阵狂喜,大着胆子又问:“殿下,何小姐是太医院的副使不假,但却一直在我们府良医所挂职,那她是不是得搬去良医所住?”

    苏景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抬头问他:“如果本王没记错,太医到良医所挂职,并非常态,当初,何小姐为什么会到楚王府良医所来?”

    福公公笑道:“说是正常工作调动,其实是殿下授意的。”

    “是本王把她调到楚王府良医所来的?”苏景云问道。

    “是。”这是旧情啊旧情啊!福公公笑得愈发灿烂,“殿下一向宠爱何小姐,不忍她离自己这么远,所以特意把她调到了楚王府。”

    “是么。”苏景云的语气,变得平淡,“那让她还回太医院去罢。”

    什么?!福公公惊呆了:“殿,殿下,请恕奴才直言,何小姐在良医所,并无过错,您没必要让她回太医院呀!”

    “本王说过,一切推翻重来。”苏景云的语气,依旧平淡,“就让她也回到原点去罢。”

    让何田田回到原点?从此不再相见吗?这也太狠了!福公公急得跟什么似的,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苏景云是这样,他干吗要多嘴问那么一句啊!就闷声不响地让何田田搬到良医所去住,也不会违反什么规矩啊!

    他很想再为何田田说几句,却又怕多说多错,只好按捺住沮丧的心情,行礼退出了书房。

    他甩着拂尘,满头大汗地跑到坤元殿,一见着何田田的面,就老泪纵横:“何小姐,我对不起你啊!我不该多嘴!我不该提什么良医所!是我害了你呀!”

    何田田满头雾水:“福公公,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福公公扯着拂尘抹泪,道:“何小姐,都怪我多嘴,殿下让你离开楚王府良医所,回太医院去”

    “连良医所都不让我呆了?够绝情啊?”何田田抓起桌上的一只茶盏,狠狠地砸向了宝座。

    呯地一声,茶盏四分五裂,遍地碎瓷渣子。

    福公公吓了一跳,愈发内疚:“何小姐,我”

    何田田摆摆手,道:“福公公,我没事,多谢你了,太医院挺好的,我老待在良医所,能有什么前途?”

    福公公又开始抹泪了:“何小姐,你这是气糊涂了呀,我”

    “福公公,我没气糊涂!”何田田拍拍他的肩膀,叫翠花递了条帕子给他,“不是就被人甩了吗?不就是失恋了吗?难不成还要死要活啊?你放心吧,我挺好的,天塌不下来!”

    她说着,催促翠花:“抓紧时间,收好了咱就走,找太医院院使分住处去。”

    福公公见她精神的确还挺好,愧疚感终于稍稍消褪,叮嘱了侍女们几句,回嘉乐殿去了。

    何田田坐在椅子上,看着翠花她们忙碌,眼神却不知落在了何处。

    “哎呀,何良娣,你怎么也在收拾行李?”殿门处,传来了葛咏茹的声音,显得夸张极了,“难不成,你也被休了?我的天哪,你不是殿下的爱宠么?怎么连点特殊待遇都没有,竟落得跟我们一样的下场?”

    何田田扭头一看,葛咏茹、裴曦仪,还有童思娟,竟跟约好了似的,都来了。她这会儿心情不好,才懒得搭理她们,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连招呼都没打。

    葛咏茹脸上挂不住,恨道:“拽什么,你已经被休了,现在只是个商户女,敢对我不敬,我就能打你!”

    她说着,当真疾步走到何田田跟前,张开巴掌,朝她脸上扇去。

    何田田先她一步,拔出了手术刀,飞快地抵在了她胸前,一句话也不说。

    葛咏茹被吓到,连退三步,却又极不甘心:“何田田,你少嚣张!总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里!”

    裴曦仪快步走过来,冲何田田笑了笑,把葛咏茹拉走了。

    童思娟满脸担忧地看着何田田,道:“葛侧妃是申国公的侄女,她爹是户部尚书,你以前得罪了她,还有殿下护着,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啊?”

第231章 苏景云,你个王蛋!() 
何田田把手术刀塞回怀里,重新坐了下来:“童小姐要回甘肃去了?”

