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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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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人,是绝不适合做皇帝的。
就像所有大臣们想的那样,大皇子忠厚,只适合守成,不适合开拓,二皇子锋芒,却又耽于美色,这样的人,如何能做君主,唯有三皇子秦萧,儒雅潇洒,文武皆怡,又通晓古今战略之策,安国定邦之书——这样的人,才是最适宜当君主的人吧。
花遥虽未说明,可帝君旦夕不过在一月之间,如今下了什么旨意,便是谁都能猜测到,可唯有这秦筝,却是非但不肯接旨,甚至还反驳那侍人。
那侍人倒也不生气,而是将旨意双手抵到秦筝面前,秦筝不耐,一挥手将那圣旨打翻,圣旨松散开来,在那并不明亮的室内,白纸上的字,格外明显。
虽是骈体工整,词句华丽,书写优美,洋洋洒洒一大篇下来,也不过是只有一个意思——传位于二皇子秦筝!
——————————我是可怜的圣旨的分割线(被嫌弃不开心)————————
二皇子与那侍人走后,屋子里又只有靖榕与帝君二人。
靖榕从暗处走出,来到帝君榻前。
——这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初还记得帝君尤可以说话时的模样,看起来垂垂老矣,可说话却是干脆而明了的,一点也不拖沓,每一句话,都恰当好处。
帝君的名字,是秦若愚。
大智若愚。
若真的大智若愚,那帝君中毒的这件事情,他也该是心里明白的吧……毕竟,是帝君啊,是万民之主的帝君,是可以看到胡国民众之疾苦的帝君啊。
可……
如今的帝君,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靖榕以手去触摸帝君的脸,那掌心所触冰冷的温度,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她默默地看着,默默地看着这个男人衰老……这个受所有人敬仰的男人,这个让陆廉贞愿意成为他爪牙的男人,这个让赤国无比强大的男人,如今却像是一具毫无什么的傀儡一样,躺在床上,身上没有一丝温度。
不知怎么的,靖榕的眼角,开始有了一滴泪……
非但靖榕的眼角有了一滴泪,连帝君的眼边,也出现了一滴细小的水珠。
靖榕愣了一下,可热泪却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地往外流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咔嚓”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想起。
靖榕愣了一愣,擦干自己眼角的泪,也替帝君擦干那颗泪珠,站起来审视四周,却发现,自己那眼泪所流的地方,竟是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一个可以活动的机关。而机关下露出来的东西,却是让靖榕震惊不已。
——竟是玉玺!
本文3G书城首发
第一百五十六章、办法()
那玉玺乃是一块有一个手掌大小的整玉雕成,方圆四寸,上纽交九龙,正面刻篆文“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九龙宝玺所用之玉,上无一丝瑕疵痕迹,放到烛光之下也看不到一丝裂痕。传说这块玉石开采之时天生异变,山变周围突然发生地震,矿洞坍塌,采矿之人一一被压在矿洞下,半月之后人们终于将矿山挖开,可奇怪的是,这里面的人,竟一个都没有死,只是虚弱一些而已。
原来这矿洞虽然坍塌,却也因山体裂开出现了一条地下水脉,靠着这条水脉,他们才活了下来,虽然没有食物饿了一些,可靠着这水,他们却坚持了大半个月。(科普一下,人不吃东西一般来说可以活一个月左右,但是这个状态下必须喝水,不喝水不吃饭人只能活五到七天。)
当让人一个个抬出山洞的时候,其中一个矿工手里,就拿着这块玉的原石。
天有怪象必出异物。
当这块藏着绝世美玉的原石被解开之后,里面所散发出的美轮美奂的色泽,让那个解了半辈子原石的老人都为之落下泪来。
上报、文书、上供、入宫……这一道道手续之后,这块绝世的美玉才被呈现在帝君面前,那时帝君才处处等级,传国玉玺在战乱之中遗失,便是皇后提议破旧迎新——这也是天意。前一刻,玉玺才刚刚遗失,后一刻民间就出了这样的惊天美玉。
——岂不是连天,也在帮他吗?
