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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妖姬:东宫乱-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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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贱婢!”玉疏影一手捏着太攀蛇一手扬起鞭子,狠狠的甩在她身上,牛筋做成的鞭子柔韧结实,一鞭鞭甩在身上啪啪作响,锦瑟趴在地上,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火辣辣的疼痛传遍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让她几欲失去意识。

    很快,她肩上,背上,大腿,手臂全都是血淋淋的鞭痕,衣服也破破烂烂得不成样子,玉疏影停下鞭子,捏着太攀蛇凑近她,炫耀道:“你看,这小东西被我制服了呢!”

    太攀蛇被她捏住脑袋,愤怒的张大了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嗤嗤”的咆哮着,细长的身子卷上她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把她勒死。

    “放······开它!”

    锦瑟眼前一阵阵发昏,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嘴角沁出了血渍。

    “来啊,来救它啊!”玉疏影得意的笑,仔细端详着太攀蛇,啧啧赞叹:“果然是百毒之王,瞧瞧,多有气势啊!”

    那张酷似玉夫人的脸年轻俊俏,却因心思扭曲而变得狰狞,锦瑟奄奄一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小盘子落到她手上。

    趁着玉疏影得意洋洋的空档,她突然凝起全身的力气朝她捏着小盘子的手扑去,一口重重的咬上她的虎口,牙齿刺破肌肤的声音变得尤为清晰,血腥味迅速占满了她的味觉,玉疏影大叫一声,手上一松,小盘子得了机会反口就咬上她的指尖,只轻轻一口,又迅速放开她,在一众仆人的惊叫声中钻进草丛里,三两下消失不见。

第95章 被卖妓院() 
玉疏影暴怒,一脚踹开锦瑟,执起鞭子就要杀了她,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老嬷嬷却适时出声阻止:“小姐,住手!”

    玉疏影果然一顿,老嬷嬷看了一眼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锦瑟,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锦瑟隐约听到“大公子”“青楼”“艺妓”“命令”什么的,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的醒来,全身的骨头像生锈了一样,一动就“咔嚓咔嚓”作响,空气里飘着浓烈的酸腐味,还没睁眼就呛得她连连咳嗽。

    浑身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她,她受了不轻的伤。

    睁开眼睛,四周是掉漆的斑驳墙壁,周围堆了不少柴火,一丝微弱的光线从唯一的一扇小窗户里投进来,四周朦朦胧胧的,身下的稻草潮湿发霉,那股浓烈的酸腐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抬起头想动一动,伤口被扯得发疼,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努力了半晌,她只好放弃,身上的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和破破烂烂的衣服一起粘在身上,黏腻得难受。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但自己还没死,这个认知让她有瞬间的庆幸。

    活着,才是一切的开始。

    看天色,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她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准备出庄,被玉疏影拦在门口,然后被带到深山里毒打一顿,再丢到这里,这个时间点,公子发现她不见了吗?

    她不敢肯定。

    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作为主角,他肯定忙得团团转,哪有时间管自己在哪。

    还有小盘子呢?玉疏影有没有把它抓起来?

    她记得小盘子好像咬了玉疏影一口,小盘子何等厉害,百毒之王的毒液,沾上一点点也够她受了,也不知道玉疏影死了没有。

    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她呻吟出声,由于鞭伤都是在背上,她现在是以趴着的姿势贴在地上,时间一长,脖子酸痛得厉害,再次看一眼那扇窗户,希望快点有人来。

    玉疏影把她丢到这里,而不是直接要了她的命,肯定不会让自己这么快就死掉,她受了伤,又渴又饿,再这样下去迟早会休克,一旦休克,再醒过来就很难了,她现在必须弄出点动静来,不管外面有没有人守着,都要让人知道,她醒了,只要有人过来,她就不会死。

    伸出手在四周胡乱摸索着,从稻草堆里抓住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抽出来一看,她差点吓尿,手上那一节白花花的东西不是旁物,而是一条人的腿骨。

    “嗙”的一下惊恐的把手上的东西甩出去,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随手一摸就是人骨,那她现在躺在多少尸骨身上啊?

