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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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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他活了这把年岁了,也算是活够了……

623金銮大殿,女人坐在龙椅上() 
623

    “请说……”金銮殿上,靖榕的声音便是如此的宽厚而大气,在这殿中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之中,众人只以为是皇后威严,却没想到这金銮殿上的女人,乃是一个习武之人,非但是一个习武之人,还是一个武艺高强之人。

    皇后所说的话,乃是用内力传到了众人耳朵里的。这些武将,也大约能够辨识出来,只是他们在心中暗自惊心着,皇后武功之高,竟是比他们这些人还要高上许多了。

    “皇后,请问陛下此时,如何了?”那老臣这样问着,语气之上有些咄咄逼人,便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尚还好,只是陛下任性,躲在殿中不愿出来。”靖榕这样缓缓回答着,直面着那个大臣,仿佛说着实话。

    “只是国主向来都是如此,却从未有做过这样出格的事情。”那老臣便是看着靖榕的脸,还是依旧说出了这样的话,并无一丝迟疑,“只是皇后来之后,国主才做了这样出格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国主因为我,才变成此时这幅模样吗?”靖榕问着,这眉目之间,无一丝愤怒,却是不怒自威,一副凤临天下的模样。

    “臣下并未这样想,只是国主久不露面,终究不是什么好事,非但容易迎来人对皇后的非议,更是会引得国家上下人心惶惶。”那大臣如此说着。

    “只是国主已经不曾露面许久,你们为何此时才说呢?”靖榕问出了这样的话。

    郝连城钰患病已经近两年了,两年的时间里,靖榕见证了郝连城钰的形容憔悴,全然地失去了原来那强健的体魄,正如他所预料的,死亡正一步一步悄然逼近,没有一丝迟疑,而便是再多的灵药,也无法挽回他的生命。

    这一国之主正挣扎在死亡边缘,可这些所谓关心着自己国家主人的大臣,却一无所知,非但一无所知,甚至还在怪罪着自己的皇后,这个时时刻刻照顾着国主的皇后……

    而靖榕所问的答案,这些大臣何尝不明白呢?他们,只是怕……郝连城钰这样的帝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所以他们决定缄默不言,便是靖榕坐在了皇位之上,却也只有一个人敢于直言进谏。

    这便是郝连城钰的成果,却也是他的失败。

    见这些人并不说话,靖榕便是再问另一个问题:“如今郝连城深队伍,已经打下了半个胡国,你们却在这里质疑国主为何不露面,是否是因为我的原因,而烂醉于宫殿之中,是否撇下了胡国江山,而醉卧美人膝……你们也未免,太看不起你们的国主了……”

    被靖榕一说,大臣私下里窃窃私语,却无人反驳。

    便是那老臣,也沉默了起来。

    “你们上报奏折,国主可有一次没有回复,没有批复?”靖榕问道。

    “这……”事实上,是没有。

    每一次,所上报给郝连城钰的奏折,送回手里的时候,都有御笔朱批,上面写着郝连城钰的意见,许或不许,都是极为公正的。

    “国主虽是身不在朝堂,可有哪一此,是没有将政务耽搁下,而只是玩乐的?”靖榕又问。

    “这……”

    自然是没有的。

    而郝连城钰这个状况,又实在是不适合做这御笔朱批的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是由靖榕代劳了——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理智,睿智,大气,也许在情爱上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可在军国大事上,却可以站在最冷静,最睿智的角度去看着问题。

    所以,她的批复,是没有一点不公正的。

    甚至比郝连城钰在朝的时候,更加的客官,更加的理智。

    可便是这样,又如何呢?

    当你想要与一个人起争端的时候,无论对方说什么,在你看来,这也不过只是借口而已。何妨这些决定是一个女人做的呢?

