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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故国-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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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少了时间了。”我对自己呢喃道。

    “这样下去,怕是要过不去了。阿妈,”

    而那一头,出来的荣围国,立即就被小刘带去了,看着一屋子的死人,沉默,垂目,握拳。

    “长官。”小刘低声叫道。

    “不用说了。”荣围国低着头,背脊直直的挺立着,那用力握着的拳头,青筋暴起。

    “好生安葬。”他说道此,已然转身走了出去,那画面,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那交缠在一起的人们,有老人,有孩童,甚至还有不足月的婴儿,孕妇,只要是活口,就没有一个是好生离开人世的。

    那十几岁的小姑娘,全身都是血,血从地面的一头,流到那一头,整个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而此时门口处站着的,是千辛万苦从南京城里逃出来的中国军人。

    无能为力至此,几个人里,皆咬着牙,握紧了拳,此间无声的安葬着,同胞的亡灵。

    “是,长官。”小刘眼里含住了眼泪,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多少年了,负过多少伤,都没能流下一滴泪,可如今,面对着满屋子的死人,静静哭泣的,却不只是他一个,男儿。

    一句话起,一句话落。

    直到早上荣围国给了我几块干粮后,我就再也没看见他了,屋子外面是两个兵,我都不认识,我静静的躺在那,一动不动,早上的药,勉强吃了,干粮太硬了,拉着嘴巴,我也强强吃掉。

    不为别的,还有阿妈没有见到,家里的人,如今都没有见到。

    我不能让自己,连他们一面也见不到,我只是一遍一遍的告诉我自己,孔笙,你是护士,你对自己最清楚,你只有靠自己,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只有自己能撑下去,找到阿爹阿妈他们。

    待到快响午的时候,荣围国风尘仆仆的,不知从哪回来了,进了屋以后就直奔着我来。

    “好些没有?”他沉着声音问道。一开口,我却清晰的听见他的嗓子不知何时已经哑了。

    “好多了,我可以继续赶路的。”我看着他,指了指了一旁的水壶。

    他点点头,从一边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

    “你去了哪,嗓子是怎么回事?”我问着他。

    “去村子里转了一下,人都走光了,我们一会也走。”

    “都收拾好了。”我问道。

    “恩。你准备一下,我一会进来背你。”他说话间,起了身,拿起了水壶。

    “我去打点水,给你路上喝。”

    “好。”我静静的回答,静静的看着他走远,关上门的时候,我轻轻的摇头,告诉自己,没有看见他眼里的血红,他的失神,他往日神采的光,如今在眼里已经覆灭了。

    也许我早该能看明白,事到如今,谁又能看不懂,这场战争能够带来的是什么呢!

    那滩血迹早已经明明白白的,向我说明了一切,我只是选择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再度陷入久久的痛苦之中。

    临近下午,我们再度出发了,十二月,对于中国大部分地区,都是寒冷无比的,从前在锦州,我还能和阿萧,二哥三哥,一起堆雪人,可是现在,在的人就剩我一个了。

    “我好想他们啊。”趴在荣围国的背上,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天寒之中,阴冷无比的每一步。

    “长官,前面没有。”一边走着,一边听着不断的人,到荣围国耳边说着不同的情况。

    他沉着气,尽量稳着步子,也是时不时的抬手拿望远镜,看着情况。

    “如果选择没错,这路上是不会看见鬼子的,但也得多加注意,凡事都有万一,警戒。”

    “是长官。”小刘答着话,又看了看背上的我。

    “长官,要不我们,换着背孔小姐吧。”顿了顿他又道。

    “不了。”荣围国放下了望远镜,又加力的往上托了托我。

    “去探路吧。”他又道。

    “是。”小刘答着话,又加紧了几步往前去。

    “你能行吗?”从我的角度,我只能看到荣围国的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放心吧,如果吃力,我会换的。”他没有丝毫的停留,一直继续快走着。