    一想到这里,胃里顿时翻涌起来,四周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着光看着她。

    好在那条人骨不负所托,成功的引来了人。

    破旧的门不堪重负般“吱嘎”一响,昏黄的光线一下子透进柴房里,逆着光,来人身材高大,走到她旁边看了她一眼,确定她醒了以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锦瑟在心里哀嚎,别走啊~别丢下我······

第96章 铁牢() 
门很快又被打开,林林总总进来三四个人,一个身材肥硕的女人走过来,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勾起锦瑟的下巴,一股浓烈的脂粉味猝不及防的随着她的动作袭来,呛得锦瑟连连咳嗽。

    那女人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拍拍手:“还不错,算有点姿色,把她拖出去洗干净。”

    锦瑟心跳漏了一拍,拖出去,洗干净,人骨······

    这一系列的变故联系起来,她悲催的想,自己该不会被卖到一帮变态的吃人狂手里吧?

    两个男人领命,一左一右把她拽起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去。

    一出逼仄的柴房,空气顿时清新起来,太阳还挂在地平线上,散发着让人憋闷的热量。

    两个男人一直拖着她走,脚下的路磕磕碰碰,着地的膝盖被磕得生疼,走了好一段路才变得平整,到了目的地,男人粗暴的把她摔到地上,从旁边的井里打上来一桶水,“哗啦”一声悉数泼到她身上。

    “啊······”身上的伤口让冷水一激,顿时火辣辣的疼起来,她不由自主的从喉咙里发出单调的呻吟。

    那个女人凑近她,伸出手拨开她脸上湿哒哒的刘海,她这才看清楚这个女人的长相。

    满头珠翠,脸上厚厚的脂粉掩不住她眼角的皱纹,嘴唇用口脂涂得血红,一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犀利,正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神色挑剔又严肃。

    脸,头发,脖子,胸口,小腹,大腿,小腿,脚,甚至连指甲她都不放过,一寸一寸的检查她身上的每一处,目光犀利得像在挑拣一件货物,第一次被人用这么赤裸裸的眼光打量,且旁边还站着三个大男人,锦瑟怒上心头,挣扎着就要爬起来,那女人却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手,对旁边的男人下命令:“有点价值,拖下去好好养伤,先带去铁牢好好训练训练。”

    再一次像死狗一样被拖起来,两个男人脚程极快,很快就拖着她进了一扇铁门,一条长长窄窄的巷子出现在眼前,四周是用青灰色的石板堆砌成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并排而立,格局有点像古代的天牢,许多女人正赤裸或**着身子站在门口洗头,对架着她的两个男人的到来毫不吃惊,目光淡淡一扫,又各做各的事去了。

    拖着锦瑟走过长长的巷子,到了最尽头的那一间,推开门直接把她丢到地上,转身就出去了。

    房间里原本正在休息的两个女人吓了一跳,很快又冷静下来,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锦瑟,其中一个女人走上前来,伸脚踢了踢她:“喂!”

    另一个女人正在描眉,见此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理她做什么!”

    “看看她死了没有。”

    “肯定没死,要是死了就直接拖去柴房了,哪还会费事拖到这里来。”

    “也对哦。”踢她的女人若有所思的蹲下来,看了看她身上的伤口,伸手开始剥她身上的衣服,她的动作又快又准,三下五除二就把她剥了个精光。

第97章 铁牢() 
身上一凉,锦瑟下意识的蜷缩起身子,莹白细腻的肌肤上伤痕累累,墨黑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好不可怜。

    那个女人盯了她半晌,叹了口气:“又是一个不听话的。”

    锦瑟迷迷糊糊里听见这句话,嘟囔着回了一句:“我没有不听话。”

    那女人见她开口,来了兴致,伸手推了推她:“没有不听话?那你说你怎么会被丢到这里?”

    门口有三三两两的女人经过,都好奇的探进半个身子朝里面张望,一直在床榻上描眉的女人皱了皱眉,一开口就是尖锐的吼声:“看什么看,滚!”

    门口的人瞪了她一眼,悻悻的走开。

    “云烟,是个能救活的么?”

