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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太子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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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瑶小心问道:“真的?”
“那还有假?再者说来,留宿东宫,于理不合,与其被人拿捏了把柄,我们还是不要贪图一时亲密的好。”
刘玉瑶想了想,便也点头应道:“行吧,那你没事的时候要常来找我玩!”
“这是自然。”
刘玉环又与刘夫人作别,再三嘱咐不要送了,不要送了,她们还是将她送到了东宫门外。
看着她披上夹衣大氅坐上轿撵,由宫人抬着出宫去了,刘玉瑶这才转过神来对着刘夫人小心讨好的笑道:“娘,您还在生我的气?”
刘夫人扭头看她,只见她明眸皓齿,娇俏可人,尤其是这小猫一样的眼神儿,简直和自己的女儿一模一样。
以前的女儿每每做错事情,要么是书本没背下来,要么是琴谱没有学会,也总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却一向严厉,过分苛责。
现在想想,当初逼着她成为那京师才女又有什么用呢?就算那日嫁入东宫的是她,空有才华抱负,又有什么用呢?
“回去吧,这里风大。”刘夫人说着,转身沿着原路倒回去。
刘玉瑶却紧步上前,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搀着她的手臂一起向前走去。
后者低头看了看手臂上她的手,不禁有些疑惑起来,怎么自从自己进宫之后,这丫头便好似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女儿,这份亲昵劲真是让她有点受宠若惊。
然而刘玉瑶很快就解答了她的疑问,只听她一边挽着她向前走,一边轻声说道:“娘,你不要生气了,我往后什么都听你的就是了。”
“我所言所行,也未必都是对的。”
“但让娘生气的事情我就不做,让娘生气的话,我就不说!”
王氏扭头看向这个小姑娘,到底也是为人父母,不禁有些心软道:“罢了,往后的路还得你自己走,多留点心眼总是没错的。”
“嗯嗯!”刘玉瑶又亲昵的往她身边靠了靠,二人默默无言的走了一会,只听她又悄声说道:“我觉得自己真幸运。”
刘夫人没有接话,只听她又继续说道:“我也是有娘疼的孩子了。”
刘夫人身形一震,略有些心虚。
“不,不,我不是说以前娘就不疼我!”她急忙摆手说道:“我是说,我在宫里无亲无故的,不招人待见,还是娘好!自从进宫之后,就可以天天陪伴在我身边,也可以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看看,我也是有娘疼有娘爱的,是不是?”
“你……”刘夫人斟酌了半天的用词说道:“以前你一个人的时候……我是说,爹娘不在你身边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被人欺负?”
“是啊,一个人,不过也没人敢欺负我,谁要打我一下,我就打他两下!”她说着还挥舞着小拳头哈哈笑道:“一般都是我欺负别人!现在娘突然来了,就好像做梦一样!我以后也不欺负别人了,但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我们,”
“就像做梦一样?”她何尝不是在做梦,本以为自己的女儿被沈文华那小子糟蹋了,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但没想到却嫁入东宫,与太子琴瑟和鸣,作为一个母亲,所求所愿也不过如此。
然而更加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真正的女儿还不知生死,眼前这个,却是个冒牌货!
“像做梦一样,确实,像做梦一样!”刘夫人叹了口气,一步步向前走去,直觉刘玉瑶挽着她的那只胳膊好像有千斤重。
在刘玉环走了没多长时间,积聚的云头好像再也无法承重,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来,雨势虽然不大,但因伴随着狂风,这场小雨却好像撒盐泼沙一般,打在墙面上,窗纸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也不知玉环现在到王府了没有,要是在路上淋了雨,那可就遭了……”趴在床边,她向外头看去。
雨打芭蕉,美人隐颤,疾风骤雨,来的很是突然。
画扇用铁叉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灰,冲着刘玉瑶说道:“这个时辰应该到了,洛清王府并不远的。”
“你去过?”刘玉瑶侧头问她。
后者略微想了想点头说道:“不曾去过,不过焦嬷嬷以前带奴婢出宫采买的时候路过府上,只是那时候还不是王府,只是五皇子殿下的府上。”
“有空我也去看看她,不能总让她往宫里跑,太累了。”
“娘娘您还是消停消停吧,省的落人话柄,太子殿下不在宫中,奴婢瞧着皇后娘娘巴不得寻了您的错处好发落了你。”
“怕什么,她要真和我打起来,未必打的过我呢。”她哼唧一声,继续趴在那里看雨景。
画扇无奈说道:“那是自然,皇后娘娘要动手打您,奴婢肯定也是第一个冲上去和她拼命!可她贵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岂会动手打人?若是再罚您跪个望鹤楼,弄出个好歹来……哎!”