    “我们必须得赶在鬼子之前,徐州现有大量部队,城中的人估计还没有撤离,会有大夫在城里接应我们,放心,你先眯着。”他平静的说着话,脚上的速度依旧不减。

    我静心的听着他的话,心里的安全感,一层一层的叠加着,从前我都不敢信的,如今却已然不去再多好奇究竟。

    “那,那位钟长官呢?”我想了想闷着声音问着他,心里想着小淑曾经灿烂的面孔提着他的名字。

    “他没事。”荣围国想了想说道。

    “休息吧,还有很长的路。”他的话音再次传来,我迷迷糊糊的点头,这两天吃的药,大部分的时间,都不是很精神,我知道药效开始有力,最后无力,就是自己要坚持挺过去,身上的伤,多数都被他处理好了,浑身都是白布带交缠的我,裹在他的军大衣里。

    有太多的事,是眼下所不能想的,有太多要担心的结果,也是眼下不敢想的。

    就像着迟来的石头落地,锋利的弓箭,箭在弦上一般。

    心神不宁,心里的痛苦跟随表面的风平浪静,而四处,压抑暗涌着。。。。。。

145【飘散离故】()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

    就像我知道,知道现在的处境里,我们在夹缝之中生存,就像我又不知道,他原本驻守着南京,城破之时,不知道他走了多少地方,最后找到了我,还是说这场原本就避开不了的灾难,始终都在一切的掌握之中呢。

    我很想很想问问他,却不知道话音起时,是何种语句的连贯。

    朦胧之间直至落入于尘埃之中,沉静里,是无尽的黑暗在涌动,我随即睁开眼睛,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原本赶路的我们,现在却俯卧在树林里,我旁边的荣围国正一脸紧张的看着对面的那条路,一时间空气凝固,所有的人都处于严备的一种状态,静悄悄的树林里,等待我们的就好像是洪荒魔鬼一般,促使着四周的暗流随着一步步的塔塔的声音传过来,慢慢地最先入目的是一双双军鞋,接着是那陌生又熟悉,深刻又醒目的军装,来自心底最深深的痛,立刻涌上心头来,我趴在那里,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恨不能一下子冲出去,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如果眼睛的注视能够杀了人,那么我现在狠狠的猩红了眼睛,就一定会血洗仇人,狠狠的折磨了我妹妹直到死亡的仇人。

    “呜”我使劲的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那队伍还在走动,规律而迅速,我看着人流的急速涌动,只能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嚎啕起来,眼泪的醒目只是为了更能记住,永远都刻骨铭心。

    止不住的颤抖,就像那天的噩梦一般,周而复始,永远都在上演着。

    猛的,突然被旁边的一只手攥住,我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差点惊叫起来,转过头,一把被荣围国捂住嘴巴。他静静的看着我,继而摇头。那里的鬼子已经走过去了,荣围国示意着小刘副官,继续盯着,一只手拖着我慢慢像后退。

    “不要出声。”他似乎是由心底发出的声音来。低沉着脸,正低着头看着我。

    而我满眼是泪的死死盯住他,点头。

    这世道越不如人意,越要努力的活下去。

    因为我的亲人们的血,不能白流,因为我们的仇,还未雪耻,因为那些刻骨的画面还在心里久久停留。

    “长官,鬼子已经加强防线了。”小刘低着声音道。

    “我们出来多久了。”彼时,荣围国看着我,反问着他。

    “有几天了。”小刘低着声音继续回道。

    “昨天遇到鬼子,就说明,他们已经准备动态于徐州防线了。”荣围国淡淡道。

    “那我们怎么办?”小刘一听此话,一脸担心的问。

    “不急,还没有那么快开始,鬼子现在只是集中兵力,准备一试探我们的防线而已。”

    “如果我猜的没错,我们就算到了徐州,仗还不会打起来,照这样看下去,孔笙可以在那养好伤了。”他沉吟了一下,转过头来,再次认真的对上我的眼睛。我亦沉默相对。

    “是勒,这样孔护士就可以休养好了。”小刘高兴的道。

    “这样,我们也可以顺利归回部队去了。”此时的荣围国一脸落寞,他站起身来,拍了怕身上的灰,恰似无意,但低头的时候,我还是以仰望的角度,看见了他眼里的,那一份复杂,那一份夹杂着太多太多的感受了。

