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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传说:昆仑妖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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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择哥哥反复叮嘱过我,不管今晚村里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只管自己睡觉。

    既然不让出,我站在屋内隔着窗户瞅一眼,不算犯规吧?

第21章 篱笆魅影(1)() 
我脑袋一转,决定还是起身看看那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我的直觉判断告诉我,这人的眼睛还是盯着我的房间看。

    要不盯谁房间看,费听叔的房间在后面哩。

    我平时的动作就很轻,这次更轻,几乎没有声音,除非跟我一样耳朵十分灵敏的人,否则谁也发现不了我起了床,猫腰走到了小木窗边。

    透过朦胧的月光,我看见一个身影立在院外。

    这个身影像个男人,他果然是面向院子。四肢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并拢紧缩,似没放开,头也不是耸立,而是半侧着耷拉在一边肩膀上,整个人像在睡觉一般。

    我的窗前正好就是那颗盛放的杏花树,树枝遮挡着这身躯半隐半现,看得并不太清。

    夜晚的杏花更香更浓,却也抵挡不住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恶心腥臭味。这远远的都这么臭,那要是靠近哩,还不熏死?!

    奇怪,究竟是什么人深更夜半的、这么古怪的、一动也不动地立在费听叔家院外?

    思索了下,这人即不敲门要进来,也不离开,那他杵在那里究竟想做什么?

    自这身影出现在这后,隔壁的费听叔似乎叫得更惨了,一声又一声的鬼啊,还叽咕着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羌语,旁边一直传来费婶的轻泣声,还有安慰声,她似乎越来越着急。

    我觉得好奇怪,脑袋转了转,总觉得这费听叔的病,跟屋外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有莫大的关系。而且,那身影本身就很不正常。

    窗外的杏花树枝颠了颠,又是满院落英飘荡,外头像是起风了。

    不知是树枝摇曳让我产生错觉,还是那身影真是动了动,反正此时我感觉到那人的目光不再是盯着院内,而是他转身了,面向了院外。

    会动,还是不离开?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突然隔壁传来费听叔的连连惨叫,接着就是费婶在啊啊啊的嚎哭。

    我一惊,撩开门帘走出屋,站在黑沉的厅堂内。这几步之遥,我却是极小心地才迈了一步,心里一直在犹豫着,这时候突然闯进他们的屋子,会不会不合适咧?再说以我的傻姑身份,该去说什么做什么?

    我正沉思间,却听得费听叔突然大声怪叫一声,只见随着他的叫声响起,那门帘突然被一只手大力地撩了开来,一个身影快速窜了出来。

    我一惊,本能地靠墙立定,贴住墙壁,眼见这身影从我身边磕磕碰碰地跑去开那厅堂的木门。

    紧接着,又见费婶惊慌大叫着也冲了出来,死死拽住那正欲开门的身影。

    她使出浑身解数在拉扯那身影,又是拖又是抱,我看她是想将那身影拽回房间,但是那身影力大无穷,一下就将她甩了开来。费婶那并不瘦弱的身躯被甩在墙角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啊!”她挣扎一下,低低哀嚎一声又立即扑前,抱住那已打开门正欲迈腿而出的一只脚。

    这一幕发生突然,我怔怔地立在一边不知所措。眼见费婶又要遭遇那身影一个倒踢,我本能地迅速蹿跳上前一掌拍在那人后颈上。

    那身影猝不及防受了我一掌却没有立即倒下去,而是猛的一回头。借着屋门大开照进来的月亮微光,我见到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直瞪着我,还朝我龇牙咧嘴怪叫一声:“嗷——!”

    “啊!”这下轮到我惊叫一声,整个人毫无心理准备吃惊不小。我猛的一缩手,倒退一步,险些就被趴在地上的费婶绊了个后仰八叉。

    这人,乍一看脸的轮廓正是初次相见就被我吓晕的费听叔无疑,只是此时他的身形明显单瘦了一圈,脸上肌肤暗哑,眼窝深陷,双瞳还放着一股极阴狠的绿光,一看就是副中邪很深的模样。

