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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之凤谋江山-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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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群中有人反问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有人自愿加入到仪式中,那么羽毛落在自家女儿身上的概率就会变小,自己女儿活下来,不用去沙漠的概率就会变大——那些自家女儿参加仪式的父母,开始了反驳。
“可他不是我们村子的人啊!”村长这样说着。
“可她到我们村子里来,乃是天意啊!”这时候,一个妇人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来,“她来到我们村子的时间,刚好是仪式开始前的第四天——选出圣女那是天意,这女子来到我们的村子,不也是天意吗?”
是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子,是凭空出现的。
——在村子的移动停止之后,人们便发现村子的空地上,多出来两个人,一个与他们一样的胡人,而另一个,却是与他们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们在很久之前便逃到了沙漠之中,那时候,他们的脑子里只有胡国,他们不知道有东铁,不知道有南疆,不知道有大赤的存在,自然也就不知道靖榕是大赤人。
——他们害怕。
——对未知事物的害怕。
最后还是阿橙的母亲将他们两人收留了下来。
也许真的如阿橙母亲所说,他们两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这一刻而已。他们的出现,便是为了让这个女子加入仪式之中,他们的出现,也是天命的一环。
“可是……”村长还想说些什么。
可最后,却是大巫师的一句话,让他止住了所有的声音。
“好时辰快过了……”他望了望头顶的黑天,这样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她的出现是不是天命,这些羽毛,会给出答案——所谓的,天命啊!”
他说完,便将盆子往上一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这样大的力气。
“砰。”那木盆落地,碎成几块,可白色的羽毛却在空中飞舞……
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呼。
大巫师还在微微喘气——刚刚的动作几乎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便扶着拐杖,大大的喘着粗气,可尚未喘息多久,却听到了周围的惊呼声。
非但周围的人都在惊呼,连站在他身旁的村长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巫师有些奇怪。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错愕的表情,在他脸上,凝固了……
——大巫师已经活的够久了。
久到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说不出他的年纪。一个人活的久了,就会变成沉默起来,所谓惊讶的事情,别人看着会惊讶,可是他活的久了,看到过这样的事情多了,也就不会惊讶了……日子开始一天天变得重复起来,而重复的日子却会让心越来越沉寂,越来越淡漠。
——我上一次这么惊讶,是在什么时候?大巫师这样问自己。
似乎是在五年前。
五年前,那个男人,那个叫阿和的男人,是与其他男人完全不同的。
——他竟然会为了自己的女儿而反抗这个仪式。
也许阿和在反抗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被杀死的准备吧——不怕死的男人,总是这样让人惊讶,可也同样的,短命的让人毫不惊讶。
大巫师看着眼前的景象……
所有的羽毛,所有的白色羽毛,都仿佛被少女吸引了一样,飘到了她的身上,别人的身上,没有吸附着一片——而这样深邃而隽永的夜里,身上染满了白色羽毛的少女,仿佛,散发着光……
第三百十章、身体()
少女的身体,是如此的曼妙而美丽。
那腰线是紧致而动人的,胸脯是圆润而饱满的,臀际是丰满而柔韧的。这具身体,有着如此动人的魔力,每一寸,每一点,都是恰到好处的形状,多一份则太多,减一分则太少……
可这具身体的魅力,却因为那身躯上累累的伤痕而减弱了许多。
刀伤、烫伤、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伤痕——诚如这具身体的外形是毫无瑕疵,无懈可击的美,可那白皙美丽的皮肤上,却有着太多的伤痕。
女子赤身裸体地站在屋子中间,身上未着片缕,露出了如此美丽的身体。
妇人将手放入热水之中。
水……
在沙漠之中是如此宝贵的东西,它贵重的,甚至抵过了黄金。
可如今这样一大盆清水被烧热,被摆在这个房间之中,乃是为了……
“靖姑娘……”妇人将热水中的毛巾拿出来,拧干,一点点地擦拭着少女的身体……少女的身体很白,很美,这种白,这种美,却因为身上的累累伤痕而被破坏了……
妇人这样叫着靖榕——她知道,靖榕不会说他们的话,但奇怪的是,当她看着少女的眼睛的时候,却觉得对方似乎能读懂她的眼神一样。
妇人一点一点移动着手中热乎乎的毛巾——那动作轻柔的,仿佛是在对待一朵刚刚盛开的一朵花,或是刚刚出生的一只幼鸟一样。
“靖姑娘……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妇人抚摸着身下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这样问着。
——虽然身上的伤痕很淡了,因为用过了无数好药的关系,所以那身上的伤痕并不是太明显,可那上面的痕迹,却仍旧让人觉得如此的触目惊心着……
经历过什么吗?