    “能,”被称作云烟的女子眼里亮起了兴奋的光,绿幽幽的,像狩猎者看到了猎物一样,伸出略带薄茧的修长手指摁了摁她后背上的伤处,疼得迷迷瞪瞪的锦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伤这么重还清醒着,她的命够硬。”

    女子闻言放下眉笔走过来,上上下下巡视了一遍锦瑟,点点头:“那就把她留下来,以后也多个跑腿的。”

    身上的伤敷上药,火辣辣的感觉渐渐消停下去,朦胧中有人掰开她的下颌往她嘴里灌药,动作粗鲁至极,药汁苦得让人反胃,对方似乎也知道这一点,捏住她下颌的手用上了十分力气,让她丝毫动弹不得,一碗药被强行灌进喉咙里,苦得她心肝脾胃都像在黄连汁里滚了一遭,好不容易清醒的脑袋又开始发昏,她很快就睡过去了。

    三天里,锦瑟一直在昏睡,偶尔的清醒都是被人强行制造的,有时是苦到让人胆寒的药,有时是带着馊味的粥,一样一样灌进她嘴里,延续她的生命。

    直到第四天,天还没大亮,房间里就开始掌灯了,紧接着是那两个女子起床洗漱的声音,叮叮当当吵得她脑袋疼,睁开沉重的眼皮,锦瑟不疾不徐的扫视了一眼四周,破败简陋的房间里只有四张床,一张泛黄的铜镜搁在角落里,梳妆台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化妆品,角落里对着几个木桶和木盆,那个叫云烟的女子正赤裸着身体站在门口洗脸,粗糙的毛巾在盛满清水的木盆里一过,捞起来拧干,胡乱的擦拭着脸,脖子和身体,洗完了,端起木盆“哗啦”一下把水泼在过道里,转身回到房间。

    锦瑟阖上眼帘,疲惫的想,原来不是在做梦。

    这三天时间里虽然她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她知道有个叫云烟的女子一直在照料她,虽然不甚细心,动作也说不上细致,甚至有些粗鲁和不耐烦,但终究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另一个女子叫魅烟,锦瑟对她的唯一印象是脾气火爆,有着一把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不开口则已,,一开口不是骂骂咧咧就是冷嘲热讽,云烟没少受她的气。

    睁开眼睛,天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房间里低矮昏暗,空气里是呛人的劣质脂粉香,铜镜前,魅烟穿上一身浅白合欢烟罗裙,梳着一个飞天髻,正仔细往自己脸上抹着胭脂,腰肢纤细,身姿婀娜,光看背影就知道,她是个美人。

第98章 铁牢() 
另一边,云烟三两下套上衣裙,一边把及腰的长发草草挽起一边催促魅烟:“你快点,晚到了又要受罚。”

    魅烟横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怕什么,只要我通过三天后的初试进入铜阁,以后就再也不用这么早起了。”

    云烟看也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套着脚上的绣花舞鞋,嘟囔道:“那也得你通得过呀。”

    话音刚落,一把梳子径直飞了过来,直击她的脑门,云烟“哎呦”惨叫一声,怒道:“你干嘛打人?!”

    “干嘛打你?”魅烟回过头,挑挑画得精致的眉,嫣红的唇翕动:“让你长长记性,不该说的话就别说。”

    说完,莲步轻移,仪态万千的走出房间,留下云烟跺着脚生闷气。

    话听到这里,锦瑟心里越发疑惑,她究竟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这群颇有姿色的女子会住在这样简陋的一个地方,生活粗糙,还要每天早起做什么训练?

    看她们的神色,似乎对那训练很是看重,还带着一丝丝敬重和忌惮。

    云烟和魅烟都走了,所有的疑问都没法解答,锦瑟动了动,想试着坐起来,可一牵扯到身上还未结痂的伤口就撕裂般的疼,她倒吸了口凉气,慢吞吞的撑着身子,一点一点的挪动,好不容易才坐起来。

    算起来也有四五天没洗澡了,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酸臭味,头发更是油腻腻的贴在脖子上,她试着下床站起来,想要打点水洗个澡。

    既然来到这个地方,还活着,她反倒不急了,原以为栽倒玉疏影手里必死无疑,没想到她没弄死弄残她,反倒把她丢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她打了个冷颤,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至少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慢吞吞的挪到屋角搬了个木桶走出门外,巷子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此时静悄悄的,巷子中央一米宽的走道上每隔十来米就有一个水井,生活用水就是从这里提取。

    天已大亮,抬起头,蔚蓝的天空被头顶青灰的瓦片隔得只剩下浅浅一线,深吸一口气,锦瑟暗暗压下心里那丝情绪,努力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叶锦瑟,既来之则安之,加油!

