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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太子妃-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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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早。”他道:“母后的忌日是在盛夏。”
现在才开春,盛夏时节,知了叫的声嘶力竭,凤藻宫后的一池荷花都快晒蔫了,八月流火,可见一斑。
他从东宫一路小跑而来,没坐轿撵,宫人跟在他的身后一叠声唤着太子殿下他却不停,几次跌倒,又爬了起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到凤藻宫一看,白幡高悬,哭声震天,一群人披麻戴孝的跪在一具漆黑的棺木之前。
那棺木比他的个头还高,宽的好像能躺下两个人,厚重闭塞,他光用看的,就知道棺木内壁近两尺来厚。
再放眼看去,宫中上下已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可见早就准备了有一段时间了,而他作为太子,作为中宫皇后唯一的儿子,却被蒙在鼓里。
死前未能得见一眼,死后却人人都瞒着他。
当他来的时候,到底晚了许久他不知道,只记得那纸钱在陶盆里头烧的有三尺多厚了。
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时至今日,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奔丧的那日。
一国之君倒是点头说道:“算算确实有段时日,可朕方才梦魇,听到你母亲说想你了,仔细算来,你也有段时间没有去拜祭了吧?”
“清明的时候在长安殿祭祀过了。”既然提起此事,他也不再避讳。
一国之君便又点头应道:“那就好……兴许没让她看着,不放心你,不如你和太子妃,往皇陵走一趟……让她看看你们,也替朕祭拜,祭拜。”
李彻一时没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毕竟这么多年了,就算有前往皇陵祭祖的情况,那都是祭祀列祖列宗的,却从未提起过自己的母后。
明晰帝又道:“不肯去?”
太子连忙说道:“儿臣遵旨。”
“嗯,带着太子妃,让她看看你如今的妻子,也好放心。也趁着着春光大好,出去走走,以后想出去都没机会了,如朕这般,被朝政累赘。”
万福安小心的抬眸看了那位帝王一眼,只见他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平静,好像周身病痛都消失殆尽了一般,神态的温和的让人觉得害怕,和先前的大病比起来,竟然有点回光返照的意味。
太子听到他这么些话,纵然也有疑惑,但却不敢多言,点头应下。
万福安送他出去的时候,已经小声说道:“恭喜殿下,听陛下所言,似乎已下定决心了传位人选。”
太子负手,眉头深锁道:“这种时候支使我走,到底是为哪般?”
“好在皇陵不远,快马加鞭,几个时辰就能回宫来。”
万福安说的不错,皇陵确实不远,就在京郊西南的方位,当年先祖选的风水宝地,镇守南方,俯瞰京师,庇佑子孙基业。
也许真到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地步,他对先皇后的亏欠也都表现出来了。
但李彻不相信,因为他的父皇不是那种人。
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担心他趁机篡位?那倒是可以讲他赶到南方去。
或者是担心他妨碍了别人篡位?这可不是那帝王的风格,留在宫中彼此掣肘才是他会做的事情吧。
可去便去,为何还带上了太子妃,太子妃一介女流之辈,又怀有身孕,竟然连她也不留在宫中,难道是担心有人伤及了她?
好像这么多猜测,最后这一条才说的通,毕竟他还是比较疼爱这个儿媳妇的。
出了内室,外间还有几位皇子等候,见太子和万福安出来了也都纷纷起身。
万福安笑呵呵的说道:“陛下喝药歇下了,看上去龙体大安,诸位殿下不必忧心挂怀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律的笑容染上眉梢眼角:“我就说父皇应该没事!万福安,估计是你一时紧张了!”
后者笑道:“七殿下教训的是,老奴以后定当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是好,不过这该紧张的时候还的得紧张!”四皇子补充道:“别耽误了就好!”