    “长官,长官!前面是村子,有人!”一个兵远远的跑回来,喘着粗气的对着我们说道。

    “真的!”小刘听罢立即惊喜了起来。

    “我的乖乖哟!走了一路总算是见到活的。”说道此,他突然生生的,停住了后面的话,一脸紧张的看着我,见我没有任何的反应,立即转了过去。

    “我们赶紧过去,但是小心。”荣围国接过话来,随即蹲下了身子,一把背住了还在发愣的我。

    “走了。”他提醒着我,我却一副蔫蔫的样子。

    迷迷糊糊间,背上的力量感在逐渐消失着,好似被放下,好似被抱起,好似又听到了来自我心底最深的叹息,那一声叹息又那么近,又那么远,足够让人牵动最悲痛的事情来。

    “发着烫呢,怎么挺过来的啊!快放平,放平。。”朦朦胧胧之间,好似那声叹息依旧存在着,旁人在说着听不太清的话,就在我努力的想要去听清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上头的一个声音一声声的传来,他说“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痛了。”

    那就是像一种安眠的力量一般,慢慢地,全身放松,不再是绷着状态,提心吊胆的模样彻底地被放松了,那一头的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却那么的足够安心着。

    一瞬之间,我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的锦州,那会子,我没有任何一种感受悲伤的记忆,那会子,我是最不懂事的,也是活的最自在的。

    那会,我们全家都团圆在一起,万分没有如今这般离散,伤痛所包围。

    “阿笙啊,阿笙,阿笙。。”

    “阿妈,阿妈,不要走,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不要!”我猛然间惊醒来,一股子心里惊恐万分的后怕感由心头上绕着。

    “家里,家里,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我睁开眼睛,一脸的泪痕,看着面前一个我不认识小姑娘,一脸胆怯的看着我。

    “她醒来了,她醒来了!”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她大喊的时候,我却是那么的惊心动魄着。

    再度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身影,此时,荣围国一脸放下了一颗吊着心的表情,看着我。

    “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我对着他重复自己的话。

    “什么?”他微微皱眉。

    “回哪里去?”

    “回家,我梦见我阿妈了,我梦见家里了,家里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回去啊!”我说着说着自己越来越激动着,我欲伸手拉着他的袖子,却被他不留痕迹的躲开了。

    他站定在我面前,一脸沉默的看着我。看着我如何的哀嚎,看着我逐渐的失控起来。

    “荣围国,你让我离开吧,我得回去啊,我家里,家里现在肯定一团糟啊!”

    “荣围国!让我走!”我说着话,一把拉开被子,那个被我惊吓的小姑娘此时已经跑了出去,我挣扎着,全身的伤口都在痛,胳膊上的白布立即随着动作的剧烈而慢慢渗出血来,拿无比刺目,却也面对着一个毫不动容的男人。

    “够了,孔笙。”他淡淡的说道,我却继续准备着慢慢的挪下地去。

    “我说了,够了,停下。孔笙!”他忽然抬高了声音,稍有怒气的看着我。

    “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你这伤再动,就没人救得了你了,你就感染而亡。”他怒气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怎么不知道!可是我得回家!我早就说了我阿妈在城里我得回去,我救不了我妹妹,我也赌命救我家里其他人啊!”

