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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闪婚先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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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我声音里的焦灼显而易见。
“他自己嫌躺着难受非要动来动去的,这不动出事来了,疼的他差点晕过去。”老佛爷一边说着,晦涩不明的眼神短暂的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一屁股坐在不锈钢的等候椅上,凉,阵阵凉意从屁股蔓延至全身。
一个小时后,许皓辰才从手术室出来,看着他愈发苍白的嘴唇,消瘦的五官似是一张纸般几乎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回到了病房,我俯在许皓辰身边,用棉签蘸了水描摹着他的唇线,“他打了麻药,要好一会才能醒来。”医生如是说。
老佛爷拍上我的肩膀,“照顾好他。”
我轻点下颔。
许云昌和老佛爷抱着齐齐走了,吴钰推门进来,云淡风轻的声音自然道,“他没事吧。”
她是来关心许皓辰的吗,我怎么不相信呢。
“放心,他会活的很好。”我瞥了她一眼说道。
吴钰还要说什么,我将她推出了房间,我现在没有心思和她斗嘴皮子。
许皓辰是凌晨一点多醒来的,我正坐在床边盯着他的脸出神,他的眼皮轻轻动了一下,以为我眼花了,闭眼再睁开,他又轻轻动了一下,我伏在他的耳边,柔声唤着他的名字。
一分钟后,许皓辰缓缓睁开眼帘,看到我他微弱的眸光一亮,“几点了?”
我望向窗外的漆黑又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一点十五分。”
许皓辰白如纸的唇轻声道,“怎么还不睡?”
我眼睛看向他的腰,“还疼吗?”
许皓辰眼角泛着晶莹的光,“看到你就不疼了。”
“你以后不要再乱动了。”我鼻尖泛酸,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动来动去的,身体再出点问题可怎么办?”
许皓辰无力的嗓音柔了些许,“我没有动,突然就疼的受不了,医生也说是个意外,找不出原因。”
这么些日子我的心一直在悬着,多日的疲累让我忍不住哭出了声,多日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崩塌,“老公,你好好养着,早点好起来,我们回家。”我抹了一把眼泪,“我想回家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许皓辰指尖抚去我眼角的泪,“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家。”
回家,是我们的奢望。
回家,是我们的信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许皓辰幽幽地说。
“医生就查不出来个原因吗?”我问。
许皓辰轻轻摇头,“你睡觉吧。”
“不,我陪着你。”我哽咽道。
许皓辰抬手示意我,我的脸凑到他眼前,他抬手揉上我的头发,“傻瓜,你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吗?”
“是。”我笃定道,“就算你一辈子躺在这里,我也陪着你。”
一颗晶莹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滚落,他沙哑的嗓音在风中摇曳着,“好。”
好一会许皓辰才疲惫的合上了眼睛,我将橘黄色的台灯调到最弱,借着迷离的光亮我凝上他的脸。
直到我沉重的眼皮粘合在一起,我才倒在折叠床上睡去。
翌日。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窗刺痛我的眼睛,我如常早早醒来给许皓辰熬粥,许皓辰还在熟睡中。
只是今日我的心比之以前更加沉痛了几许,我生怕他再次出现昨晚的状况。那种五脏六腑生生的拧在一起不得呼吸的滋味,剥皮蚀骨般痛到骨子里。
早餐后,唐硕来了,他照例问及许皓辰的情况,恰好医生来查房,也讲述了昨晚的事情,病因在进一步分析中。
分析。
好吧,又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答案。说了等于白说。
“我看你是流年不利吧。”唐硕沉了沉面色道。
“什么流年不利,我可不信这个。”许皓辰白了他一眼。
“还是要相信科学。”医生说。
本来我是相信科学的,可是这么多专家居然分析不出来许皓辰突然发病的病因。
“正好我认识一个大师,要不让他来给你看看,是不是风水不对,还是什么。”唐硕说。
“可别,本来我还能多活几年,大师一来我几个月就死了。”许皓辰无所谓的轻笑着。
“瞎说什么呢?”我忍不住低斥着,我心心念念的就是他的健康,我听不得这个“死”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我错了。”许皓辰乖乖道歉,“我只是不相信那些,我可是地道的唯物主义者。”
“我倒觉得唐硕的话又几分道理,所谓病急乱投医。”我又看向唐硕,“要不就找个大师问问吧。”
唐硕连连点头,旋即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里听得他将事情搞定了,大师一个小时后就过来。
老佛爷来的时候,听我们说要找个大师过来看看,她神色怔忡道,“也好。”
可能她也是我一样没了主心骨吧。
大师行动迅速,不到一个小时就来了,来人是一个高高胖胖的中老年男人,颇有几分弥勒佛的味道,平日我是不相信这些的,此刻也谈不上相信,只是寻求一种精神安慰吧。
大师在房间里东瞧瞧西看看,又到许皓辰的病床前仔细的看着他的脸,说了一些犯小人,犯太岁的话。
他锐利的眼睛扫过我们在场的几个人,然后指了指我,问:“你们是夫妻吗?”