“是,是。”
几人这才一一告辞离开,从早朝的时候就在等,早饭,午饭都没吃,眼下都过了晌,出宫的出宫,去寻各自娘亲的去寻娘。
太子前脚回了东宫,后脚中宫的懿旨就送来了,说是皇后娘娘请后宫妃嫔都往长安殿去,给陛下祈福,太子妃和东宫几位良娣自然也不能缺席。
太子坐在桌前用膳,看着刘玉瑶从内室出来,身上穿着累赘的衣饰,虽不华丽,但是她身为太子妃所应佩戴倒是一样不缺。
“行不行?我特意没让寻芳找那些红红绿绿的衣服穿。”她在太子的面前转了一圈,滚圆的肚皮有些滑稽,而那侧头看他的样子也是娇俏。
太子笑道:“你不累吗?”
刘玉瑶马上又哭丧着个脸点头说道:“我当然累!可寻芳说皇后传召,不能再落了她的话柄!我想想也是,省的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太子看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温和了几分,起身上前,将她头上最重的几只簪环都拆卸了,又把腰间佩戴玉佩摘了,耳朵上的玉坠子也是沉重晃荡,也都一一摘除:“就这样吧。”
刘玉瑶微微避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只觉得他靠过来的时候自己有点不自然,这几个月来和他多多少少有些疏离,这个身体竟然如此渴望着和他贴近。
“若是皇后怪我穿衣打扮不合规矩怎么办?”
“那我便带你离开这皇宫,哪里让你过的舒坦,咱们去哪里。”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证的不似在开玩笑。
刘玉瑶不敢去看他,唯恐真就应了他的话,跟他逃之夭夭了,可她自己心知肚明,他是太子,与自己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先是跟寻芳去了凤藻宫,她衣着算是比较素淡的了,乍然出现在那么多衣香鬓影之中也有些扎眼。
因为来的人太多,坐也没处坐,干脆三三两两的站着说话。
刘玉环看她进来,快步上前,握着她的手叫道:“姐姐。”
“玉环!”她欣喜间咧嘴一笑:“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这对姐妹花都没有什么华丽的装扮,既显年轻,又显娇俏。
贤妃来的时候却是金光熠熠,行动间香味袭人,冷眼看了这对姐妹花一眼道:“我说你们两个做人家儿媳妇的,是要干什么啊?皇后娘娘让我们去给陛下祈福,可不是哭丧啊!真是不成体统!”
贤妃说话一向都是直来直去,不怕忌讳,还附加一声冷哼。
刘玉瑶看着她,脑海中马上浮现出大年初一的那一天,在玉萝宫的偏室之内,她与太子相拥一处,只觉得胸腹之内一片翻江倒海,忍不住恶心的想吐。
谁知她才干呕一声,那贤妃就一个箭步跳到一旁了,指着刘玉瑶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要冲本宫身上吐!”
“太子妃害喜。”刘玉环说道:“还望贤妃娘娘不要怪罪,我替姐姐赔不是了。”
贤妃狠狠瞪了刘玉环一眼,扭身就走。
刘玉瑶的脸色有些苍白,今日的心情算是彻底被贤妃给毁了。
只听刘玉环道:“姐姐你可还好?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在害喜?”
“看到恶心的人才会想吐,其他时候也倒还好。”
知道她意有所指,刘玉环也没再说话,这宫中的事情,谁又能三言两语说的通呢。
待皇后前来之后,便带领着后宫妃嫔往长安殿去了。
长安殿位处宫中西南,倒是和皇陵呼应,路途有点远,未彰显诚心,众人也都徒步。
一时间,整个后宫出动,环佩叮当,衣香鬓影竟然看上去还挺热闹。
而刘玉瑶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作为皇帝,这后宫之中竟然有这么多人。
且不算自己平日常见几个位份高的,另外还有一些年纪大的,年纪小的,有病的,没病的,丑的,俊的,还真就如民间说书的所讲,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了。
长安殿巍峨耸立,殿门大开,恍如一位耋耄老者,威严的看着她们旖旎而来。
女人一向话多,所以才说三两个女人都比得上一群鸭子了,但是今天她们却没有过多言语,只听闻脚步声,环佩声。
