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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凶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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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胡急忙说道:“小哥,你还没说我们究竟该怎么做,你才能将刚才的事揭过去呢!”
花错将手一伸,没有说话,老胡三个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十分肉疼的表情来,终于一咬牙,纷纷掏出那张带有花错血指印的钱币来,交还给了花错。
花错直接将三张钱撕的粉碎,这才笑道:“我还要知道一件事,那麻三是谁?”
老胡脸一苦道:“这个我真不知道,他从一出现,就始终带着人皮面具,从来就没露出过真实面目来,我们只知道那麻三和你一样,是从大山之中来的,而且,在那大山之中,极具权威,向老太爷那些三十六门的人,都很怕他。”
话一落音,又响起一声惊雷般的怒喝声来:“都还不滚!真想让老子灭了你们吗?”
喝声一起,那些浓雾潮水一般的四散退走,片刻消散的干干净净,蓝天白云,艳阳高照。
浓雾一散,三爷的身影就出现在我们几十步外,正背着双手,稳步向祖屋走来,那气度、那神态、那威仪,当真如同一座山岳一般,使人一眼见了,就有忍不住想跪拜的冲动。
第36章:命里没有莫强求(。com)
三爷一出现,那老胡就急的直对花错递眼色,花错微微一点头,笑道:“我今天可以不说,可哪天我要是不高兴了,很有可能就会说出来。”
我听的一愣,三爷回来了,这些家伙联合麻三害我们,不正应该让三爷灭了他们吗?怎么还放过他们了呢?随即就收到花错递过来的眼色,顿时明白了过来,这花错是想利用这三个东西替他做事。
我隐约觉得不妥,这三个家伙老奸巨猾,又极会见风转舵,让他们做事,迟早会坏事。
刚想到这里,三爷已经到了近前,冷声说道:“我才离开几天,怎么这些牛鬼蛇神全都出来了,都是活腻了吗!”听这语气,分明是对老胡三人很是不喜欢。
三爷一句话说完,一眼看见了花错,顿时一愣神,随即急走几步,到了花错面前,双手一伸,就扶住了花错的双肩,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颤声道:“你是错儿?”
花错毕竟才十七岁,三爷十年前就离开了他,如今娘也死了,孤苦无依,猛的一下见到了亲人,哪里还能忍得住,嘴唇颤抖,叫道:“爹!孩儿总算找到你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三爷顿时热泪长流,一把扶起花错,连声说道:“好孩子!好孩子……”
父子连心,血浓于水!
我鼻子一阵阵的发酸,老胡却急忙拍马屁道:“三爷父子相见,可喜可贺,令公子少年英雄,大有三爷之风啊!”
三爷看了一眼老胡等三人,冷冷的说道:“今天什么风?吹走了全村的人,却将你们三个吹了来,难道是想打我这两个孩子的主意?”
老胡讪讪一笑,正要接话,花错已经止住悲声,说道:“爹,你错怪他们了,村子被人设了引魂阵,招来满村凶煞,他们是来保护我们的。”
老胡一听,顿时感激的看了一眼花错,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我们哪敢动三爷家人的念头,只是过来略尽绵薄之力罢了,现在三爷回来了,我们也就放心了。”
三爷一听,狐疑的看了一眼我和花错,我没说话,脸色却不大好看,三爷何等样人,一见我的面色,已经知道必有内情,随手一挥道:“既然如此,我倒是该谢谢你们了,只是我徐关山和孩子十年未见,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三位这份情,改日再还可好?”
老胡等人巴不得赶快离开,一听三爷这么说,顿时连连点头,转身就想离开,花错忽然叫道:“慢着,还请三位帮我一个忙,查清楚麻三准备什么时候下井可好?”
这话一出,三爷顿时一震,脱口而出道:“下井?麻三?”
花错接话说道:“爹,你离开这几天,可发生了不少事,我先琢磨一下哪些该说的,等会我再和你细说。”一句话说完,转头看向那老胡,意思很明显,老胡要是不答应,花错估计现在就会将刚才的事告诉三爷。
老胡面色一苦,点头道:“好!我们去查就是。”对三爷又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
老胡等一走,三爷拉着花错的手就问了起来,从花错姥爷问到他娘,又问花错怎么找到这里的,爷儿两前前后后足足聊了有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我急忙上前,说道:“三爷,幸亏你提前回来了,要是再晚一会,我和花错估计就见不到你了。”
我这一提,花错也问道:“爹,你不是说去一个星期吗?咋提前回来了?”
