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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妃13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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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声音清脆,又带着孩子那种一惊一乍的恐怖效果,真让众女乱做一团,没有时间去辨别宝儿话里的真假。

    “啊!”这一声尖叫倒不是宝儿的,静安太妃混乱之中不知被那个不长眼的随手一推,脚下一滑,居然华丽丽地掉进了水中。

    “哈!”宝儿不小心笑了一声,立刻警觉地四周看看,没人发现,太好了on_no。

    “救命啊!”静安太妃坐在水中,其实水只齐她的脖子,不过随着她掀起的水波能拍打到她的嘴。她头发凌凌落落地滴着水,象一只支楞着翅膀的落水母鸡,还不时发出杀鸡般的尖叫。

    宝儿只好低下头,笑翻了,这个老女人真好玩,她不能自已站起来吗,水又不深,只顾坐着叫救命,笨死了!

    跟着静安太妃的宫女们都跳下水去扶她,静安太妃被扶上岸,吐出几口水来,才站起来,就竖着眉准备骂人。

    宝儿摆出一脸的无辜表情,轻轻地,但声音十分清楚地问:“静安太妃,蛇还在不在你裙里底下。”

    想当然,那群女人又是一阵儿尖叫和乱蹦乱跳。

    宝儿偷笑,唉,太妃遇蛇还不如宝儿呢!

    不过假的总归是假的,变不了真的去。大家总算发现除了宝儿外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到那条让大家惊惶失措的原凶。

    静安太妃失去了平时装腔作势的皇家礼仪,双手拉着**的裙子,本来还能看的脸儿都气歪了,她跳到宝儿面前怒吼,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份了:“蛇呢?小丫头,你今天不给我交待清楚,你就别想回去。”

    所有的宫女都露出恐怖的神情,这个静安太妃的所作所为是有目共睹的,其残忍无情的作风,一直是宫里人所畏惧的。看来这个可怜的宝儿,莫名其妙地就要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了。唉!

    静安太妃尽管摆着她那套左七右三的晚娘步发飙。不过宝儿不在乎,她又不是吓大的,象这种要身手没身手、要智慧没智慧、要风度没风度只凭出身压倒别人的老女人,说真话,宝儿根本没在怕啊。

    宝儿笑嘻嘻地说:“回静安太妃的话,大家这么一阵子乱跳,蛇早就不知钻进那个草丛里了,要宝儿怎么找得到呢。难道说宝儿看到蛇要咬太妃,出声提醒还犯了大错不成。”

    静安太妃气得红了眼……

看到左右相吃鳖的样子,真爽() 
跟着宝儿的宫女太监们除了去搬救兵的人外,都劝宝儿快快回去。宝儿本就是个听话的乖孩子,并不喜欢造成别人很大的困扰,知道这种事会影响到这些可怜的人,所以就答应了,跟着她们回乾清宫。

    日已近午,和风徐徐,宝儿感叹万千,又不由开了唱:“春眠不觉晓,夏天蚊子咬,秋天打瞌睡,冬天起不来,哎呀,我冬天起不来呀……”

    后面刚才还忧心如焚的宫女太监们都忍不住,有一半笑喷了,另一半吓跑了。唉,一个这么好听的声音为什么就唱不出一首能入耳的歌儿呢。音痴就是音痴,和天才一样也是天生成的,难以改变呢。

    宝儿的坏心情就象过眼云烟一样消散了,她蹦蹦跳跳地跟在太监宫女走,突然后面有人哼了一声,宝儿还没怎么样,一群人呼呼啦啦全跪下来了。

    来的正是寒桀少帝,身后还带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位白胖如弥乐佛是御史中丞宫之奇,一位高大如关云长正是兵部侍郎铁无锋。

    宝儿高兴地迎了上去:“桀哥哥,你来了。”

    寒桀少帝皱了皱眉,这个称呼只适合私下里用,怎么可以正大光明地在外面用呢。下次一定要和宝儿说好了,免得被不怀好意的人听到了说嘴。

    宝儿笑意盈盈地拉住寒桀少帝的手,自然地站在他的身侧,十分小鸟依人。

    对于这点虽然也不合宫规,但寒桀少帝决定大方地原谅她,毕竟看她这么依赖自己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寒桀少帝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虽然贵为皇帝,但少年人的脾气还是有的,看到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自己,总觉得很开心。

    最主要的是后面跟的两位并不是左右相的人,而是寒桀少帝培养的亲信大臣,被他们看到了这些举动,反而会让他们觉得皇帝没拿他们当外人,是一种信任的表现,也是对他们示意自己对宝儿的重视。