“你这小蹄子!尽在太子妃面前胡说个什么!”焦嬷嬷呵斥一声,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水汽,一边恨恨的瞪了画扇一眼。
后者自知失言,赶紧闭嘴,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每天就知道在太子妃面前胡言乱语,改日将你发配到浣衣局去学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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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是好人吗?()
“每天就知道在太子妃面前胡言乱语,改日将你发配到浣衣局去学学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奴婢知错了嬷嬷……”画扇怯生生的应答。
刘玉瑶忍俊不禁,知道焦嬷嬷是在跟她开玩笑,便也说道:“焦嬷嬷,您别生气,画扇跟我玩笑呢。”
“什么打不打的,什么罚跪,要奴婢来说,这都是杞人忧天的事,咱们娘娘在东宫哪也不去,两厢不得罪,也就没那么多是非上身,落得个清闲,用不了几日,太子殿下就回宫来了。”
刘玉瑶重重点了点头:“嬷嬷说的对!”
不过她心中可不是那么想的,是非是非,之所以叫是非,就是不分对错都会上门。
可现在太子不在东宫,腹中又多了个孩子,若再有是非上门,她也不会坐以待毙,再生出罚跪望鹤楼这样的闹剧,她自然要做出一番反抗来的。
焦嬷嬷已经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归纳了一下,一招手,便有宫人将一盏乌鸡汤摆在了桌上。
乌鸡汤捂在夹热水的瓷盅之内,还在冒着热气,大冷的天让人闻到那香味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娘娘先喝盏鸡汤,少顷就要用膳了。”
刘玉瑶摸摸肚皮,有点撑的慌:“还喝啊?我今天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又是杏仁酪,又是核桃酥,还有那雪梨盏,龙眼蜜,这会儿肚子里可都饱饱的了。”
“喝!”焦嬷嬷一个字就给下了定论:“一盏鸡汤能占多大地方?就当是喝水了。”
说着又手脚利索的往炭炉里多添了几块银碳:“冬天下雨,刺骨的寒凉,娘娘现在身体虚弱,可不要着凉了,奴婢去瞧瞧针工局送的衣裳,若有不合适的,再让她们改改。”
“去吧,去吧。”刘玉瑶巴不得打发了她去,这边焦嬷嬷前脚刚走,她就急忙招呼了画扇到身边道:“你给我喝了吧!”
画扇皱巴巴着一张小脸,有点叫苦不迭:“娘娘,我都给您喝过多少补品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可我今天吃的东西也很多了,喝不下!”她说着就把鸡汤往前推了推。
后者急急摆手,不敢去喝。
刘玉瑶端着鸡汤作势道:“那你不喝,我也不想喝,我可要泼到外头了啊!”
“别别别!”画扇见了赶紧伸手阻止道:“别泼了!多可惜啊!奴婢喝就是了!”