    童思娟的神色,不自然起来:“也许罢”

    何田田扯了扯唇角:“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太医,跟葛咏茹八竿子打不着,你用不着为我操心,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童思娟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觉得,殿下心里还是有你的,只是因为没恢复记忆,心里难受,一时冲动罢了,你找找机会,见一见他,应该还有机会”

    “机会啥呀,我又不是为了男人而活着。”何田田摆摆手,看着侍女们把箱笼抬上马车,自己也站了起来,“我该走了,保重。”

    童思娟陪着她走到殿门口,眼里落下了泪来:“何田田,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我被殿下休弃,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家,等着家里安排,完全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而你却可以自己作主,想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自由自在”

    她可以自由自在,得归功于二十一世纪的教育,这事儿效仿不来,何田田不知该如何劝她,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再道了一声珍重。

    她登上马车,驶离坤元殿,一路上,依旧哭声阵阵,那是被休的妃嫔们,舍不得离开楚王府,正在以泪洗面。

    一处宫殿门口,不知是哪个嫔妃,抱着殿前的柱子,死活不肯离去,一个嬷嬷叉着腰教训她:“瞧瞧人家何良娣,那还是殿下心尖尖上的人呢,说走就走了,一没哭,二没闹,你怎么就不能学学”

    心尖尖上的人?何田田苦笑一声,把头靠在了车壁上。

    眼见得就要驶出楚王府大门,马车却被拦了下来,一名太监站在车门边上,道:“何小姐,听说您刚才在坤元殿,砸了一只茶盏?楚王府的规矩,您是知道的,一应用品,都登记在册,您砸了茶盏,就得赔钱,不然年终盘点,对不上数目,我们就该倒霉了。”

    被休了,“待遇”果然不同了哈,何田田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多少钱?”

    那太监道:“那是一只斗彩莲花茶盏,折合成白银,您该赔付一千两。”

    “什么?!一千两?!”何田田尚未答话,翠花先叫了起来,“一只茶盏而已,哪有那么贵?!你们讹人啊?!”

    那太监也不生气,有条不紊地解释:“姐姐,那是内造的茶具,缺了一只,就配不成套了,得另买一套新的来填补空缺,你说一千两贵不贵?”

    他说得有道理,好像是不贵其实她们一向手中撒漫,一千两银子算啥啊,只是而今何聚鑫不提供银子了,苏景云的令牌也没了,手头实在是拮据啊!

    翠花钻回车厢,为难地扯了扯何田田的袖子:“大小姐,这怎么办啊?”

    “凉拌。”何田田这会儿对什么都没兴趣,“不就是拿不出来钱么,大不了被扣下。”

    把她们扣下?那倒好了翠花闻言,竟隐隐地有些期盼,马上跑去车门口,对那小太监道:“我们没钱,你把我们扣下罢。”

    那太监见她们赖皮,急了,手一挥,叫来几个同伴:“想被扣?行哪,先拖去刑房,打顿板子罢!”

    那几个太监,手里拿着绳子,马上就跳上了车,要捆何田田和翠花。

    翠花急得大喊:“救命!救命啊!”

    那太监讥笑道:“你们家小姐,都已经不是楚王府的人了,你叫谁救命啊?别白费力气了!”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下,就有个低缓醇厚的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自马车后传了过来:“放开她们,滚下去。”

    那太监一愣,抬头看去,便见得苏景云高大硕长的身影,自马车后走了出来。他吓得一个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再说,赶紧带着那几个拿绳子的太监,行礼退了下去。

    苏景云走到马车的侧窗前,停了下来:“茶盏不用你赔。”

    翠花大喜,冲何田田挤眉弄眼。

    何田田转过身来,朝车窗外看去,苏景云的侧影,完美得像是一尊雕塑。他来得可真及时,如果说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她就这样侧着身子,盯着他看了半天,低声地问道:“你特意来的?”

    苏景云未置可否,却问她道:“你有哪些东西,是本王以前送你的?”

    何田田愣了愣:“玉雕的简易医箱,首饰,衣裳你带我去逛过御街,好像不少”

    “都留下。”苏景云淡淡地道。

    何田田没有作答,因为已经呆住了。

    苏景云让人搬来一只巨大无比的铜盆,搁到了马车旁边:“福公公。”

    福公公走过来,满怀同情地看了何田田一眼,叹了口气,把一块帕子,一张写了字的纸,和一副画,扔进了铜盆里。

    帕子上,绣着两朵四不像的荷花;纸上,写着何田田的名字;画儿上,画的是她pp受伤后,趴在马车上的模样。

    何田田突然就明白了苏景云的意思,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发疯似地打开箱子,把玉雕的简易医箱,金银首饰,绫罗衣裳,统统丢出了车外。

    苏景云站在车旁看着,脸上的神情,始终淡淡的。

    福公公都快哭了,带着侍女们,把东西捡起来,丢进铜盆,点燃了火。

    北风吹得正欢,火势熊熊,眨眼的功夫,把一切都烧成了灰烬。

    她和苏景云的种种过往,共同的回忆,就这样烧尽了?一点都不剩了?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何田田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铜盆,默默地泪流满面。

    苏景云侧头看进车窗,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是道:“哭什么。”

    哭什么?!他居然还问她哭什么?!何田田骤然暴起,把身子探出车窗外,伸手就扇了他一巴掌:“苏景云,你个王八蛋!你是失忆了,但老娘可没有!你有什么资格,把我的回忆也给剥夺了?!”

