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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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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连城钰一连扣关三次,却是没有一次成功,这消息传到朝堂之中,却是让众人松了一口气。

    “萧何在到底是一位将才啊,竟能挡住郝连城钰三次进攻。”秦筝若有所思说道。

    “臣,御林军统领文杨,请命出征!”当听完这个消息之后,文杨却突然出了队列,在秦筝、秦萧面前叩拜,义正言辞说出报国之话。

    秦筝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文杨面前,将人郑重扶起。又一步一步走到武将面前——也同样走到他外公面前——

    “莫非我大赤无人了?文统领统帅御林军,身负保卫皇城之重责,身担保卫帝君之责任,却要文统领放下肩头重担,去外边境黑箭关当那守城将军,以抵挡郝连城钰的队伍……莫非我大赤真是无人至此吗?”那说话声音不大,语气倒也不算重,只是一字一句都仿佛刀子一样割在朝堂之上武将心中……

    无人开口,死一样的寂静。

    片刻之后,文音开口道:“保护帝君乃我之重责,可保护大赤也是我等军人天职,天职所在,无关内外,只要保护了帝君、保护了大赤,便是马革裹尸又如何……”

    他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也不知激励了多少武将文臣的心——可也有几人是在笑他傻的,竟不愿意留在帝京这繁华所在,自去送死,真是愚蠢之极。

    就在这时,朝堂之上又想起了另一个声音,那声音清朗淡漠,并不算好听,可所有人听了他的声音后,却是心中一阵,本来死一样的寂静中又诞生出了一股难言的寒意。

    只见陆廉贞突然开口——没人注意到他,也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可当他一开口,所有人才发现,他竟是在这里。

    “文统领,我且问一句,这满堂文武之中,可有谁能代替呢?”陆廉贞淡淡问道。

    “这……”

    “若是二皇子、三皇子两人同意你去拿黑箭关当了守城将军,这御林军统领的位子自然是空了出来——这关系到帝君安慰的重要位子,自然是不能空着的,可你不在,又让谁来坐呢……”陆廉贞只是说了这样一句,却是弄得文杨哑口无言。

    沉默。

    只听说过出口得罪人的,却没听过不说话也得罪人的——可此时文杨的沉默,便是得罪了一干武将。

    ——这岂不是说这大赤朝堂之上的武将们,无一个可做保卫帝君重责的御林军统领吗?

    文杨虽是忠诚威武之人,可也明白这道理——他不说话,乃是知道自己说了话,反而会得罪更多的人。

    “如此,你觉得你还能去黑箭关吗?”陆廉贞反问道。

    “这……想来以陆阁主武艺胆识,可代替我的位子。”就在这时,文杨突然出声,他一贯都是个不善于反讽嘴利之人,可一旦说话,却是能让陆廉贞一愣。

    陆廉贞看着文杨,可看着看着,却开始笑了起来——金銮殿上,其他人都是沉默,都是黑着脸,却唯有他一个人在笑,在大笑——实在是说不出的诡异。

    “可文统领啊,故而有云,各司其职,绝不越俎代庖。我乃鸠阁阁主,你让我去取下谁人的首级——便是万军之中也可得手,可你让我站在明处,去做那挡剑的盾,阻箭的盔,想来我是做不来的——我这样的人啊,还是躲在影子里面往人背后捅一刀更加合适……”他语气淡漠,唇边有笑,扫视了朝堂之中的文臣武将一眼,反问道,“诸位大人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句话,自然是无人敢回答的。

    说是,是得罪了他,说不是,也是得罪了他。进退都不给人退路,这便是陆廉贞啊。

    可……

    却是有人开口反问道:“那依陆阁主所言,这郝连城钰一事,该是如何做法?”

    竟是有人在此时回了陆廉贞一句。

    陆廉贞一抬头,那说话的人,原来是秦萧。

    深深看了秦萧一眼后,陆廉贞淡淡说道:“派兵,给粮。”

    “派兵,给粮?”秦萧不解问道,“这是何意?”

