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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请淡定-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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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还要关多久?快出来睡了。”

    楼明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如果以前,兰若非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但现在,她知道了,他只是不在乎她,连说话都带着冷漠和疏远。

    她狠狠掩住嘴,压下一声抽泣,静默着,希望他快点走开。

    “你快点出来,忙了这么久,你不觉得累吗?快加太忙休息了。”他的声音仍然很冷,但语气却软了好多。

    兰若非感觉一阵窝心的绞痛,紧咬着牙,不让自己的啜泣发出声音。

    “我先睡了,明天你不用起来做早饭。”他的足音渐渐远离。

    兰若非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强忍着让那阵痛楚过去。

    。

    当晨曦透过白色的沙帘,兰若非拥着被子翻了个身,明晃晃的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赶紧用手背遮挡亮光。

    她知道,他已经去晨跑了。

    记得昨夜他说过不用做早饭,她便懒懒地拥着被子,努力驱逐突然闯进脑海的一阵郁闷,拒绝去想昨夜发生的事。

    习惯早起,她只躺了十来分钟便耐不住了,懒懒地坐起身来,慢吞吞掀开被子,望着窗口的晨曦发了会儿呆,又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纱帘,推开落地窗踏出阳台,室外一片冷冽。

    一阵微风,吹乱了她披散的长发。返身找到梳子,又钻到阳台上,抬起手,落寞地梳理一头乱发。

    楼明进屋后,习惯性地往饭厅里钻,厨房一片沉寂,他才想起,今天她不会起来做早饭。

    他又骞回卧室,但床上居然没有人,皱着眉看了看浴室,她不在。

    他转了一圈,看到落地窗前,纱帘翻飞中,小阳台上静静立着的人影不正是她么。

    她正缓缓地梳着长发,似乎只是无意识,梳子从头顶慢慢地顺着长发滑到发梢。

    他走到她身后,伸手拿住梳子的另一头,她身子突然僵住,动作也停顿下来。

    兰若非轻咬着唇,梳子突然被他从手里抽走了,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抓着她的长发,梳子穿梭在她发间。

    她一动也不敢动,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时不时地落在她头顶上。

    他到底在干什么?

    几分钟之后,他居然为她结了一条麻花辫子!

    她愣愣地摸着辫子,回转身呆愣地望着他,不禁问道:“你居然会结辫子!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结辫子?”

    他却不言语,默默了望着她昨夜哭红的眼睛,望了好一会儿,突然把梳子塞在她手里,转身进屋。

    兰若非唇角飘过一抹苦笑,这是他第二次为她梳理长发了。

    。

    午后,暖阳斜照。楼明靠着办公椅背面向阳光,闭着眼睛,平静无波的面容,眉峰却紧皱,突显着他心里的波涛起伏。

    。

    热闹的街上,行人如织。

    兰若非沐浴着冬日阳光,沿着步行街道慢慢走着,闲逛,只是为了疏散心里郁结的愁闷而已。

    这样的行走,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久,突然被一个匆匆跑过的路人撞了一下,她身子晃了晃,突然间感觉很累。

    目光瞟到旁边花坛下的木长椅,她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坐下。

    微凉的长椅,烙着她的腿和后背,沁凉直透心底。

    。

    香烟夹在指间,升起一缕袅袅白雾。

    雾霭里,仿佛有兰若非含泪的眼睛。那双眼睛那么伤感,和不可置信。

    她在做什么呢?是不是还在含泪饮泣?

    楼明淡淡地冷笑,婚姻,才进行了不到半年时间,他却感觉疲累,突然没有信心。

    想到肖清远和母亲都说过让他赶紧生孩子的话,他又摇了摇头,孩子,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是害怕失去自由吗?还是……

    他一直做着严密的安全措施,所以,除非他愿意,否则她是不会怀孩子的,这一点想必她也知道。

    他说不出要这样做的原因,出于一种潜意识的本能,他觉得必须这样做。

    况且,兰若非还那么年轻,他终于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他们连结婚证书都没有登记。

    。

    兰若非原本低垂的眉眼,突然被一对情侣的对话惊得抬了起来,虽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但他们甜蜜黏腻的声音却惊醒了她。