她摸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最新的一处,乃是手背上的伤痕——那伤痕,乃是明凌的簪子狠狠一刺而形成的——仿佛为了让她铭记什么一样,那个在右手背上的伤痕,便再也没有消失,那个曾经贯穿了整个虎口的伤痕,如此明晃晃又毫不顾忌地占据在靖榕的右手手背之上。
——当她每一次看到自己右手的时候,都让她不急不记起曾经在皇宫里面经历的一切。
仿佛是诅咒一样……
她身上的伤痕,有很多是在遇见陆廉贞之前,做乞丐的时候受的伤,还有的,便是在遇到陆廉贞后的四年受的伤——那个时候受的伤,乃是最多的,而后,便是进入皇宫之中,与印象中的锦衣玉食或是养尊处优不同,皇宫之中,又是另一次厮杀了……
她赢了。
逃了出来。
身上的伤痕一点点淡了。
可手背上的那个原型的伤痕却如此顽固地盘踞在自己的手背上。
她将自己的右手抬了起来……默不作声地凝视着……
阿橙的母亲见靖榕并不回答,便默默地,一点一点地擦拭着靖榕的身体——沙漠中的水,乃是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可圣女的身体,在进入沙漠之前,必须是圣洁无比的。
所以他们会用比黄金更珍贵的水来清洗圣女的身体——以前是好几个,而这一次,却只有一个。
这个圣女,比以往所有的圣女的年纪都来的大,而且,她不是村子里的人,她非但不是村子里的人,她甚至不是一个胡国人——可这村子里大多数人都以为她的出现,乃是天意——天意让她出现在这里,代替其他人,成为圣女。
——甚至已经有人觉得她可能便是下一任通天塔的主人了。
……
沉默……
如此隽永而踟蹰的沉默……
唯有两人淡淡的呼吸声和水声在房间里面响起。
可到最后,却有一滴液体滴入水中……一滴、两滴……越来越多……
“靖姑娘……”妇人抬起手,将自己那粗糙的手盖在靖榕的手背上,而靖榕的手,则在一点一点地擦拭妇人脸上汹涌的泪水……“靖姑娘……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过才这样年轻,可你为什么要经理这么多呢?”
妇人口口声声问着……
她在问谁?
问靖榕吗?问自己吗?还是在问,命运……
靖榕,并未回答,她只是一点一点擦拭着妇人脸上的泪而已——那动作轻柔的,仿佛在对待一朵刚刚盛开的花,或是在对待一只刚刚出生的幼鸟……
擦拭完妇人脸上的泪后,她又回到了原来的动作——她看着自己右手上的伤痕发呆……她身上有太多伤痕了,可为什么,看到这个伤痕的时候,她的心中,会有一种及其怪异的感觉呢?
妇人收了收自己脸上的泪,将靖榕那美好的身体擦拭个干净,又为她穿上了村子里圣女所需要穿的衣服——那是一件纯白色的布衣,非但衣服是白色的,连鞋子也是。
村子里的织布工艺并不完善,要做出这样一件衣服,必须花费一个女人五年的时间。
而五年,乃是仪式的一个轮回……
——她将衣服穿在靖榕身上之后,又解开了靖榕头发,当那乌黑的头发落下之后,却之间一枚小小的暗器从那乌黑的发间掉落,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妇人先是一愣,然后仿若未见的将靖榕的头发盘起——顺便把那枚暗器再一次稳稳地盘入了靖榕的发间——再用一小枚玉簪固定。
她站了起来,微微往后退了一退。
看着眼前穿着圣女衣衫的靖榕……她端详一阵后,突然皱了皱眉。
——而靖榕,却还依旧保持着那一个盯着自己右手的动作,仿若未闻一样……
妇人从衣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那黑色的小盒子里,放着一个个圆形的,只有半个手掌大的木盒子——当盒子打开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些小小的圆形盒子里装着的,乃是一些已经干涸的颜料。
将水倒入那些干涸的颜料之后,阿橙的母亲拿起一旁的细笔,将那颜料一点点弄的匀称:“我从没嫁给阿和的时候,就喜欢画画,别人都笑话我,说我连一门手艺都没有,怎么还学画画……只有阿和,阿和一直支持着我……”
她的胡语说的很轻柔,也很淡然,可语气之中,却有一点淡淡的哀伤。
“我到现在也喜欢画画——在阿和离开之后。”将靖榕的右手拿起来之后,妇人将饱含着红色颜料的画笔轻轻触碰到了靖榕右手的圆形伤痕之上,“这或许就是我忘记悲伤的方式吧……”
妇人一边画着,一边这样说着。
第三百十一章、唇角()
两个身影站在沙漠之中……
身后村子的影子,越发的远了……
靖榕与郝连城深两人走在沙漠之中,他们带上了水,带上了食物——并不是太多的水,太多的食物,两个的话,负担不了太重的行李,可他们,又是要活下去的……
这个村子乃是在不断运动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该走向哪里……
就像那些被选出的圣女一样,他们真的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沙漠中走着,或是遇到通天塔,逃出生天,或是,死……
“阿成,我被选为圣女,理所应当是在这沙漠之中的,你为什么要跟来呢?”突然,靖榕开口问道。
郝连城深听了靖榕的话后,却是一愣:“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总是不信,我们胡国的男人,和你们大赤的是不一样的,我们说过了一辈子,便是一辈子,我将你认定了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我的妻子,如何能让她一个人进入到沙漠之中去呢?”