    我心里虽惊慌,却知道费听叔此时狂乱冲出房门,肯定是跟外面那突然出现的身影有关,费听叔像受到了某种刺激,行为已不是人的本能反应,而更像是一只野兽,喉咙间还不停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就在我被绊倒之际,我的身体突然本能的一个回旋,将自己硬是下落的身形扭转了回来,而且轻巧的站定在了费婶身侧,一手将她从地上迅速扶抓起,一手又及时出手,欲拦下那又要出门的背影。

    这一次,那身影同样没有料到我还能反转快速地再次动作,他又是怪叫一声,想挣脱我拽拉住他脖颈后领的手。

    我的手部力道虽然柔弱,中邪的费听叔力量也极猛,但是他动作却很僵硬,而我使的巧力,他使劲扭动肩膀身体,却也脱不开我的手心。

    “妹妹,帮帮我……抓住他。”费婶苦着一张泪脸,借势扑上来反背又死死抱住挣扎的费听叔,“他这是怎么啦,今天这是怎么啦……”

    我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啦!我当然不会回答她任何问题,但是我会帮她阻止费听叔出门。

    不知道费婶是不是常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虽吓着了却不算慌乱,还知道及时拽人回屋。我没出声却又准备出手,欲砍在费听叔的脖子后想将他击晕。

    我记忆中这些灵巧而连贯的动作不是哥哥们教的,哥哥们没有教过我任何武功,可是临危之时我本能得居然知道要这么做。

    我那手刚提聚起一股力量横劈开去,却劈了一个空,仅是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劲风。抬眼一看,费听叔已和费婶两人抱团滚出了门外,只听得费婶惨叫一声:“哎哟!”

    费听叔在屋外迅速摆脱爬不起身的费婶,跌撞了两下,又朝那篱笆木门冲去。

    我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他这是开门要出去做什么鬼!

    我快速跳出屋门,冲到篱笆门边,脚边突然响起一阵吱吱唧唧似老鼠的叫声,低头一看,只见五个小小的稻草人正抓住我的裙摆,不让我出去。

    我一拍脑门,想起择哥哥的叮嘱。他说今晚我是万万不能出这院门的,他不止在这院子周围布了阵法,还准备了五个稻草人看守我。一时忙乱,我又将他的话全扔脑后了。

    只是眼下看来,那鬼魅般的身影是来召唤费听叔的,只是因为择哥哥布的阵法进不来,所以将费听叔召了出去?

    这下我左右为难了!

第22章 篱笆魅影(2)() 
这门到底是出还是不出?我站在门内纠结不已!

    眼见费听叔出得院门,站在门外却不走了。而那一直站在另一边篱笆边的身影却诡异地移了过来。

    我说那身影是移的,还真不是走的!

    正常人的脚是着地,手跟着有节奏的摆动,而那人的手垂在身子两侧,头依然保持着一边侧的姿势,脚也不动,整副身体似个木偶般被人掐着腰身移动,而且周身全是黑雾笼罩,有股阴煞之气。

    那身影起初还是慢慢的移动过来,但是在接近费听叔时,却突然迅速地一转身,他将身子面向了我。

    我和他仅是几步之遥,隔了一道木栅门而已。

    这人一身羌族男人的衣服,头裹布巾,双手垂在身侧,双脚并齐直直立着。

    露在外的皮肤颜色灰黑肿胀,某些地方好似还破洞了,里面有污黑浓状的东西流出来粘着衣服;

    那脸完全变形,额头半个脑袋是塌的,眼睛只有灰色珠子突出一团黑色糨糊般的肉团里,此时那眼珠一翻转,好似紧盯我。

    他的眼珠一动,那只有一个窟窿的鼻子里面好似还有白色长长的虫子状东西正在往外爬动。

    我的天!世人哪有人长成这般模样?

    这明显是一具尸体啊!

    这尊荣这臭味……我只觉得五脏内腑好一阵抽搐,却什么也涌不出来,而是一捂嘴巴,眼睛瞪得大大。

    那身影面向我站在原地好一阵子对峙僵持后,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眼前的身影突然朝着院外的小路跑去,一直站在门外不动的费听叔居然拔腿也跟着那身影追随而去。

    我傻眼了。

    回头瞅了眼倒在身后好似已晕的费婶,又看了看那正一前一后狂奔走远的两个身影,着急的瞅了眼脚下五个小稻草人,心想这下费听叔肯定要出事了,那尸体根本不是人,这跟着去还不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脑子一空,我蹲下去将那五个稻草人撩拨开,拔腿就追。

    村子里的路我根本不熟悉,仅是朝着那两个身影狂奔的方向急追。一路身边飞檐走壁,脚底飞沙走石,更有树枝刮得衣服哗哗作响,我眼中却只有一个目标,抓住前面狂跑的费听叔。

    这费听叔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居然跑得这么快,眼见他在一丛矮树木后不见了身影,我心里一着急,猛吸一口气,脚下提速急冲上去。

    “噗咚——哗哗!”