    一对经过她身边的年轻情侣,男孩正将女孩的双手握在掌心里,哈着气为女孩取暖。女孩格格一笑,将身子偎到男孩怀里,男孩张开双臂,两人紧紧拥抱着,男孩亲了亲女孩子的面颊。

    兰若非淡淡地笑了,飘忽,略带一缕忧伤。

    楼明从来没有拥抱过她,对于蜜月时她那仅有的一次投怀送抱,他也只是轻轻将她推开。

    只有夫妻亲热时的那种紧紧的相拥,如果那算是拥抱的话。

    她苦笑了一下,结婚几个月来,除了蜜月时的夜夜痴缠,之后,他几乎是严格地遵循着一个无形的规矩,一个星期行一次夫妻生活,而且还在固定的时间。

    除此之外,每当她醒来,他都是背对她而眠。

    “也许是我想多了呢?也许每对夫妻都是这样的呢?”她心里自语着,将背后的长辫子抓在手里,“他还为我结了辫子,他对我也不是全然无心的。”她努力说服自己。

    她又站了起来,在阳光下微笑着,“我不要什么拥抱,只要有家,家里有他就好了。”

    。

    部门主管会议结束了,楼明迅速收拾好面前的资料,站起身来。

    “大哥,等一下,我有话说。”肖剑峰突然叫住他。

    楼明望了望肖剑峰,奇怪,他的脸上为什么没有喜悦?刚刚父亲在会议上宣布,将筹备建筑公司的事全权交由他负责,也就意味着,他也将升任一个主要部门的总经理,集团里最年轻的总经理。

    楼明甚至看到了毛丹妮眼里闪过的明显的得意神色啊。可是,肖剑峰为什么面色凝重?

    他静静地等着,看肖剑峰走到他面前。

    “大哥,爸为什么要让我来做建筑公司?你不是更合适的人选吗?”肖剑峰有些焦急,“你一直都在负责集团最核心的工作啊。”

    楼明淡淡地勾起唇角,淡淡嘲讽,“因为你是海博的接班人,而我不是。”

    肖剑峰瞪大眼睛,“哥?你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我就得是接班人?”

    楼明扯开一个涩然的笑容,“小峰,你好好做就是了,不要辜负了奶奶的期望。”难道他真的那么天真吗?

    “奶奶?这是奶奶的期望?”肖剑峰更惊讶了,“奶奶怎么会插手公司的事?”

第115章 我连儿子都不是,你也做不了长媳!() 
“总之,你好好做就是了。”楼明扬了扬手上的一叠资料,找到脱离追问的借口:“我还要忙这么多,先回办公室了。”

    肖剑峰惊愕地望着兄长走出了会议室,毛丹妮这才走到他身旁,“小峰,我会帮助你成为企业的接班人的。”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以为还要等很久。

    “你?帮助我?”肖剑峰转过惊愕的目光,望着新婚的妻子,“那大哥怎么办?”

    毛丹妮皱起眉头,“小峰,你是太单纯了还是傻?大哥他又不是肖家的人,他不可能成为海博的接班人啊。”

    肖剑峰嘴唇动了几次,才终于吐出一句话来,“原来,你和奶奶是一样的观念,不过,你可以告诉你,丹妮,不管他姓不姓肖,他永远是我大哥。”

    毛丹妮突然涨红了脸,“这个也值得你这么没好语气吗?”她心里泛起薄怒,“我看你真的是太单纯了。”

    。

    夜暮深沉,酒吧里,光线昏暗,缓缓旋转的彩色霓虹拖出变幻的光带,不停扫过各个角落。

    被层层珠帘隔出的深幽的卡座里,楼明独自占据了一方桌面,旁边一丛半个人身高的绿色植物,遮挡了他深思的身影。

    他斜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上,外套搭在旁边的座位边缘,暗灰色的棉衬衫,金色斜条纹的领带,黑色西裤,使他原本冷峻的脸上,多了一分冷酷无情的神采。

    他穿戴整齐,衣冠楚楚,脸上却带着一抹淡淡嘲讽的冷笑。

    他不是强装愁的少年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情受了严重的影响,缘于那个部门主管会议上肖清远的决定。

    虽然他一直对肖清远说,肖剑峰更适合于筹建建筑公司,但是当肖清远真正宣布将任务交给肖剑峰时,他却感觉到自己心里有明显的失落。

    难道自己还是存在贪念吗?对于那原本就不属于他的王国,难道真的生出了觊觎之心?