三爷长叹一声,说道:“走!回家再说,我这次也悬,要不是张昊海、王大麻子和依人、清辰、长歌等几个孩子,这回就得把命丢在云南了。”
花错面色猛的一变,说道:“二爷真的一点情分也不讲了?”
三爷没有再说话,领着我们进了家门,一进门见到偏房门大开,急忙走了进去,见那黄鼠狼也不见了,彩漆雕像和神位也丢了,顿时又是一愣,看了我一眼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将三爷走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从我如何放走了黄鼠狼,一直说到三爷归来,包括老胡三个家伙准备趁火打劫的事情,全都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三爷听完,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随即长叹一声道:“没有想到,我还是回来迟了,老奎等人哪会是老太爷的对手,何况这个麻三,分明是个比老太爷还厉害的角色,可惜了老奎这样的汉子。”
我随口说道:“三爷,老奎也不是什么好人,装死就不说了,听他们的对话,好像原先也是他们一伙的,后来才不和他们玩了。对了,老奎为什么后来会相信了三爷,而和他们闹翻了?”
三爷又长叹一声,缓缓说道:“这都是命!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没有莫强求!每个人的命数,都是上苍注定的,当年我就告诉过老奎,逆天而行,必遭大祸,他执意如此,如今一家三代,仅剩一根独苗,要不是大哥仁厚,只怕这次真的就要绝后了。”
“至于我说话他就信了,是因为此事本就因我而起,老奎不相信别人,却一定会相信我。”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问我道:“你听说过改命吗?”
我茫然摇头。
三爷好像没有在继续瞒着我的意思了,直接说出了一桩陈年旧事来,我听完之后,总算是彻底将老奎一家的事情搞清楚了。
这老奎虽然天生勇力,却面相不好,眉生截断,山根陡起,双耳无珠,人中短促,从相学上来说,就是无后之相。老奎婚后数年,媳妇就是怀不上,该看的医生也看了,该吃的药也吃了,就是没有孩子,这可把老奎夫妻愁坏了。
当时三爷随我爹从云南刚到这里定居,也就两三年的时间,当时三爷还小,只有十来岁,会许多奇巧之术,又是孩子,不藏本事,经常显露出一些手段来,在附近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乡亲偶有寻求帮助的,三爷都会伸以援手,一个夜晚,老奎就来找三爷来了。
老奎去求三爷,要三爷帮他改命,说后续无嗣,在村里抬不起头来,死后也无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三爷一再向他承情,说明改命之利害,可他钻了牛角尖,都要给三爷跪下了,三爷一时心软,就答应了他。
可命数之学,奥妙无穷,命格不同,所能承受的福分,也不相同,并不是随便乱改的,改命之后,一旦命格承担不起,所带来的后患,将会十分可怕。有些命中福分不够的,中了彩票,不是陡生怪病,就是无故破财,总之那笔钱财散尽,才能保得住命,就是这个道理。
破财之类的,都还是轻的,像老奎这等绝后命格,强行改命,则必须要有另外一条命去填。
也是事有凑巧,以前井中曾淹死过一个怀孕的妇人,井深通地府,却又属于阳间水,不入奈何界,尸身虽然捞了出来,可母子阴魂,这么多年来,无人超度,一直被困在井中,三爷就施了个手段,将那孩子转生到了老奎家中。
可老奎的命格本就是无后之人,虽然三爷施了手段,可改命本是逆天倒行,哪有那么容易。