    便是如此,靖榕是决计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这些大臣的,非但是一个字也不能说,便是一点,也是不能透露的。

    此时靖榕虽是坦荡,可实则却是站在风口浪尖,便是有一步踏错,被别人揪住尾巴,怕就是万劫不复。郝连城钰的奏折,乃是靖榕批复的,虽是再睿智,再没有一丝错处,若被这些大臣知道,也必然是大错而特错。

    一个女人,如何能够干涉这朝堂上的政务呢?更何况这个女人,不是一个胡国人,而是一个大赤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便是这些身在高位的大臣所想的最多的事情。

    也许这个女人,是一个胡国人,这边是无人会说了,可这个女人,却是一个大赤人,非但是一个大赤人,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子嗣……这实在是让人觉得太过于危机了。原本郝连城钰的血统里,便有着二分之一大赤的血统,而如今这位玉琛太子,却只有四分之一的胡国血统,另外四分之三,乃是大赤血统——这样的太子,如何能够继位呢?莫非是要将大赤的血脉全然地摆入胡国的皇室之中吗?

    难道这胡国的血脉,就要就此断绝在大赤的手中了吗?

    胡国与大赤,向来是以将对方吞并,作为自己的最终目的的。而近年来,胡国力强,大赤式微或许十年二十年之后,这大赤便会被胡国吞并。

    可胡国花了百年时间与大赤斗争,将其吞入囊中,不是为了要将这一片胡国的大好河山交给一个身上流着大赤血液的太子的。

    这郝连城钰继位,已然是再困难不过了。他身上有一半大赤的血统,若非郝连赫雷坚持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郝连城钰早就已经被打压下去了。郝连赫雷的死亡,更是让郝连城钰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上位——因为,他们没有选择,不是吗?

    在国家无君主,与国家有一个有着大赤血统的君主之间,他们能选择的,似乎只有后者了。

    可……玉琛却不一样。

    郝连城钰此时年富力强,且不像郝连赫雷一样死心眼,便是再有一个太子,也是犹未可知的。而他们首先要做的,便是将这个皇后,从这凤位上拉下来!

624传递无情,半分面子也没留下() 
“皇后娘娘是大赤人?”不知为何,那原本跪在殿下的老臣,突然开口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不错。”靖榕黑发黑眼,与胡国人的棕发蓝眼全然的不一样,只是她此时回答自己是不是大赤人,似乎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便是靖榕是东铁人亦或是南疆人,这老臣接下去要说的话,也不过只是换一个措辞而已。

    “我听说大赤之中,多是男人拥有许多的女人。”那老臣开口,说出的便是这样一句。

    算是粗俗,可好在也没有什么刻意不刻意的,比之那大赤朝堂上面那文绉绉的骂,来的好了许多,虽是几部中听,但也不说听不下去。

    而接下来要说的话,靖榕也是大约可以猜出来的。

    “大人,您要明白,并非我霸着国主不放,国主自有双手双脚,谁人能够帮主他呢?只是他便是喜欢躲在那金元阁中不出来,我虽是国主正妻,可我也与你们一样,乃是国主臣子,我在国主面前自称臣妾,是臣亦是妾,这世上,哪有臣子违背君王的道理呢?”这一句话,倒是说中了在场许多大臣的心事,亦是给他们一个警醒。

    国主终究是国主,便是不在这朝堂之上,也不允许他们造次!臣子当是要明白为臣子的本分,不该想的,不该说的,便不该想不该说。可此时这朝堂之上有人的咄咄逼人,便是过了。过了这条该是为人臣子本分的这一条线。

    而靖榕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却又是谎话。

    这些臣子,并不知道郝连城钰此时的模样,便是自然会以为靖榕说的,是真的,郝连城钰的性子,他们也是知道的,如此无拘无束,却为何会独独落入一个女人的手中不愿出来呢?便若是他想走出金元阁,这外面大好河山,美丽秀色,皆皆在他的后宫之中,便是要再找几十几百的美人填充后宫,也未尝不可。