    他突然握紧手上的酒杯,奶奶真正不能接纳他的原因,恐怕就是这个吧?奶奶一直担心的,就是害怕他会占领肖剑峰的地位吧?

    他又冷冷地笑了,原来,奶奶比他自己更了解他自己,而且更早地看到他的贪念。

    不,他不能输给奶奶。这次,一定要赢!

    “所以,我必须远离那个家,离得越远,才越不会受到利益的诱惑和吸引,才能打败奶奶的想法。”他给自己做着重重的心理建设,“那些东西,我根本不需要!”

    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空酒杯放在桌面上,他站起身来,拿过外套。

    。

    兰若非坐在客厅窗边的玻璃园桌前,看着手上的日历本,用笔在上面圈出星期六的日期。望了望窗外城市迷朦的夜色。

    楼明还没有回来。

    自从肖剑峰婚礼那晚的争吵过后,一个多月来,楼明突然变得更加冷淡了,冷淡加沉默。

    有时候他们夫妻会一两天没有交谈,她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地“嗯”一声,然后专注地看他的报纸,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里,他大部分都是在看报纸,或是在书房里工作,然后,就是在床|上。

    床,是他们唯一可以互相挨近的地方,但是,他总是在她熟睡以后才会进房。

    兰若非唇角闪过一抹无奈的轻笑,他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跟她回娘家了。

    她又深沉地一叹,他连他自己的妈妈都不上心去过问,何况是她的妈妈呢?

    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的争吵中,他说他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会嫌弃的继子”,心中不禁闪过一丝不忍,难道,他和他母亲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的冷淡的吗?而且还要一直这样冷淡下去吗?她可以为他做点什么呢?

    她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忍不住拨出了婆婆的号码,响了两声之后,那边传来温柔的女声:“小非,这么晚还没睡?”

    “是,妈妈。他还没有回来。”兰若非垂下目光,看着日历本上圈出来的那个日期,“我打扰妈妈休息了吧?拨电话的时候没注意看时间。”

    电话那头,似乎也轻叹了一声,“我也还没睡……亚明,或许是工作多吧,他最近都回家吃饭吗?”

    兰若非无声的笑了笑,“不经常回,但是一般会在九点之前回来。”

    “那么,你是在担心他吗?”那头略顿了顿,“噢,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我没有在担心,只是想跟妈妈约一下,这个周末,我们一起晚餐可好?”她小心地提出建议。

    “好啊,在家里吗?”张丽桃似乎颇为高兴,马上答应了。

    兰若非心里一松,“嗯。在家里聚一聚好了,自从小峰的婚礼之后,我们也有一个多月没回大宅了……”

    门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妈妈,他回来了,我去开门。”兰若非说完,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奔过去开门。

    楼明正在旋动钥匙的手突然一停,门被从里面打开了,他的小妻子,正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你回来了。”

    他换拖鞋的动作停了一停,有些微微的错愕,这么晚,原本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不是一向早睡的吗?

    “嗯。”他用惯有的淡漠,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走过她身旁,一边解开西装外套的钮扣。

    兰若非跟在他身后,接过他的外套,搭在手臂上,一边兴奋地说:“我和妈妈约好了,星期六回家吃晚餐。”

    楼明一愣,转身皱眉,一双大眼黑白分明地瞪着她,“哪个妈妈?”

    旁的小玻璃圆桌上,兰若非的电话静静地躺着,屏幕上,正在通话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当然是你的妈妈呀。”她淡淡地笑着,含着一股甜美的味道。

    “是谁提议的?”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我啊,来一次家庭的小聚会。”她眨了眨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我们好久没回去大宅了,我在想,奶奶是不是都已经忘记我们了呢。”

    她开着玩笑,但她不知道,她的这句小玩笑,触动了楼明深藏的郁火。

    “是吗?真是你提议的?”他眯起眼睛,再问一次确认。

    “嗯。”她肯定地点头,语音轻快,“我刚刚才打电话跟妈妈说。”

    他突然抬腕看了看手表,“你刚刚跟妈妈说?这么晚了,你还打电话跟妈妈订周末的聚会?”