    “我不能没有他们啊!你一直在骗我对不对!你告诉我,南京现在能怎么样!你告诉,我”我越说着话,声音越嘶哑,说道最后,我早背气的哭泣了起来。

    “没有保住,都没有保住。对不起,对不起。”荣围国看着我,他慢慢的坐到我身边来,他小心翼翼的躲开我的目光,慢慢的揽住我的肩膀。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我早就知道,我;我;我,我”我不断的颤抖着,心底早已凉透了,即使我靠近了一个满是力量的胸膛里,即使隔着衣服我也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跳动多么的安心,可是这一刹那里,全身的冰冷灌注了极点。

    “城破的前一晚,外围阵地就死伤了一片,活下来的几个你如今也看到了,那是我第一次一下子看到那么多死人,几乎都是一瞬间的事情,前仆后继上来新补位的,又都被后面的鬼子袭击了,机枪手死了,以往都能立即补上来,可那次,鬼子的火力是我们的几倍之多,等不及的时候,我就是机枪手,火力点横扫着我过去,一遍一遍的。”他的声音随着他的话苍老了几度,慢慢地向我叙述那最惨烈的那晚。

    “打到后来,收到了上面告诉我们撤退,我撤退的时候,留了心眼,那时候我就猜到了,南京城怕是要保不住了,敌人说不定已经破了我们的防线了,我这头拼死保住了,可说不清哪头就没有抗住,跟着撤退到二线的时候,我没有跟着他们走,那时候,那时候,”说着话,荣围国突然停顿了下来,他的手抚上了我的眼睛,在我豆大的泪珠下,一下一下的擦去。

    “那时候我知道你还在南京,我只能先回去找你,我找你家,空无一人,后来城破了,到底没有挨过去,城里还有警备队,还有很多散兵,江边都是人,全是人,可是船早就被炸了,所有的人都在我眼睛里哭嚎着,我去了医院,那里都是鬼子,慌乱的时候,我带着剩下的几个人,没头没脑的满大街找你,安全区的门口,全是人,我实在挤不过去了,那时候,最怕你已经”

    “荣,荣围国。”我断断续续的叫着他。试图要抬起头去看他。他却死死的按住我的头,那里面的心跳声,沉稳有力着。

    “鬼子早就洗劫了医院,医院挨着最近的二防线,恐怕都没有逃出去,因为南京已经是死胡同了。”

    “现在我只能保住你,就当,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心愿了。”他低下头,看着我。

    “你说,小,小淑他们”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他。

    “恩。”他再次点点头,我却更加的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境了”

    “那我家里,我阿妈他们”我止不住的抽泣着,眼泪决堤般涌出。

    那些我最熟悉的人儿,那些曾经在我脑海里鲜活的面孔,如今皆成了所有的散片未知。

    “还要让我遭受什么,老天,还,还,要我遭受,遭受什么!”

146【黯然失色】()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有人说,一场记忆的连绵,停留在梦里的时候,自己如果难捱,就要清醒的问一问,问一句,当初那些惨痛的记忆,叫余生怎么宁静下去。

    最痛的时候,心里是死的,死于民国二十六年12月的,南京里。

    同那场记忆,鲜活的人,凝固的血,眼里的泪,所有这一切的全部。

    在这个村子里,长达了一段时间后,我的伤都差不多的痊愈了,这段时间里,我在这里同荣围国一样,过着这段日子,是以后令我们俩个都没有想过的,如此的珍贵。

    可是时间不会永远把这段短暂的宁静真正的融到人生之中,外面地镇上不断的有消息传来,就好像洪水猛兽一般,,鬼子在外,却不断的直逼着这里,所有宁静的生活,终究抵不过铁骑千万。

    一个个城市,一个一个的,最终都会被鬼子所吞没。

    我倚靠在窗子那,心里的悲痛,持续不断。

    “孔姐,你在想什么呢?”彼时我身后一个稚嫩的女生一脸好奇的看着我。

    我转过头,是村里王本家的小翠,也是第一天我来这里照顾我的那个姑娘。

    “没有,没想什么。”我冲她勉强的笑笑,实在不忍要告诉她这个世道究竟是怎么样的。

    “哦,荣大哥回来了,刚从镇子上回来的。”

    “哦。”我点点头,应着她,心里却丝毫没有任何反应,自打我在这里住下来养病后,荣围国前些日子让小刘副官几人先行去往徐州了。

    留下他自己陪我把病养到痊愈再次会合。

    “阿妈说,今年过年是个好年呢,来年啊一定庄家丰收。”小翠在我身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转头看着窗子外,的确是会一个好年的,大雪泪洒下来,乃至整个长江之中。就好似老天在为南京哭泣,为所有失散的家庭悲痛着。