    “听说刚才有人欺负你?”寒桀少帝可是个超护短的人,这话问得就很偏心了。

    宝儿听得出来他溺爱的表示,摇晃着小脑袋,嘟起嘴,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她可不是那种多嘴多舌的女孩子,不喜欢打小报告,再说她今天也没吃亏。

    寒桀少帝问:“明天秀女们需要一展长才,你如果不想和她们比个高下的话,就不要比。”

    他还记得初见宝儿时的情景。

    当时他被一堆秀女又臭又长的废话弄得郁闷难当时,看到了正在偷偷打盹的宝儿。

    那粉雕玉琢的小人儿睁开眼后,全没有惊怕,笑得那么甜美自然,然后站在那里侃侃而谈:“我一不擅长琴棋书画,二不擅长诗词歌赋,三不擅长针线女工,我每天在家里只会吃好吃的东西,还有闲得时候溜溜我的马儿。”

    多么可爱天真直爽的话啊,象一股清风吹过,顿扫先前那些惺惺作态的废话带来的烦闷。

    他早有挫挫左右相锐气之意,准备不按照那套虚假规定先指个看着顺眼的再说。

    那二十几名秀女中只有最小的宝儿能引起他的兴趣,所以毫不犹豫地指定了宝儿为妃,到不是真有什么男女之情,对于早已深知男女之事的寒桀少帝,宝儿实在太小了,还只能在养成中。

    寒桀少帝初登大宝,只知道国政受辅政大臣干涉极多,但一时间并无良策,只能象个调皮的孩子一样以不听话来表达自己的抗拒之意。

    近几日早朝时可以看到左右相吃鳖的样子,真爽啊!

选妃会看秀女们爬树技术好不好吗() 
当然左右相之女还是要封妃的。不过就怕他们会在选妃大会上搞鬼,所以寒桀少帝只要宝儿与会,但不希望她参赛。如果落败了,左右相又有一堆废话要出来了。

    宝儿笑:“桀哥哥如果非要宝儿参加的话,宝儿就会听话的参加,不过宝儿不一定会赢的,虽然我赌运超好,但毕竟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线女工样样不精。”

    寒桀少帝摇摇头,算败给她了。

    选妃大会,看来他要小心一点,万一宝儿被逼入场,他至少不能让她出丑。

    御史中丞宫之奇在后面恭敬地顺手道:“皇上,容臣所见,选妃会上龙小姐不显露一二手,有人是万万不会放过的。”他本是在官场上浸透了的人,也是寒桀少帝的得力帮手,自然对此事有所感。

    宫之奇道:“选妃会还有几日,不如选取龙小姐最擅长的一二项,请名师调教些日子,凭龙小姐的聪明才智定不负皇上所望。”

    寒桀少帝点点头,问宝儿:“你意下如何?”

    宝儿歪着头问宫之奇:“这位大人要我学什么啊?”

    宫之奇眯起笑眼问:“龙小姐喜欢什么?”

    宝儿噢地点点头,伸出小小的双手,开始数手指:“宝儿会骑马射箭。”

    宫之奇道:“龙小姐如果身有武艺,那是好事,应该留着防身,不要轻易让别人知道了。”

    宝儿咬着嘴,想了一下说:“我还会吃东西。”

    宫之奇心想这也不是美食大赛,这个宝儿可爱有加,不过也太小了,没有分寸。

    宝儿眼珠转了转又数,指着宫殿边上的一棵枝繁叶茂:“那,我还会爬树,你看,这么高的房子,我顺着旁边这棵银杏树爬上去一点事不费。”

    宫之奇开始滴汗,选妃会看秀女们爬树技术好不好吗?又不是选猴子精。

    不过寒桀少帝却大为赞赏,他从小可被几十个老师硬逼着学所谓的规矩,这类事他向往以久了,还未做过。不免有些神往地问:“宝儿上房去做什么啊?”

    晕,宫之奇听得头上金星直冒,这二位还真是天生一对宝。看皇上平时少年老成有勇有谋的样子,没料到对这位龙宝儿姑娘如此亲厚垂怜。

    宝儿笑得眼睛眯了起来,谈起她平生最得意之事:“我最爱偷一点爹爹的桂花酒,还有些精致小点心,挑个太阳不太的晴天,甩开大惊小怪的丫头们,爬上屋顶,一边吹风、一边吃东西、一边看蓝色的天上一朵朵白白的云朵慢慢移动,你知道那种心情有多么舒服吗,我可以看上一天也不厌烦呢。”

    寒桀少帝无限向往地举目向天,然后一边的两位大臣们也意思意思跟着主子看一看天空。

    前面后面远远跟着的宫女太监们不明所以,都仰着脖子看天空……

    左看右看……

    天上什么也没有啊……

    宫之奇的肥胖的脖子抬得酸疼,问:“还有吗?”