而这枚玉玺自雕刻成型之后,一直都放置在金銮宝殿,帝君架前,直到帝君中毒之后,才似乎失去了踪影一般。
谁都知道,这玉玺,必然是帝君自己带在了身边,可是,又谁人敢问呢?
如今靖榕知道,帝君有意将皇位传给二皇子,可为何已经有了传国旨意,这九龙宝玺却迟迟不肯交给二皇子呢?
靖榕看着眼前这个如破旧玩偶般的男人,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胸怀四海的男人,恐怕自己究其一生,也是无法猜透的。
可这玉玺又该如何?
还回去,还是带走?
若是还回去,这机关不知为何竟是打开,若是还回去后无法还原,岂不是平白惹人猜忌,若是不换回去,这九龙宝玺好比烫手的山药,若是捧在手里,虽是香喷喷的,却难保不烫起一层皮。
便是在左右为难之际,门外脚步声又响起。
靖榕一狠心,将那玉玺拿出,塞进怀里,在玉玺拿出的那一瞬间,本来裂开的地板,瞬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而这一次来的人,却是花遥。
花遥还是原来那副模样,手提着破药箱,而肩上,却蹲坐着那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猴子。
如今乃是半夜,这花遥来这里,又是为何?
只见花遥打开箱子,箱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一些小格子,从一个格子里拿出一排金针后,花遥将金针在火上烤了一烤,又将那针扎进了帝君咽喉处……
便是这样一扎,帝君的嘴中立刻冒出鲜血!
靖榕在暗处看着,心中一急,本想出面阻止,可再一看,那血,并非殷红之血,而是略带暗红色的血液,血液之中,还有一些细小的虫子在不断蠕动。
而且,随着那口血的涌出,帝君的嘴,竟然开始张合了起来。
虽然那声音沙哑,仿佛破锣,虽然那声音粗糙,仿佛沙砾,虽然那声音呆板,仿佛风箱,可……帝君竟是开口说话了。
“小妮子的医术还真是不错。”一开口,便是这样一句话。
“我以金针封住你身上五处大穴,让雪虫无处可逃,将其逼入你的咽喉梗概之处,今夜乃是阴寒之也,也是他们活动最频繁的时候,再以金针将这口喉头淤血逼出,想来还是有些作用的……”花遥将金针从帝君咽喉处拔下,那金针上满是黑色血迹,想来,是不能再用了。
“总算是可以说话了,你且不知道,这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滋味,就好像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观察里,动也不能动,说也不能说,难受极了……”帝君终归是模模糊糊地说出一些话了,他还是原来那副举重若轻的模样,虽是受到了极重的折磨,却是半分怨天尤人也无。
花遥看着帝君此时模样——他依旧是不能动半分,医者父母心,看到帝君此时模样,花遥心中酸楚,却终究是没落下泪来:“换血之法已经不能再用了,陛下身体快要熬不住了,这金针刺穴也只能让陛下开口一会儿而已,虽是将多数雪虫逼出了体外,可您的身体……”
说到这里,她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豆大的泪水在她眼里打转,可却未落下来。蹲在她肩膀上的猴子看着花遥悲伤的样子,也做出了一个抹眼泪的样子。
“是嘛……连你也救不了……”帝君遗憾说道,可片刻之后,他又说,“你也是尽力了,我不怪你……”
听帝君如此说道,花遥心中却更是辛酸了。
“我便是……便是太没用了……若是师父在这里……若是她在……”花遥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可还未从脸上落下,就被她擦了个干净。
“你师父?”帝君语气里似乎有些笑意,“你师父巴不得我死,怎么会来救我?”
“我……”花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已经到在嘴边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你已经尽力了,你是个人,不是神,是无法执掌生死的,就像我一样,虽然被人口呼万岁,可又怎能活到万万岁呢?活到如今,我也已经是感谢上苍眷顾,只是,我终究是怕死,我死了,凝心她……”他口中的凝心,乃是皇后铁凝心。
“不,还有办法的。”花遥终于开口,可花刚说出,她却犹豫了,“虽是有办法,可这办法,却实现不了。”
“这普天之下,只有少数办法是实现不了的,多数不能实现的办法,不过是人,不愿意去做而已。”帝君说道。
第一百十五七章、办法()
竟是又解毒之法!