    我速度是提了,可是完全忽略了视线上的障碍——根本看不到脚下有一道鸿沟,里面正流着一沟溪水。

    这深山林里的夜晚,村里开阔,那点弯月光还算能见一些物景,可是却照不进这树丛林里。霎时我的眼前出现短暂的一抹黑,脚下也悬空而下,紧接着我的身子一矮,掉进了潺潺的溪水里。

    扑下水的那一刻,我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头先给重重地磕到了溪水边的石头上,额上一热一辣,立即有一股好似神仙草果实的涩香味液体喷涌而出。

    我趴在浅浅的溪水里,抬起湿而厚重的手袖一摸额头,放到眼前一看,头撞破了!

    手中的血顺着袖口淌下的水珠滴答着流进眼皮底下的溪水里,居然不是红色的,看上去到如墨汁一般晕染开来,瞬间流走。

    我扯开脖子上的围巾,露出脸来,又抹了一把额头,将手放到溪水里洗了洗,叹了口气,手在水中摸索着扑了两下水花,整个人湿漉漉地站了起来。

    放眼望去,朦胧中,发现这正是我们今天下山进村时的那条石板路边溪水流里,而刚才猛追的两个身影早进闪进了前方的树丛间不见了身影。

    这下别说追人了,我看我找路回去都成问题。

    虽然全身湿透,却不觉得寒冷,反而一扫之前的孱弱状,身体多了一股热能。我自醒来还没有做过这么激烈的运动,哥哥们总让我小心又小心,我这跑跑,到挺舒适的。

    我再次瞅了眼四下,笨重地从溪水里爬上了石板路,望着费听叔消失的树林呆坐片刻,用袖子又擦了擦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起身回村。

    正要转身,却听得身后树丛间传来好一阵细碎的梭梭声,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蠢蠢欲动。我心头一惊,转身又定定地站着不动,望着那黑乎乎的树丛间,皱起眉心张着耳,静心判断着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臭,真臭!

    风比之前更大了,树枝摩挲,山林里传来细细的呜咽声,还有不知名的小动物正在丛林里啃咬着什么东西。

    额头的一丝血夹着头发上流淌而下的水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边,我索性伸出舌头舔了去,眼睛依然一眨不眨盯着那个方向。

    风从我的耳际吹过,却撩不动我湿透的长发,它好似发情的野兽,又试图撩起我的裙子,不过它依然无力,因为我的裙子全贴脚上了。

    那藏在树丛间的东西起先还一动不动,似乎也在观察我,不过,明显它没有我有耐性。

    树枝晃了晃,一团漆黑的身影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就像是被风从林子里撩了出来,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一阵劲风吹得我身子一振,险些就被这随风扑鼻而来的浓郁味道熏晕过去。

    我不觉意的伸手去捂鼻子,心里恨骂:什么玩意。

    那东西缓缓地走出林子,呈直线型行动极呆板地迈近了对岸溪水边,它浑身上下只有那双眼睛隔着十米远就透出股慑人的寒冷阴绿,好似要迷惑人心一般,可是那种伎俩对我无用。

    不过,那团黑影临溪而站,却不再往前。

    这时,就在这黑影站定的身后丛林内,又缓缓走出几团黑影。

    它们就像一个臭气团。现在,我的周围已经没有好的空气,全是臭不可挡的味道,还有一道道吸魂般的绿光。

    “呕——”我实在顶不住了。

    “呕、呕、呕……”我终于吐出一团又一团紫黑的胆汁液,嘴张得就像个喷水龙头,溅到水里,沾到草上,甚至有些被风带着洒向了桥对面。

    今晚的晚饭杏花全白吃了!所幸的是,这个时候我的病没有发作,否则后果真不知会怎么样,也许我会被对面那一具具尸体活活啃了。

    这其中还有费听叔的身影,他难道已经变成一具活尸了吗?他的气息在风中很弱,好像随时会散。

    这么个大晚上,这么一群死尸夹活人,全站着我对面这是要做什么?