    兰若非一怔,“对不起,我没注意看时间,可能打扰到妈妈休息了。”

    楼明闭了闭眼睛,平复一下心里突然升腾起来的一股炽火,“如果你想去大宅,想让奶奶记住你,你可以自己过去,你不必跟我汇报,也不用把我算在聚会的名单里面。”

    兰若非听到他突然变得冰冷和严重的句子,还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思,但那坚硬的每一个字都敲得她六神无主,她惶恐地双眸望着他,惊惶地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吗?”他走近她,双手突然握住她双肩,近近地瞪着她,“你很想成为豪门长媳吗?可惜我不是长子,我连儿子都不是,你也做不了长媳!”

    兰若非眼里的惊惶变成惊愕,她屏住呼吸,不可置信地回瞪着他,看到他俊朗的脸上一种悲愤的恨意。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惊惶地喘息了一声,“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手上用力,无情地掐着她,“你最好认清自己在那个家里的份量,不要妄想提议家庭聚会或是什么,不会有人听你的,一切都是奶奶作主!”

    “可是,妈妈她答应了呀……”她犹豫着,脑子里有些混乱。

    “妈妈她不是一家之主!”他突然吼道:“我只是她的拖油瓶,而你,什么都不是!你还不懂吗?”

    兰若非深深地呼吸,慢慢找回自己渐渐昏乱的理智,缓缓地说:“你是说我自不量力,还有自作主张,我懂了。”

    “你真的懂了吗?”他轻轻地摇了摇她,“那个地方,那座豪门大宅,我那么迫切地要逃开,你却想要靠近去……为了能离开那个家,所以我才……”

    他蓦然停住,咬着牙瞪着她,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尖锐的疼痛,快得他来不及思索,突然放开了手。

    兰若非踉跄地退了几步,搭在臂弯里他的外套滑落在地。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紧紧地盯着他,“所以你才……你才……”她居然不敢说出那个可能,身子轻轻颤抖着,嘴唇颤抖着,脚步继续踉跄地后退着。

    他却不再看她,转身,一边恼火地用力扯下领带,一边解开衬衫钮扣,仿佛这些都阻碍了他,他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他大步走进房里,重重地坐在床上,一把将领带狠狠地扔开。

    她突然惨白的脸色和摇晃的身姿,他不敢看,她即将说出来的那句话,他不敢听,他万分地不想承认,他刚刚曾说过那句话。

    然后,他突然听到大门呯地一声响,惊得他从床上跳了起来,脑袋里翁地一乱,本能地跑出房门,客厅里却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第116章 我没想到你那么恨我() 
他喘息了一声,安慰自己,也许是刚才没有关门,被风吹的。

    他转身,各个房间去找,连浴室也找了,哪里都没有她!

    再回到客厅,看到地上掉落的他的外套,他赶紧拾了起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然后,他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来自他身旁的玻璃小圆桌,旁边是日历本,用笔在星期六几个字上画了圈,那是她想要约定的家庭聚会日期!

    他握紧拳头,强自压下想要冲出门去寻找她的冲动。

    “居然离家出走!”他愤然地想。

    刚刚挂掉的手机突然响了,居然是母亲的来电,他深深地吸气,才按下接听键。

    “亚明,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恨我……”张丽桃一开便说了一句让他震惊的话。

    楼明咬着牙沉默着,猜测着母亲话里的意思。

    “你恨我没有关系,但你不能这样对待小非,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娶的她,她都没有什么过错。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来伤害她?你快跟她道歉!”母亲急切而严厉。

    她居然还去告状!楼明闭上眼睛,咬着牙,缓缓地说:“她居然向你告状!”