她喜滋滋的将鸡汤递给画扇,后者接了过去,闻到那香气扑鼻,顿时就开始流起口水了,咕嘟咽了口唾沫,端着小盏,小口品尝起来。
刘玉瑶托着腮看她,心满意足。
而此时门帘被悄悄的撩起一片来,又很快的落了下去。
刘夫人王氏思虑了一会,到底没有迈步进去。
刘玉瑶将自己的吃食和奴婢分享,虽说有点于理不合,但也不难看出这正是她草莽民女率真坦荡的个性,她现在进去一定会惊扰到这两人,然后让她们惊慌失措的吧。
算了,自己在这东宫,到底是外人,那屋里头的太子妃到底不是她的女儿啊……
站在廊下,看着那雨疾风大,竟然觉得眼眶一热,就忍不住暗自垂泪。
正是疾风不散愁千点,宿雨还添泪一痕。自是霜娥偏爱冷,非关倩女亦离魂……
到了夜间,风风雨雨如铁马冰河,急促拍打在屋檐上,那稀里哗啦的声音惊的刘玉瑶几次从梦中醒来。
空张着一只大眼睛看向账外,只见外面独留的一盏灯烛被窗棂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吹的左摇右摆,影射的屋内重重叠影,加上外头呼啸风雨,看在眼中宛如驱魔乱舞。
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原来自己早在不知什么时候习惯了一张大床只睡半边。
另外半边没有任何温度,冰凉的有点陌生。
她在床上坐了起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帘外站起一个人影。
“画扇?”她略有些惊喜。
毕竟画扇以前给她守过几次夜后,被她给打发了,因为她不习惯自己睡觉的时候还有人坐在床边。
但没想到今天晚上画扇却是来了,稍微慰藉了一下她心里的恐惧。
人影端着灯烛靠近,轻声唤道:“可是被雨声吵醒了?”
刘玉瑶这才知道外面的人不是画扇,而是刘夫人王氏。
“娘?”
后者将绣着百子千孙的帐子撩起一半,将灯烛放在她床头矮几上面,低眉笑道:“以前你在家里的时候也怕这雨声风声,说是有鬼怪在趁着风雨夜行。”
昏黄的烛火将刘氏的半张脸映照的温暖慈祥,让她忍不住想要往她身边依靠,去寻找着一丝温柔的暖意。
然而刘氏一边说道:“你应该知道的,娘和你说过,这风风雨雨乃是上天洒下的福泽,就算夜行,也该是那下凡的神仙才是,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说着,抬起手来,摸着眼前女儿这张娇俏的容颜,笑的分外满足。
后者点了点头说道:“女儿记住了,娘,你一直在这吗?现在什么时辰?你没睡觉?”
刘夫人摇摇头道:“就怕你惊醒,所以过来看看,孩子,别怕,娘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觉就是。”
刘玉瑶抬眼看她,只见她的笑容也许太过慈蔼,她的动作也许太过温柔,竟然给了她一种难以承受的重量,这些本不该是她所得到的温暖,让她羞愧的有点抬不起头来。
听着屋外狂风骤雨,看着房间里灯烛摇曳。
刘氏依旧温和的哄着她睡觉,回忆起往日家中母女相处的种种,笑容甜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娘……要是将来哪一天,你知道我骗了你……你还会要我这个女儿吗?”她抬眸看向刘夫人,又露出幼鹿一般小心翼翼的眼神。
后者苦笑道:“傻丫头,你是为娘的玉瑶,怎么会欺骗为娘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娘哪天发现我一直在撒谎,会不会很讨厌我?会不会生我的气?”
刘夫人看着面前之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殆尽,她一字一句的强调道:“没有万一,没有任何万一!母亲自小是怎么教导你的!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人!不做那奸佞小人!你都将母亲的话忘记了吗!”
刘夫人此时的表情异常严肃,一只手抓在她的胳膊上,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质问她。
“没忘!没忘!”刘玉瑶赶紧答道:“我都记得呢,记得您要我……总之!做个好人就是了!是不是啊娘?”
“呵!”刘夫人听她这么说,却冷笑出声:“做个好人,做个好人……你是好人吗?”
这话把刘玉瑶给说蒙了,她怅怅然间有点不知所措:“我,我怎么不是好人了?”
“百善孝为先,当初在家中你让母亲生气,如今出嫁,亦让母亲心忧,都不能承欢膝下以尽孝道!你还说你是个好人?”