靖榕在心中大骇,而这解毒之法,却不知道为何,花遥一直不肯说出,而这所谓的不能实现的解毒之法,又是什么呢?
靖榕暗暗竖起耳朵,不肯放过花遥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只见,她呼出一口气后,便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需要的,便是另一个中雪虫之毒之人的骨与肉!”
“这倒确实是无法实现的解毒之法,想来这宫中不会有和我一样倒霉之人,还中了这该死的雪虫毒。”帝君已经躺在病床上多年了,这多年之前,只有几人能看到他,与他说说话,想来靖榕中雪虫之毒且痊愈的消息,无人告诉帝君。
“非但要这人的骨肉,还要他一滴心间血。”花遥又说道。
帝君叹了一口气,本就沙哑苍老的声音却越发是无奈了:“让别人献出骨与肉倒已经是痛彻心扉了,如今竟然是要那人心间一滴血,这岂不是要人命吗?”
话一说完,花遥便不再说话了。
帝君乃是明军,乃是仁慈之君,若是他能下的狠心,去取别人性命的话,两年之前那百名秀女之血,便可解了帝君身上的毒,又何必等到现在。
“罢了罢了……这也是……”他的声音,越发的沙哑苍老了,到最后,却变成了一声空洞的,苍茫的,毫无意义的叫声,到最后,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归为虚无……
“我若是,若是再懂得更多的医术,便不至于让您受这样的苦了……”花遥的手,摸在帝君胸口之上,那里的心脏还在顽强而虚弱的跳动着。
她下定了决心,快步离开,而离开之时,那只本停在花遥肩头上的猴子,却仿佛感受到什么似的,频频往靖榕方向看去……只是花遥过于悲伤,未看到那只猴子的模样。
而靖榕也在心中下了个决定。
第二天早晨。
靖榕一人来到花遥所在的别馆。
花遥虽是带着神医的名头,可她一介女子,又非太医,自然无法住在太医院里,后宫院落虽多,可她非嫔非妃,如何能够入住,这来来去去,竟然是只能在帝君去病宫旁临时搭建了一座别馆。
虽然是临时搭建,可该少的一样不少,甚至在别馆旁边特意为她搭建了一个炼药房。
要进花遥别馆,就要入帝君去病宫院子,院子外有守卫把守,而此时乃是大白天,自然不能像夜晚一样,偷偷摸摸溜进去。
靖榕也不着急,也不硬闯,只是等在那去病宫院落转角处。
不多时,只见花遥从那去病宫院落中出来,靖榕缓缓走过去,假装是意外巧遇,便于花遥攀谈起来。
“咦,怎么你在这里?”也“先是”花遥看到了靖榕。
靖榕脸上忧心忡忡的模样,看到花遥,便是给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回答道:“你前些日子说帝君可能……我便是担心的很,又是想进去,可又无许可,若是硬闯……”
花遥看着靖榕模样,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靖榕虽只是一个贵人,但名义上,终究是帝君所纳。在这民间,便是官人与妾氏的关系。一个妾关心自己的官人,想来是没有错的。
“我也不奢求去见帝君一面,只是觉得许是能来这帮帮你的忙,我虽不像你精于医术,可打打下手,也还是可以的。”靖榕知道,花遥虽是神医,可她毕竟是宫外的民间医生。
太医院里的医师院正,倒是每一个都是医术超群,可也懂得什么叫同仇敌忾。连太医院院正都束手无策的病症,如何能让一个宫外游医治好?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帝君之病,可以死在无药可医上,可活在太医院的高明医术之下,却不可以被一个宫外游医治好!