    宝儿看宫之奇的神色貌似不欣赏她爬树的优异水平,又数出一项专长:“我会唱歌。”

拜公主为师() 
呃……宝儿的一句“我会唱歌。”让宫之奇总算舒展了愁眉,他当场献计:“皇上,微臣可推荐一人为龙小姐之师。”

    唱歌还要学吗?不是人人有嗓子放开了唱就行了吗?宝儿不解地摇摇小脑袋,懒得想了。

    一直只有图像没有声音的铁大人突然问:“不知宫大人推荐的是谁?”

    宫之奇顿了一顿,答:“正是小女梅儿。”

    寒桀少帝眉一皱,不语。

    铁大人道:“令爱乐理之佳,琴声之美,盛名远扬,不过现在急召入宫,怕左右相有所怀疑,不如请慧平公主教导为上策。”

    宫之奇道:“铁大人所言极是,倒是宫某短见了,慧平公主的声音如天簌一般,又和龙小姐年纪相当,一可以教导龙小姐音律,二可以和龙小姐做个伴儿。”

    寒桀少帝点头,仍不忘问宝儿:“想和慧平学唱歌吗?”

    宝儿不明白刚才两位大人的谈话里暗藏了多少机锋,原本也不想学什么唱歌的,但是她很喜欢慧平公主,所以甜蜜乖巧的答应了。她只有在别人的心意和自己相同时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

    芷兰宫

    华丽的宫殿到了芷兰宫这就多了几份灵秀,到处的藤萝薜芷攀爬的一架一架的,那些子小小的香花精致极了,香味儿虽然淡,但却极其的幽雅。

    慧平公主穿着千年不变的白衣裳,照例在下摆滚了道浅色的边,站在花架子下面,头微微地抬着,冷冷地看着那些花儿。

    跟着宝儿的宫女们都住了步,她们可不敢擅自踏进芷兰宫一步,慧平公主可是出奇的干净,凡是她认为不洁的人,连踏了宫门半步,都要自己的宫女们提水来冲地呢。

    不过宝儿好象没有多干净,她半路上为了追一只美丽的长着蝴蝶般黑底暗花翅膀的蜻蜓,曾跑到了沾了露水的草丛中,脚上不小心还沾了点泥呢,入了宫,一步一脚印的,把芷兰宫的宫女们吓得赶紧拦阻:“宝儿小姐,快留步。换下鞋吧,这可是芷兰宫的规矩。”

    宝儿一拉裙子,露出她一双俏生生的小脚问:“你们有这么小的鞋子吗?”

    呃……宫女看着那双幼童的脚,陷入两难之中,什么事一沾到宝儿怎么就这么状态百出呢。

    慧平公主看到这一幕,招招手示意近侍宫女安安。安安一路小跑到了宫门,呵斥宫女:“好没眼力劲的东西,宝儿小姐的驾你也敢挡,皮紧了吗?”

    宝儿笑着捉安安的手:“安安姐姐,你不要骂她们了,要怪就怪宝儿的脚也生得太小了点。”说完自个儿乐了。

    安安笑道,左手也没放开宝儿,给宝儿半施个礼:“安安可不敢当姐姐二个字呢,宝儿小姐是主子,下次直接叫我安安好了。”宝儿被指妃的事安安知道了,还替小姐惋惜了半天呢。

    宝儿也没有争,她自小身份尊贵,知道有些事不可太较真了,反正安安也好,姐姐也好,不过是个名字。

金笛郎君() 
慧平公主虽然一脸的平静,但贴身又贴心的安安还是发现她的心情因为宝儿变好了点,虽然到目前为止,宝儿还什么都未做呢。

    “宝儿见过慧平公主姐姐。”宝儿行礼的姿态非常轻盈,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她有不错的轻功。

    慧平公主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摘了一小串淡蓝色的小小香花,另一只手拉过宝儿,不慌不忙地替宝儿别在衣领处。她的手指雪白纤细修长,指甲修得十分短而平整。哪怕是做替人别花这一类的小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除了些香花,芷兰宫给人最强烈的感觉就是安静。(本来想说干净的,但一想到宝儿一步一脚印,仍不住汗一个。)时间在这儿好象变慢了,甚至驻留了。让人有一种极其静心的感觉。

