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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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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靖榕想开口安慰,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她自小也是听惯了两人的爱情传奇,从他人口中听到了他们两人爱情的开始,却要在自己眼前见证两人爱情的结束——原来生死,真的可以将人完全隔绝,毫不留情。
那一瞬间,她突然知道为何陆廉贞如何顽固地教授靖榕无论如何要活着——活着,便有希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活着,终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荒寒三月,定下三生,来生虽苦,永不相负。”猛然间,皇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这样饱含深情又悱恻缠绵的一句话。
而听完这句话的靖榕,却是猛的看着对方。
那一日天黑风高,她穿黑衣入去病宫,却没想到做完该做的事情之后,竟是有人前来,她便躲到了帝君床底下,却没想到郝连城深也在。
她在去病宫那光滑可见的地板上看到了床上人物那模糊的倒影——低低的喘息,轻微的水声,私语的呢喃……还有那人在帝君耳边说了这一句话……
——那日来到帝君榻前的人,竟是皇后!
想到那时候两人所做之事,还有身边郝连城深那灼热的呼吸……靖榕便是不自觉地脸颊开始微微泛红。
皇后一向是善于察言观色之人,只是她如今也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之中,所以未能察觉到靖榕此时异样,倒是靖榕好运。
帝后两人相遇与东铁国边境,后来皇后将人待到自己居住的善毒谷,那时候两人虽是不善,却是没想到成就了日后这样一段姻缘。几年后在胡国边境,两人许下三生誓愿,胡国夏天短,冬天长,三月之时,亦是如冬天般寒冷,故而才有了皇后这句话。
只是许下三生之愿当时钟爱,却不能从一而终。帝后两人后来有了裂痕。这两人也没能如旁人期望的那样,生下几个可爱的宝宝,或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后不孕,半个子嗣都未留下。而帝君,却是在皇后之外娶了三个妃子,这三个妃子每一个都孕育了自己的孩子,虽是未得到多少宠爱,却是每一个,都比皇后幸运的多……
往日里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如今想起了,却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一样。帝后的爱情故事尤在民间传颂,只是这后面的故事,却是谁也没想到的……身在宫廷之中,身为九五之尊,却也有这样那样的不得已……
“皇后,你且节哀。”到最后,靖榕说出的,也不过是这句话而已。
“节哀?”皇后听完靖榕的这句话后,却是微微太有,看着对方,靖榕似是看到皇后眼角偶有泪痕,可再是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靖榕也不回话。
许久的沉默之后,皇后笑道:“是了,节哀,除了节哀,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谈了一口气后,便不再说话了。
一月之后,两人生离死别。帝君可入皇陵,可皇后呢?
这位无权无势的东铁民女一路走来,靠的是自己的机智、谋略、胆识,可没有帝君宠爱,却是决计走不到这一步的,若是帝君先她一步去了,想来这位民间人人羡慕的皇后,也是离死不远了……
“陆贵人以为谁会当上下一任帝君呢?”皇后猛地开口道,语气里面,是说不出的疲倦。
靖榕张了张嘴,可这话,却到最后都没有说出口。
“天威难测,变幻莫测……想来最后谁坐上龙椅,都是未见得的事情吧……”皇后这样淡淡说上一句,便是叫人进来。
安福看了看皇后确定皇后未出什么意外,便是终于叹出了心中那口焦急之气。
“摆驾,回独凤楼。”皇后疲倦说道。
“皇后娘娘!”靖榕却突然开口叫了一声皇后,“您不去见见帝君吗?”