长安殿的太监总管常喜已经收到消息等在殿门口,带着长安殿的宫人和诵经的大师一起给皇后等人行礼。
皇后道:“公公不必多礼,数日未见,公公也有所消瘦了。”
常喜受她关怀,受宠若惊,他高高瘦瘦的身形微微一颤道:“不敢劳烦皇后娘娘的惦记。”
“你是宫中的老人了,以后少不得还要多多倚仗公公,公公自己要记得多加餐饭保重身体才是。”
常喜又赶紧应答谢恩,这边做了一个手势,请皇后登入殿中。
搀着刘玉瑶的焦嬷嬷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和皇后一起走。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脚跟上,眼睛盯着皇后凤袍后摆,唯恐自己踩着。
可越是这么想,就越是不自觉的往那后摆上去踩,皇后略一顿住,再往前迈的时候,却觉得有人扯着她的衣服往后拽一样,整个人向后倒去。
正是在上阶的境况,她的身体就向刘玉瑶倒了过去,后者眸光一睁,惊了一跳,顿时不知所措。
第三百六十三章 祖宗保佑()
《冒牌太子妃》来源:
就是刘玉瑶怔愣的空当,皇后也不禁惊呼出声。
焦嬷嬷大叫一声道:“娘娘!”随即向前迈了一步,推住了皇后的身体。
光靠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行,虽然她胖,但到底是个女人,好在长安殿的内监总管常喜见了也快步上前来将人搀扶,这才化解了一场危机。
皇后站稳,不禁心惊肉跳起来,要是刚才自己摔倒了,还不定要摔成什么样呢,而身后那些妃嫔也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可当她回头看去的时候,见到刘玉瑶正在自己的身后,又不禁咬牙切齿起来,自己怎么就没摔倒呢?
林嬷嬷赶紧搀着她道“娘娘受惊了。”
皇后抬手摸摸胸口,又看了一眼焦嬷嬷和常喜道:“你们两个,都是忠心护主啊……”
直到皇后转过身去,常喜和焦嬷嬷这才对视一眼,又将目光落在刘玉瑶的身上。
有惊无险,刘玉瑶也没觉得什么,然而看他俩的眼神,怎么都觉得不太顺利。
“娘娘……随机应变,可不要累坏了身子……”常喜小声在她耳边如此叮嘱,她点了点头。
长安殿是供奉历代先祖的地方,祖宗的牌位都摆放的调理清楚,依次分明。
中间的供桌上是专门上贡给祖宗吃的瓜果糕点,另外燃着的塔香和线香,将这殿中熏的烟雾缭绕。
太监们将三个蒲团摆在了长安殿中,殿外则摆了几十个,按照宫规,只有皇家正妻才有资格进长安殿参拜先祖。
皇后为首刘玉瑶和刘玉环姐妹俩跟在后头,一一给祖宗上香,跟着皇后跪在了蒲团上,这么一看,这跪着的三人都是出生刘家。
刘升在朝中地位可见更加不可撼动。
得道高僧开始诵祷经文,殿里殿外跪着的,给皇帝祈福,各个表面上看来也都非常虔诚。
焦嬷嬷与常喜站在门外边候着,两双眼睛却都盯着刘玉瑶,生怕她体力不支。
只听焦嬷嬷道:“咱们娘娘是个心气高的人,除非真的倒下了,否则是不会叫一声苦的。”
常喜点了点头,他知道刘玉瑶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禁叹气道:“若是如此,方才皇后停脚的时候没能让太子妃摔倒,这会儿便是有意要折腾她了。”
“皇后刚才那句话说的也真是有意思,谁护她了,她又配做我们的主子?”
常喜无奈摇头,小声道:“自然不是在护她,贞元皇后是我们的主子,皇后去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便是我们的主子。”
“就是这个理!”焦嬷嬷不动声色的冲他睇了个眼神道:“什么时候让太子殿下要你回东宫去!”
“不必,这长安殿离不开我。”
焦嬷嬷本想蹭他两句,但是听他这么说了,也就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只见前一刻还跪在长安殿的太子妃,后一刻身子一歪,慢慢的倒在了地上,随即发出一声惨叫道:“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要不是焦嬷嬷和常喜一直盯着太子妃看,估计也和别人一样上当了。
她先是左右瞄准时机,又怕伤着自己,所以慢慢倒在地上才开始嚷嚷:“哎呀,我,我好难受……”
皇后大惊,赶紧回头看去,见太子妃神情痛苦,一只手捂着肚子,苦不堪言,连忙说道:“传太医!太医!”