    她这一巴掌,既愤且怒,丝毫没留余地,苏景云白净的脸上,马上浮出了鲜红的五指印。

第232章 何副使,楚王受伤了() 
居然敢对楚王动手?!暗卫们马上现身,护住了苏景云,把剑尖指向了何田田。

    苏景云却是神情淡漠,瞥了何田田一眼,转身就走了。

    暗卫们有点不明白苏景云的意思,面面相觑。

    观言赶紧现身,冲他们摆手:“以殿下的身手,会躲不过这一巴掌?别多管闲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暗卫们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观言转过身,冲何田田拱了拱手,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闭了嘴,只是拍拍车厢,让她们走了。

    翠花关上了车门,何田田放声痛哭,把苏景云翻来覆去,骂了个透。

    翠花心里也难受极了,狠狠地落了几点泪。

    但还没等她哭完,何田田就擦干了眼泪,把帕子狠狠地丢到一边去了。

    翠花流着泪看她,有点发怔:“大小姐,你这就好了?”

    “不然呢?”何田田弯腰翻镜子,“以泪洗面,做什么都没劲?呵呵呵,我傻呀我,他都绝情成这样了,我还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分就分,谁离了谁不能过啊!推翻重来?好啊,就当从来没见过!从今往后,他就是个陌生人!”

    翠花点点头:“大小姐,你说得对,他越是这样,咱越是不能伤心难过,不然倒像是有多依恋他似的,真是美得他!”

    她说着,帮何田田找出镜子,好好地整了整仪容,为了遮掩她哭红的眼睛,还临时扑了点粉,化了点妆。

    太医院很快就到了,让何田田意外的是,很多人太医都站在门口迎接她,为首的还是两个熟人,王判官和李伯仁。

    她下了马车,王判官马上领着众人,上前行礼,口称“何副使”。

    何田田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太医院的领导,官职比她低的,自然要来迎接。

    众人簇拥着她朝里走,王判官笑道:“何副使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我领着您过去?”

    何田田正要点头,忽见李伯仁在冲她使眼色,点头便改成了摇头:“不用麻烦王判官了,大家都散了罢,让李太医带我去就行了。”

    王判官没有坚持,客气两句,就带着其他太医走了。

    李伯仁上前带路,朝四周看看,压低了声音:“何副使,当心些,太医院不少人,都对你心存不满,想着把你拉下马呢!”

    何田田有点懵:“我这才来呢,怎么就对我心存不满了?”

    李伯仁有点尴尬,笑了两声:“你有真本事,我是亲眼见识过的,但还是有很多人,都认为你之所以一年之内,能连升两级,全是因为有楚王撑腰的缘故。”

    何田田明白了:“现在我被休了,背后少了靠山,所以他们就琢磨着把我拖下来了?”

    李伯仁点了点头:“所以你赶紧找个位高权重的病人,展露一手罢,不然闲言碎语不会少。”

    “我会的,多谢你提醒。”何田田行了个礼,由衷地向他道谢。

    “何副使不用客气。”李伯仁侧身避开,回了一礼。

    他将何田田带到住处,便转身离开了。

    “李太医真是个好人啊。”翠花感慨着,拎着行李,进了房间。

    苏景云送她的东西,全都烧了,以至于行李急剧变少,就靠翠花两只手,都能拎过来了。

    何田田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去了曹提点的办公室,请他给自己安排工作。

    曹提点毫不避讳地道:“何副使,你虽然身居太医院高位,但其实根本没看过几个病人,大家都很不服气,我真是不知道,该安排你做什么好。”

    在工作上,何田田的脾气一向很好,闻言马上道:“没关系,您就拿我当新人看罢。”

    果然是被休了的人,任由人欺负啊,曹提点生出点同情的心来,倒也没十分地为难她,只是道:“那就按你说的办,当新人,值夜班罢。”

    “是。”何田田恭敬地回答,行了个礼,回到了住处。

    翠花已经把房间收拾好了,她一头栽到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说好不难过,说好不悲伤,但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地想。回忆里,满满的都是苏景云对她的好,即便失忆后,也不曾负过她,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是造化弄人?是苍天无眼?就算没法恢复记忆,就算不再喜欢她,就算要把她休掉,也犯不着绝情至此,连一点念想,都要烧掉吧?

    何田田越想越恨,掏出手术刀,在床头刻下一个又一个的“苏景云”,然后划满了叉叉。

    吃过晚饭,夜幕降临,该值夜班了,因为门口有医女守着,倒也不难熬,只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半夜时分,医女敲门:“何副使,何副使,楚王府来人,请您去给楚王殿下瞧伤!”

    苏景云?何田田想都没想,断然拒绝:“不去!”

    医女愣了片刻,怯怯地问:“何副使,今晚不是您值班么?”

    何田田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揉着脸,翻身下床,打开了门:“楚王怎么了?”

