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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太子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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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倒是脸上笑容不减。
徐勃一时哑然,看着他们几个一唱一和的,只得又甩袖向前走去:“前方备了酒席,诸位大人入席吧!”
朱晚照快走两步,行至他的身后,在身高上略胜一筹的他,轻而易举的附在徐勃耳边说道:“徐大人,你不生气了吧。”
“哼!”徐勃冷哼一声不答话。
朱晚照知道,他不生气了。
徐府不大,最大的偏厅也只能容他们几个一张圆桌吃吃喝喝而已。
府上小厮也不多,多是朱晚照送来的,还送了四个如花美眷,没想到到了徐勃的手上都当了粗使的丫鬟。
这让朱晚照很是可惜,徐勃却道,你若是可惜就拿回去吧。
朱晚照自然不肯收回礼物,纵然可惜,也只能可惜着了。
府上还请了一个南方的厨子,本来打算做一桌子南方的特色菜肴,但又担心京中同僚吃不惯,所以才互相搭配,没想到这些南方菜肴反而让他们交手称赞,说以后要多多到朱大人府上来蹭一顿饭吃。
当初跟太子来的时候还带了几坛子自酿的好久,如今也启封共享,席间酒酣耳热。
正吃喝尽兴的时候,又听外面管家传话道:“老爷,七皇子殿下来了。”
在场官员听闻无不欢欣,这七皇子殿下虽然贵为君主,但因和他们之间往来频繁,加之年少得意,总有许多非凡之处,没有君臣的架势,所以也是颇得人心。
此番听闻七皇子前来,就知道这里又有的热闹了。
作为主人家的徐勃自然第一个欢迎,马上说道:“快快有请。”
管家出去不一会就带着七皇子来了,只见这七皇子个头高挑,身形精壮,脱下了厚实的冬装,身着一件织金紫衫,玉冠墨发。一路行来大步流星,俨然是峻拔威武出少年的英姿。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两个小厮,两人抬着一块红绸包裹着的什么东西来。
众人一见他是来送礼来了,纷纷起身迎将出去。
主人家徐勃率先行礼道:“微臣参见七皇子殿下,殿下前来,蓬荜生辉。”
李律却率直一笑,对他说道:“徐大人不必多礼,诸位大人也都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是借花献佛恭贺徐大人乔迁之喜的。”
“哦?借花献佛?”朱晚照道:“不知道是借的谁的花?”
李律却眨眨眼,狡黠一笑,抬手一把掀开身后所抬之物的红绸子说道:“这献的是谁的花,诸位大人一看便知。”
居然还卖起了关子,一群人纷纷凑上前去,仔细观摩起来。
他抬来的是两条长匾,一副对联,最适宜悬挂于门楣两侧作为妆点。
只见这牌匾之上赫然写着:香于九畹芳兰气”,草木英华信有神。
一手的金错刀,写意风流,潇洒不羁,恍如游龙苍劲,又如激浪涌进。
“这是……太子殿下的手笔?”朱晚照率先认了出来。
徐勃听闻自觉有点受宠若惊,赶紧屈膝拜谢道:“下官惶恐。”
“这有什么好惶恐的,我三哥说了,他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唯有写这一幅字来讨大人的欢心了。”
徐勃又道:“不敢,不敢。”
朱晚照哈哈笑道:“七殿下这一来,只怕将徐大人吓的饭都吃不下了,还是罚殿下三杯吧!”
给了徐勃一个台阶下,徐勃也赶紧说道:“还请殿下入席。”
“既然是罚酒,我自然不能逃脱了,至于入席,就免了,圣体欠躬,我这做儿臣的还要赶紧进宫去呢。”
众人听闻也不敢挽留,象征性的罚了他一杯酒,他便又匆匆去了。
李律来去匆匆,却让众人无不忧虑重重。
只听朱晚照道:“诸位大人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都吃饱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养大的猪被偷()
“诸位大人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都吃饱了?”
众人说着没吃饱没吃饱,再次回归席位。
这边徐勃也命人将对联收了,只听朱晚照故意走在后头对他说道:“徐大人打算将这匾额挂在何处啊?”