    “如此雪天,怎会不痛哭流涕呢!”我轻轻的叹道,所有的悲鸣皆化成了这些日子里的梦境。

    “雪天一过,我们也得出发了。”荣围国走上前来,神色似乎不太好的看着我说道。

    “荣大哥,你们要走吗?”小翠有些着急道。

    “恩,元月一过就走。”荣围国看着她说道。

    “哎呦,怎么走了呢,孔姐她。”

    “我已经好了。”我笑着,看着小翠,示意她别担心。

    “小翠,帮我弄点水喝吧。”荣围国说道。

    “好勒,就去。”小翠痴痴的笑着,神色里掩饰不住的欣喜来,从我们到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般的女儿心思,就像当年我与倩倩一般。

    “你去了镇子里,外面什么情况?”我轻声问道。

    “鬼子已经准备南下了,一定会瞄准徐州一带来攻。”荣围国的神色里充满了担忧,似乎他也不知道这一次能够挺多久。

    “那么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离开这里?”我示意着荣围国。

    “还能往哪里去,倒时候走哪都不容易。”他稍稍的沉下头道。

    “我们会在元月来之前,赶着去徐州,到徐州我会找人带你去长沙。”

    “我不去长沙。”我说道。荣围国的眼神直视着我,没有说话。

    “就算我去了长沙,你能保证我就一定是平安的吗!就算我能平安的下来,可是我家里的人怎么办?我阿爹还在武汉,我必须要先找到我的家里人!”

    “你要首先保证自己,必须去长沙。”他的眼神透过来严肃,叫着我无法抗拒。

    “荣围国,你还不明白吗?我与你不同,我没有你,”我摇着头,一脸心碎的看着他,就像当初我无法镇定,而他,自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他的镇定,他的判断,与我所有身边的人全然不同。

    “我没有你那么淡定,我没有你那么,那么可以割舍一切,这个不话题我们不要再聊了好不好!从南京被你救出来,我就是一心要找到我家里人的,因为!我也没有你那么冷酷!”突然的话就像倾盆大雨直泻一般,惊的两个人同时无法言语。

    我看着荣围国,他的脸上丝毫没有一丝能让人察觉出来的悲伤,他就那么看着我,看着我的时候,目光如炬,可是我看着他,却黯然失色着。

    “也许我真的欠你什么。”等了好一会,他转了头,轻吐了一句话转身出去了。

    我还是老样子的倚靠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远离我。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直挺挺的只有眼神一直跟着他。

    早年间,家里人就说我,有什么话宁愿憋着也不愿意多说什么,此时我什么也不能说,纵然千言万语,纵然心里无限的深情。

    “我的心早死了,就死在同我妹妹那场刻骨的记忆里。”

    “或者就死在,我与家里见的最后一眼,就死在我三哥的死讯那一刻里。”

    “你不懂的,你又怎么会明白,你拿什么明白呢?”临近午夜,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蜷缩成一个受保护的状态,泪水一滴接着一滴。

    “我想你们,我真的,真的想你们。。”

    “就在上海的那个夜里,就在杭州城里的那一晚,或者就在,就在南京,南京的撕心裂肺里。”

    “我想,想你们啊,阿妈,阿叔,婶子,大嫂,豆豆,豆豆啊,你们在哪啊?”

    “阿爹啊,家,家在哪啊!”我已经完全不够清醒了,惨叫着的时候,门被撞开了,我知道外间睡的是荣围国,可这时候,我也已经没有任何的理智了,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夜里,我一副这般模样,惊恐,尖叫,痛哭。

    “别怕,别怕。”再度被人揽在怀里的时候,心已经能彻底的平静下来了,它不再跳动的那么剧烈,我靠着的,是另外一个心跳,有力,规律。

    “孔笙,你是梦魇了,只是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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