第23章 山风起尸(1)() 
面对这些,我好像并不那么的害怕,这很奇怪。我不知冷热,连这种东西也无感。

    这大概因为我也不是人的缘故吧,搞不好我和它们就是同类!

    哪有人像我一样整天睡棺材的?像我这样都睡了那么多年,身体不腐不臭也不像正常人那样吃饭,却还能行走自如,所以我极可能和它们就是一个类型,只是它们身体差了点。我想。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我现在真的很清醒。

    我安慰下自己,面对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起初内心还有那么的一丝胆怯惧意,现在全被那臭气熏天给熏走了。

    吐也吐得差不多,想也想了好一会,面对那几米开外拉开架势却不上前的群尸,我一反正常人该有的惊惧态度,身心到自然放松起来,盯着那一道道绿光仔细地数了数,一共六具。

    不,其中有一具还有正常人的气息,应该是五具尸体,一个半活人。

    这断崖村看来真遇上不省心的货了,就是不知道择哥哥他们今晚会不会有危险,我开始担心起来。

    就这样僵持,实在没有意思,我决定走近一些。

    一来想看看这些可怖的尸体们到底要干什么,二来试图去拉回其中那气若游丝的费听叔。但是,步子刚踏上横架在溪上的木板桥,眼前一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对面的东西一见我在靠近,它们到好像有些惧怕起来。

    只见起先还站在对岸的那具尸体突然动了动,往后倒退着去。说是倒退,其是就是后移。他后移着,后脑袋却没有长眼睛,他撞到了后面那副矮小的尸体上。

    “咚”的一声物体重重倒地的闷响响过后,两团绿色的影子从那两尸体上冒了出来,腾空而起,在这漆黑的夜幕之中划着两道绿色成圆球的光影,极诡异极渗人。

    起先那两团绿影子在空中还慢慢的划了两圈,后面一看我好奇地又跨前了两步,居然“嗖”的一下蹿进树林内不见了踪影。紧接着,原本都冒出来想吓唬我的几具尸体统统倒地,蹿出一团团绿色的影子,全朝树林里跑没了影。

    顷刻间,我孤独地立在溪水上的小木板桥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哪跟哪?还有一个黑影没有倒地,而是立着不动,但也仅仅只是坚持了一下,身子一软也倒在尸体堆中,但是那身影没有绿光跑出来,只有一缕游丝般的绿色雾气在那身上腾挪游走一会,好似很不舍得但是又不得不放弃,幽幽地飘走了。

    那身影看起来正是费听叔,因为他还在喘息。

    立在桥头,眼前一地尸体臭不可挡,而费听叔自己又不能动,我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替费听叔紧捏了把汗!

    眼前的危险看起来是解除了的,就是我得跨过尸体,还要准备无误地找准费听叔将他拖移出来,这暗不透光的林子内,没有那几盏寒心的绿灯盏亮着,我的视线一抹黑,行动起来会很难。

    转念一想,又不能让他在一堆烂尸中呆到天明,否则就算不吓死,那也是会被冻死的。费听叔起先在屋里乱跑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是很单薄的,山中白天虽已暖,但夜晚仍是春寒料峭,只是我感觉不到有多冷而已。

    我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先让自己平静一会。

    听着风起风过,凭着直觉在黑暗中进行了一番没有视觉的搜寻判断。我果断将脖子上的湿围巾在鼻息处一裹,干脆闭着眼睛凭耳听踏过木桥,慢慢避开树木下那吹不动的厚重物,弯弯绕绕着走进了对面林子里。

    风依然在一阵一阵地呼啸而过,树枝依旧在轻轻地婆娑起舞,只是没有了刚才的肃杀之气。看来那群不知名堂的绿光影真是跑得无影无踪了。连林中小动物都被刚才的肃杀给吓没影了,此时一地祥和,是树林子该有的宁静之气。