    只是这陆靖榕……

    众人看向这龙椅之上,虽是隔着一面薄薄的纱,但也依稀可以看出这龙椅之上的人,并非一个美人。

    倒也并非说她不美就是了。

    只是这种美人,算不上绝色倾城,也似乎无法让君王这样的倾心,甚至到了不早朝的地步,便是这站在殿上的大臣,一生之中看过的女人,也是有许多比她还美的。

    只是她坐在殿上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合适。

    ——大臣们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郝连城钰会倾心这样一个女人了。并非因为她的外表,外面的东西,总是有一个新鲜期的,当过了那个新鲜期的时候,就仿佛花瓣枯萎了一样,没有了美丽的颜色的衬托,这便是让人再也爱不起来了。

    而这个女人,这个沉默,大气,坐在龙椅之上不卑不亢的女人,让人所在意的,便是她里面的东西——这样沉静如水,这样冷漠而睿智地回答着大臣的问题,没有一丝犹豫,可却同意也没有一丝退后,给足了面子,却也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这样的女人,虽然未必是一个善于爱别人的女人,却是一个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若是国主愿意从金元阁中出来,皇后可会阻止?”那老臣听完靖榕的话后,这语气,便柔顺了一些,只是言语之间,还是有些逼人,却不像原来那个时候了。

    “自然是会的。”靖榕回答。

    殿下有了一些喧嚣的意思——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皇后竟然会这样豁达。她竟愿意松手,而不是牢牢抓住国主,这一点,倒是让人觉得意外。

    这样的女人,在胡国无一点势力,背后无财力支持。所有的优势,便是国主的喜爱——实则,后宫的女人,哪一个,是不需要这国主的爱意的呢?无权利支持,无财力支持又如何?便是凭着国主的一腔喜爱,也可登上后位,凤临天下,这是别人求之而不得的,可这位皇后,却是如此轻易就放手了,倒是让人觉得意外之极。

    “有皇后的一句话,老臣便安心了。”却不知道为何,那人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人。”

    竟是将左右传唤到了殿上。

    “你们两个,便是到那金元阁中,将国主请出——说是,皇后的意思。”这一句话,是半点脸面都没有给靖榕留下。

    若是郝连城钰责怪起来,这便是靖榕的错。

    可朝堂之上,靖榕又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这倒是一份好手段。郝连城钰呆在金元阁中这样久,从来不出来,虽然未荒废正事,可大约也明白这位皇后在他心里的地位。

    若是未触动郝连城钰尚好,可若是触动了郝连城钰的怒意,那便更好了——这位皇后若是承受了郝连城钰的怒意,便是必然会一蹶不振的,像这样的女人,失了国主的喜爱,身后无权势,无财力,一旦没了国主的宠幸,在后宫之中的陨落,便会极快。

    只是唯一要提防的,便是她还有一个孩子,非但是一个孩子,还是大太子。

    ——只是这太子尚是什么都不知道,若无生母在侧,后宫中的女人会对这位太子做出什么事情,也是可以预料到的,也许郝连城钰会震怒一阵,可当他有一个新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便很快会将这位太子忘记……

    皇家啊,向来是最无情的!

    而这些人,便是要将这份无情全然的宣泄出来,这是何等的无情啊。

    可皇家之中,有情人才是最可怜的,最无奈的。或许做一个无情的人,才会获得更开心吧。如那郝连赫雷,便是做了半辈子的有情人,做了半辈子的无情人,有情的时候,受过了太大的幸福,也受尽了太多的苦楚,而当苏含玉离去的时候,郝连赫雷成了一个无情的人,一个无情的帝王,将这个国家治理的很好,只可惜,没有喜欢,也没有快乐,便是一个好帝王。却不是一个让人觉得开心的人。

    而这些大臣,便是要让他们,将这一份无情传递下去。

625太子哭声,不要欺负姆妈() 
那左右两人听完老臣的话后,面面相觑,便是不敢行动,站在金銮殿上,微有些迟疑。

    终究是久在后宫之中浸淫的人儿,这点机灵劲儿还是有的,便是听到那老臣说了这样的话后,虽是听的清清楚楚,但还是久不敢动。

    那老臣笑了笑,便是说道:“你们怕什么,这是皇后口谕,皇后已经应允,便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也是皇后担着,与你们,自然是没什么关系的了。”

    这话,竟是将所有的责任,都丢在了靖榕身上,而靖榕,如何能够听不出来呢?