徐勃道:“殿下知我爱茶,所以才送来了这匾额,挂在茶室再好不过……”
“香于九畹芳兰气”,草木英华信有神,自然是说茶的,难不成还能是说旁的?”朱晚照意味深长道:“徐大人以为是说什么的?”
徐勃脸色一红,面皮倒是薄:“我和朱大人想的一样!”
“哈哈哈!”朱晚照笑了起来,倒是与他心照不宣。
回到厅堂之中,在座众人也在议论刚才太子殿下送来的匾额,夸赞了太子的一手好字之后自然就议论到这对联之后深层的意义。
“太子殿下是夸徐大人吶。”大理寺卿周文胜捋着胡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夸徐大人自有兰草只高洁,如香茗之品韵!这为官做人,都要有徐大人这般搞上的品德方能得主上的垂青。”
“周大人言之有理。”
“都说太子殿下从小到大都被皇上给惯坏了脾气,但也正因在陛下跟前受教,言辞行为方面颇具帝王之象!”其中一人说完就小心翼翼的看向其他几人。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已经是心照不宣。
他们在朝中本就没有拉帮结派之好,多数忠于中庸之道,听他这么一说,已经觉得颇有几分说客的味道了。
一旁朱晚照又煽风点火的说道:“太子的眼睛可尖着呢,知我等臣工不易,便多有照拂,是非黑白也分的清清楚楚,跟着这样的主子,日后还愁没有飞黄腾达之日?”
徐勃不悦皱眉瞪他道:“前路不可卜,飞黄腾达,言之尚早。”
“哈哈哈,我这不是打个比方吗,跟着太子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跟了旁人,只可共患难,难以同富贵啊。”
“这样的例子,在我朝倒是不少。”周文胜幽幽说了起来,众人回想起当初涉及太子私藏龙袍,受五皇子之语而指摘太子的几位大人,如今都已锒铛入狱死的死,流放的流放,那五皇子已经位及亲王却无半点表示,也是寒了一众臣工的心。
“不说这些罢,饭菜都凉了。”朱晚照大大咧咧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以筷子指着徐勃面前的那块肉:“把那鸭子的腿留给我。”
徐勃不悦:“自己够得着还要我来给你夹。”
虽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将八宝桂花鸭里的鸭腿夹给了朱晚照。
后者接过去,含着筷子在嘴里,笑弯了眉眼道:“徐大人如今可是太子殿下跟前的红人,您夹的,就算是一块石头,那也成金子了,就连陛下前日还对徐大人赞赏有加吧。”
这倒是真的,陛下于朝堂之上称赞徐勃对南方水利了解的通透,在座也都是听到了。
徐勃觉得,今次自己的这一场乔迁之宴吃成了给太子招兵买马的飨宴,他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
好在一番酒酣耳热之后,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告辞,唯有朱晚照还在厚着脸皮的留在那里,醉眼朦胧。
看着这人无赖的模样,徐勃着实有些无奈。
“朱大人,可要下官派人送你回去?”
朱晚照靠在一张太师圈椅之上,眉目微眯,似在假寐,因有些醉酒,脸颊两侧又染红云。
徐勃见他没有答话,索性也不去理睬他,只是差遣了小厮将桌椅收拾了,并对管家说道:“备车,送朱大人回去吧。”
“是。”管家应声刚要离去,就听朱晚照连忙叫道:“不慌,不慌!”
徐勃这才微微一笑,笃定看向他道:“我便知道你没睡。”
朱晚照斜靠在椅子上,眉目之中水光潋滟,一张俊脸倒是笑的不怀好意:“徐大人在我的府上住了那么些时日,我如今借跪地小眯一眼,徐大人就迫不及待的下逐客令了?”