    陆廉贞嗤笑一声回答道:“便是派更多的士兵,纳更多的粮草给黑箭关。这守城萧何在能守住郝连城钰三次扣关,便能守住第四次,可兵士折损太过,便会不支,那时候郝连城钰扣关成功倒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给了他足够的粮草、士兵,他便能一直守住黑箭关吗?”秦萧担忧问道,这人海战术,不过是建立在兵士的鲜血与骸骨之上,所谓守城,也不过是用兵士的性命守城而已,一次次进攻,一次次防守,死的,也不过是最底下的士兵而已……

    “不能……”陆廉贞无谓说道。

    “那为何还要派兵?”秦萧厉声反问道。

    “时间……我们需要一点时间……”陆廉贞这样说道。

第两百零九章、() 
待到有人将那个寄托着所有的希望的盒子呈上郝连城钰面前的事情,已经是四日后的事情了——四日之中死的兵士不计其数,若是那盒子再晚一些,恐怕这黑箭关的大门也要被叩开了。

    可如今大门仍旧紧闭——也算是他们死的,有点价值吧。

    那大赤的来使低着头,将盒子举过头顶,一步一步往郝连城钰面前走着,可离他还有三步之遥,却被一彪形大汉拦住——那大汉块头虽大,却是黑发黑眼,全然是一副大赤人模样——不是樊离是谁……

    只见那樊离抓过来使手中的盒子,看着左右并无机关暗器,便是呈给了胡国国主。

    那郝连城钰坐在毡帐最中间的虎皮座椅上,他披散着棕色头发,眼睛是比蓝色更深邃的黑蓝,他的鼻子高挺,皮肤白皙,嘴唇却是刻薄的粉薄——他穿着胡国国主征战之时的虎皮外袍,赤着脚,踩在白虎毯子上。

    ——这整个毡帐之中都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子,而最醒目的,乃是虎皮座椅下的那张白虎皮。

    那赤条条的脚轻轻点着步子,斜眼看着靖榕,那眼神寡淡无趣,仿佛一碗白开水一样。当接过樊离手中的盒子之时,只听到樊离轻轻提醒了一声:“吾主,小心有诈!”

    “有诈?”那郝连城钰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樊离问道,“他离我有几步?”

    樊离看了一眼来使与郝连城钰距离,说了一声:“三步。”

    “这大赤来使,可是个身怀武功的人,且此人武功比你高多了,若是在三步之内想要取我首级,想来不是什么难事。”郝连城钰摸索着手中的盒子,这样说道。

    樊离担忧的,是这盒子里的机关——可这盒子里,却没有机关,非但没有机关,却是什么,都没有……

    郝连城钰略是玩味地看了一眼那盒子,手一松,那盒子便落在地上,却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大赤是什么意思?”郝连城钰看着那大赤来使,这般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些不耐烦。

    那本来一只低头的大赤来使听到郝连城钰这句话后,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来,那人微微抬头,看着郝连城钰,而当郝连城钰看向对方的时候,原本寡淡无味的眼神,却开始起了一丝波澜。

    “女人?大赤来使竟然是个女人……”郝连城钰微微挑了挑眉毛,看着那白皙面庞这样玩味说道。

    而这大赤来使,不是别人,便是靖榕。

    “派一个女人过来做什么?莫非是用的什么美人计?可你也不是一个美人啊……”郝连城钰这般说道,一个女人,一个长得略有姿色的女人,被人说自己不是美人,无论如何或多或少都会动怒一番,可靖榕听完却表现什么,只是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大赤来使陆靖榕,参见胡王。”这一声说的不卑不亢,又是带着敬意,虽是女人,却未带怯意,极是难得。

    “大赤派你这样一个女人来是做什么?”郝连城钰问道,“一个女人,一个空盒子,某非是要本王玩玩猜谜游戏吗?”

    他自然有的时间,玩玩猜谜游戏又如何,只是这黑箭关里的人却等不了。胡国那骁勇善战的兵士一次次攻城,一次次扣关,虽是有后方补给,却是力不从心,想来再等几日,这城破人亡之时,必不久远。

    而自然知道此时的陆廉贞便是在夜深人静之时给了靖榕这样一个任务而已——带上一个空的盒子,去到边关,见到那胡国国主郝连城钰,再将这盒子交给他。

    看似一个荒诞的任务,可靖榕却是牢牢记在心里,半分不曾怀疑。

    见靖榕不说话,这胡国国主又说:“你这样的动作,无疑可是挑衅呢……胡赤两国如今征战一番,你这样做,就不怕我叩开黑箭关之时,起了屠城的杀心吗?”