“我……”刘玉瑶支支吾吾有点不知所措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以前的刘玉瑶,既是大才女,又在京中名声在外,没想到,居然不像外界所传的那么贤良淑德,这连自己的娘都气,首先就是个失败的女儿。
不过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呢?要是刘夫人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死了,恐怕哭还来不及呢,也一定不会再去指责这个女儿了吧……
她抬手,轻轻搭在刘夫人的肩膀上道:“娘,玉瑶知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惹您生气……”
“你说这些做什么!”刘夫人一把将她的手拂开,腾的站了起来,胸口气的上下起伏,一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后者被她吓了一跳,登时瞪大了眼睛,看着刘夫人王氏。
只见那本来温暖的烛火照在她的脸上也没了慈爱之色,而是显得极为狰狞起来,窗外雨声,风声,都好像叫嚣出了她心底的声音。
她要疯了,想歇斯底里的挣扎,怒号,然而,最后的理智却紧紧的将她压制,只能让她双手攥拳,不住的喘息。
刘玉瑶坐在床上吓坏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着急说道:“娘,你别生气,我不是说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惹您生气了,您消消气,我也不会对您撒谎了!”
“你说这些做什么?你配说这些吗?你凭什么说……说她说的话……”刘夫人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后者顿时有点糊涂:“谁说的话?不管是谁说的话,我都希望娘不要生我的气。”
“呵!”刘夫人笑了一声,本要一把将她推开的,但按在她身上的手又生生止住,她倒抽一口冷气,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我不该来的,不该来……”
说着就坚决的拂开她的手,跌跌撞撞的向外面走去。
拂开帘子,到了外间,但听睡在外头暖阁的画扇惊叫道:“刘夫人?您,您怎么了?”
刘夫人什么也没说,直接打开了房门,纵然站在内室,刘玉瑶也好似感觉到风风雨雨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画扇快步走进内室,一边裹紧身上披着的外衣,一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索性连外衣也不管了,快步上前道:“我的主子!我的祖宗!您怎么光着脚站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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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养育的好女儿()
“我的主子!我的祖宗!您怎么光着脚站在这儿呢!”
说着也顾不得其他,连抱带推的,将刘玉瑶弄到了床上,扯了被子就将她裹住。
接着又手脚麻利的往炭炉中添了银碳,又将暖手捂子里头塞了几块烧红的碳,裹上罩子塞进刘玉瑶的手上。
后者坐在床上蜷缩着身体,怔怔然有点发呆。
画扇着急说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的,都魂不守舍的,娘娘您可别吓我啊!”
“我没事。”刘玉瑶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眼睛也逐渐有了焦距,看向画扇道:“你去看看,刘夫人回房间了没有。”
“好!”画扇一想到刚才刘夫人如疯似癫的模样,也不禁觉得有点后怕,赶紧起身向外头奔去。
似乎是不放心的,嘱咐了宫人照看一下太子妃,自己则飞快的冲进了廊里。
夜风紧俏,吹的廊下悬挂的宫灯都灭了大半,雨水吹进廊内,落在人的身上,冰冰凉凉的,好像冰碴子一般,激的画扇直哆嗦。
一路追出去,眼睁睁的看着刘夫人王氏回了自己的房间,房内灯烛亮起,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对外面伺候的宫人吩咐道:“少顷送一盏热汤进去,看看夫人怎么样,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及时向我报来,听到没有?”
“是!”
画扇打点妥当,终于稍微安心,又沿着原路返回。
一进房间,就被里头热烘烘的热冷一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快步走进内室。
坐在床上的刘玉瑶直起身子问道:“夫人回去了?”
“回去了,看上去没什么不妥,奴婢吩咐旁人看着了,有事再回。”
“那就好,那就好。”刘玉瑶终于放心的倚靠在了床上。
画扇站在炭炉旁烤手,一边说道:“娘娘您教她什么?这会儿没外人,知道要称呼刘夫人了?”