徐勃在他的身边坐下道:“不敢,太子殿下待我有知遇之恩,朱大人则待我有言传身教之恩,若非朱大人,这朝中尔虞我诈,拉帮结派,亦或者为官之道,下官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更遑论升官发财之说。”
“哈哈哈。”朱晚照抬手指他,一边笑道:“你看看你,太子才夸了你高洁如兰,你又在这里说些升官发财的俗语。”
“大人见笑了,若是想要休憩一时半刻可到内室去,这外间,容易着凉。”
“你陪我一起?”朱晚照死皮赖脸的拉住了他的手。
后者笑道:“以前在朱大人府上的时候,还没见过大人有这种邀人同榻的习惯。”
“那是以前没觉得你会离开……”朱晚照说这话的时候便盯着他看,他本就是一个极为俊朗的有为青年,因自少小之时就浸淫官场之道,神态间总习惯了让人捉摸不透。
要么是笑的意味深长,要么总说的模棱两可。
要仔细算起来,他应该是本朝位及六部最年轻的一位了,少不了太子的提拔,更少不了他的铁腕。
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畏惧的酷吏,如今酒后,沾染薄笑,眉目间略带祈求的看着面前的人,已经让徐勃有点无法拒绝了。
“总是叨扰大人也不合礼仪。”
“我又不是礼部的尚书,哪那么多礼仪可讲?”只听朱晚照又继续说道:“我不是也说过,我一无妻妾儿女,二无修身不为,府中宽敞亮堂,花园也可随你怎么堆叠,怎么你偏偏要搬走,到这麻雀窝大的地方受苦呢?”
徐勃听他这么说着,也不禁笑起来:“大人酒后就愈发会说笑了,那毕竟是大人的府邸,下官不才,为太子殿下孝命,得殿下赏赐府居,就算是麻雀窝般大小的地方,这也是我的家了。”
这话说的诚恳,令人听了都难免动容。
早就知道徐勃此人当年怀才不遇,一度做了很多人的门上客,但因毫无建树而被驱逐。
此番太子将他从昌平郡郡守的手上要走,郡守方大兴也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但想必被流放在外的方大兴应该悔不该当初了吧,徐勃此人,正应了那句一遇风云就化龙的谏言,他不是无才,而是大才。
“你知道你搬走之后,我有一种什么感觉吗……”朱晚照看着他,抓他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分。
担心他酒后又说出什么胡话,徐勃赶紧说道:“到内室睡一觉吧。”
“我觉得……我好不容易养大的猪,被别人偷走了……”朱晚照说的是咬牙切齿,当真是失猪之恨,犹如挖肝挠心!
徐勃松了一口气,却又苦笑不得:“我便是那只猪吧。”
“从今往后,你这只猪被人宰杀,猪头,猪耳朵,猪大肠,猪肘子,猪尾巴,都是别人享用的了,我却不能分一杯羹,甚至见一眼都难!”
“哈哈哈!日后朝上倒是能日日得见,只不过下朝之后各自归家而已。”
“徐勃啊徐勃,你如今越会打马虎眼了……”朱晚照言辞一沉,收起脸上的笑容,一改方才的玩笑之态:“当年你才进京的时候,一无所有,一无所知,你有的就只有我,是不是?”
徐勃承认自己当初在外地的时候就研究过朱晚照这个人,因为此人的际遇和自己天差地别。
他曾是一位外城城主之子,按理说做个衣食不缺的纨绔子弟再好不过,他偏要一人独自出来游学,年纪轻轻就考取功名,由门下省一小吏做起,不出几年成了刑部侍郎,在他亲手弄垮了前尚书之后,自己则在太子的推波助澜之下成了刑部尚书,也是令人侧目。
这个人好像就没遇到过什么险阻,一路顺风顺水,当是许多读书人羡慕不来的。
当然,见了他之后也知道他本人着实聪明,行事老道甚至不比老丞相差几许,甚至连老丞相刘升见了他都颇有几分顾虑。
“是,我说过了,朱大人对我有言传身教之恩,日后必当如待恩师。”
“你我年纪相仿,说恩师不恩师的,未免言重……”朱晚照慢慢松手,闭上了眼睛道:“只是你如今在朝中相交甚广,得殿下于陛下的器重,不久之后便能高官厚禄,呼风唤雨了,眼里还能有我,就不错了。”
“大人?”徐勃真不知他今天是怎么了,说些胡话不算,还一时高兴,一时生气的,只得叹气道:“大人若是愿意躺呆在这里就休息休息吧,我还有公务要办,告辞了。”
他说完这话之后就转身离开,将朱晚照一人扔在了厅堂之中。
厅中小厮丫鬟还在忙忙碌碌,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唯有那人一抹蓝衣身影,颀长干瘦成了唯一的亮色。