三爷使术让那孩子转生到老奎家后,没过多久,老奎媳妇就怀上了,这可把老奎乐坏了,又杀猪又宰羊的庆贺,将乡亲们都请了去,好一顿吃喝,还给三爷送了一条猪后腿,一条羊后腿,一篮子鸡蛋。
怀胎十月之后,老奎媳妇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老奎更是乐的天天都合不拢嘴,三爷虽然有点担心,却也心存一丝侥幸,只道老奎为人厚道,上苍或许会给他留个一脉香火,只是交代他存着点小心。
转眼孩子就满周岁了,刚会蒙话,句子长了还转不过来弯,有天老奎下地窖去拿山芋,那孩子又哭又闹的非要跟着,老奎没招就让跟了去,结果老奎下去还没等把山芋拿上来,那小孩一头栽地窖里,一下就摔死了。
孩子没了,三爷心里有数,老奎这命格是承受不起,孩子要不死,老奎就得死,所以老奎再去求三爷,三爷就不答应了。可老奎媳妇眼都快哭瞎了,老奎也有点神神叨叨的,整天去地窖找孩子,一个月没到,那么魁梧的一个汉子,都瘦成一包刺了。
三爷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又帮了他一次,地窖通阴,却属于阳地,同样属于阳地阴用,孩子死后,阴魂一定也困在地窖之中,所以三爷使术将那孩子的魂魄再度转生到了老奎家。
老奎媳妇再度怀孕之后,两口子才逐渐恢复了正常,十月过后,老奎媳妇又生下一个大胖小子,这回三爷不敢再掉已轻心,一再交代老奎,无论如何不让孩子离开大人的视线范围,只要能活过七岁,孩子元神安稳了,就算留住了。
第37章:可怜天下父母心(。com)
老奎更是不敢松懈,即使农活再忙,也不让媳妇搭手,让媳妇专门看护孩子,一晃眼又一年过去了,三爷原本以为,在这么严密的看护下,应该不会出事了,谁料想,还是出了事!
在那孩子一周岁那年的大年夜,半夜里孩子非要吃饺子,老奎媳妇自从第一个孩子没了后,十分溺爱这二小子,一听孩子要吃饺子,二话没说起床就烧了一大锅开水,开水烧好了,转身就去堂屋拿饺子,就从厨房到堂屋这一趟,来回没有两分钟,孩子已经掉锅里了,一大锅开水啊!活活给煮了。
二小子又没了,三爷知道老奎的命格薄,那孩子是不愿意留在老奎家,可老奎夫妻俩受不了啊!老奎媳妇一见孩子没了,惨嚎一声,顿时就傻了,等回过神来,二话没说,拿起菜刀就要抹脖子,幸亏老奎还有点理智,一听见媳妇的惨叫声,就飞奔到了厨房,及时救下了媳妇一条命。
连失两子,也是可怜,那年的大年夜,老奎媳妇的哭嚎声,整整响了一夜,老奎让乡亲看着媳妇,趁夜将孩子的尸体给埋了。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一大早老奎就带着媳妇,直挺挺的跪在三爷家门口,夫妻俩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求三爷无论如何,也要再帮他们一次。
其实三爷心里也有点纳闷,自己的手段,自己当然了解,在送那孩子转生的时候,三爷已经在老奎身上做了点手脚,算是改了他无后之命,这孩子出生后,就是肉体凡胎一个,怎么可能两次三番的寻死呢?&
再加上老奎夫妻确实可怜,三爷心肠一软,一咬牙,就同意了。
但这次三爷并没有盲目的替那孩子转生,这时三爷已经十三四岁了,逐渐稳重了起来,知道凡事必有因,不然即使转生了,过上年把,估计还是一个死,老奎夫妻俩,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了,三爷一琢磨,就想到了那口老井。
这一想到老井,三爷心里就有点犯嘀咕了,要知道当初淹死的是一个怀孕的妇人,一尸双命,三爷使术让孩子转生了,那妇人的魂魄却仍旧留在井中,难道这孩子一再寻死,是和那妇人有关?
