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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太子妃-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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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就这么放岳父离开,媳妇不是得跟他闹起来吗。
“你去问玉瑶吧,她若是同意,本太子也没什么意见。”
大胡子面带苦笑:“正是太子妃不同意,我才……”
感情是让自己做坏人了,李彻勾唇一笑:“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在东宫住着吧,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只是……”大胡子一脸为难,他私心里希望陪着那傻丫头,但若是让他在皇宫里陪,未免有点难以启齿的原因让他想要离开。
正斟酌用词的时候,小太监们抱着那几幅画就往外走,其中一人抱的略多,一卷画轴掉在了地上,咕噜噜的滚出好远。于是一张上好美人图就呈现在了大胡子的眼前,让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而他瞬间的表情变化也悉数落在了李彻的眼中,不动声色的他看向大胡子。
后者似乎不受控制般向那小太监走过去,他正将画放在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地上的。
小安子一旁斥责道:“不长眼了吧!不能拿就少拿点!手脚麻利点儿!”
“是,是!”急匆匆的将画卷起来,一回头,刚刚搁地上的几幅画竟然都被大胡子给敞开了,他一张脸顿时就露出绝望之色。
大胡子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不仅将这小太监抱着的画一幅幅的扒拉开了,还去抢其他人抱着的,一幅幅扒着看也不知在找什么。
小安子向太子露出个求助的眼神,后者挥挥手,示意他不要吱声,随它去。
找了一圈,似乎终于找到了一幅画,大胡子双手颤抖,一双眼睛落在那画上,久久不能移开。
李彻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看他长久不动,似乎激动的在抖动肩膀,也不禁好奇起来,干脆悄悄走到他身边。
越过他,李彻看到的是一幅非常普通的画像。
画上女子面容依旧不是很清楚,但因为在翩翩起舞,给人一飘飘欲仙之感。
我欲乘风归去,有空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对,就是这种感觉,纵然袅娜,也有无人欣赏的孤单。
“这是谁?”他突然出声打断了大胡子的全神贯注,惊的他忍不住一个哆嗦。
“回,回殿下的话,这是,一位故人,敢问殿下可愿意将此画赏赐给微臣留做纪念?”
李彻看了看画,又看了看他。
“你不是说你从未进过宫吗?怎么会认识宫里的舞姬?”
大胡子支支吾吾道:“她,她,我……”
“哦……”李彻故意拉长了语调:“她没进宫之前认识的吧?”
大胡子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只听这个男人又慢条斯理的说道:“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这些东西也不是本太子的,你跟我要,我有点为难。”
小安子一旁说道:“这可都是府库里有登记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了,您还是不要让咱家太子为难了。”
没想到听了小安子的话,他还有些不依不饶的跪下了:“求,求殿下将这幅画赏给草民吧,她在这世上,就只剩下这幅画了!”
李彻冷哼道:“你也知道?既然想要这话,那本太子问你,你可都会如实回答?”
“是,殿下请问。”
“这画上的女子真是你在宫外认识的?”
“是……”大胡子将脑门抵在地上,言语间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就算是撒谎也不打算改口了。
深深看了他一眼,李彻又道:“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继续留在宫里照看好玉瑶,当她真的完全恢复之后,你再带着这幅画离开!”
大胡子一震,抬头错愕的看向面前之人:“殿下,您,何必为难草民?”
“你跟本太子要这幅画就不是为难了?本太子抛出一张脸面去府库要东西,还是要一幅没什么用处的画像,让旁人作何感想?若是有一天被父皇发现,少不得还要质问一番,你让本太子怎么说?”
“真,真为难殿下了。”
“既然知道这是在为难我,就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是……”虽然有些不情愿的,但大胡子依旧好好的应了下来。
最后依依不舍的看了哪幅画一眼,太子当着他的面将那画让小安子好生收了起来,继而又对送画的小太监说道:“就说本太子留了一幅画,若有什么不便,让他过来取要,但我是不会给的。”
“是。”内监应了一声,急急离去。
这边李彻又冷眼看了大胡子一眼道:“你起来吧,既然今天答应了我,就要把你离宫的心思好好的装起来,再也别说了!”
大胡子抿紧了嘴巴,最终点点头,算是妥协了。
他这边妥协之后,五皇子李衡对于自己的命运终究是不愿意妥协,不愿意随波逐流。
他是戴罪之身,自那日家宴之后,也不知是谁将他欺侮相府小姐刘玉环的事情说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马上京中就有人说每年在五皇子的府上总要死几个人的。
还有人说五皇子府上那位总是平易近人的管家也被他打成了重伤,一时间流言四起,对他都是不利。
这些真的假的也终于传到了一国之君的耳中,虽然他没什么表现,也没说什么,但人人都可以看得出来,在朝堂之上,那位帝王看李衡的眼神多了几分厌恶。
李衡进宫的次数少了,似乎真的开始在为离京做准备了。
终于请奏离开之后,皇后召他入宫母子告别。
哪怕明日就要启程,皇后依旧是不甘心的咬牙切齿:“你要是走了,母后这些年的苦心经营,你的所有努力就算是彻底的完了,付诸东流!”