因为今天搬家,是喜事,而他们南方人又素来讲究这些,所以他特意换上了这件干净漂亮的蓝衣。
斜襟广袖,上面绣着些并不张扬的暗纹,上好的永川刺绣,一针一线,平角挑眼,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这件衣裳是他帮他挑的,总想着给他所有的好东西,他缺的,他不缺的,都想给他,看他收下了会高兴。
但也仅仅只是收下而已,比如这件衣裳,从见面伊始就给了,到今日分别他才穿在身上。
第三百五十九章 贞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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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极好面子的人,却又习惯穿那些很老旧的衣裳,洗到掉色,却不舍得扔,体面的,穿在外面,若是破了,补一补,贴身穿。
朱晚照抬手摸了摸心口的方向,慢慢闭上了眼睛,只觉得自己一阵头昏脑涨,想不通方才说了什么,只听得见耳边那些杯碗碟筷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竟好似奏乐,哄着他慢慢睡了。
徐府的宴席散了之后已是半下午了,李律替太子送了礼物给徐勃直接进宫,因是这两日天子圣体违和,多有不济,他们这些做儿女的,自然也要多多往宫中跑跑,以尽孝道。
却不想他这一去就被一国之君留下用膳,用了晌午的膳食之后便又留下问话,问的也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情,甚至还有宫外的景致。
说了一会早春三月,宫外男女老少穿花衣,戴花帽,入眼一片草长莺飞春风袭人,一国之君的嘴角始终挂笑。
许是听的累了,他坐于软榻之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李律也终是住口,刚才还说的眉飞色舞,这会儿脸上已经一片平静,听的人累了,说的人也累了。但父子之间似乎也就是说说这些闲话家常,那才叫父子一般。
“殿下……”万福安小声的叫了他一句道:“陛下睡着了?”
李律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在宫中操持一生的老太监,点了点头,继而起身道:“将小几挪开吧。”
“是。”
万福安忙招呼了个小太监,将软榻之上的矮几抱离一旁。
接着李律亲自动手,抱着那位睡着的帝王平放在榻上,万福安忙将薄被搭在一国之君的身上。
李律慢慢松手,只觉得隔着那件龙袍清晰触到了一根根人骨,肩胛之处更是清晰可辨。
将手抽了出来,他回头看了万福安一眼道:“未向陛下此行,也不敢擅自离去,你找本书来给我看看,我就在这里等陛下醒来。”
“是。”万福安连忙笑着应答,出去不一会就着人抱来了一摞书籍送到了李律的跟前。
随手一翻,有治国安邦《定国策》,有以史为鉴的《前朝史》,还有一些民间早就不怎么流行的小说,他翻了翻,找出一本志怪小说山海经道:“我小时候喜欢看这个,那个时候天天让三哥抱着我念给我听,现在想来,都忘的差不多了。”
“老奴也记得呢,几位皇子当中,属太子殿下最爱看书,他也素来乖顺,坐得住。”
“是吗?”李律蹙眉,他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了,三哥喜欢看书倒是真的,是否乖顺,还真说不过去。
万福安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又摇头道:“是老奴记错了。”
他没有记错,只是太子殿下小时候确实乖顺,后逢先皇后殁,太子整个人性情大变,时而癫狂,时而不羁,甚至随性而为,口出狂言,惹的皇上不悦。
后来的李律自然不知道太子年幼的时候也曾是一位谦恭有德之才,可以后来五皇子长大的过程,不管是皇后有意还是无意,都在刻意的模仿太子的影子。
李律抱着那本山海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了起来,宫人送上热乎乎的杏仁酪,喝在嘴里甜滋滋的,还带着一股奶香,很是怡人。
一盏喝完了,李律又道:“还有吗?”