“是。”我点头应道。
他的眼睛凝上我的脸,又在我和许皓辰之间逡巡着,连连摇头,“夫妻面相不合,五行相克”
“怎么样才能化解?”唐硕急切地问道。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有些话实在是不好说。”大师满脸犹豫。
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叫我们离婚嘛。傻子都能听出来。
“胡说八道。”许皓辰斥责道。
大师不慌不忙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眼见许皓辰脸色不好,唐硕送走了大师。
我坐在椅子上想着大师的话,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因我而起,难道真的是相克?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大学毕业生,我若是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实在是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我若是不相信,许皓辰的生命面前,我又不得不向一切低头。
“瑶瑶,不要相信那个,我看他就是个骗子。”许皓辰劝慰我。
唐硕讪讪的看了我两眼,欲言又止。
“明天我去庙里抽个签吧。”我悠悠的说。
“不要去。”许皓辰正色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闭上了眼帘,看着他苍白的病容,我的心一阵抽痛。
我看向老佛爷,“妈,明天咱俩一起去吧。”
老佛爷轻轻点头。
“你们也不能离开太久,这里也需要照顾,我看就本市的安福寺吧,听说也挺灵的。”唐硕提议着。
“好。”我应着。
明日去庙里抽签的事情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许皓辰一直在阖眼休息,想来应该是过于疲惫而睡着了吧,只是他在睡梦中应该也很痛苦吧,我清晰的看到他眼角似掉非掉的泪滴。
他的泪仿佛流进了我的心里,苦的,我和他一起苦。
今天一整日许皓辰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清醒的时候也精神恍惚,宛若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剥离他的生命般,深壑的眸子幽暗的似黑夜浓重的化不开。
看着这样的他我的心愈发沉痛,我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他能好起来,不计一切代价的让他好起来。
晚上睡前,吴钰照常抱着吴子恒进来,还是那万年不变的一句话,“叫爸爸。”
吴子恒只要看到许皓辰就跟老鼠看到猫似的,眼睛里的怯懦无处可逃。
今日的许皓辰也有些奇怪,他轻勾唇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去睡觉吧。”
这可是许皓辰破天荒的第一次对着他们笑,吴钰立马似复活的僵尸般神采奕奕,连连应着,“好。”
可能是许皓辰一次次在鬼门关徘徊,愈发懂得了生命的珍贵吧,他再不待见吴子恒,他终是他的儿子,我是这样想的。
面对许皓辰病重的身躯,我也没有了往日的精力去燃烧那颗嫉妒心。
翌日。
我带着一颗诚心和老佛爷一起由唐硕亲自开车载我们去了安福寺。
一路上老佛爷眼里的哀戚几乎流溢出来。
到了安福寺,我点燃三支香,跪在了佛像前,老佛爷也和我跪在一起,他虔诚的祈祷着,她没有抽签,她说她只祈祷自己的儿子身体康复。
拿过签筒,我望着一根根顶端漆着红漆的竹签,那里似乎寄托了我全部的希望,我缓缓举高至头顶,然后开始晃签,每晃一下我的心往上提了提。
抽到签后,我紧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我侧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老佛爷,我慢慢抬手将签伸到眼前来。
第185章 离婚,结婚()
我的眼睛紧紧盯着竹签,“第二十四签,下下,虞姬。”
虞姬?