    这两位侍人听到老臣这样说道,才大着步子,一点一点离开,只是动作不快,仿佛是在等着谁说话一样。

    而就在这时候,端坐于上方的皇后娘娘,终于开口了。

    那声音清朗、沉稳,却又不大,乃是有着安稳人心的力量:“且慢。”

    这两个侍人便是停下,回过头,看着皇后。而那老臣倒也不甚意外,只是捻着胡子,一边笑笑,脸上虽是一副宽厚大意的笑,可眼睛里有着的,却是一点轻蔑。

    仿佛在说着,果然如此,出尔反尔,倒是半点也没有什么皇后该有的一言九鼎。

    靖榕自然是知道,只是知道归知道,却也没有说出来,便是笑笑,说道:“你们这样去,是不妥的。”

    “哦,不妥,不妥在哪里?”那老臣抚了抚袖子,如此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可心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我怕这两位侍人去了,必然是会被杀死的。”皇后淡淡说道。

    而听在两位左右侍人心里,却是一阵心惊胆战——若是刚刚快了一步,就走出了金銮殿,怕是就被国主杀死了,这一言一语之间,竟是将两人的生命视若无物,倒也算是心肠冷硬。只是好在皇后出声,才制止了两人寻死的脚步。

    “此话怎讲?我只知道国主性子,原本不是什么好杀好剐之人……莫非……莫非这皇后您来了之后,国主便变了性子?”此言一出,倒是将郝连城钰的错处,又推到了靖榕身上。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其种相似,可其味却大不相同,和故也?水土异也。这老臣,便是将靖榕比作这淮南、淮北之土。郝连城钰原本不是一个好杀的君主,可自她来了之后,却变得好杀了起来,究其原因,还不是这位皇后的错吗?

    便是靖榕每说一句,这老臣便可将错往靖榕身上推一分,倒也让人佩服。

    终究是两朝元老,又经历过战祸,能活下来的,便仿佛是炼蛊中活下来的那样几只,总是有些过人的能耐的。

    只可惜……

    “您为何如此说国主?”靖榕仿佛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一般,说出了这样的话。

    “国主?”那老臣心中一惊,便是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似的,突然退后了一步,而接下来靖榕要说的话,与他所猜测的大体相同,只是更为让人觉得冷汗直冒而已。

    “国主有名,任何人,没有得到他的命令,擅入金元阁,便是只有死路一条。”靖榕在皇位之上,说出了让众人大汗淋漓的话,而后面的话,便是她淡淡补充了一句。“我记得,此种命令,乃是我入宫之前国主便下了的。”

    这样,便是将郝连城钰此时的表现,与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原本也只是世人误会而已,这淮北与淮南生的果实,实则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植物,只是长得相似,才让人生了误会。

    这两个侍人听完靖榕的回答之后胆战心惊,而这老臣听完靖榕的话后,亦是沉默许久。

    ——皇后其人,也未免实在太可怕了。

    便仿佛在路上挖了个陷阱,原本是想让她跳进去的,这陷阱上的泥土也覆盖上了,那人慢慢走着,便是仿佛一下子掉进了陷阱里,可当人去看那陷阱里别人的惨状的时候,却发现这陷阱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将自己也带了下去,非但带来下去,还让自己摔的更重,而自己摔的重重而无法动弹的时候,那人却踩着自己身体,跳出了陷阱。

    ——那老臣知道,这位皇后,必然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也必然是个聪明人。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皇后,会聪明到这个底部。而她此时坐在郝连城钰的皇位之上,必然不只是一时间脑子充血所带来的后果。她要坐,便是要坐的稳稳当当,不让任何人拉下去的。

    待皇后将这句话说完之后,便是对那两个侍人说:“你们去御膳房看看,我前些日子,从大赤买了一些紫玉人参回来,让御膳房做成人参粥给国主送过去,我看这个时候便恰好是国主用早膳的时候,你们且替我问问御膳房的人,看今日里国主是不是喜欢这人参粥。”