皇后今日在宫中称病,一件白色的江南丝绸里衣,头上祖母绿镶珠的抹额,一脸苍白,还真有几分病态。
“本宫不能让你离开,衡儿你要知道这其中要害!”
李衡点头,再看向皇后的时候已经点了点头:“儿臣会按照母后说的做。”
刘皇后不无欣慰的点头:“这就好,这就好,本宫等着你的好消息!”
“若不是好消息,儿子就这么去了,母后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行。”
刘皇后重重点头:“你放心,你还没当上皇帝呢,母后一定会保重好自己的身体,看着你风风光光的走到王位之上!”
李衡眼底微黯,他自己也清楚的知晓,一旦离开京城,这权利交汇的中心,要想再翻身就困难了。
但当着母后的面,他也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只得自己全部藏在心底。
告辞离开凤藻宫的时候,他的一颗心七上八下。
有时候真的想彻底挥一挥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没有什么不舍的,纵然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部白费,他也没什么不舍的,和今后自由自在的日子比起来,这一切又都算的了什么呢?
“寻芳,你帮我抱一会小宝,累死我了!”前面熟悉的声音让他身形一震,脚步登时顿在当场。
“娘娘就该做肩舆的。”
“大胡子说让我多走走,活动活动,我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好像生锈了一样。”
第五百二十二章 私奔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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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说让我多走走,活动活动,我也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好像生锈了一样。”
“是吗?奴婢怎么瞧着娘娘每日里还依然健步如飞呢。”
“好啊寻芳,你什么时候也学的这么贫了?”
“娘娘别生气,奴婢不说了还不行。”
主仆二人正一番打趣,从另一条御道上拐过来。
刘玉瑶身着一件露肩秋衫,头发松绾,手上拿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折下来的桂花枝子,正晃晃悠悠的往这边走来。
而跟在她身边的寻芳则怀中抱着娃娃,莲步轻移,和她大大咧咧的形象大相径庭。
看样子他们是从丽妃的长春,宫中过来的,乍然一抬头看到面前之人,刘玉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殆尽,一张脸变的非常快。
寻芳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眼线看了也有些踟蹰,不知该不该继续前行,扭头看向刘玉瑶道:“娘娘,我们走这条道吧。”
后者冷哼一声,还偏就不乐意了,大步往前行去:“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坏事做尽的人都敢在太阳底下招摇过市,我们干嘛还藏着掖着?”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小,李衡显然也是听到了,干咳一声,显得有些局促的尴尬。
“人模狗样!”忍不住啐了一口,刘玉瑶白眼一翻就要和他擦肩而过。
李衡依旧是那谦谦君子的做派,高冠博襟,看上去玉树临风。
“臣弟参见太子妃娘娘……”
看都不看他的,她径直向前走去。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一只手就被李衡骤然抓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浑身利刺倒竖,脑海中立时就浮现出当初在洛清王府的时候,他对自己的羞辱。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她手腕一转,一手抓住那人的胳膊,下盘一锁,直接将人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过肩摔。
“啊!”李衡惊叫一声,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连带寻芳都惊魂未定。
“殿下!五殿下!”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衡身边的人,其次才是刘玉瑶。
她没想到自己轻轻松松的就将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扔在地上了,更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反抗都没有,此时看到人躺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皱紧眉头,顿时生出几分自责来。
“你怎么不躲开啊!”
李衡苦哈哈的看着她,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整个后背和青石板的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从颈椎到尾椎,痛的无以复加,好不容易被人搀扶起来了才觉得疼痛稍微有所缓解。
“没事吧你?”刘玉瑶上前,在他身上拍了拍,结果看到他马上皱紧了眉心,又赶紧将手收了回去。
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他道:“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叫太医来给你看看?不过你也太弱了,我还没使全力呢。”
这都没使全力?那要是用尽全力,自己岂不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虽然有些抱怨,但他仍好脾气的摇头说道:“没,没事,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说真的,我现在不想跟你有什么麻烦矛盾,到时候皇后又得整我。”
李衡点点头,又一脸苦笑道:“是我不好。”
“对啊!你说你没事拽我干嘛!”