太医院虽是会拨两个小医童来帮助花遥问诊,可这两个小医童不是将火候弄错,弄得熬煮出的汤药没了功效,就是配出的药材总是缺了一味,影响药效……花遥虽是善良,可她并不是蠢笨之人,久了,也大约明白了些事情,便是谢绝了太医院的“好意”。一个人在别馆之中忙活。
如今靖榕提了这样一个提议,倒是恰好解了花遥燃眉之急。
见靖榕如此一说,花遥便是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倒并非花遥此人无什么戒心,而是因为靖榕曾在明凌手下救过她一次。
靖榕帮着花遥采集一些晨曦的露珠之后,便跟着她回到了去病宫,果然一进门,便是被那两个侍卫拦住。花遥费了一番唇舌才将靖榕弄了进去。
来到别馆之后,花遥便是用架子将袖子夹住,再将袖子绑在手腕上——这长袖飞舞虽是漂亮,却不利于工作。
靖榕也如法炮制,将自己袖子如此这般。
看着这满室药材,花遥吐出一口气后,便是神情一变,她本来就是个眉目清明,清秀而淡雅的女子,可一面对药材,她却仿佛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仿佛变成了一架精密而无差错的机械,毫无迟疑地调配着药物,并命令下一步靖榕该如何做。
……
待到两人工作结束,已经是太阳西落,夜色将至了。
花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着眼前调配的三种药物,脸上露出开心的表情,而她一抬头,却发现靖榕在,却是愣了一愣——她工作的太专心致志,竟是忘记了靖榕一直在帮她的忙。
“真不愧是神医师妹。”靖榕感叹一句。
花遥却是腼腆笑笑:“若是师兄在,一日之内便可调制出五种药剂,只是他调制出的药剂药效虽快,却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副作用,我可不能学他的样子……”
说完,两人皆是笑笑。
可笑完之后,花遥脸上却是露出忧愁表情……
“我若是能调配出更多药就好了……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医术不精……”花遥却依旧在责怪自己。可花遥还未说完,便是被打断了。
“你且是已经做了你能做到最好的,所谓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你尽了三分为人医者该做的事情,还有那七分,便是天来注定。你,不必责怪自己。”靖榕淡淡说道。
话虽如此,可花遥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不开心模样。
靖榕想了一想,便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花遥该知道的事情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药()
“你便兜兜转转,离开皇宫,又入皇宫,便是命;我便九死一生,未死未失,便是命;宫中侍女,本是被人砸的头破血流,可伤口之中出现雪虫踪迹,这也是命……”靖榕说的最后一件事,便是一贺之死。
一贺乃是文音身边贴身侍女,一日突然失踪,最后被人发现死在御膳房后水井之中,可这死,却并非失足落水,而是有人蓄意谋害,一贺死因,乃是因为头上被人砸出一个血洞,而那血洞之中,却被人发现有雪虫踪迹。
这件事情,本来是该由大皇子秦笙,二皇子秦筝两人督办的,两人深知这雪虫毒与帝君必是有关,可一个乃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个乃是最普通的宫人侍女,这两人又会有什么关系呢?
查到最后,查无可查,便成了一桩悬案。
可好在宫中之人也未想拿这件事情做什么文章,若是三皇子秦萧想借这件事情让另两位皇子讨不到什么好,那秦笙、秦筝联合起来,倒也是让秦萧吃不消的。
所以这事就搁置了下来,如今却在靖榕口中旧事重提。
“什么!竟有第二人中了雪虫毒?”花遥猛地站了起来,急急说道,“那人现在身在何处?”