    他断然挂了电话,心中的担忧变成了怒火。

    狠狠地坐到沙发里,握紧双拳,他等待着。他坚信她一定会回来。

    当他的等待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他的自信有些动摇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吗?她为了不让她母亲担心,她不可能回她妈妈那里。他以为她最多半个小时就会回来。

    他霍地站起身来,摸摸身上,钥匙还在,大步走向大门。

    。

    门外,兰若非轻咬着唇,哭红的大眼瞪着门铃。

    她出来得太仓促了,乘着电梯下到楼下,被冷风一吹,她才清醒了些,发现没穿外套,没带钥匙,没带手机,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

    寸步难行。

    而且,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在小区里转了好几圈,直到寒冷击败她的毅志,鼻涕水不断提醒她,她就快感冒了。

    他早就睡着了吧。她再也不敢自不量力,认为他还会等她。

    现在,她是多么的确信,他对她是丝毫不会在乎的,他娶她的理由,是那么昭然若揭,而又不敢揭啊!

    她搓了搓双手,拢到嘴边,哈了几口气,想让冻到僵硬的手指暖和一些。

    抬起手,手指在门铃上犹豫了好久,终于又颓然垂下。

    鼻子突然又是一阵酸楚,她深深地叹气,转过身子。也许,真的应该去找妈妈,只有去找妈妈了,就这样走着去吧。

    突然,大门打开,一只大手伸了出来,抓住她往门里一拉,她还来不及惊叫,已经跌着撞到他坚硬的胸膛。

    但是,她只是撞到而已,他的胸膛虽在眼前,但对于她来说却相隔遥远。

    她赶紧站直身子,退开两步,她害怕看他对她厌恶的表情。

    “你跑到哪里去了?”他责备着,不带一丝感情。

    她低垂着头,紧闭双唇,突然间不想哭泣,也不想说话。

    “以后不许离家出走!”他命令着,“不管任何理由!”

    她不语,侧着身子想从他身旁走过,却被他一把抓住,“你听见没有?”

    她终于抬头,浸在水雾里的眸子直视着他,“是,我知道了。”

    他放开手,看她抱着双臂走向客房,他皱着眉头追上她,“你要去哪里?”

    “我害怕我会哭,会吵到你休息……”她背对着他,诚实地说,传来浓浓的鼻音,还有吸鼻子的声音。

    “我还必须告诉你,不许闹分居!”他又命令道:“不管任何理由!”

    她略略停了停,脚步又继续迈进,即将跨进客房就感觉手臂被抓住,身子被他转了过来。

    她没有抗拒,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她冻得瑟瑟发抖。

    他将她带到卧室,按她坐到床上,她才抬起眸子,看到他一脸怒意。

    “你要闹什么?”他咬着牙问。

    她却不答话,掀开被子,连衣服都没脱便钻进被窝里。

    楼明坐到床沿,瞪着她的后背,想到母亲的责问,不禁心头又一阵恼火,“你为什么要跟妈妈告状?”

    兰若非闭着眼睛,听到他的话,秀眉蹙起,闷闷地说:“我没有。”

    “还说没有!”他笃定地,“妈妈叫我跟你道歉。你需要我道歉吗?”

    “是我错了,你不用道歉。”她淡淡地说:“我不该有非份之想,对不起,是我错了。”

    楼明心头突然一窒,她的声音也冷冰冰的,敲得他心房有些许震颤,望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纤瘦的肩头,他轻轻替她拉好被子盖上,这才起身走向浴室。

    “以后我们的事,你不要再跟妈妈告状,我们自己解决。”关上浴室门之前,他突然又说。

    兰若非拥紧被子,睁开眼睛,几滴圆滚的泪珠终于关不住,滑下眼角,跌进枕头里。

    他不相信她。

    而她,对婚姻的信念开始动摇。

    今夜,象一味苦涩的药,不知道能治疗什么,她却要全部吞下。

    。

    清晨,楼明仍然继续他的晨跑。

    兰若非感觉身子困倦,懒洋洋地躺着,他昨夜说过不用做早饭。

    真好,可以好好睡个懒觉了吧。她望着落地窗边一缕晨光,清清冷冷。就象她的心,也是清清冷冷。

    昨夜那场争吵,让她有些清醒,有些后怕。她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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