“我,我就想跟你说说话……我们好久没见了,不,虽然见过,但好久没说话了。”
李衡本就是一个眉目温婉的男子,此时一脸苦情让人看了不由同情心泛滥,要拒绝的话也就很难说出口了。
刘玉瑶看看寻芳,后者轻轻摇头,似乎不想让他们再有什么瓜葛。
然而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又想到自己刚才的失礼,愧疚终于还是占据上风。
“好吧,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
“你们都先回避一下。”纵然不是王爷了,他对周围的人说话时仍旧威严不减。
他的人退下了,刘玉瑶身边的人却没动,寻芳不走,他们谁也不敢走。
“娘娘……”寻芳担忧道:“您……”
“你先退下吧,五皇子殿下是正人君子,总不至于做什么坏事,再说了,他一定不想再被我摔那么一下!”
李衡面露苦笑,谁说这个小女人傻了,现在他觉得她简直聪明的有点可怕。
寻芳最终还是待人远远的退了下去,在这冗长的永巷之中,就只剩下他二人,彼此站立,彼此对视。
“五皇子殿下到底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玉瑶……”
“你刚才叫我什么的?这会儿怎么就改口了?也不怕本太子妃生气啊?”她没好气的说道。
后者面色难堪:“好,太子妃娘娘,不日之后,我将离开京城前往封地……”
“我知道,你最好对玉环好一点,若是你有对她不好的地方被我知道了,我一定和你没完你信不信?”
话中浓浓的威胁意味让李衡继续苦笑,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道:“你对我,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了。
“是,我之所以这么对她,皆因我与她并非良配,她待我情深意重,我也深感愧疚不安,若真如你说,一纸休书就能一了百了,我倒是求之不得的。”
后者蹙眉:“你错了,玉环也不喜欢你,若你们真的不能分开,那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再好不过!”
“你说的没错,只是在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事相问。”
“你说。”
“你可愿跟我一起离京?”没等刘玉瑶惊讶的张大嘴巴,他就急急说道:“我知道你早先一直想要逃离皇宫,逃离京城,对你而言,这上京就犹如一个牢笼,将你囚禁!你一次不成就来二次,现如今只要你一句话,我李衡愿意为了帮你离开皇宫而出一份力,从今往后,天高地远,再也不回来了,自由自在,岂不快哉?”
如果这话是去年李衡跟自己说的,她会倍受感动,还求之不得,那时候的她,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飞的远远的,离这皇宫远远的。
但是仅是不同往日,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大喜大悲之后,她有了自己的人生信仰和选择:“不,我现在决定留在皇宫了,这里吃的好,穿的好,我觉得挺好。”
李衡呵呵一笑:“玉瑶……你真是个无欲无求的好女孩,也许对你而言,有吃有穿就已经是人生的一大幸事了,但你之前又什么想逃呢?因为这世道的不公,还是因为奸佞当道?你现在觉得斗过了我的母后你就胜利了?在将来,三哥一旦登上皇位,后宫佳丽三千,你能斗到什么时候?身为皇后,事无巨细样样亲躬,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那是以后的事……”说实在的,她不是没想过,若真有那么一天,她恐怕会后悔今天没有答应李衡。
“纵我欺你,骗你,囚禁你,也是因对你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的话她在《诗经》里看到过,虽然他这话说的隐晦,但也直接表达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不会像对待玉环那样对你,若你跟我回封地,我回当你是掌中宝明月珠,若你不愿跟我回封地,我亦会放你自由,绝对不会干涉你的来去。我对你之心,天地可鉴,若你应了,我便带你离开京师,永不再回。”
“若我不应呢?”
“呵呵,那我便也不走了。”
“你不走?”刘玉瑶蹙眉道:“难不成父皇已经收回成命?不让你去封地了?”
“并没有,不过你要是不走,纵然粉身碎骨,我也要留在能看得见你的地方。”
这个男人莫不是疯了?只是看着他眼底的那抹执着,又让人有点心疼起来。
“行,你不走,我走,这话我今天就当没听到过,否则让李彻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找你麻烦呢,你也记住了,好好对玉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言罢就大步向前走,和寻芳会和,一群人往东宫去了。
李衡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薄唇紧抿,神态之中虽然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则是留下的坚定。
母后说的对,若是走了,就彻底和京城和权利失之交臂,他不甘心。
可一旦他屹立在妄为的最顶峰,想要什么没有呢?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女人而已!