虞姬,项羽。生死与共。死。
我双手哆嗦几乎握不住一根小小的竹签,我咽下喉咙口的波涛汹涌看向老佛爷,她依然虔诚的祷告着。
我将签拿到解签的师傅面前,他在众多的牌子后面找到签语,递给我两张纸条,“三女莫相逢,盟言说不通,门里心干褂,缟素见重重。”
另一张纸条是解签,大概意思是,小人作乱,丈夫有奸情,当事人因此十分烦恼,持续下去会遭遇丧服的重重围困。
小人,奸情,丧服。
每一个字眼都针扎般刺痛着我的视觉神经。
唐硕跑到我身边来,拿过我手里的签问道,“怎么样?”
恍惚中他已经抽调了我手里的纸,很快他又急切的问着解签师傅,“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穿丧服”
唐硕猛的噤声,意味不明的眸子注视着我,又转头看向解签师傅,“有解吗?”
师傅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轻轻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尼玛有什么不可说的,我忍不住义正言辞道,“这不就是说我不离婚的话我的丈夫就会死吗?”
我咬牙切齿,使劲吐了两口唾液在他面前,“你们这群江湖骗子。”
是的,江湖骗子。
不管是昨日的大师,还是今日的抽签,他们都不过是掩耳盗铃的江湖骗子罢了。
老佛爷已经走了过来,淡淡地说:“我们走吧。”
她没有问我关于签的任何问题,我眼角噙着泪滴看着老佛爷晦涩不明的面容抬脚走了出去。
刚迈出大门口,我身体一个哆嗦,寒气扑面而来,抬眼一看,天空中飞扬着小小的雪花落在地上幻化成了水滴,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寺庙里光秃秃的树干死气沉沉的矗立在那里,冷冽的寒风刀子般刮在脸上刺骨的痛着。
雪花飞到我的头顶,脸上,鼻子,嘴巴,睫毛,一层霜雪凝结在眼前,我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胳膊骤然一紧,老佛爷揽着我向外走去,前面是唐硕高大的背影,急促的脚步。
我不信他们所说,我骂他们是江湖骗子,我痛恨他们诅咒我的婚姻,诅咒我病重的丈夫。
我的脑子似电影切换的镜头般,昨夜许皓辰对吴钰的笑,许皓辰不明原因的急救,许皓辰毫无血色的脸
一幕一幕,在我眼前越来越清晰
五脏六腑拧在了一起,生生的痛着。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存着希望,医学如此发达的今天,还能治不好许皓辰的病吗,就算治不好又怎么样,就算他一生只能躺在床上,只要他活着,他就是我的丈夫。
至于吴钰,我不相信许皓辰的心里有她。
“丧服”,那分明就是江湖骗子的骗术,他若是能洞悉别人的未来,为何要窝在一个寺庙里做这等看签占卜之事,世界上那么多被疾病贫穷困扰的人,他完全可以做救世主嘛。
车子一路不缓不慢的开着,隔着墨色的车窗,一片白茫茫掩盖了城市原本的色彩。落在我的眼里似浓重的墨渍化开一般,只余大片黑暗。
车厢内气氛静的如同一潭水。我能大致猜得到唐硕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他相信了昨日大师的话和今日的签语。我侧头对上老佛爷讳莫如深的眸光,我想穿透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心,原来许家的人心思深沉起来,一个比一个令人捉摸不透,我终究看不明白老佛爷在想什么。