    医女道:“说是脸伤着了,疼得厉害,请您去看看。”

    何田田点点头,转身拿了医箱,道:“走罢。”

    她带着医女,登上了楚王府来接她的马车,不住地给自己作心理建设。

    陌生人,陌生人,他现在就是个陌生人,该怎么给他看病,就怎么给他看病,犯不着对他特殊照顾,但也不能负气,更不能耍脾气,不然倒像是心里还装着他似的。

    马车在嘉乐殿门前停了下来,福公公迎上前来,神情复杂:“何小姐,殿下他”

    何田田客气地笑了笑:“福公公,请叫我何副使吧。”

    福公公愣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她领向书房:“殿下本来准备就寝的,但实在是疼得厉害,睡不着,所以又去书房看书了。”

    何田田没有作声。他都跟她一刀两断了,再如何疼得睡不着,也用不着她来心疼。

    书房内,灯烛明亮,苏景云坐在书案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看得正入神。

    福公公上前行礼:“殿下,何副使到了。”

    苏景云微微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何田田走上前去,中规中矩地行了个礼:“给楚王殿下请安,不知殿下伤在何处?”

第233章 你到底想怎样?!() 
苏景云没有作声,只是微微地侧过了头来,表情有点冷漠。

    烛光把他的脸,映照得有些朦胧,衬得那一个五指印,愈发地鲜红醒目。这是她打的那一下?印子居然还在?她那会儿下力竟这么猛?

    何田田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该!对待这种脑抽男,就该大耳刮子扇他!只可惜,没能把他扇醒,也没能扇回他的记忆来。

    瞧瞧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是生怕她心不甘,情不愿,扑着黏上来么?切!也太小瞧她了!

    何田田咬牙恨着,极想在药膏里加点料,只可惜,这会儿当着他的面,来不及了。

    短短的一瞬间,她的心思千回百转,不过很快就尽数收起,露出一名太医面见王爷时,该有的模样来,恭敬,拘谨,公事公办:“殿下这是皮外伤,拿热毛巾敷一敷,再抹点玉女膏就行了。”

    苏景云唔了一声,略微点了点头。

    福公公暗自唉声叹气,这都是啥事儿啊,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眨眼就崩了呢?楚王冷淡,也就罢了,毕竟失了忆,可何田田怎么也跟变了个人似的?莫非她在内心深处,还是一心想逃,如今被休,正好如了她的意了?

    他摇着头,指派侍女打来热水,交给了何田田。

    何田田绞了热毛巾,折成小方块,贴到苏景云的脸上,给他敷着。两个人都当对方是陌生人,倒是少了许多尴尬,敷完脸,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玉女膏,挑出一点,给他抹上了。

    擦完药,侍女搬了凳子来,搁到墙边,又帮她把医箱拎了过去。

    规矩她懂,给楚王这样身份的人看病,哪怕只是擦破点皮,她也得蹲在旁边,观察半个时辰,直至确定他安然无恙,才能离去。

    以前有苏景云宠着,各种规矩都形同虚设,而今宠爱不在,她得适应适应,不能再拿自己当根葱了。

    不过她本来就是职业女性,这样的感觉,并不糟糕,只是一瞥见苏景云俊逸的侧脸,和那个鲜红的五指印,她心里就堵得慌,干脆把头扭向门外,看着那架青玉大屏风发呆。

    两刻钟过后,苏景云放下书册,去了寝殿,宽衣就寝。福公公将她领至寝殿屏风后的矮塌旁,小声地道:“何副使,你在这儿坐会儿,等时间到了再走。”

    其实他很想撮合撮合,让苏景云跟何田田破镜重圆,但苏景云现在太不对劲了,他不敢轻易动作,免得让何田田跟他自己,都给栽进去了。

    何田田谢过福公公,在榻边坐了下来,摸着怀里的玉女膏盒子发呆。突然被赶出楚王府,有好多事情都需要考虑了,就比如说这盒玉女膏,乃是宫中之物,太医院可不提供,以往有苏景云这座大山,自然不用操心,而今她独自一人,等这盒用完,她该上哪儿再弄点去呢?

    她正琢磨,忽闻屏风那边,苏景云的声音响了起来:“来人!”

    他这声音,不悦至极,还透着点着急上火和不耐烦。

    怎么了这是?何田田愣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

    苏景云平躺在床上,眉头紧皱,唇角紧抿,眼神里满是不高兴:“不是抹了玉女膏么,怎么还是疼?”

    一个巴掌印子而已,不抹药都没事,怎么可能还疼!他故意找茬吧这是?何田田心头火起,强忍着讥讽他几句的冲动,低头看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印子都快消了!这还是因为他皮肤敏感,有轻微的荨麻疹,一碰就起红印,不然早该看不见了!

    找什么茬啊!休都休了,该烧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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