靖榕听完,并不回答,许久之后,只是默默说出一句:“兴许,我们会死在这里的……”
“那岂不是更好?”郝连城深的笑总是这般,仿佛阳光一样,“黄泉路上,有人作伴,自不孤单。”
靖榕一听,先是沉默,最后,那鲜有表情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个仿佛郝连城深一般,如此阳光的微笑……
……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在沙漠之中走着。
刚刚开始的几天,郝连城深还会说一些快慰的话,偶尔的几句话,还会让靖榕的嘴角有些弧度。
可到最后,他们两个的路途,却只有沉默。
并非是因为郝连城深的思想开始绝望了,而是因为……他们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
水和食物,永远都只有这么多。
一个人吃也是这么多,两个人吃,也是这么多。
要想让一个人保存着体力,那另一个人,必然要吃的不多,并总是假装他已经饱了。
——为了让靖榕得到的食物变多,郝连城深在每一次进食的时候,都只是吃一点点,并把大半的食物留给靖榕。
可靖榕,却吃的也是不多——她会把多数的食物和水留下来,保存到下一顿。
可饶是这样子,两个人的身体,也有些微微支持不住了。
他们走的越来越慢,他们的步子,也越来越顿,他们的身体开始消瘦起来,郝连城深不再说笑,而靖榕的嘴角也不在扬起。
当他们其中一个人的身体重重地倒在沙子中的时候,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他们漫无目地在沙漠之中游走了十天,十天之后,他们之中,终于有一个人熬不住了。
“阿成……阿成……”靖榕慌乱地将人扶了起来,她此时手软脚软,几乎没有力气——阿成将多数的食物留给了她,所以此时,她还能站着,可阿成的嘴唇却如此干涸,身体却这样虚弱。
她喊了对方的名字许久,对方才终于醒了过来。
“我的美人儿啊。”郝连城深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是的,我在。”这是第一次,靖榕没有反驳,她如此从善如流地说着,“我在你身边呢。”
“我的美人儿啊,我若是死在了沙漠之中,你便将我的血和肉都留下——吃进嘴里,靠着我的血肉,你可以走出沙漠——我说过,要对你一辈子好的——便是我的死了,这件事情也是要拼死做到的。”郝连城深这样说着,哪怕此时他虚弱至此,可他唇角的微笑一直都是仿佛阳光一样。
——靖榕想哭。
——可是她的眼泪,已经干涸了。
当靖榕将收在腰后的赤红匕掏出来的时候,郝连城深他无怨无悔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就像他说的一样,便是死了,也要爱护靖榕周全。
对自己心爱之人说过的话,是为了算数的,而不是为了说过便过的。
可他等了许久,都不见自己身上传来什么痛处。
一滴,两滴……
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液体滴在了他的嘴唇上,难道是下雨了吗?不是啊,这里是沙漠啊,沙漠中的雨是如此的猝然,如此的汹涌,断不会在下雨的时候连一点声息也没有。
更何况,这个雨尝起来的味道,是如此的腥咸,仿佛是眼泪,又仿佛是……
血!
他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这橙黄的沙漠之中,仿佛下起了红色的血雨一样……
靖榕的手腕,被她的赤红匕割开了,那削铁如泥的赤红匕割开靖榕手腕的时候,是如此的锋利,如此的毫不留情……
而靖榕,则把自己流血的手腕贴近郝连城深的嘴唇,让自己腕中的鲜血一点点流到对方的嘴巴里。
“靖榕,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尖锐,如此的愤怒。郝连城深是一个如此宽厚,如此乐观之人,他遇见事情从来都是不会怨天尤人,也是从来都不会慌张的,可这一次,他竟然用了这样的语气。
“别说话,一说话,就喝不到了。”靖榕这样说着,嫌自己的血流的不够多,她竟是再以赤红匕在自己的手腕上又割下一道伤口。
“靖榕!”郝连城深想要反抗,想要做什么。
可长久以来少量的进食让他连推开靖榕的力气都没有——绝望,那恐怖的绝望在他心里蔓延,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竟然真的变成了黑色。如果失去她,便仿佛失去了那黑暗人生中的唯一一抹亮色吧。
可是,当这抹亮色终于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要看着她陨落,却无论如何也制止不了呢?