    郝连城钰虽是用兵奇才,可为人却不残暴,在攻下边关五城之后,便是安抚民心,不允许自己手下兵士伤害城中居民一分一毫,甚至踏马走遍边关五城每个角落。可靖榕这番无异于激怒对方的动作,却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可靖榕,依旧不说话……

    并非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因为陆廉贞并未告诉她接下来怎么做,此时郝连城钰心中已经微有怒气了,虽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可这只是约定俗成,并非是必须遵守的——若是此时郝连城钰觉得自己被激怒,杀了靖榕倒也未可能。

    可……

    靖榕却是半分不怕——自己太了解陆廉贞了,便是陆廉贞手中一颗棋子,尚未物尽其用他是不舍得松手的,自己这枚棋子,于他还有大作用,他必然是已经想过后路,这才将东西交给靖榕,告诉靖榕该如何做。

    见靖榕无论如何都不开口,郝连城钰便是觉得又无趣了,挥了挥手后,几个彪形大汉将人带着,这一走出毡帐,便是一个死字。

    两人各自挽起靖榕一只手臂,将人缓缓拉起。

    “我会走。”将手臂从那两个大汉手间抽出后,靖榕便是对郝连城钰行了个礼后,便一步一步走出毡帐,半分也不迟疑。

    就在这时……

    “慢着!”就在这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郝连城钰那急急的叫声——他想来懒散,人又运筹帷幄,会出现这样的声音,想来是急了。

    果不其然,只见郝连城钰猛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靖榕面前,将人拖到毡帐之中,指着那落在地上的盒子问:“这个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东西,自然是从陆廉贞那里来的,可这句话,是不能让郝连城钰知道的。

    且……

    靖榕看了看那空盒子——那无什特点的盒子,材质不算金贵,连做工都有些粗糙,打开盒子后,里面什么又都没有……

    等等……

    猛地,靖榕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眼神突然闪烁一下。

    ——那盒子被打开口,画在盒子上面栩栩如生的图案,似乎在哪里见过……边城中,客栈里,老板娘,新酒烈……还有的,便是那把染血的匕首……

第两百十章、鹰杨() 
鹰!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鹰!

    轻轻长大的巨大羽翼,纤毫毕现的尾羽,还有那双虎视眈眈的眼眸,都让靖榕回忆起那个不想回忆起的无月夜晚……

    郝连城钰将那盒子捡起,握在手里,摸索着刻在盒子里的图案,眼里闪出的,却是一种极其伤感的感情,他一步一步走到靖榕面前,将人踩在白皙的脚底,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里有着的,是恨……

    他慢慢解开自己的腰带,双手往后一仰,厚重的虎皮袍子便落了下来,下面的是黑色绸衫,当那双白皙的手将黑色绸衫褪下的时候,靖榕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郝连城钰有着一具比女人更完美的身体,那是一具毫无瑕疵,如霜似雪的美丽躯体,上无一丝瑕疵,一丝痕迹,完美的,就像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一样,当这具身体出现在这个幽暗的帐篷之中的时候,仿佛整个帐篷里都透出一股诱人的白。

    那是一具消瘦而美好的身体,却并非羸弱,那细嫩的肌肤下有着柔韧而厚实的力量涌动,虽然是一具如此美好的身体,可也是沾满了敌人血线的身体,而这具美好的身体上,却以黑色墨迹在胸脯之上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鹰。

    那只与盒子中所画的鹰一模一样的图案。

    靖榕看着郝连城钰胸膛上的鹰,半响说不出话来,不,并非说不出话来。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她突然明白了,为何陆廉贞要将她派到郝连城钰面前。