刘玉瑶一直没想明白李衡说的话,他说不走,难不成皇上真的改变主意了。
直到第二天散朝之后,一群宫女太监在宫中四处流传,说五皇子殿下自尽于清泰殿门口了,刘玉瑶才明白李衡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
李衡这位皇子殿下在京中人缘最好,虽然犯了法,该发配封地了,这会儿传出他人要自尽的消息倒让不少人捏了把汗,甚至有年轻宫女暗自抹泪。
就小安子跟太子回来之后绘声绘色的描述,刘玉瑶总裁知道了一个大概。
说的还是今日李衡上殿与君王辞行,并且拜谢文武百官,一开始说的好好的,说到最后又开始声泪俱下,表示自己没有尽孝,没有什么特别的出息还让皇上皇后为自己操心,实在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结果他说了罪该万死之后还真就死了……
李衡没死透,从殿里出来就拔出侍卫的刀向自己捅了下去,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抢救叫太医,现如今人已经被移到清泰殿偏殿里休养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谁输谁赢()
刘玉瑶就这么全程大张着嘴巴听小安子叙述出来,好像亲眼所见一样。
既觉震骇,又感匪夷所思,最后甚至还感觉的到当时李衡欲要自刎之前是何种心情了。
若非真的到了走投无路的绝望境地,何人愿意一死了之?
这段时间,谁又曾为他考虑过分毫?
从当初的亲王沦为阶下囚,又因陷害太子之罪让他在民间朝堂颇受微词,成为千夫所指。
可仔细想来,他又有什么错?皇位之争兴许不是他的本意,一旦失败,就得是他来承担名载青史的羞辱。
此番又被发配封地没有召回不得回京,从此之后和兄弟父母相隔天涯,这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莫过于一个男人的脸面。
宁折不屈如他,纵然依旧笑的温文尔雅,但内心的煎熬终究化为一道利刃刺向了自己。
刘玉瑶忽然开始理解他为什么会草芥人命,为什么会对刘玉环那么狠心了,一方面是压抑的痛楚无法发泄,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对自己要更加心狠手辣。
“娘娘,太子妃娘娘。”
“啊?”她一怔,反应过来之后看到小安子正在她面前招手,随即笑道:“干嘛?”
“奴才要去伺候太子殿下了,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摇头道:“没什么了,你去吧。”
“是,那奴才先走了。”
言罢快步离开,这边寻芳歪头看向她道:“娘娘,您好像很担心五皇子殿下。”
“我有点后悔了,那天当着父皇母后的面把他拆穿,那么对他,哎呀,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脑袋一热就……”
寻芳忙道:“这不怪您啊娘娘,您也不过是为自家姐妹鸣不平,若是当时没有如实相告,不知道玉环小姐在府上会受什么待遇呢。”
“可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今天都想寻死觅活的了……”
“寻死,那是懦夫所为。”一个丫鬟都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是刘玉瑶呢,只是想到往昔二人相处还算和谐,眼下看他寻死,心中不免挂怀。
“我有点放心不下他,不如我们去看看?”她提议。
理智如寻芳,果断摇头道:“不行,太子殿下会不高兴的。”
“不要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说着就已经起身撩了内室的帘子,见奶娘正守着熟睡的小娃娃,继而又对寻芳小声道:“我们早点回来。”
“这……”寻芳知道自己执拗不过她,只好跟上。
两人才出了门就见小安子又倒回来了,只见他眼睛一亮道:“娘娘要出去?是去找太子殿下吗?”
刘玉瑶先是啊了一声,继而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不,我就随便走走,你怎么没在书房伺候太子?”
“嗨!太子殿下把奴才一人扔下走了!”
“去哪了?”
“去清泰殿啊!”小安子道:“估计是不放心五殿下呢,带着文武百官都过去了,也不知道五殿下伤势如何,这会儿还危险不。”
刘玉环与寻芳对视一眼,后者显然是松了一口气。
她却不高兴了,现在要是去的话一定会撞见李彻,到时候以他那比针线还要小的心眼,保不齐得对自己盘问一番,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老实在东宫待着吧。
李彻此时人确实已经到了清泰殿的左配殿,他换下了朝服,一身白衣暗纹锦绣,玉冠端正,璎珞顺着肩头垂下。
面容冷酷如他,此时正缓缓转动着拇指上的一枚青色玉扳指,在他坐下坐着不少朝廷大员,但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亦无人胆敢猜测。
半晌之后,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马上有内监推门而入跪在地煞昂回禀道:“太子殿下,太医说了,人已经没有大碍。”
“知道了,去告诉陛下。”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又快步离开,屋里坐成雕像的众人这才有点活人气,彼此对视,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这皇后娘娘果然心狠手辣啊。”
“五殿下这次看来是走不成了。”
“差点豁出一条性命,可不就是为了要让皇上知道,他在以死明志吗,皇上能让他走?”
几人表示赞同,彼此对视一眼。
户部尚书王平安还有几分看好戏的姿态:“到时候咱们为了配合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不是也得上书劝谏,让陛下收回成命,将五殿下留在京中呢?啊?哈哈哈!”
“王大人啊,您不会是连折子都拟好了吧?”有人阴阳怪气的打趣。
王平安脸色一板:“本官一句玩笑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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