这一怀疑,三爷当天夜里,就穿了蓑衣,洒上草灰,找了几根驴毛,伏在井边大树后面,待到入夜,将驴毛放入耳中,驴毛入耳,不听人言,只闻鬼语,果然听到井中有妇人说话声传了出来。
我听到这里,陡然想起那黑幽幽的深井来,莫名一股寒意从尾椎升起,瞬间全身汗毛就立了起来,不过我的好奇心也被钓到了极致,一心想知道那妇人说了些什么,又不好意思露怯,当下故做轻松的插了一句道:“怪不得人家骂人听不见都说是耳朵塞了驴毛了,原来还有这说法。”
三爷微微一笑道:“民俗谚语,都是有一定道理的,牛马驴羊狗猫鸡,无不通灵,牛眼泪擦眼可见鬼,马遇险则不前,驴毛入耳闻鬼语,羊血洒地可见鬼脚印,狗天生护主避邪,猫双眼识一切邪祟,公鸡阳气最足,可啄鬼祛邪,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有大本事的人,是不需要这些的,三爷当时本事不够,只有借助这些东西才行。”
一句话说完,三爷稍微一顿,才接着继续说了起来。
那妇人正在责骂,语气极为严厉,说:“你这孩子,说好去去就回的,怎么一去就耽误了三四年呢!”
三爷一琢磨,老奎家第一个孩子是满了周岁的时候死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如此,再加上两次怀胎的时间,四年时间差不多,心里顿时有了底,知道自己猜对了。
紧接着一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娘啊!孩儿被那人使术转生之后,神智被污血所染,已经记不得前世了,一直到了娘托梦,才知道自己是谁,趁那户主人下地窖之时,跳下地窖,才得以解脱。”
“不料那地窖也是阳地阴用,孩儿被困在地窖之中,不得脱身,竟然被那人再度以术转生,又投入那户人家为子,前世又不复记,不知娘一个人在井中受苦,而且那户人家看护的紧严,直到娘再次托梦,孩儿才借口要吃饺子,跃入铁锅沸水之中,自烹而死,那户主人将我的尸骨埋了,我一直寻到现在,才寻到娘亲。”
那妇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如此,那也不怪你,只是那户人家甚是可恶,自己无嗣,竟夺我爱子,害我四年来日夜思念。”
那孩子却说:“怪不得那户人家,是另外一人做的手脚,孩儿此番归来,只怕那厮不会死心,此人有点手段,万一再将孩儿转生,可如何是好?”
那妇人笑道:“那户主人家是无后之相,纵使他有千百手段,也逆天不得,看护的严紧,大概是想让你活过七岁,好让你元神固体,此番不在拆散我们母子就罢了,若再将你转生,为娘亲自出手,待你五岁生日那天,我将两只大毒蝎子变化成鞋子,趁你半夜起夜之时,一下蛰死,直接将那家夫妻两都整疯了算,看他们还怎么生。”
三爷在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断转换,时而学那妇人言语,时而学那孩童之语,竟然惟妙惟肖,听的我又是一阵寒意上升,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三爷瞟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那种焦虑之色更是浓重,继续说了下去。
三爷原本还念那妇人一尸双命,拆散她们母子心有愧疚,一听那妇人竟然如此恶毒,顿时恼火了起来,由于三爷听了她们母子的言语,心中有了计较,当下并未发作,悄悄退走,第二天照样使术让那孩子转生到了老奎家。
又是十月怀胎,一朝分娩,仍旧是个大胖小子,三爷给起了个名,就叫石头,三爷知道石头要到五岁生日才会有劫难,所以平时倒也不担心。
一转眼又是五年,三爷十九了,已经成了大小伙子,到了石头五岁生日,三爷交代了老奎一番,为免坏事,酒席散后,特地守在了老奎家中。
待石头睡下后,三爷让老奎媳妇烧了一锅开水,水刚烧开,果然石头迷迷糊糊的起来了,要上厕所,老奎上前一步抱起了石头,三爷拿了个麻袋一兜一装,将两只鞋装麻袋里,直接提到厨房,连麻袋都扔开水锅里去了。
锅盖一盖,就听里面吱哇乱响,没一会就没动静了,三爷不放心,又添了一把火,才将锅盖打开,麻袋一开一看,三爷也吓了一跳,里面果然有两只脸盆大的毒蝎子,已经被煮死了。
那妇人前两次只是托梦,并未亲自下手,这次亲自动了手,算是坏了阴阳两界互不侵犯的规矩,三爷也有理由对她下手了,当天夜里,三爷就去了井边,将她给超度了,送入轮回,重新投胎去了,并在井栏上下了封印,镇住井里的三尾井童。
说到这里,三爷再度长叹一声道:“其后我就离开了家乡,等我回来时,你已经九岁了,石头已经成了大小伙子,一晃眼十余年相安无事,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万万没有想到,老奎竟然将我的封印给破了。”
我听的一愣,脱口而出道:“啊?封印是奎爷破的?”