皇后并未回头看她,只是摇了摇头,便慢慢走出了御膳房……
第两百零三章、怀春()
其间,秦萧来找过靖榕一次。
他曾嘱托靖榕去追查帝君中毒一事,却没想到中间曲折不断,不过几日而已,便发生了这样多的变故,其间大皇子叛逆,丽妃被关,靖榕受伤……于是这追查帝君中毒之事便是被搁浅下来了。
到最后,却也是秦萧让靖榕不要追查下去。
“我将此事与母妃说了一说,却没想到却被母妃训斥了一顿。”说完这句话后,秦萧脸色不好,却依旧将这话说了下去,“母妃说,在这宫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你没追查我这件事情,想来你还不会受伤。”
靖榕受伤只是为了保护帝君而已,倒与追查这件事情并无大关系,只是丽妃说的极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乃是这宫中立足规矩。
可秦萧却是因为对帝君心怀孝心,所以打破了这个规矩,倒也算是一件值得称颂的事情——只是为人父母者,没有不想自己子女好的,柔妃会这般说道,也是为了秦萧安危。
下毒之人必是宫中之人,若是追抓到了蛛丝马迹狗急跳墙,便是加害秦萧可是糟糕了,且如今大皇子已死,秦萧比之秦筝又是如此文才武德、谦谦有礼,想来是下一任储君最好的人选了。
柔妃不想在这之前让秦萧遭遇意料之外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
靖榕点点头。
“我并非胆小怕事。”秦萧解释道,“只是事关陆贵人身体,你的伤还未大好,我便是不愿意你再卷入什么奇怪纷争之中。”
秦萧虽是这样说,可他却不知道,靖榕早已经在宫中纷争最中心了。
“这帝君中毒一事,我本来查到了一般,却没想到遇到了大皇子逼宫之事,后来线索也断了。”靖榕这样说道,“追查帝君中毒一事,并非单单只是你之所愿,想来若是我爹爹,也是极希望知道凶手是谁……至于我身上的伤口,乃是叛军所至,并非你的原因,你且不要自责……”
此时靖榕又是换了一番说辞。
两人互相达成查案共识之时,却是一番剑拔弩张,讨价还价,虽是表面平静,可每个字里都含着另一番意思,如今两人再是对话,却是一方怜惜,一方客气,又是另一番境地了。
“陆贵人的意思是你还要追查下去?”秦萧关切问道。
靖榕此时腹部之伤尤在,还在隐隐作痛……却是仍旧执意地点了点头。
秦萧知道靖榕顽固,便也不再强求什么只是对她说了一句“自多珍重”便是默默离开了。
秦萧走后半个时辰后,便传来皇后旨意,要众人与妙化院一聚,来为帝君祈福。
今日这妙化院是格外的热闹,自帝君中毒之后,来这里的人也是寥寥不多,可今日却是皇后下了旨意,要将命人在这妙化院里祈福,便是例外翻新了一下,连是门口大鼎里的香也是皇后架前红人安福安大人新赐的。
皇后带着几位妃子、贵人,安安稳稳地跪在观音娘娘面前。
因是近冬了,皇后又格外的怕冷,所以身上衣服累赘的很,连是跪下也要安福搀扶,且皇后千金贵体,安福又是如此小心翼翼。
这皇后跪在第一的位子,后面一排是柔妃、宸妃、翎妃,往日里的四个位子,如今变成了三个,倒是让人唏嘘不已。
文音一向是个天真可爱的个性,可遭遇这种场合也分明严肃了起来,双手合十,正正经经地跪在观音面前,口中念着什么,倒是比旁人更加虔诚一些——她想来是在心里敬仰帝君的,她向往的,乃是帝君这个人,故而帝君此时变得又老又丑也不妨碍在她心里的位子,比之欧阳素问与明凌两人,倒是文音活的更纯粹一些。
再后面跪的便是秦筝、秦萧两人。
这两人俱是一表人才的人物,比之秦筝,是秦萧多了三分俊美,却是秦筝多了三分英气,一个偏向与柔妃之柔,一个偏向与宸妃之俊,倒是像极了两人的母亲,只是身形像极了帝君。
——往常集会,大约是不会叫上皇子的,可今日却是为帝君祈福,哪有儿子不为父亲祈福的道理呢?
