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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厨娘:放开官人让我来-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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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素手松开帘子,包子柔吹着冻僵的双手,不知为何心里面向着却是远在百花镇的云县太爷,心中渐渐多了些暖意,似乎有暖阳照在心尖,不再那么寒冷。便靠着硬邦邦的马车后座睡了下去。
“吁!”
这是人拉马绳时发出的叫声。
山谷之中现出一块石碑,上面不知道是用上面刻出来的二字——“清沟”。
见此石碑,包子蔡勒紧了马绳,长吁一声,示意马停下。那枣色壮马身向前仰,仰头,停下了蹄子的前行。
清沟之中炊烟袅袅萦绕于山峰间,如同仙境之云雾,家家户户都亮出几抹红色黄色的灯火来。
“子柔,到家了。”松开手中的马绳,已经快要冻僵的双手节骨张开,包子蔡纵身一跃跳下马来,掀开帘子,抓住包子柔纤细的手腕,顺势一拉,将人抱在怀中,放了下来。
怔怔地看着那些熟悉的屋落,无论是一砖一瓦,还是一草一木,心中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包子蔡垂下眼眸,心底如同被轻柔的羽毛挠过,留下了几个字:
“走出还是少年,归来已成儿郎。”
娘亲林氏的音容笑貌,慈爱关怀,爹爹包青山的谆谆教诲,严厉管教,涌上心头难以放下。
“兄长。”瞅着出神的包子蔡,包子柔叹了口气,说道,“回家吧。”
冻僵的手指用力握在一起,握成一个有力的拳头,包子蔡深呼吸一口冷气,冷静了一些,点了点头,回复道:“好。”
将枣色壮马和马车系在村头,包子蔡拉着包子柔的衣角,一步一步缓慢前行。有些烛火通明的人家打开门,拉开窗户,见到走在屋外的人居然是这两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讶,甚至还忘记了该和他们叙旧打招呼。
第208章 矮1()
包子随着衙役住到了县太爷府上,一夜未下冬雪,难得好梦。
第二日,天灰蒙蒙之时,还未亮起。
窗外的冷风不知为何灌了进来,包子只感觉脖子处一阵拔凉拔凉,便继续裹紧了被子,睡意阑珊。
“喂!”
黑暗之中突然想起一声明朗的姑娘家叫的声音,包子吓得抖擞,连忙坐起身子来:“谁……”
“哈哈——哈哈——”那女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在这样子的黑暗中,没有银铃那样清脆,倒是像那要人命的勾魂摄魄铃。
偶闻村中的说书人讲的女鬼,身披白衣,乌发散乱不堪,来勾寒窗苦读的穷书生的魂魄。结局要么是,女鬼爱上书生,待他金榜题名时,魂飞魄散;要么是,书生爱上女鬼,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撩俏佳人,后来违背了伦理,被勾魂魄,成为荒郊野鬼。
长期干农活儿变得粗糙,长些茧子的手捉紧床单,包子背后突然惊起一身冷汗,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杏目圆瞪,好像哑了一样。
那女声好像叹了口气,略觉得无趣,有些懊恼地说道:“喂,呆子,说话呀。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玩意儿,没想到却是愣头青。”
仿佛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知为何,包子却觉得那语气中有些撒娇的意味,冷汗黏在身上,又多了点儿凉意,他变得清醒,睡眼不再朦胧,壮了胆子,冲着黑暗说了出来:“敢问姑娘是谁,为何深更半夜来到俺房间?”
“说你是愣头青还真是愣头青,如今都早晨了,还什么深更半夜。”那女声的主人忽的走了几步,点着了屋里桌子上面的铜钱烛台,继续说下去,“在下呢,是你未来的主子,我说东,你不准往西,我说南,你不准往北。而你呢,就是我未来的夫婿,卢府的上门女婿。”
屋内被烛火散发出的昏黄光芒照亮,包子渐渐看到了来人的面孔,好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家,有些失神:“嗯!??俺还是,不大明白……”
“笨!反正,你叫我卢大小姐就是了。哦还有,你不准再自称俺,要自称我。”卢莞如如葱白一样的玉指举着烛台,烛光倒映着她皎洁的脸庞,那笑容的弧度带着丝丝狡猾,是小女孩专有的顽皮,白皙的皮肤衬托出胭脂般的嘴唇,“不然,我要是再听见你自称俺,就烧掉这屋子。”
那烛火一晃一晃,烛台虽安然无恙地倚在卢莞如的手中,包子却觉得它随时可能掉在地上,烧着着木桌,烧着这屋子。
思及此,包子晃了晃脑袋,仔细打量着卢大小姐卢菀如:好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家,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袄子,袖口领口是看上去柔软暖和的白兔毛。袖口繁细有着淡黄色花纹,裙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的梨花。
姑娘家好是好,可惜——长得太矮了。
若是拿来比,她只能到包子的腰间。
第209章 矮2()
咽了口唾沫,包子扯开棉被,不禁打了一个寒战,站起身子,拿着粗麻袄子套在身上。然后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澄澈眸子瞅着卢婉茹,良久,才开口:“敢问卢大小姐造访,有何贵干?”