    慧平公主别一朵花居然要这么久。久到宝儿觉得自己可能会站成一具石像,她暗暗叫苦,为什么自己早上不听话,不让宫女姐姐们给自己戴上一头花儿钗儿的,只别了家里的两只极普通的钗子,穿了进宫时娘亲从宝儿的衣柜里千挑万选最普通的衣裳。这到好,连慧平公主姐姐都看不下去了,一定要替宝儿打扮呢。

    宝儿其实不太喜欢别人把她当布妹妹对待,从小到大,喜欢打扮她的人,她十个手指也数不过来呢。就连心怀大志的盟方哥哥都狂喜欢给她买些没用的漂亮东西,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唉!

    慧平公主问:“学过音律吗?”她做事慢条丝理,问话却直接进入正题,大概是她太不喜欢说话了,所以必须要用最少的字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宝儿想了想说:“算学过吧?”

    慧平公主眉一挑,不语。安安了解主子的意思,替主子问:“宝儿小姐,学过就是学过,没学就是没学,什么叫算学过呢。”

    宝儿嘟着嘴说:“教我的那位也不知行不行,所以不敢说学过啊,安安姐姐,你想想,如果是一只小鸡可以做鸭子的游泳老师吗?”

    安安觉得宝儿的比喻新鲜有趣,笑问:“那我听听看宝儿的那只小鸡老师够不够格。”

    宝儿点点头,很成熟的答:“对啊,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们听下是不是他吹得那样有名,别让他骗了小宝儿。”

    慧平公主和安安没听过宝儿的唱功,对宝儿的教师还比较有兴趣,都瞪大眼睛看着宝儿。

    “金笛郎君!”

    “金笛郎君!”安安尖叫。

    “金笛郎君!”慧平公主也轻轻重复这个饱含魔力的名字。

    “金笛郎君可是天下第一大乐师呢,他不但是笛子吹得好,还有一手绝活。”安安神往的说。

    “咬树叶!”宝儿疑惑地问。金笛郎君大叔除了咬树叶之外没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啊。

    “那是吹自然之音。”本性不爱理人的慧平公主也有点急了,金笛郎君遇花吹花,逢叶吹叶,已经入音律之化境。是国内有名的大音律家之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神技,曾打败来挑衅的外国音乐家,是国内所有爱好音律之人的心中神一般的存在,居然宝儿会说成咬树叶,真是顽皮死了。

宝儿的歌声是大杀器() 
宝儿不同意:“自然之音啊,谁能吹得比风儿雨儿还动听。他最多不过是模仿罢了,也没有外面的人吹得那么神啊。”

    慧平公主想了想,嘴角一歪,露出小小的一个酒窝儿,问:“宝儿既然是他的弟子,自然看法与众不同,见解更加高超呢。就请为我们献上一首。慧平当为宝儿操琴。”

    宝儿毫无喜悦,脸儿皱着,唉,她唱歌一向好比杀伤性极大的暗器,真怕这娇娇弱弱的慧平公主姐姐会受不住,晕过去呢。

    不过没人理会宝儿的小小痛苦,当下焚香得焚香,摆琴的摆琴。

    有宫女端了二盆清水,让慧平公主与宝儿净手,宝儿心想,慧平公主姐姐净手还可以理解,她毕竟要弹琴啊,我是唱歌,又不用手,用得是嘴巴,难不成是要我净嘴。

    想到金笛郎君大叔多如牛毛般的怪毛病,宝儿暗叹,喜欢音律得人都很奇怪唉。当下低下头,用手招招清水,擦了擦小嘴巴。

    宫女们都忍住笑,给宝儿擦拭。

    慧平公主端坐如仪,眼观古琴,心静如水,宝相庄严。深默良久……

    清风徐徐,香气让人欲醉欲睡,宝儿当然没有睡,只不过等着无聊,数着手指,有点犯呆。

    慧平公主突然一振袖,伸出手飞弹出指,呛啷一声,如金似革,吓得宝儿一哆嗦。

    音起,有狂风怒吼,万马奔驰之意,纤手翻飞,如灵巧的蝴蝶般抚弄琴弦,如此弱不禁风之佳人,怎么能出此战争激昂之音。

    过了一小段,慧平公主见宝儿呆呆得没有跟着和唱的打算,双手一滑,指尖下立刻流露出小溪流水之态,叮叮咚咚,清脆悦耳。

    跟上节奏唱和对于宝儿来说,和让小猪猪学爬树一样难度大到不可能的程度。

    慧平公主以目示意,让宝儿唱,宝儿摇头,觉得自己还是免开尊口的好,慧平公主示意再三无用,生气地说:“唱!”