我担心的是她也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
到了病房,唐硕拿过解签的纸条递给许皓辰,并附上了详细的解说,吴钰得逞的眼神不屑的扫过我,那神情仿佛是在说“看吧,你就是个扫把星。”
“滚。”我朝着吴钰怒吼。
“皓辰。”吴钰撒娇着。
许皓辰波澜不惊的眸底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的嗓音似微风拂过不带任何情绪,“你先出去吧。”
吴钰瞪了我一眼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我不相信这些。”许皓辰微弱的嗓音浸润着无力,“就算是死了,我也不要离婚。”
“你不会死的。”我急切地说着,“只要有一点希望我都不会让你死的。”
唐硕无所谓的双手一摊,“反正大师和签上都是这样说的,信不信随你们。”
老佛爷只一个劲的叹息着,她的眸子里浮着焦灼,浮着哀戚,浮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我伏在许皓辰身侧,“要不要吃饭,你早上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许皓辰轻轻摇头,“我吃不下,肚子胀的难受。”
我眼角噙着泪滴哽咽道,“不吃饭怎么行,肚子又怎么会胀,我去叫张医生来检查一下吧。”
“不用。”许皓辰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刚才张医生来检查过了,说是可能情绪不好引起的。”
“放屁。”我忍不住爆粗口,“肚子胀和情绪不好有毛关系。”
许皓辰阖上眼帘微弱的声音飘忽不定,似有似无,“我累了,睡一会。”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泪就这样冲了出来,我转头看着老佛爷,“妈,我们给皓辰转院吧,或者去国外,只是出了车祸而已,又不是得了不治之症。”
老佛爷又是一阵叹息。
“全国最好的专家都在这里了。”唐硕说,“转去哪家医院都是一样的。”
我忍不住拿起折叠床上的枕头用力打在唐硕的身上,怒吼着,“你给我滚出去,那个狗屁大师就是你找来的,你不就是盼着我和皓辰离婚吗,我们偏不离婚,他是死是活我都陪着他,我看你也是个骗子,亏得皓辰平时”
唐硕也不躲闪,就任我打着。
说到最后我冲出房间,伏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是的,他死他活我都会陪着他。可是,我还是想要让他活着。
他才31岁,正当最好年龄,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岁多的儿子。最重要的,我爱他,我想看到他好好的活着,不管我在不在身边。
离婚两个字似魔咒一般缠绕着我,我仿佛置身于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是挣扎越是被束缚的更紧。
一整天,许皓辰只喝了半碗汤。一整天,许皓辰都在睡觉。
晚饭时,我伏在他的耳边唤着他的名字,他有气无力的睁开眼帘,我勉强自己摆了一个笑脸,“老公,吃饭了。”
“我再睡会,好累。”他气息不稳的说。
累。
他怎么会累。
我不甘心的扭头出去找来医生,医生又是那句千年不变的话,“在进一步分析。”
我嘴角笑意渐染,直至笑的流出了眼泪,“你们分析吧,我老公要是死在这里我跟你们拼命。”
许云昌叹息一声,同医生道歉,并送走了医生。
我哽咽道,“爸爸,你也相信大师和抽签的话吗?”