包子是坐在床上的,卢婉茹却是站着的。这样对比更显得卢婉茹的矮小。卢婉茹仰着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灯台,嘴角还时不时扯出弧度,让包子看着心惊肉跳。
屋子在微弱的烛火映衬之下,还显得很是昏暗。
“无事,就不能登你这三宝殿了?”卢婉茹挑眉,就这么直勾勾地和包子对视。
“当然可以。”许是卢大小姐的气势太过吓人,包子脸色看起来慌张。然后又见卢婉茹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便随口找了个话题,“卢大小姐可是从小就这么娇小的?”
娇小。
娇小。
娇小。
娇小你妹啊,不就是矮吗。
于是气氛又下降了八个度,卢婉茹的目光不再放在包子身上,而是好像绕有趣味地盯着闪烁不动的烛火。
昏暗之中,唯有她的星眸璀璨。
包子只觉身后一阵冰凉,只能傻笑,卢婉茹美目盈盈盯着烛火的眼神好像在说:“这烛火,若是烧着了屋子,又会怎么样呢?”
“咳咳,其实姑娘矮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我娘亲说闺女要生的矮才不会受委屈。长得高个儿的姑娘呢,在我村里还得下地干活咧。”包子一边极力解释着,一边观察着卢婉茹的脸色。
她明显被逗笑了,把烛台放回桌子上面,然后把手环在胸前:“你就不好奇,卢大小姐不是传说中的百花镇第一丑女吗?怎么如今一见,却与传闻不似——”
脑子装不过弯来,呆呆的包子说道:“何来不似呢。”
“喔!你的意思,就是我卢婉茹卢大小姐真的是百花镇第一丑女?”卢婉茹眸光一沉,那笑意又退了下去。
“不不不,卢大小姐是我包子这辈子见过最最最好看的姑娘。”看着卢婉茹的脸色变化,包子沉下去的心又吊了起来,好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拿起烛台怒烧屋子,“就是,矮了一些……”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呆子!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卢婉茹幽幽地说:“嗯。那你可知道外面是怎么传我的?”
怎么会不知道,包子脑海中浮现了大喇叭在衙门说的那段话——“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传言她左脸生来有一块小石子大的红色胎记,右脸有麻子,奇胖无比,嗓门儿如牛哄粗犷,哦对了,听说她因为这样子还喜欢打骂府里长得清秀好看的丫鬟,喜怒无常,贴身伺候她的人不能露脸,要带面纱才行。也算是丑人多作怪。不过她抛绣球招亲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了,在她及笄的时候就抛过,往后每年都抛一次。大家都见怪不怪,嘿嘿,结果每个被绣球砸中的男子,第二天就会用各种理由推阻,不想让卢大小姐下嫁。”
包子点了点头,并不敢把大喇叭的那段话说出来。
第210章 矮3()
“哼。”卢婉茹冷哼一声,狭长的眸子眯了起来,仿佛有些不快,“那是我十二岁那年,有户人家来求我爹爹借贷,爹爹不应。他们便拿我开刀,在大街小巷里面传我的不好。导致我成了‘百花镇第一丑女’。”
又因为抛绣球的时候,都在高台之上,为了避嫌挂上一层厚厚的帘子,谁也见不着她的真实面目。莫说卢婉茹平时都不出门,要是出门了,也没有人认得出她居然是卢大小姐。
所以这个传闻没有办法找到蛛丝马迹来反驳,从来没有见过卢大小姐的百花镇百姓在饭后茶后讨论着。
“嗯……”包子眨了眨眼睛。
卢婉茹撅了撅嘴,星眸闪烁:“那你又是为何不愿意娶我。”
“……”
“是嫌我外貌不好?”