    ——因为此时能让郝连城钰退却的,似乎真的只有她了。

    “说!这只鹰,你在哪里看过!”郝连城钰脸上,满是震怒表情。

    而靖榕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边城干燥的空气,希望让自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终于,靖榕开了口:“国主攻下边城的五座城池之中,有一座小镇里,有一家酒馆,那酒馆生意极好,卖的酒也好,酒馆院子之中种着一棵紫槐花树,风一吹,紫槐花落,缤纷美丽……”

    那郝连城钰听完之后,瞳孔微微缩了一缩,沉声说道:“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那酒馆里有一个漂亮的老板娘,极漂亮的老板娘,虽是年纪不小,人又泼辣,可颇得众人喜欢,人缘也好,加之又是个大美人,所以酒馆生意一向是兴隆的很……”靖榕的声音清朗、干净,在这空旷的毡帐之中缓缓流淌着,仿佛在说着一个久远的故事,或是在念一首诗。

    而郝连城钰又仿佛陷入了某种记忆之中,目光深邃,表情严肃,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一种向往的情感。

    “继续……”

    “后来,这酒馆里面来了一个人……”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郝连城钰站直了身体,一个转身,坐回了那虎皮座椅之上,以左手点着额头,漫不经心地看着靖榕:“说下去……”

    “那个人虽然是胡人,却是一个直爽干脆的胡人,所以边城里的人,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的,哪怕他是个胡人。他就这样在酒店里面定居了下来,酒店里的伙计是个明白人,知道老板娘虽然没说,可心里欢喜,所以常叫对方老板,他们生活的一直很平静……直到有一天……”说道这里,靖榕突然低下了头,不去看郝连城钰表情。

    “那一天……”

    “来了一个人,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生活,酒馆被火焚毁,酒店里的伙计消失,老板娘、老板也不见了踪影,有人传说,他们是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

    “胡说八道!”刚刚分明懒散的郝连城钰突然站起身来,看着靖榕说道,“什么全部死在火里,我分明去过那客栈废墟,里面什么尸体都没有……他们……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大火烧死呢……他是大漠里最强壮的鹰,如何飞不出火场呢……”

    “可若是有人在着火之前,就把他们杀死了呢?”靖榕淡淡问道。

    郝连城钰猛地站起。

    “将鹰拔掉了羽毛丢在火里面,也不过像是在烤一只没毛的鸡而已……”靖榕这般回答道。

    可听了这话之后,郝连城钰却冷静了下来,他颓废地坐了回去,仿佛困累一般,喃喃说道:“谁……是谁杀了他?是谁杀了他们?”

    “不知道。”

    “不知道?你竟不知道……”郝连城钰笑着,一步一步走下王座,其间将别在樊离身侧的长剑一点一点抽出来,当走到靖榕面前时,以那长剑抵住靖榕眉心——一点血线从伤口流出,将靖榕那张苍白的脸,各分成了两半,“你既然不知道,又为何要告诉我呢……就这样骗我,难道不好吗?你若是没告诉我,我还可以假装他们活着,就这样骗着自己,可你却硬生生地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我,这是何等的残忍啊……”

    ——这只鹰到底是何等标记。

    若是靖榕未看到郝连城钰胸口上的标记的话,兴许就只将这标记当做寻常印迹了——可在她看到郝连城钰胸口上的标记的时候,却赫然之间明白了,这标记,乃是胡国王朝世世代代相传的,拥有王族血液的标记传承。

    ——赫雷,原名郝连赫雷,乃是胡国之中开创出惊天伟业的不世帝君。

    也是郝连城钰与郝连城深的父亲……

    “他是郝连城钰的父亲,也是郝连城深的父亲……”想到这里,靖榕仿佛如鲠在喉,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更仿佛有什么东西将胸口塞住,胸闷异常,每一丝心跳都让胸口难以言语的疼。

    她向来是做了什么事情便不后悔的人——可这一次,她是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好在,疼……

    那抵在额头上的剑尖毫不留情地深入肉里,伤口之中散发着深刻痛意与那湿濡的感觉才终于让她清醒了一些——而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陆廉贞要将她派到这里来了。