——故而便把这两人叫来,也是不大奇怪的事情。
再后面跪着的,便是靖榕、明凌两人了。
往日里明凌是何种打扮,今日却是更胜一些,连是一向明艳过人的宸妃今日里也穿了一身黑衣,可明凌却是浓妆艳抹,身上的香气熏的人鼻子痒痒的,竟是盖过了殿中烟火气味……
她将自己打扮的这般美艳,与殿中宁静朴实的环境格格不入,只是无人开口说她,众人也就随她去了。
众人三拜九叩之后,妙化院的院主念三遍长生咒,皇后上三炷香后,便是妃子上香,再是皇子,最后才是贵人……
香烟袅袅下,个人态度皆是虔诚,只是不知道这虔诚脸皮之下,又是一副何种心肠呢……
靖榕看了看秦萧,却发现秦萧也在看她。
回以对方一个不太过分的笑后,靖榕便开始观察起宸妃与柔妃了。
这两人是最有可能下毒的……自然丽妃也是有可能的,可如今丽妃下场如此……虽是在她屋子里发现了一些咒杀之物,却没发现雪虫痕迹……
虽是有人靠着这些咒杀之物想要污蔑丽妃,却是被皇后反驳了回去,这一茬,便也就大约没什么敢提了。
宸妃还是原本模样,今日画着淡妆,可凌厉不减,还是那般逼人美丽,只是眼边有着淡淡的皱纹——却是岁月的痕迹——没有妆容掩盖,才这般突兀出来,让人觉察着时间流逝……
而柔妃……
靖榕再一看柔妃,却是另一番模样。柔妃虽是画着淡妆,可脸上却是半丝皱纹也无,脸上皮肤光滑紧致,仿佛遇春的少女一样,她的眼中带着秋波,仿佛一汪剔透的泉水一样——柔妃又仿佛活到了最美好的年纪。
——可她这般状态,却是决计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的。
——帝君已经许久未临夏她了……她又怎能变得如少女怀春一般……
第两百零四章、孔雀()
柔妃目光逡巡却又如四月春水一样,带着点娇羞柔软的味道,虽是在香烟缭绕间不太能够看出,却是也能依稀看到她的目光点点,仿佛璀璨星光一样。
只是却不知道她在看谁。
而非但靖榕注意到了这一点,秦萧也是注意到了。终究是柔妃的儿子,想来也是知道了些什么,脸上带着一点看不出的怒意,双手握拳,手上全是青筋,却掩饰的很好,也大约不怎么能看出来……
一个女人,是不会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表现的太柔情似水,表现的太姿态诱人的。如今这妙化院中,除了一干后妃、贵人之外,唯有两个皇子,而秦萧却是柔妃的亲生儿子……
某非……
靖榕被自己心中念想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宫闱之事,她已经见的够多,也够残酷了,下毒、逼宫、君不君、臣不臣,阴谋、诡计……她见的太多太多了,可仍是被今天心中的念想吓了一跳。
——事关国体,若无确凿证据,只能烂在心里。
这仪式林林总总进行了一个时辰有余,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时辰,倒是弄的人心都累了,皇后脸上也有了些倦色,可却依旧认真地在观音面前念着什么。
待到众人散去,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人是累的,可胃里却觉察不出什么饿来,刚一出门,却是被秦萧叫住。
“陆贵人。”靖榕一回头,看到是他,便给了对方一个不太过分,合乎礼仪的笑——最近秦萧找她实在是太频繁了些,容易引起他人怀疑。
“三皇子有何事?”虽秦萧要求靖榕叫他名字,可此地人做口杂,难免被人误会什么。
只见秦萧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质盒子,一打开,里面却是一盒胭脂。
“这是……”靖榕迟疑道接过,一打开,却是一阵扑鼻的香气。
“我今日里看了一本胡国传过来的古书,里面有一种研制古法胭脂的做法,便是取一种名叫‘红蓝’的花朵作为原料,反复揉搓,洗涤,淘出杂色之后,最后变成红色液体,再是晒干制成,又加入了一些其他香料做成。”秦筝这样说道。
“你想将这个送给我?”靖榕又问。