    挪到井口,抓住被磨得破破烂烂的水桶吊绳,把桶抛进井里,打了小半桶水,吃力的拖上来,又抛下去,再拖上来,如此反反复复,好不容易才凑够了一桶水,却发现井口离自己住的那个房间有一定的距离,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负荷这满满一桶水。

    不甘心的把水倒掉一半,她半拖半扯的把水拉回房间里,只是这么一件小事,就让她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休息了一会儿,她四处转悠找浴室,却惊恐的发现,四周除了巷子尽头有十来间散发着恶臭的茅房之外,根本就没有浴室!

    这个发现让她心寒不已。

    难怪她刚来那天迷迷糊糊的看见很多女人赤身裸体的站在门口洗澡洗头。

第99章 铁牢() 
难怪她刚来那天迷迷糊糊的看见很多女人赤身裸体的站在门口洗澡洗头,刚开始她因为这就是个集体大宿舍,因为都是女人,所以她们也就不忌讳,但此刻才发现,原来根本就是迫不得已!

    打了个寒颤,她四处张望了一番,深巷里一个人都没有。

    犹豫了半晌,她把月白色外衫脱下来,放在水桶里洗了洗,确定洗干净后,把桶拖到房间里,用外衫当毛巾拧湿,草草的把自己浑身上下擦了一遍,衣服是没法换了,她身上除了出来时穿的那套衣服外根本没别的东西,而且这套衣服浑身上下破了十来道口子,基本上可以说是衣不蔽体了。

    倒了水,锦瑟感觉精神好了很多,慢慢踱着步子在屋里转悠起来,屋子里的摆设很粗糙,角落里散发着一股常年没清理的潮湿气息,木制的架子磨损得厉害,上面乱七八糟的堆了许多皂角,劣质的香薰,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晒干的叶子。

    翻翻捡捡,锦瑟想从这堆东西里找出点什么吃的来,昨天晚上云烟回来的时候给她喂了点粥,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可把这对东西翻了个底朝天她也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叹了口气,她幽幽的往外面走。

    长长的巷子,脚下的青石板路铺得粗糙杂乱,她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一大就扯动背后的伤口,时不时四处张望一下,从巷尾走到巷口,一个人都没看见。

    两边的屋子千篇一律,只有门上有个类似于编号的牌子,屋子的门都是用几根铁棍组成,或敞开或紧闭,无一例外的是一眼就能把屋里的情况一览无余,这让锦瑟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这样的门不防盗不说,睡觉还很容易被打扰。

    这个想法一冒上来她就唬了一下,难道,她已经做好以后会在这里生活下去的准备了?

    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莫名其妙被弄到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够憋屈的了,怎么可能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

    她可是个胸怀大志,立志要闯遍天下的人啊!

    肚子很不和谐的发出“咕噜”声,提醒她此刻的走神有多不合时宜。

    巷口是一扇铁门,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视线,她走过去,试图打开,可门从外面上了锁,她伸手敲了敲,铁门发出一阵闷响,但没人来。

    “有人吗?”她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嗓子。

    又饿又累的她实在没有力气继续折腾下去,喊了一阵,见没有人搭理她,她索性放弃,正转身准备往回走,铁门突然毫无征兆的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打开的门缝里伸进来一个脑袋——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少年,尖尖的脑袋上头发稀疏,脸色蜡黄干瘦,浑身透着一股精明劲,此时正用那双猥亵的三角眼瞥了锦瑟一眼,粗声粗气的问:“新来的?”

    锦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点点头。

    “有什么事?”

    锦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哑着声音回答:“有没有吃的,我饿了一整天了。”

    少年粗鲁的把铁门“嘭”的一下关上,粗哑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没有!”