    紫玉人参是何等珍贵的药材,这皇后竟能弄到。便是也能说明了两样事情,一样是皇后的本事,一样是这位皇后,确实是对国主极为上心。而今日这朝堂上的表现,也让众人明白,这位皇后,除了她的血统,她的确是一位适合登上后位的人,凤临天下,说的便是这样的人,也理所当然是这样的人。

    皇后对这两个侍人说了这样一句话,倒也算是给众人一点台阶下——非但是给那两个侍人台阶下,也是给那老臣台阶下、

    听了靖榕的话后,那侍人便是看了一眼老臣。

    老臣急急说道:“看我做什么?皇后既然说了,你们便去做吧。”

    说罢,这两个侍人才急急退下,这件事情,才算是了了。

    只是这两个侍人退下之后,朝堂之上有一瞬间的安静。可这安静之后,却是一个响彻朝堂的声音响起——倒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

    “玉琛醒了。”当朝太子仅一岁多,便给放置在这金銮殿中——而这哭声,便是来源于太子的。

    “哇……哇……”你们讨厌,你们不要欺负姆妈。太子的哭声,表达的,便是这个意思。

626皇后一言,都替他说了() 
626

    “皇后娘娘……您这是……”老臣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而这句话,便是朝堂之上众多臣子们的心声。大赤历史上,倒也有过三岁新君上位的,只是哪个时候,这大赤血脉之中,只有这么一位可以继承帝位的人了,故而便是让这三岁小儿登上了帝位,成了皇帝。

    只是如今这太子却被带到朝堂之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靖榕将玉琛抱在怀里,虽是凤袍加身,可手上动作,却是一个母亲应有的做派——这世上,比国主更伟大的,便只有母亲了吧。

    靖榕此时并未说话,而是抬了抬手。

    左边侍人伶俐,便是拿出原本一直揣在怀里的明黄色绢布,一点一点舒展开来之后,这明黄色的绢布上面,一面用刺绣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白虎,而另一面,写着的,乃是国主圣旨。

    国主不写圣旨已经几年了,今日这圣旨乍一舒展开来,便是让人大意,让人有些猝不及防,好在有人机灵,便是迅速跪下。

    一人跪了,便众人都跪了。

    ——圣旨洋洋洒洒,说着文气、磅礴,只是到最后要说的,也不过只是那么一个意思而已。

    太子监国,皇后临朝。

    这圣旨尚未读完,下面就洋洋洒洒地说了起来——都已经不是窃窃私语所能概述的了。若是郝连城钰在,便是一个不开心,就会把他们都治一个大不敬之罪。

    只是此时郝连城钰便是在,怕这些老臣,也是必然要开口说出这些话的吧。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那老臣往前走了一步,问出了这样的话。与刚刚那运筹帷幄表情不同,此时那老臣脸上满是惊讶,满是疑惑,而更多的,是惊悚……

    这郝连城钰此时所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出格了一些。

    太子监国,皇后临朝,并非不可以。只是此时太子才几岁?便是两岁都不到,还是嗷嗷待哺,什么都不懂的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便是让这样的人监国,岂不是笑话?

    而皇后临朝……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监国,这原本就只是要把权利交给临朝皇后的一个借口而已。皇后垂帘听政、把持朝政,若是太子只是年幼,尚懂事礼且还好,只是此时的太子,却是什么都不懂,便是走路也还要人扶着,更何况是决断国家大事吗?

    这个皇后已经让诸位大臣觉得很不满了,而此时,郝连城钰所下的圣旨,竟是要让这些大臣将朝堂事物都交到这位皇后手里,这岂不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让一个女人把持朝政?非但是一个女人,甚至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大赤的女人!

    胡国经营多年,为的,便是吞并大赤,却不是为了在吞并大赤之前,就让一个大赤的女人,成了这个国家的主宰的。

    而此圣旨一出,不但是他,便是其他人,也熬不住了。

    “你们怀疑,这圣旨是假的?”靖榕淡淡问出这样一句话。

    “国主任性,却不荒唐,他是决计不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的。”那老臣抱拳拱手,说出这样一句话,而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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