包子摇摇头,“不是。卢大小姐真的是我见过最貌美的姑娘。”
“还是嫌我太矮了?”
包子再摇摇头,说道:“也不是。姑娘个子娇小,我娘还说是福气呢。”
“要不然,是嫌我比你大个三岁?”
包子迟疑了一下,依然摇头,“还不是。我娘说,女大三抱金砖咧。”
屋外寒风瑟瑟,天际的那抹微光以龟速前进,仍然带不来一丝热量。一切还在冰封中沉睡,是黎明即将把他们唤醒。
他们在屋内还是僵持着这个姿势。
“呼!真搞不懂你这愣头青,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不愿意娶我。”卢婉茹不满地嗔道。
“我不是看不上卢大小姐啥。而是因为……”包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直视卢婉茹的眼睛,才断断续续地说出,好似见到了喜欢的姑娘一般,深邃明亮的眼眸闪烁,露出了痴痴的腼腆笑容,“因为我已经有婚约了,是和村头方家二姑娘翠花定的。”
“那还不好办,退亲呗。”卢婉茹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包子摇摇头,说:“我已经答应方家大伯了,要好好照顾方家二姑娘,不然便天打雷劈。而且方家大伯为人超级好的,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噗呲,那你倒是还很耿直的一个呆子。”卢婉茹又重新举起灯台把玩,“那你喜欢方家二姑娘翠花吗?”
“说不上喜欢,就是在同一个村子,也只见过几面。”
“有我卢大小姐长得俊俏吗?”
“没,当然没有卢大小姐你俊俏。”
卢婉茹步步紧逼,追问道:“她长得高吗?”
“当然是比你高……”包子说着,发现卢婉茹把玩烛台的手一顿,察觉了不对,慌张地继续说,“可方家二姑娘因为个子高,天天都下田管理庄稼,日子久了,所以呢,皮肤也变得黑黑的,比庄稼汉还黑了些。”
“你就是非要不退亲?不怕我第二天吊|死在荷花亭上面吗?”烛台上面的蜡烛已经烧得差不多了,烛泪累积了厚厚的一堆。卢婉茹便一只手拿着烛台,另一只手挑起包子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
第211章 回家1()
岁月静好。
少女明亮的眼睛仿佛要看穿自己的内心,挑起下巴的动作也在宣誓她的主权——不容侵犯。强势倔强的外表下,是独守空闺的不甘,还是被人讹传谣言的愤怒。
呆呆地瞅着卢婉茹,包子不假思索地吐出两个字:“怕啊!”
说出来自己也吓到了,瞪大了眼珠子才反应过来。
脸上多了些不自然的红晕,耳根子也在发烫。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卢婉茹莞尔一笑,眼睛笑成了月牙弯,松开了挑起包子下巴的手,指尖好像还残留着包子脸红时的温度,“你真是,太可爱了。”
冷风呼呼地从窗外刮进来,听了卢婉茹的话,包子别过脸去,想将自己红成猴子屁股的脸用黑暗掩盖住。
天渐渐破晓,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这时,万籁惧寂,突然有了一声鸟叫,划破了这寂静。一会儿,东方天际浮起一片鱼肚白,大地也渐渐地光亮了起来。
再次放下烛台,卢婉茹走到窗边,吸了口冷气,然后缓缓说道:“你村头方家二姑娘的事情,我会找人劝她退亲的,顺便帮她找一户有钱的富贵人家。”
杏目眨了眨,包子点点头:“嗯。”
“你呢。”愉悦地勾起唇角,丹凤目也舒服地眯了起来,卢婉茹说道,“就乖乖地等着卢府的嫁妆抬到县太爷府上,然后迎娶卢大小姐吧。我走了。”
说着,踩着凳子,从窗外跳了出去。
出神地看着人离去的背影,包子又重新躺下。
这时的心情和他刚刚来到百花镇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的心中多一个人。
他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是什么时候变的呢?