第100章 琴瑟和鸣() 
琴瑟山庄,烈日当头,此时的整个庄上正处在一片疑云中,庄里最热门的两个话题是:第一,叶锦瑟无故失踪,她去哪了?第二,公子新婚后,一步都不曾踏足位于东厢的新房,这位新晋的大少奶奶是不是不受宠啊?

    由这两个话题引发的猜测一日千变,下人们都津津乐道的碎嘴,有的说,叶锦瑟因担忧大公子婚后少了他的庇护,害怕四小姐报复,所以趁夜出走不辞而别;有的说四小姐心生报复,私底下派人处理掉了叶锦瑟;有的说叶锦瑟和大公子两情相悦,但大公子娶了门当户对的罗小姐,万般失意的她毅然出走,大公子也因此郁郁寡欢,连新房都不想涉足······

    最后一种说法受到所有人的肯定,再联系之前锦瑟决意跟随玉连城进死城抗鼠疫,拒亲等等一系列行为,这种说法越发流传开来。

    庄上闹得沸沸扬扬,玉连城此时却安然坐在竹苑的竹榻上,手上搭着一本医书,入定般沉思着。

    八月中旬的阳光微带了秋的萧瑟洒下来,带动空气里的压抑气氛,给他雪袍墨发的身影镀上一层凄冷的光晕,许久,他重重搁下手中久久未翻一页的医书,满是血丝的眼帘微阖,疲惫的深叹了一口气。

    三天了,她走了三天,他三天没闭过眼。

    一闭上眼睛,眼前晃动的全都是她的笑颜,甜美的,调皮的,搞怪的,强颜欢笑的,半年来的点点滴滴全都涌上心头,揪心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

    那天晚上,刚拜完堂的他被玉夫人接到流雪阁,玉疏影中了蛇毒,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为她解了毒,可毒液扩散太快,即使下人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玉疏影还是为此付出了代价——她的右手神经整个麻痹坏死,废了。

    她从此再也不能使剑,醒来后的玉疏影暴跳如雷。

    玉连城心里不忍的同时有那么一丝丝安慰,连玉疏影这么刁钻难缠的人她都能撂倒,到了留欢楼估计也没几个人能难为她。

    出了流雪阁,他按照流程准备去东厢走一趟。

    刚进东厢,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击了他的视觉。

    时近凌晨,晨光微曦的东厢浸染在一片朦胧的晨雾里,院中栽种的花草别出心裁的圈成一个“玉”字,走近一看,全是他素日里喜欢的花草,小道上的鹅卵石全部撤掉,铺成打磨光滑的石板,严丝合缝得没有一丝凸起和空隙,他知道,这是她为了方便他的轮椅来去自如而设计的,门槛,石阶,全都另辟了一条便于轮椅通过的通道,所有的东西的摆放高度和位置都细心的考虑到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最让他震惊的是,东边向阳的位置开辟了一小块花圃,花圃里长出的嫩芽绿油油的,迎着清晨的第一线阳光舒展开两片绿芽,不是他随手丢掉的玉罗豆又是什么!

    这一切深深的刺痛了他。

    这座院子处处充满她无限痴缠眷恋,她里里外外边边角角都为他想到了,可他呢?

    他做了什么,让她伤心,担心,亲手把她推开,把她送进那个肮脏龌蹉的地方,利用她······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耻。

    打着大爱的名义做自私的事。

    他突然就发了疯,不顾一切的推开身边的人往外面冲去,他要去把她找回来,他要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告诉她他心里有她,不顾一切让她留下来······

第101章 留欢阁() 
可流风的出现阻断了他的疯狂。

    他从没见过流风这么失态,跪在地上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头请他三思,直到额头破了,鲜红的血顺着棱角分明的脸淌下来,狠狠的刺激着他的视觉,他颓然,回了竹苑,把刚进门的新娘子抛在了新房中,任由酒冷烛灭。

    三天里,玉夫人,玉老爷,玉瑾枫和玉瑾墨轮番来竹苑劝他不要冷落了罗玉曼,可他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见,流风像尊雕塑一样立在苑门口,把一切纷扰全部挡开。

    他只是想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来缓解一下内心的痛苦。

    流风是对的,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置那么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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