“我素来见陆贵人都是一副清雅打扮,想来是宫中的胭脂都如不了你的眼,便是特意做了一种,想来这颜色不算俗艳,香气也算宜人,大约能入的了你的眼的。”秦萧此番一说,脸上还带着一腼腆的笑,仿佛怕是靖榕不收下一样,他又加上一句,“此胭脂也是为了答谢你曾舍命相救于我父皇。”
靖榕听完之后,倒也未说什么,只是凑近那胭脂轻轻闻了一闻——里面并无藏红花香气。
——这宫中库房之中给那三位妃子所用的胭脂,里面都带上了一点藏红花。靖榕虽是觉得秦萧并非会做这件事之人,可终究还是半信不信。与其怀疑,倒不如去证实,这便是陆廉贞教授靖榕的事情。
只是她动作虽是轻柔,可那胭脂粉末却未沉淀,轻轻一嗅,便是让靖榕鼻尖染了一点红色。她寻常一贯是一个大气冷漠的样子,可这鼻尖一旦带上了一点红色,却又变得有些可爱了起来。
秦萧看了靖榕一眼,却是一愣,再是以指尖轻轻点了点靖榕鼻尖上的红,将之一点点擦拭掉……
靖榕鼻尖上的红虽是一点点消失了,可那红却仿佛会传染一样,延续到了秦萧脖颈上……秋日微凉,宫闱墙下,一点胭脂,半分深情……如此和睦景象,便是让人不舍破坏……
可……
“想不到陆贵人竟然还有如此爱好……”一个极不可爱的声音突然想起。
而秦萧一听这声音,便是急急将手放下,两人本来离得极尽,听到这一声音之后,却是各退了一步,离了一个恰当好处的距离。
再是一看,却只见那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的明凌从远处走来。
明凌其人原是马夫的女儿,机缘巧合之下进了皇宫,又是太过幸运地成了那活下来的五人之一,如今最是美艳的两人一死一失踪,却是她这个面目不算绝美,脑子也不太绝顶的人活了下来,想来真是一件怪异的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却偏偏发生了——想来这便是人生吧。三分人事,七分天意,这人算再多,也抵不过天算。
“三皇子。”明凌刚刚说话之时,分明是语气刻薄且尖锐的,却没想到一走到秦萧面前,却是换了另一幅嘴脸,她脸上浓妆艳抹,可身上倒也算不得保守,她身穿一身橙黄色长衫,腰系一条白色玉带,端是显得她蜂腰圆臀。加之衣襟略低,这样在秦萧面前一低头,便是显出她美丽的胸脯来。
可她却仿佛未察觉似得,将自己的腰线摆的更低了些。
秦萧脸色不变,眼神也极端正,便是对明凌一个回礼,说道:“明贵人。”
明凌这才直起身,只是虽是将身子挺起了,可人却往秦萧那里走进了一步,眉目之间带着点动人风情,如此看着秦萧。
寻常男子,见到这样的风情万种的女子,无论如何也该侧目一下,哪怕此种女子非是自己心中所爱,却人皆有爱美之心,见到美的东西总是会多看两眼,这明凌虽是无甚内涵,可至少这皮相却是一位美丽佳人。可秦萧却未多看明凌两眼。
明凌见秦萧这幅模样,眼露不善神色,却依旧是对那秦萧媚笑,可心中却是在想缘由——这陆靖榕比不得我漂亮,为何三皇子对他笑却不多看我两眼呢?难道是因为有旁人在身边,所以三皇子才不敢看我吗?
如此想了三次,便是越想越觉得这“旁人”碍眼。
于是明凌开口道:“陆贵人乃是大病初愈,这外面天寒风冷,想来你有体弱,是极其不适合呆在外面的,不如此时早早回去,免得你的身体又出了什么差错,若是因风寒污了脑子,再是一个不小心掉入池塘,可是不好了……”
她说话夹枪带棒,前半句虽是说着关心靖榕身体的话,可语气却是不善,后半句看似是关心,可分明是谁都能听得出的诅咒。
——在这宫中待的久了,明凌这身体是越发的养尊处优了,连这嘴皮子也是越发的毒了,只可惜这毒虽是疼,却不致命,加上靖榕是一声钢筋铁骨,被她这样一说,非但未生气,更是对她淡淡一笑,回答道:“多谢明贵人关心了,我想这中午太阳极大,想来也是算不上冷的,花遥神医曾对的说过,我这病,需是多晒晒太医,保存身体里的热度才会慢慢好专。”
她想来是个冷心冷面的人,寻常时候,若是明凌对她挑衅,她也大约不会多说什么,只是此时秦萧在——虽是身为三皇子,可秦萧终究是个男人,是一个文雅的男人,对于一个女子的纠缠,大多数男子都是难以脱身的,更何况是一个文雅的男人呢……
秦萧对靖榕好意,靖榕记在心里,且这明凌非是秦萧该相处的人,于是今日她便以话回敬明凌——这是第二次了,第一个乃是在宸妃宴会之上,明凌对文音不敬。