    我凭着费听叔身上独有的微弱气息靠近了一个身影,扯开围在鼻息上的湿巾,我仔细嗅了嗅,是他无疑。而经过一段时间的闭眼调息,我到适应起这黑暗,能模糊地看清一些物景。

    我额头上的一片湿润不知是汗还是仍在流血,滴在了我的睫毛上,我有些不适,伸手将之一抹,低下头去轻轻晃了晃费听叔,见他没有反应,又摸索着在他脸上探了探鼻息,果然气若游丝,得赶紧拖回去救治,否则他中邪那么深,那原本裹身的绿色雾气又已经消散,怕是命不久矣。

    我的手在他脸上胡乱摸了一通,希望他能自己醒来,然后跟着我走,那该多好,可是一切都没有可能,他依然一动也不动。

    我试着将他先扶坐起,跨在他的身前想将他背在背上,可谁知转到前面手一松,他又倒了地。那重重的男人身躯真像是一块大铁石,我费了半天劲也扶不起来,看来还是不吃饭人就没有力气。

    最后索性双手在他背后携住他的两腋窝下,将他重重的身躯扣在胸前,倒退着往小溪边拖地拽去。

    这一路我究竟使了多大的力气,我想我自己也说不清了,至少我的嘴唇都给自己咬破了,脸憋得通红,全身已近瘫软无力。

    这中间几次差点给绊倒跌在那些恶心的尸体上,幸好的是什么都看不太清,否则这截路不长却难免意志薄弱,身心难熬。

    等出得黑暗的林子终可见到一片青光,耳听溪水清脆有力的潺潺声时,我再次憋着口气,铆足劲将费听叔拖过木板桥,远离众尸才算松下那口气。

    感觉脚下已软,终于熬不住身体的力竭身虚,我扶着费听叔一起倒在了青草地上的石板路上。

    我躺在地上闻着青草涩涩的味道,望着没有星光的夜空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一片朦胧,耳朵里传来一片遥远的喧哗和跑步声。

    有个人在这阵沉重的脚步声中步伐最快,几乎是轻纵轻落,连纵连展,想必是个有功夫的人。不过我胸脯起伏,耳朵基本平静不下来用欣听这种步调。我紧闭的眼前有一片逐渐暗淡的光芒,手掌随着身体没有规律的颤动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

    “细妹妹……细妹妹……”

第24章 山风起尸(2)() 
“细妹妹……”

    好温柔的声线啊!

    我扑闪了几下眼睛,身子开始颤得更厉害,知觉失调起来,胸口也疼痛……

    “择哥哥……”开始模糊起来的意识让我不自觉的呼唤起来。

    “在,择哥哥在……坚持住!”

    “……喝吧……慢点……”

    真的好温柔的声线啊!还有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耳边好一阵子没有了声音,但很快又缓缓出现了很多种声音。

    羌语?咕咕哝哝,没一句听得懂!还有好几支红通通的火把在我眼前晃来荡去,我的眼前开始出现很多身影。

    “择哥哥……”我又喃喃的轻唤一声。

    “……感觉好些了吗?”

    “……嗯!”

    “那你睡会儿,我抱你回去!”

    “嗯!”

    “怎么样师傅,细妹没事吧?”

    “没!劳累过度!”

    “那就好!吓死我了!哎!”

    我又不听话了!我害怕睁开眼看见胖哥哥恼怒的表情,更怕择哥哥对我很失望。我只好一直闭着眼睛,任由自己瘫在择哥哥的怀中,身子随着他稳健的步子晃荡。

    他的怀中有一股我熟悉的皂香味,也有一股我不喜欢的血腥味。他腰间的铃铛随着他的步子会轻轻的晃荡,我脚踝上的小铃铛被风撩动也会发出细碎的叮铃声,此刻,其他声音我都听不见。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瞄了眼头上模糊不全的轮廓,今晚的事我该如何交代?!

    诈病不起吧!我想!

    朦胧的睡去,昏昏沉沉的醒来,又见一树杏花开。

    抬起眼皮扫了眼周围,还是那间素雅暗沉的小房间,而我的头却是埋在一个人的胸膛里的,他和衣而坐,背靠墙边身体贴着床沿几乎落下,仅用一只脚勉力撑在地上以致自己不掉下床去。

    我略微吃惊醒神,抬头望着那张隐在晨曦中背光的脸。他倚墙斜头在肩膀一侧,眉心微锁,连睡着的表情还这么沉重,好似嘴角都挂着一丝烦忧。我眼睛一眨也不眨,定定地看了他好一阵。

    他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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