焦嬷嬷不能进长安殿,常喜一个箭步窜进去,按住刘玉瑶的人中就按了起来:“娘娘,娘娘您没事吧?”
太子妃虚弱的抓住他的手,有气无力道:“我,我就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只听常喜又道:“皇后娘娘,奴才先带太子妃下去了!”
皇后也唯恐自她有个三长两短,毕竟自己都没碰她,还被讹上了,只会更生气。
但又巴不得她有个三长两短,皇上还躺在病床上,太子一个人能拿她怎办呢?
“去吧,可得小心着点。”
“是是是。”常喜一叠声的应答,要抱刘玉瑶出去。
后者虽然脸皮厚,但也还是不忍心常喜公公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为自己劳心劳力,忙挣扎道:“我,我可以走,可以走……”
说着就由常喜搀扶着,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出了长安殿。
皇后冷哼一声道:“这太子妃也真是娇贵,才跪下多么一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了?这就是她的诚心?”
刘玉环小声说道:“母后不也是知道的吗,太子妃的胎像一直不稳,难免会有所不适。”
皇后看她一眼,没再说话,只是继续自己的祈祷。
她每次来长安殿的时候总是严肃,祈祷的时候也分外虔诚。
大师诵经,余音袅袅,绕梁而过,她的嘴唇也轻轻动着,跟着一起念诵起来。
她在祈求先祖们开开眼,看看这个朝廷,遍观朝野,这么多皇子之中,有谁能堪当重任?选来选去,也就只有她的儿子李衡最优秀罢了。
太子那糊涂人能有什么本事,将来若继承皇位不也是一位昏君?
如此这般的在心里默念完毕,又开始祈求列祖列宗的原谅,毕竟她为人母,为儿子着想也是正常的,将来若是发生什么事情,列祖列宗可不要怪她才好。
如此来给皇上祈福的,竟然都成了各怀鬼胎,要说都有私心也不可能,起码丽贵妃就是真心诚意,她知道,一旦皇帝不行了,这朝中后宫将再起波澜。
刘玉瑶被常喜公公带到了配殿,一进去之后她就甩了甩手,坐在了榻上,一只手揉着膝盖。
焦嬷嬷赶紧上前,为刘玉瑶的膝盖揉捏,让她不止于太难受,一边说道:“娘娘如今也愈发聪明了,知道诈敌抽身了。”
刘玉瑶歪头笑道:“炸什么地?我只是觉得跪在那里难受,不舒坦,自然就走了。”
常喜呵呵笑道:“焦嬷嬷的意思是说,娘娘做的很好。”
刘玉瑶挺喜欢眼前这位公公的,因为他慈眉善目让人觉得亲切,那看她的眼神就恍如在看自己的孙女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阿公,近处坐。”
刘玉瑶冲他招手道:“不必拘束。”
焦嬷嬷也道:“咱们太子妃便就是这么一个随和的人,你也别杵在那里了。”
“唉。”配殿也没别人,常喜便在刘玉瑶的身边坐了下来,只是看刘玉瑶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不一会,李太医闻讯而来,却被焦嬷嬷拦在门外,她也不急着进去,露出个脑袋往里面看的时候,只见常喜正慢慢将一幅画展现在她的眼前。
一幅卷轴画卷,上面画着一位手拿马鞭的美人。
那美人儿灵动可爱,笑容可人,甚至还露出几粒晶莹剔透的牙齿,看上去让人觉得欢喜。
那落款之处盖着一位亲王的印章,时间久远,几乎作古。
只听常喜道:“这边是,贞元皇后。”
刘玉瑶接过他手上的画卷歪着脑袋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兀自感慨道:“贞元皇后真漂亮。”
“皇后有几分眉目和太子殿下却是相似,娘娘应该可以看得出来吧?”