刘玉瑶抿了抿嘴巴,抱紧了手上的暖手捂子。
从第一次叫娘这个字眼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字是天底下最好听的字了,只可惜,被她称之为娘的人,并不是她的生身母亲。
方才听她先是数落了自己,又对自己发怒,一时间觉得自己就算是做个冒牌的女儿,也是这么失败,有点羞愧难当,却是再也不好意思去叫这个字了。
画扇将手烤热了,往床边一坐,手伸进被窝里头,抓住她的两只脚,冰冰凉凉的,给她焐热道:“娘娘您怎么了?被风雨给吵醒了?刘夫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这事明天不要和焦嬷嬷说。”刘玉瑶叮嘱她。
后者笑着点头道:“您放心吧,奴婢巴不得不说呢,要是焦嬷嬷知道刘夫人进了内室,我在外头还听不见动静,指不定真将奴婢送到浣衣局去了。”
“嗯……”刘玉瑶点了点头,她也有自己的打算,焦嬷嬷要是知道今晚的事情,说不定会对刘夫人心生芥蒂,这样只会更加让刘夫人伤心吧?
画扇打了个呵欠,又去烤手,要来给刘玉瑶暖脚,她却赶忙拒绝道:“不要管我了,你去睡觉吧,我也睡觉了。”
画扇看了看窗外,只见外头一片漆黑,风雨大作,根本听不清巡夜的梆子声,忍不住问道:“娘娘眼下还睡得着吗?要是睡不着,奴婢陪您说说话?”
“我是什么人不还不知道吗?倒头就睡的,哪那么多心事,你快回去睡觉吧!”
听她这么说,画扇就放心多了,点了点头,又上前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娘娘好睡,奴婢先行告退。”
后者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这也才在床上躺下。
炉子里的炭火烧起来了,红通通蓝簇簇的火苗在里头跳动,让这个房间里的温度也提升了不少。
想起刚才刘夫人的表情,她忍不住有点后怕,甚至在怀疑,莫不是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刘玉瑶了?
但是又想到她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完全就是把她当成刘玉瑶的。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会,到底瞌睡上来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总算踏实了,也因为到了后半夜,风雨渐歇,直到天亮,虽然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好在风停了。
一大清早,画扇就露着个脑袋往内室看了看,只见刘玉瑶还躺在床上没有动静,便将头缩了回去,打了个呵欠。
焦嬷嬷已经带人前来伺候梳洗,见她哈欠连天的,忍不住瞪了一眼道:“还没叫娘娘起身?”
画扇答道:“昨晚下雨,把娘娘吵醒了,好半天才睡下,这会儿您就让她多躺一会吧。”
焦嬷嬷点头应下道:“也行,你好生照看着些,这里有针工局新送过来的衣裳,一会儿给娘娘试试,若是合身就穿上吧。”
“是。”
焦嬷嬷叮嘱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才出房门,就撞见了刘夫人正要进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屈膝行礼道:“夫人。”
后者也回以一礼道:“嬷嬷,太子妃可是起了?”
“不曾……”焦嬷嬷压低声音,呵呵笑道:“有了身子,难免嗜睡了些。”
“是啊……”
“夫人何不先用早膳?”
“也好,也好……”刘夫人点了点头,跟着焦嬷嬷一起离开。
后者又对她道:“咱们娘娘算是个省心的了,太子殿下临走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娘娘了,叮嘱了好些话,娘娘也都记在心中,不曾让我们做奴婢的为难过。”
刘夫人也笑着说道:“是啊,太子妃素来乖顺。”
“呵呵,也是您和刘大人的功劳,养育出这样好的女儿。”
刘夫人看向焦嬷嬷,笑着说道:“嬷嬷谬赞了。”
“老身得先去让人煎药去,就不能伺候夫人用膳啦。”
“不敢,嬷嬷请便。”
看着焦嬷嬷快步离开,刘夫人双手交叉在小腹之前,站在那里有点呆怔。
细细雨丝还在连绵落下,因为一夜风雨,园中不少花草都已经被摧折了大半,仅剩的一点绿色也被洗刷的青葱欲滴,青石板路更是光可鉴人。
沿着那青石板路走来的窈窕淑女,于风雨中撑着一把竹篾江南美人伞,袅袅娜娜的向这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袭藕粉色的长衣,裹着同色的披风,秀丽的眉眼之中蕴含着一分精明,宫人唯恐她滑到,一路紧紧相随,小心搀扶。
刘夫人看向来人,面露微笑,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侧妃娘娘。”
侧妃方茉微微一笑,直接说道:“刘夫人有礼了,在这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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