也许因为舔舐到了靖榕的鲜血,也许因为他心中的某种情绪终于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不知道为什么,他仿佛有了一点力气一样,将靖榕往后一推——那只是轻轻的一推而已,靖榕便仿佛一个纸做的娃娃一样,倒在了地上,而她第三次割破手腕的动作,也同样被制止了。
她那染血手腕上的血,终于落在了沙漠之中,被那干涸的沙子吸食的一干二净。
而郝连城深的最后一丝力气也仿佛被燃尽了一样——他也仿佛靖榕一般,倒在了地上,唇角上,都是靖榕的血……
第三百十二章、白()
起风了……
天色变得晦暗起来,风沙开始迷蒙人的眼,天地之间突然变成了同一个颜色,而那细碎的风沙,不断刮割着人的伤口……
“疼……”靖榕如此无意识地说着,手腕上的伤口,并未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痛——至少她以前受过的伤里,这个伤并非最难以忍受的一个,可此时,她竟意外的喊出来一句疼。
动起来啊,动起来的……郝连城深这样想着。
她现在需要我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拥抱都不可以给她……他又这样想着。
可是啊,饥饿和疲劳占据了他的身心,他现在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是这样的困难。
就要死在这里了吗?郝连城深又这样想着。
不!
若是自己死去,而能换得靖榕一条生路的话,那自己,死而无憾!
可这世上,若是有想想便可成事的话,想来这世上也不会有诸多的不顺遂了。他这样无力地望着天,可最后,却只觉得自己一只冰冷的左手,被什么东西握住了。
他如此勉强地抬起了头,才发现靖榕的右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而那只受伤的左手,则被靖榕压在了身下。
“会好的。”靖榕这样笑着说道,虽然她的笑是这样的勉强。
他则回以对方一个如阳光一样灿烂的笑,是啊,会好的——终究黄泉路上有你相伴,便不孤单了……
身体,越来越沉,可一瞬间之后,却越来越轻,风沙越来越大,可耳中的声音,却越来越安静,喧嚣,在一瞬间远离,而短暂的宁静之后,是混沌与黑暗。
——郝连城深已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可他们紧握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突然,风沙停止了。
靖榕虚弱地看了看天,是啊,她的生命也在慢慢的流失……
当世界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的眼皮,也是这样的沉重。
可……
这迷迷糊糊在眼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仿佛,是一座塔!
——————我是分割线——————
靖榕猛地从梦里醒来,眼睛所见之处,都是白……那铺天盖地的白。床是白的,被子是白的,枕头是白的,地板是白的,天花板也是白的……这个房间,仿佛是雪洞一样,唯有靖榕这样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里面还有一些晕乎乎的,身体里面还残留着饥饿与疲倦——可已经好多了。
床头上拜访着一碗粥,白色碗里,是白色的粥。
她狼吞虎咽地将那碗粥喝下去。
粥还留有温度,那便说明这个将他们救起来的人尚是刚刚离开。
阿成,阿成在哪里?
手中的碗落地了,发出一声脆响。
她如此狼狈地从床上跑了下去,甚至都没有穿上鞋子,就这样走出了房间——当她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她此时如此虚弱,可那个人,却被她撞到在地。
靖榕定了定神,才发现被她撞到的,乃是一个约摸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那女孩子有着比雪更白的皮肤,如蓝宝石一样纯粹的眼睛,她的头发是棕色的,仿佛海藻一样蜷缩着。被靖榕撞到在地的时候,她并没有痛呼出声,只是瞪大着她那漂亮的眼睛,仿佛一只小兽一样,警惕地看着靖榕。
靖榕将对方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多谢你救了我。”
而那女孩,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样问道:“看你身上所穿的服饰,你是那个村子选出来的今年的圣女吗?”
这女孩子虽然是胡人,可她的赤国语言说的却还算是流利。
靖榕一愣,回答道:“是,也不是。”
那女孩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这样问道:“此话怎样?”
“我确实是那个村子里选出的圣女,不过这一次,他们所选出的圣女,只有一个,那便是我。只是我并不是那个村子里的人,我甚至不是胡人,可我仍旧做了那个村子的圣女——但是,我当上圣女的手段,却是使诈。”靖榕这般从善如流说道。
“使诈?”那女孩脸上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是的,和一个男人一起。”靖榕淡淡说道。
“是那个和你倒在一起的男人吗?”那女孩立刻问道。
如此一问,靖榕便知道郝连城深如今也在这里——他没事,那便好。这小女孩看起来老练,可终究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只是说出两句让她感兴趣的话,便将靖榕想知道的东西透漏了出来。
靖榕点点头,回答道:“那村子选出圣女的时候,乃是用白色羽毛,我让那个男人将磁铁的粉末黏在白色羽毛上,然后在自己的衣服下面放上一些铁块,那撒完羽毛之后,这些沾有磁铁的羽毛,自然会被我吸引到了身上——所以今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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