许云昌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他凝重的眸光注视着许皓辰,“皓辰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皓辰不想和我离婚。”我急切道。
许云昌漆黑的瞳仁点缀了深不可测落在我的身上,“为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我只当他是在为着许皓辰的身体健康着想,也没有深思他的话,更没有听懂他的另一层含义。
我模糊的视线看着许皓辰,又看看老佛爷和许云昌,最后我将齐齐抱在怀里,齐齐抬手擦着我的眼泪,稚嫩的声音直击我的心口,“妈妈,不哭。”
老佛爷走过来就要抱过齐齐,齐齐使劲往我怀里钻着,小嘴里一直说着,“妈妈,不哭。”
我抬手擦擦眼泪,勉强摆了个僵硬的笑脸,“齐齐跟奶奶回家吧,妈妈没哭。”
齐齐眨着眼睛看我确实没再哭,他才从我的身上跳下去,拉上老佛爷的手,老佛爷柔声道,“我们去跟爸爸再见。”
我随他们一道进去房间,许皓辰正气息不稳的费力喘息着,我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许云昌赶紧按了床头的服务铃,并电话打给医生。
很快许皓辰又被送进了抢救室,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宛若一个在海中漂浮的稻草般,单薄的身躯随时都有被海风海浪吞噬的可能。
不一会医生拿过来两张单子要我们签字,我双腿软的几乎站立不住,医生还在一个劲的催着。
老佛爷和许云昌面面相觑后齐刷刷的看向我。
“我老公到底怎么了?”我觉得我有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腰椎脊髓断裂。”医生的话听在我的耳朵里冰冷刺骨。
“在床上躺着怎么会断裂?”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般剧烈。
“病因在进一步分析中,快签字吧,不然还会伴随着肌肉萎缩,他就算保得住命,这辈子也都站不起来了。”医生催命符般的催促着。
“签吧。”许云昌面色凝重道。
老佛爷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我儿子可怜,你是他的太太,你签吧。”
“快点,再不做手术来不及了。”
医生的催促似是在分分秒秒夺去许皓辰的生命般,让我的心颤抖的厉害,医生将两张纸和签字笔递到我眼前来,我愣愣的看了两秒钟,许云昌一把夺过来,递给我,“签字吧。”
我哆嗦的双手几乎握不住两张纸和一支笔,我潦草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医生赶紧拿过去又走回了手术室。
我瘫坐在地上,冰凉的泪水早已顺着脸颊流到了嘴里,“手术中”三个字泛着鲜红的光折射在我的眼睛里,似血一般渐渐漾开,点点滴滴汇聚成一片汪洋,刺痛着我的眼睛。
我喃喃道,“妈,如果离婚的话,他会好起来吗?”
久久的,耳朵里只有空旷的寂静,伴随着老佛爷不时的抽噎声。
“有些话我该说,也不该说,作为一个父亲,我希望皓辰好,也希望你好,你们都是我的孩子。”许云昌浑厚的嗓音似是不带任何情绪,又似是凝聚了他此生全部的爱意。
我的心仿佛被剜掉了一块,空空的,疼疼的,“如果离婚能让他好起来,我离婚。我只要他能好起来。”
“我可怜的儿子。”老佛爷伏在许云昌的怀里哭的肩膀都在颤抖。
两个小时后,许皓辰被推出了手术室,看着他愈发苍白的唇色,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我的心一阵抽搐。
我再一次问了医生病因,我依旧寄希冀于医学,回答我的依旧那句凉人脾肺的话,“进一步分析中。”
分析吧,你们分析吧。
我看向许云昌苍老了许多的脸,额头的皱纹似是又深了几许,“爸爸,我们带皓辰去国外不行吗?”
许云昌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国内顶尖的专家都在这里了,出国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专家?我看他们同狗屁大师一样,都是江湖骗子。
许云昌和老佛爷将吴钰撵到了沙发上,他们睡在了隔壁房间,苏管家也早已带着齐齐回家了。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我坐在许皓辰身边,双手握着他几乎没有多少温度的手,我贪婪的凝视着他的脸,如果我的离开能换来他健康,我愿意站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他。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描摹着他的五官,他的鼻子,他的眉毛,三个多月的病魔下,他的每一寸肌肤都褪去了昔日的神采,落在我的眼里却依旧英俊,他还是那个初识时逆光而来的魅惑众生的他。
在我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我的丈夫。
凌晨三点,许皓辰才醒来。
“你,怎么,没睡?”他微弱的声音气喘吁吁道。
“等你。”我答。
许皓辰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我手指抚上他的唇瓣,“省点力气,不要说话了。”
犹豫许久,我问他,“你相信寺庙的签和大师的话吗?”
许皓辰嘴角哆嗦了一下,轻轻点头,又轻轻摇头。
“老公,我真的想让你好起来。”我流泪道。
许皓辰眉心的褶皱似是无法抚平,“我,知道。”
“可是,我也想守着你。”我继续说。
许皓辰嘴角缓缓划开似有似无的弧度又很快弥散,他疲惫的阖上眼帘。
看着他干瘪的唇瓣,我拿起棉签蘸湿了水描摹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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