    这件事情,唯有她能做,也只有她能做得到。

第两百十一章、筹码() 
“国主以为,是谁杀了他们呢?”靖榕反问道,她一动不动,任由那锋利的剑尖刺入眉心,仿佛未感受到一丝痛意一样,那声音平稳,淡然,如此的风轻云淡。

    “要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我数不过来。”听完靖榕的话后,那郝连城钰却反而冷静了下来,将剑从对方眉心间撤下,郝连城钰站在靖榕身侧,如此说道,“正是因为的不知道,所以才要问你。”

    因无那剑尖挡住伤口,眉心处的血流的越发多了,将靖榕那张白皙清秀的脸四分五裂……

    “连国主都不知道的事,我一个小小的大赤使者,如何能知道呢?”靖榕反问。

    “你倒是不怕我将你就地正法……”郝连城钰那淡漠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低头看着靖榕,仿佛如此殷切地等着对方的答案。

    “若是将我杀死,想来这世上,再无一人可以回答你的答案了。”靖榕淡淡说道。

    “答案?可是你不是说,你根本不知道是谁杀了他吗?”郝连城钰反问道。

    “可我却知道一个你决计要知道的答案。若是将我杀死,这个答案,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了。”靖榕这般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郝连城钰大笑了起来,那染血的剑被他丢弃在白虎皮上,瞬间便染红了那如雪的白色,“好一个大赤使者,竟是拿此未要挟!”

    靖榕却是摇摇头,看着郝连城钰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坚定:“非是要挟,而是详谈,是交换……”

    “交换?以这答案交换你的性命吗?”郝连城钰反问。

    靖榕摇摇头,沉默许久之后,便是一个淡漠的,平凡的语气,如此说道:“非是交换我的性命,而是以一个答案,交换你不侵犯我大赤!”

    “荒唐!不过是一句话,就想让我把吃进嘴里的肥肉吐出来,想的倒美。”郝连城钰一步一步,又走上王座,摸索着座椅的白虎皮,这般说道,他年纪不大,可王者威仪却胜,如此一震怒,便是真有些雷厉风行之感——所谓天威难测,这少年虽是只比靖榕大几岁,却是手握重兵,一言可杀百人的王者。

    胡国宿以鹰狼自居,鹰狼皆是肉食,且皆彪悍,进攻之时,以快狠准为先,便是对准敌人咽喉梗概进攻,胡国以此为国兽,便是要学习鹰狼之狠毒忠诚,为胡国之主的郝连城钰,非但有着鹰的狠毒,还有着的,便是狼的智慧。

    他知道,对方说的,必然是实话,这纹在胡国皇族上的鹰图腾是作不了假的,若非细心观察,一笔一划比对,是不能画出这样相似的图案的。

    ——这个女人,确实知道郝连赫雷。

    只是……

    她要的筹码,太大了!

    自胡国到大赤,死了多少勇士,撒了多少热血,胡国心心念念几年,便是吞并大赤,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可……

    “你可否将答案透漏一二?你向我要的筹码实在太大,可你的筹码,却不显山露水,这样看来,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公平?郝连城钰居然说出了公平两字。这两国交战,向来是兵不厌诈,他能这样势如破竹地进攻黑箭关也是因为他用兵如神、计策过人——可是用另一番话将,便是此人极会使诈。

    如今竟从他口出说出公平两字,想来真是滑稽。

    靖榕微微想了一想,回到道:“郝连国主可否想知道老国主的尸身如今在哪里?”

    胡国之人对死亡是极为看重的,客死他乡,乃是在胡国之中最难堪的事情,在胡国的文化中,若是一个胡国人未死在胡国里,那他的灵魂便会永远游荡在天地之中,无法得到安宁,无法得到安息……

    而曾身为胡国国主的郝连赫雷却也收到了这般如恶毒诅咒一般的对待……

    郝连城钰听到这番话后,脸上露出了极其不快的表情。

    可那厌恶的表情过后,他却是笑——大笑,那笑声愉悦,无半分不快,甚至听不到一丝哀伤。

    ——如今,倒是让靖榕不明所以。

    靖榕想过许多种郝连城钰听完她此番话后的表情,是痛哭流涕,是悲伤不已,是无比厌恶,是憎恨埋怨——每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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