    宝儿嘟着嘴说:“这个可是你说的哦。”宝儿心想,这种邀请我已经好久没有听过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敢。

    慧平公主秀眉一皱,到颇有气势。

    宝儿轻轻嘀咕:“是你要宝儿唱的哦。”言下之意,一切后果我可不负责的。

    慧平公主以目示意,让宝儿赶紧的。宝儿小嘴一张:“……”

    一声没发,又怯怯地看了慧平公主一眼,这些喜欢音律的人,脑子和平常人不太一样,她家娘亲就是一例,不管多疼她,也决不许她在百步之内轻声哼唱。宝儿就怕自己一下子慧平公主姐姐吓晕过去了。

    慧平冷冷地说:“你在不唱,你就永远不要唱了。”她声音一点没有提高,不知怎么的危协意味十足。

    宝儿怕到是不怕,不过既然慧平公主这么盛意难却,不显一下美妙的歌喉对不起她,当下摆好架势(话说她和金大叔也没学到什么音律,除了会摆一个好架势之外。)吸气,屏住,吐出……

    慧平公主脸露赞许之意,果然有几分门道。

    宝儿扬着嗓子:“啊……”

    只这一声,七转八弯,全无节奏,安安瞪大眼睛,把手中的茶碗都打跌了。

    慧平公主手一颤,音就滑了半拍,想要跟上,哪里能找到宝儿的调门,忽快忽慢,起转承合全无章法,心一急,怦得一声,断了一根弦。

大概你是万中无一的……音痴吧() 
弦断音绝,突然这一方小天地一片寂静。

    杀气如秋风卷起地上片片落叶,旋转中再次飘落。

    寂静如刀。所有宫女都凝神屏气。

    慧平公主冷眸轻眨,瞪向那个罪魁祸首。这具琴是仙逝的父王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她一向宝贝的紧。弦断难继,纵有能工巧匠,继得和先前别无二样,但毕竟不会是原来的那一根了。

    良久,慧平公主轻轻地问:“你真是他的弟子吗?”

    宝儿不解:“金大叔又不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慧平公主轻轻地站起来,转身走回宫殿之中。安安紧随其后,回头对宝儿挥了挥手,让宝儿跟上来。

    进了宫殿,慧平公主脱了鞋,只着一双白袜入内。宝儿照做,安安替她两人放好鞋子,也跟随进去。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白的地毯,放眼过去,到处都是一片雪白,宝儿只在灵堂里见过这么多铺天盖地的白色物件。哇,这个地方不能住人,好容易弄脏。

    慧平公主盘膝坐下对宝儿说:“既然你是他的弟子,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但听你所唱,声音不用说,是极好的,但全无节奏章法,大概你是万中无一的……音痴吧!”

    宝儿点头:“是。”她说这话一点羞愧之意也没有,只是陈述一件简单事实。

    慧平公主接着说:“声音不过顶多算是一个乐器,要让它发出和谐美妙的音乐还需要一个好的乐师。没有好乐师在好的乐器也发挥不出其音色的美妙,有好的乐师即使是比较差的乐器也能奏出让人心醉的曲子。”

    宝儿同意,她坐在这浑身不自在,不明白只大自己一岁的慧平公主怎么如此老成无聊。

    “如果你想在音律上取得成绩……”

    宝儿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我知道我唱的歌不算好听,不过金大叔说得好,做自己喜欢的事,让别人说去吧。我喜欢唱就唱,我唱歌是为了心情愉快,大多数时候也没碍别人的事,所以不必在意自己是个音痴这个事实。”

    慧平公主愣了一下,点点头,半响问:“你真的能不关心别人的想法吗?”

    宝儿觉得话题有愈来愈禅之感,浑身没力,想了一下问:“慧平公主姐姐,你到屋顶上去过吗?”

    “没有。”

    “你知不知道世上最好的风景大多是在屋顶上赏的。”

    “不知。”

    “你想不想现在上去玩一下呢?”

    “呃……这和我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宝儿心想,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屋子里气闷的紧,想出去透透气,嘟着嘴想了一会说:“如果我上了屋顶会让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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