花遥也是开心的糊涂了,靖榕说的明白,一贺乃是被人砸的头破血流而死,如今这人身在何处,不过是葬在棺材里而已。
靖榕来之前也已经向文音打听过了,文音心善,一贺死后,她为她选了块风水宝地,又弄了口好棺材,就葬在京郊山头。
听完靖榕的话后,花遥也不迟疑,便是急急跑入了皇后的寝宫。
此时已经夜了,皇后正在卸妆换容,头上那厚重而又名贵的发饰被一一取下,再分门别类地放在珠宝盒子里,手上戴着的玉镯,金戒指之类也有专人保管,将手上饰物取下之后,那双素白玉手便被安福轻轻柔柔地放进淘米水中。
这淘米水也是南方进贡的金谷粒,养在肥沃丰饶的土地之上,专人看管,专人施肥,长出来之后颗粒饱满又是圆润,可吃起来,却并不美味——这种谷粒,乃是专门用来做皇后浸手的淘米水的。
花遥不顾左右阻拦,闯入皇后宫中,因是她神医身份,皇后守卫虽然想要拦住,但也不敢动粗。
来到皇后寝宫之中,花遥跪下,连磕三个头后,便将此事禀报皇后。
皇后一听,脸上露出激动表情,她猛地站起,却不小心碰在旁边的金盆,盆子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白色的液体流了一地……
“还愣着干什么?来人,备马,去京郊墓地!”皇后一声令下,正要出门,却被安福拦住。
“皇后你千金之体,如何能去墓地这样丧气之地。”安福苦口婆心劝着。
“待会儿要做的,乃是偷坟掘墓的勾当,便说去坟场便丧气了,岂非以五十步笑百步?”皇后心系帝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治病的法子,便是想亲自一试。
“可是您,您是万金贵体!”安福声音变大,这而一句话,却让皇后愣住了。见皇后这幅模样,安福便走到皇后面前跪下,恭恭敬敬说道:“奴才安福请旨,请皇后下旨,让奴才代您去京郊坟场督办此事。”
皇后一听,脸上露出心痛表情,她略是迟疑片刻,便立刻下令道:“安福接旨。”
“奴才在。”
“本宫命你立刻启程,携神医花遥赶往京郊坟场,务必将一贺肉身带回!”
“奴才接旨!”
安福带着近前左右以及花遥,夜半之时出的皇宫,太阳将出之时才回来,回来之时,每个人都狼狈的很,连一向白衣飘飘的花遥衣角上,都染上了泥土颜色。
宫内消息传的很快。毕竟这样一群人出去,总是要有个原因的。
待到这些人回来后,花遥便是把自己关进别馆里,一刻也没出来,也不见客,也不进食。
三天三夜之后,门才打开。
往日里,帝君去病宫旁哪有这么多人,可今日,却是皇后为首,带着宫中妃子、贵人,皆等在花遥别馆门口。
门开了之后,花遥脸上满是倦容,可手上,却拿着一颗黑色丹丸。
她难言脸上欣喜表情,可虽是露出一个笑容,却是片刻之间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靖榕赶忙冲上前去,将花遥抱了起来,摸了摸她心口跳动,再闻了闻她呼吸方寸,便是松了一口气。
“只是太累了,睡着而已……”
靖榕掰开花遥的手,那只手牢牢地握着那粒黑色丹丸。
“这莫非就是花遥花费三天三夜时间做出的解药吗?”靖榕端详着手中那粒唯有一个手指大小的丹丸喃喃自语道。
欧阳仁上前一步,本想从靖榕手里抢过丹丸,可奈何靖榕早有防备,一时未得逞,便是开口说道:“可否让臣挖一小块尝一尝这丹丸药性。”
他自然是打的好算盘,趁着花遥未醒,便先尝解药,大约也能猜出个七八分解药成分。猜出解药成分后,再如法炮制出一颗。而此时趁着花遥未醒,尝下解药后便诬陷对方所研制出的,乃是毒药,将花遥名誉、性命毁去后,便再将解药拿出。
那时候非但毁了神医名声,自己的名头也会大大的响亮一番,且能得到帝君赏识,岂非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可靖榕如何能让他得逞呢?
靖榕将那丹丸捏在手心里,淡淡说道:“这丹丸分量如此之小,欧阳院正若是尝了一点,便恰好这分量不足以解了帝君身上的毒,那这到底是花遥神医的罪过,还是您的罪过呢?”
这一句话说的轻轻巧巧,可却让欧阳仁气的脸色发白。
可好在他终究是只老狐狸,虽然脸色被气的发白,可话里面却还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陆贵人说的对。”
“快将这药让帝君服下吧。”欧阳仁退下后,丽妃急急又说。
靖榕看着掌心里的丹丸,默不作声,而后,恭敬地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您待如何?”
皇后看了一眼靖榕,便是反问靖榕道:“你觉得又该怎么做呢?”
“待花神医醒后再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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