“你……”虽是身处宫中,可下九流的痞子气却是不变,听靖榕这样一说,明凌竟是横眉怒目却不敢动手——她吃过靖榕的亏,可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却听到身后又传来了第三个的人声音,那声音明朗,却又有一些轻佻,众人一回头,却只见秦筝翩翩走来,他一身白衣似雪,上无一丝污秽、尘埃,头戴金冠,脚踏云靴,走路如劲松青柏,若是不看此人人品作品,单看其皮相的话,决计想不到对方是个流连花丛,日日不回王府的浪荡子弟。
“三皇弟,陆贵人、明贵人,你们怎的在这里?可是在商量什么事情?”那秦萧如此问道。
他又是个何等聪明的人啊,这几人剑拔弩张,哪里半点商量事情该有的样子,只是他假装不知,这靖榕与秦萧自然也就顺着这个台阶往下爬了。
“是啊,明贵人担心陆贵人身体,劝陆贵人早早回去呢……”秦萧向秦筝行了个礼后,如此说道。
秦萧点点头,那俊美脸上满是担忧神情:“确实,陆贵人一中雪虫之毒,又因为保护父皇而身上受伤,想来是不能劳累的。”
靖榕口中说着感谢,可心里却是奇怪秦筝为何也如此关心自己——秦筝此人怪异,却与陆廉贞有着相同的秉性,唯恐天下不乱,加之为人轻佻懒散,决计不是会开口说出关心人话语的人。
可为何……
靖榕心中奇怪,可见明凌脸色便是知道原因了。
——明凌的脸色不好,很不好……
她也是知道帝君活不久远的,这帝君一走,妃子们尚有自己的孩儿保护,她这一无后台,二无子嗣,三无皇宠的贵人又该何去何从呢?
无非是被送进尼姑庵为帝君祈一辈子福,或是殉葬两个下场而已……
但,怎么可以!
好不容易才进了宫,享了几年的福,却是还没享够就要去尼姑庵里吃斋念佛,了此残生了……她不过才十几岁而已,最美好的年华就要在青灯古佛中度过吗……
不!
绝不!
以她的美貌,无论如何也是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哪怕不是凤凰,便是做一只孔雀也是好的……
如今朝中局势,便是大有可能让秦萧成为太子,可秦萧对自己并无兴趣,这做凤凰无望,便是做孔雀也好,可那知,秦筝竟也是侧目于那陆靖榕,让她如何不恨!
第两百零五章、鸭子()
靖榕看了看明凌那怨恨的眼,又再看看秦筝那幸灾乐祸的神情,也大约明白了什么。他这样的人,倒不愧是陆廉贞臭味相投,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倒是如出一辙。
这后宫贵人见到皇子的机会并不多,今日明凌是知道有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见到未来的两位储君之一,又如何能够不开心,如何不做盛装打扮呢?她未被帝君临幸,又只是一个贵人身份,帝君走后也不能像普通宫人一样被放出宫去,如今便是借着这个机会,来让两位皇子对自己产生兴趣。
一旦帝君故去,再是成为他们的女人倒也不无不可。若是有幸其中一位当上了帝君,那妃子之位便是唾手可得,若是再加上七分算计,想来皇后之位倒也未必不是囊中之物,可今日这秦萧却不喜欢她的打扮,非但秦萧未多看两眼,这秦筝眼睛却是盯着靖榕在看,让这明凌如何能够不恨呢……
秦筝对靖榕并不喜爱,也无多少好感,他只是觉得女人嫉妒时候的模样特别有趣而已,更何况这明凌是一个善妒的人,而陆靖榕却刚刚好不是,让一个善妒的女人去嫉妒一个不会嫉妒的女人,又会出现怎么样有趣的事情呢……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而看靖榕的眼神却是越发殷勤,他看的越发殷勤,这明凌眼中的火,便是越盛,这明凌眼中的火越盛,秦筝的心里就越开心。
这四人之中,靖榕与秦筝乃是明白人,可明凌与秦萧却是不大明白。秦萧只是觉得奇怪,分明自己的二哥与靖榕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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