也许是少女笑着叫他“呆子”,叫他“愣头青”的时候。
真好。
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气在微风的吹拂之下滚来滚去,像雪山云顶,似蓬莱仙境,如海市蜃楼。鸟儿的鸣叫声越来越清晰,万物又恢复了生机。阳光透露出橘红的光辉,雾气终于消散了。
屋子外传来脚步声,原来是一位衙役。他轻轻地叩了叩门扉,清了清嗓子,柔声问着:“包子兄弟,该起床洗漱了。”
“嗯,好,我这就起来。”包子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应道。
总觉得有些奇怪,包子不是平时自称“俺”的吗?怎么几日却自称“我”了。但是衙役没有多想,便把这事抛在脑后,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包子蔡和包子柔来到了清沟。
福丫如今也七八岁的年纪了,她跑出屋外。喊着叫着:“子柔姐姐!子柔姐姐!你回来了?”
“嗯嗯。”包子柔弯腰揉着福丫的脑袋瓜子,又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银镯子给她,“好久不见了,福丫。”
“我娘说不能胡乱收别人的东西!子柔姐姐,还给你。”福丫摇了摇脑袋,拒绝。
无奈地笑了笑,硬是把银镯子塞到福丫的手里面,包子柔说道:“拿着。你子柔姐姐还是别人?再说,这次回来,我也忘记给你带些好东西了,你就先拿着吧。”
第212章 回家2()
福丫点了头,似懂非懂地收下了,笑着用糯糯软软的声音说道:“谢谢子柔姐姐。”
身后传来一句农妇的叫喊——“福丫,快回来吃饭啦。”
“知道了!娘。”福丫转头大声回应,然后回过头抱住包子柔,又不舍地说,“子柔姐姐再见!”
“再见。”包子柔冲转身跑去的福丫挥挥手,心情相当愉悦,“兄长,我们走吧。”
看着妹妹和村中丫头喜上眉梢的神情,包子蔡也变得愉悦,要是真回到家里要有多喜悦呢?嘴角的弧度不禁更大了些:“嗯。”
偶尔几处人家门口打了串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响彻了村落。青石板小路上青苔冻死,积雪软踏踏地卧在上面,硝烟四起,飞溅的鞭炮沫子融入还未融化的洁白积雪,更是喜庆。
到家了。
包子柔停住脚步,看着这家徒四壁的院落,心中五味杂陈。
几年未见,原先随时风一吹就倒的茅草屋顶已经换成了砖瓦,不过巴掌大的院落栽种了几株白梅。
北风一吹过,飘落的白梅花瓣像是想要与白雪争冬。
门前贴了副红纸黑字的春联,那是包青山的字迹,意气风发的行楷——
上联:羊酒微醺酡颜人共桃符艳;
下联:春风乍拂捷报声随爆竹传。
横批即是鸾飞凤舞的行草:满门生辉。
屋内是锅瓢碰撞的炒菜声,菜肴香气飘出屋外,又被冷空气凝固在风中久久不散。包子蔡低头看向身子发颤的包子柔,厚大布着茧子的手掌握住人的纤细小手,带着喜出望外地语气说出:“妹妹,回家了。”
提起步子,包子柔甩开包子蔡的手掌,跑着推开门,看着屋中正在炒菜的妇人,眼眶中水汽朦胧,热泪盈眶,扑进妇人的怀中,一把抱住人的腰,埋在妇人柔软的胸前叫着:“娘亲!”