宫人犹豫,屈膝说下去问问,不一会万福安就进来回禀道:“不敢欺瞒殿下,这是太子妃娘娘送来的,陛下好这么一口,总是留到半下午的时候喝上一盏,奴才擅作主张给了殿下一盏,再喝……可就没了。”
李律听闻连连点头道:“罢了,罢了,我少喝这一口无甚打紧,改日去找太子妃嫂嫂要去。”
“呵呵,老奴以为甚好。”
李律便又笑着低头翻着手上的书籍,这本山海经已经有些破旧,里面的纸张也开始有点泛黄,被这位帝王就近放在身边,可见也是经常翻动。
然而他随手翻了几下,就从里面调出来一张泛黄的纸张。
那张纸折了两折,捡起来拿在手上的时候分明能感受得到时间的年轮在上面打磨过。
“这是……”他稍带几分疑惑,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看了一眼那软榻上的帝王,终究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将之缓缓打开,展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幅宫娥踢毽图。
上头一位女子身着宫装,紧致的短衫小褂,石榴长裙,堕马云髻,抬起脚来,踢飞了一只鸡毛毽子。
宫娥画的栩栩如生,眉目清亮。
黑发,红唇,鹅黄的裙子,衣角飞扬的青翠玉佩,就连那毽子也是五颜六色的,虽然在时间的长河之中已经有些褪色了,但是让人看了还是觉得赏心悦目,神采飞扬。
要去看落款,却没找到印鉴,只在右下角写有两行小字,第一行是:将我画的这般丑陋,今日不理你了。
第二行小字似乎是接那句话的,但是墨迹并不似当年那般作古,看似近几年才写的一般:你还在生朕的气吗?
两句话,既体现出当年的琴瑟和鸣,一派生趣,又彰显出几分无奈和心酸。
为何说是心酸呢,只因那画上美人再也难以得见。
且不说她的相貌与太子有几分相似之处,光是她那裙角所系碧玉太子就有个一模一样的,听说是先皇后留给他的,只是不常佩戴罢了。
李律虽未有缘得见那位先皇后,但是可以肯定,画上女子,就是那位仙逝的皇后娘娘了。
她的故事,自己也只是听说而已。
人人都知道她出生于将门沈家,俗话说,将门虎女,她当真就是一位虎女,骑马射箭,不逊色男儿,也曾经颇得那位帝王的宠爱。
只是后来听说就失宠了,只因他成了一国之君,她成了中宫皇后,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人,愈走愈远。
前朝和后宫的距离,恐怕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有人说,他如今成了帝王,没必要再讨好沈家,所以对沈家的女儿疏远了,毕竟后宫之中年轻貌美的女子数不胜数。
有人说,他疏远皇后是为了对沈家削权,功高震主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总之,两个人越走越远,多多少少还是牵扯了前朝之事。
想来在这帝王之家中,何来真正的情情爱爱?
只是任谁也想不到,在那位贞元皇后死去多年,她仍然活在那位帝王的心底,活在这张纸上,活在那深深的愧疚之中。
你还在生朕的气吗,似是在询问你是否还在怪自己画的丑了,却又好似在问,你是否还在气自己将你舍弃。
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心酸,竟然让他李律也不禁动容,因此,他也暗暗下定决心,日后绝对不会对所爱之人做出悔恨一生之事。
明晰帝行来的时候,日头西斜,偏移窗罅,在黑色的地砖上洒下一片金辉之色。
窗户开着,可以听得见外头的鸟鸣叽啾,正是是早春时节,候鸟南来,倒显得极其热闹。
明晰帝动了动身子,李律赶紧站起身来,一个箭步的窜上前去,毕恭毕敬的问道:“父皇。”
一国之君点了点头,眸光微眯的看着他道:“你还在啊。”
“是。”李律伸手,将那帝王搀扶起身,坐了起来。
只是坐起来的动作似乎都话费了他好一番力气,不停喘息着,胸肺之内恍如装了一个风箱,发出呼哧呼哧的响声。
他的五脏六腑是否还在健全的呢?李律不知道,只知道他表面上的气色已经很不好了。
万福安急急进来告罪,要接了李律的动作伺候那帝王,李律却不肯,亲自端了茶水给帝王漱口,又将一件厚厚的衣裳披在他的肩头。
接着,他又弯下腰去,给那帝王穿袜穿鞋。
明晰帝看着这个年轻的儿子,看着他漆黑的头顶发髻,轻声叹道:“就是你大哥二哥,在朕的身边最长,也不曾这般孝顺过。”
大皇子和二皇子小的时候是陪在他的身边长大的,因为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位藩王,后来当上了皇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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