不提太子也就罢了,提起太子,她就觉得一口恶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提他做什么,他八成都忘了自己的娘亲长什么样了,这个没心没肺的……”
只听常喜叹气说道:“这也怪不得太子殿下,当年皇后崩逝之后,皇上下令,将皇后的所有物什一一清点陪葬,就连一幅画都没留下来,当年……几乎搬空了一整个凤藻宫。”
就是没有搬空凤藻宫,在地宫之中还给皇后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凤藻宫,甚至连那荷花池都以水印浇灌而出,盛世恩宠由此可见。
但这宠爱来的时候雷霆万钧一般,去的时候就彻底烟消云散,很久之后常喜才明白,之所以什么都拿去陪葬,只因那位帝王不想让这个宫里再有一点和贞元皇后有关的东西,让他看到只会郁愤难平。
“这幅画,是你偷偷留的?”刘玉瑶看他。
“也不算是偷偷吧……这幅画还是当年在王府的时候,没搬进宫里的,在皇后逝世之后,我偶然回去寻得,便留了下来。”
“太子那里也没有贞元皇后的画像?”
常喜摇头,对这幅画又珍惜的微微摩挲一遍。
只听刘玉瑶冷哼说道:“贞元皇后没的时候太子还小,他八成也不记得自己的娘长什么样了,他就是一个这么没良心的人!”
常喜听出她话中有话,似乎有所不悦,马上问道:“娘娘可是与殿下起了争执?”
“这倒没有。”
也确实没有,只不过她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心中的想法被动摇了而已,宫中到底非长久住处,她也不能全依赖太子。
今朝恩露,明朝弃履,这后宫多了去了。
“殿下也不容易。”常喜皱眉叹气道:“贞元皇后逝世前的几个月,太子殿下就没法见到她了……”
刘玉瑶不解道:“为什么?”
“皇上不准他们母子相见……”回忆起往事,常喜的脸上愁云密布,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春天,那个清明。
那天太子悄悄的,也不知从哪里溜进了凤藻宫,思念着母亲的他一进寝殿就一叠声的叫着母后母后。
说实话,常喜内室伺候并未听见太子的呼唤声,然而床上躺着沉睡的人忽然睁开眼睛,喃喃自语的说道:“本宫好像听到太子的声音了,焦嬷嬷,常喜,你们听到了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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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好像听到太子的声音了,焦嬷嬷,常喜,你们听到了吗?”
常喜吓了一跳,往榻前靠了一步道:“皇后娘娘……殿下还好好的在东宫呆着呢……”
皇后听闻怅然若失,一双水眸微微一敛,便又好似昏睡过去一般,可睫毛微微一颤,又再次睁开,恍若梦魇。
“你听……”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焦嬷嬷也开始着急起来:“这八成是太想殿下了吧……”
正说着,外间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个小小孩童呼唤着母后母后,就这么跑了进来。
床上的人身形一震,焦嬷嬷和常喜已经向外看了过去。
那孩子叫的声音并不大,似乎只是出于本心的脱口而出,她跑进来之后就气喘吁吁的被宫人拦住。
外间伺候的人惊讶异常道:“太子殿下,您,您怎么跑这来了?”
太子稚嫩的声音带着颤抖道:“我要见母后。”
“这……”宫人不知如何是好,皇上可是下令了,让太子不得踏入凤藻宫一步的,眼下也不知道太子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来到这里的,但是光看着都让人揪心不已。
太子年幼,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也不知是热的还是过于紧张。
就在宫人犹豫要不要问问皇后的时候,就听内室传来皇后的声音道:“让太子回去吧。”
贞元皇后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身形孱弱,脸色苍白,行动间有所不便,只能由焦嬷嬷扶着。
她微微张口,对外面的人说道:“彻儿,你赶紧回东宫去吧,听话。”
“我不回去!母后!”李彻索性大了胆子,高声叫道:“母后!我想你了,我要和母后在一起,哪也不去!”
贞元皇后有点着急,在焦嬷嬷的搀扶下起身,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说道:“彻儿,你连母后的话也不听了?”
李彻好像听到她向自己走来,挣脱开宫人的手臂就要冲进内室,却听那人声音一瞬间冰冷如雪:“站住!”
小小孩童的双腿定住了,他从未听过母亲用呵斥的语气和他说话,一时间还真被震慑,有点害怕。
外间内室隔着一道屏风,一道珠帘,常喜从内室走了出来,在看到太子的时候频频皱眉:“殿下,您真不应该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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