妇人,正是包子柔和包子蔡的娘亲林氏。
林氏愣了愣,抬头又看到站在门外的包子蔡。不敢相信怀中和眼前的人不在梦中,而是出现在了现实。
怀中的人儿自然的真的,林氏放下炒菜瓢,抱紧了怀中的包子柔,略带哭腔地安慰道:“好孩子,回来就好,没有用过早饭罢?先去房中休息,娘亲等会儿给你煮好吃的。”
从林氏的怀中抬起头来,包子柔摇摇头,拭去挂在脸上的泪珠,盯着林氏的眼睛回答道:“不,娘亲,我不累,在马车中吃过干粮点心了。兄长赶了一整日的马车,也没有吃什么,兄长才累。”
林氏这才含泪看向包子蔡,说道:“子蔡……你也辛苦了。”
还记得刚刚离开时包子蔡还是小小少年,如今归来却已经成为及冠男子。
大步走进屋内,包子蔡张开臂膀将包子柔和林氏都抱在怀中,垂眸缓缓地不让泪水掉下来:“娘,子蔡不孝,让娘亲您担忧了。”
伸手摸着包子蔡的眼角,还有那刚毅的脸廓,林氏莞尔一笑,若寒冬中盛开在温室的花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213章 回家3()
门又被推开,有人踏进门槛。
正是衣着朴素,一身淡青袄子的包青山。
几年未见,包青山的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青丝间沾染了些白发,就如同木窗上面逐渐消逝淡掉的窗花一样,尽显沧桑。
“爹爹。”
“嗯。”
炊烟再次升起,一家人终是团聚。
百花镇的私塾早就放了假,宇文萌便待在衙门中做些闲差事,最好的当然说不要看见云沫云县太爷那个成天和自己抢姐姐的讨厌人儿。
春节快要来临,春天却迟迟不来。
宇文萌拿了文房四宝,自个儿磨了墨块儿,执笔轻描,在房中暗自写着:“愿天下的人都死掉,只剩下自己和一个好看的姑娘,还有一个卖大饼的;愿秋天薄暮,吐半口血,两个侍儿扶着,恹恹的到阶前去看秋海棠。”
天寒地冻,砚冰坚硬,几下便再也不化,叹了口气,宇文萌揉了揉眉头,便放下了狼毫毛笔,推开门,走出屋外。
屋外刺骨的寒风一股劲地钻入屋内,钻入宇文萌被毛绒团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脖颈,还有被冻得通红的耳朵,唇红齿皓的面庞在这屋上白雪簌簌的映衬下更显苍白怜人。
正是午后,用过了午饭,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不知会不会落雪。
骑马靴悄无声息地踩在石板铺的地板上面,竟然不发出声响,想必是轻功极好的人。
“啧,原来宇文兄弟喜欢这种日子赏雪?”云沫挑了挑眉毛,身披暗紫色绣金色莲花的风衣,脚着骑马靴,从旁边径直走向宇文萌,丹凤目睁大,语气既不刺耳也不意味深长,“真是好兴趣。”
屋顶砖瓦的雪悄然滑落,掉入融雪之中的声音小小的,颤颤的,天地之间仿佛就只有这一种声音了。
“云县太爷可是误会了。”圆圆的杏目在看到云沫的那一瞬间,眸子自然不顺心地闪了一下,似乎觉得晦气,别扭地挪开脚步离开云沫几步远,宇文萌耸肩回复,“子非我,安之我乐于赏雪?”
“……”小小年纪就这么傲娇?不愧是包子柔教出来的。云沫无奈地摸了摸鼻尖,触碰到刚刚落下的雪粒子,便是一片冰凉,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臭不要脸的死傲娇。
明明是一个呆萌正太的宇文萌偏偏要假装面瘫,杏目眸子中如同一潭融不化的坚冰,面无表情地说道:“县太爷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当然有事,在这种既不下雪也无艳阳的阴沉日子赏雪观景,宇文兄弟,可是脑子坏掉的大事。”一句话又把话题引到了之前,云沫不怕事大地挑衅答道,狭长的丹凤目里面笑意星星点点。
并未因为人的挑衅而恼怒什么的,杏目一转,直视云沫的丹凤眼,气势却丝毫不弱,宇文萌看起来不为所动,毫无波澜,冷冷地说道:“这就不劳烦县太爷操心了,家姐自然会治。”
又有雪粒子落在宇文萌的脑袋上,云沫比宇文萌高了一个头,这使宇文萌显得更加娇弱单薄。
第214章 雪晴云淡日光寒1()
于是宇文萌回头走到了屋檐下面,云沫也跟着他走进去,站在一旁。
静静地看着一地好不容易要融化得差不多的融雪,重新被新的雪粒子覆盖,百花镇被茫茫白雪淹没着。
“咳咳,讲正事。”云沫低头,收起笑意,略带几丝严肃地说道,“你就不打算查明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吗?”
宇文萌的神色似乎有所动容,杏目中的坚冰像是融化,不再像是那张老是面对云沫的面瘫脸,而是带了些柔和淡淡的忧愁,但过了几秒还是坚定地摆起面瘫脸:“没必要,我有阿姐就够了。”
“你阿姐过几年就及笄了,要嫁人了。”云沫反驳着。
宇文萌接着说:“谁配得上我阿姐。”
“本公子……”云沫脱口而出,又觉得气氛尴尬,赶紧改口,“无论配得上配不上,女大当嫁,男大当婚,你阿姐终究是要嫁的。”
瞥了云沫一眼,宇文萌傲娇地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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