三爷一点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呐!你说梦见石头牵牛喝水,牛头困与水缸之中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会应在老奎的身上,还特地警告过他,可他还是犯下了大错,故意将石井栏给扛走了,破了我的封印。”
我又是一愣,忍不住又问道:“什么?奎爷是故意的?不会吧?”
三爷摇了摇头道:“你还小,还不懂舔犊之情,为了能保住子孙的性命,他什么都会去做,老奎去扛石井栏,一定不是自愿的,老奎是三十六旁门左道之中力士一门的人,当然知道石井栏一移动,定会将三尾井童放出来。”
“他肯定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不然老奎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还这般没轻没重,最大的可能,就是老太爷用石头的命威胁老奎了,老奎本是无后之相,为保全子嗣,才会帮老太爷放出三尾井童来,随后想出假死这一招,企图瞒天过海,想逃得一命。”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本就是无后命格,改命已属逆天,放出三尾井童,更是违背天意,哪里是他假死就能瞒得过去的,逆天违命,必遭惨死,所以才有了后来的惨事。”
三爷说到这里,忽然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的忧虑更甚,叹息一声道:“老奎已经死了,石头应该也不在了,能留住的,只有老奎的孙子,那孩子有大哥照料,暂时不用担忧,真正让我担心,倒是你啊!”
我听的一阵迷糊,随口问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三爷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在,还怕天塌了不成!”
第38章:三十六旁门左道(。com)
三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孩子,三爷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如果当真如此,我还能让三十六旁门左道之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这里安生这么多年?你可有想过,我为何要抛弃妻子十余年,守在这村庄之中?”
三爷这一问,我顿时呆住了,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才十九岁,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三爷一样,十来岁时就英才天纵,名声鹊起的,我十来岁的时候,还是个顽劣不堪的孩子,即使到了现在,也谈不上成熟。
花错在旁边接道:“爹,别说哥了,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说实话,你刚离开我们的那两年,我心里其实是怨恨你的,后来娘一再教导我,说爹你是在做造福天下的大事,离开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说的多了,我也就信了,心中怨恨才逐渐消失。”
三爷闻言,一脸愧疚的看了看花错,点头道:“其实你怨的对,爹当年思虑不够周全,加上自幼随你们的爷爷习得许多奇巧之术,年虽也近而立,却一腔抱负,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业,如今想想,岁月悠悠,十年虚度,连你娘临死之前都未能见上一面,哪有一家人在一起来的开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但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麻三和老太爷已经清除了一切障碍,如我猜测不错,今日不下井,明天必定下井,无论如何,我们也要阻止他,不能让井下之物出世。”
“现在你们也大了,这些成年旧事,也该让你们知道来龙去脉了,但我们三十六门,内外有别,我自幼就随大哥出了山,已经算是旁支,后来虽然回去了,可也遭到处处提防,也就百草老爷子偶尔透露出一点来,所掌握到的信息,尚不及大哥多,只是大哥沉稳,从来都不想你们这一辈再卷入其中,口风守的更紧。”
三爷这么一说,我陡然想起一个人来,老太爷所说的那个收药材的二道贩子,就叫花百草,不知道和三爷口中的百草老爷子,有什么关联,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老太爷说的话,也未必都是假的,起码也有三分真。
一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张口问道:“三爷,老太爷说你死过一回,可是真的?”
三爷喂喂一笑道:“人就一条命,死过一回,哪里还有命在,当年那一出戏,是我和百草老爷子故意演的罢了。当时我太年轻,风头太劲,老太爷已经准备对我动手了,他们人多势众,如果真的争斗起来,我未必能安然脱身,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当天石头过五周岁生日之后,我收服了老奎,然后在井边超度了那妇人阴魂,打了一桶水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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