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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心理学:阴山入梦惊魂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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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二伯,”我满脸堆笑,“不好意思,我刚才一时抽风,您见谅。”
“你小子属王八的啊?”他气冲冲地说,“咬住了就不撒口,打算把我的手当猪蹄啃还是怎么着?”
“嘿嘿,我没想到您那么坚强,您要是早撒手,我早张嘴了。”我嬉皮笑脸地解释。
刚才我以为二伯要把我当疯子关进那小炮楼,他拉着我的胳膊不放,情急之下我就咬了上去,这一口咬得很瓷实,老头儿嗷的一声惨叫,但还是没撒手。砸门的工人来帮忙,才把我们二人分开。他从屋里拖出把椅子,摆在房子对面的墙根下,开始对我兴师问罪。
折腾了半天我才明白,原来这门是二伯的一个病人要他们来换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坚强个屁!”二伯啐道,“我是被你吓傻了!这辈子被狗咬过,被驴踢过,唯独没被人啃过!”
我点头哈腰的陪着笑,心想您要怪就怪您亲妈去,老太太从小就没在我面前树立您的光辉形象,二大爷是个妖人这个概念早在心里根深蒂固,关键时刻我信不过您,您得理解。
见二伯还想发牢骚,我赶紧打岔:“这病人什么情况,怎么来看个病还要换门?”
“不稀奇。”二伯伸了个懒腰,“找我看病的人非富即贵,性格五花八门,什么怪癖都有。前两个月股市动荡,一个大老板受了点刺激,非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对我倾诉。你猜他最后在哪儿和我见的面?”
“哪儿?”
“他家健身房的桑拿室!那次会面真称得上坦诚相见热血澎湃,幸亏我这身子骨结实,不然非被蒸晕了不可。”
“这个大老板真是病得不轻,干嘛非得在桑拿室里见面?”
“安全感嘛。越有钱的人往往越没安全感,在家里谈话怕隔墙有耳,在办公室聊天怕秘书偷听,想来想去只有那间桑拿房最合适,小木屋一间,关上门蒸汽弥漫,既防偷窥又防窃听。”
“那这位病人要求换门又是什么意思?”我向房子的方向指了指。
这时三个工人正在喊着号子把那扇金属门立起来,这扇门从外观看挺特别:左侧有三个钥匙孔,从上到下依次排列,中间有个螺旋形的凸起,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另有用处。
二伯摇摇头:“不太清楚,见了面后应该就明白了。这个病人来头不小,是我认识的另一个大老板介绍的,好像是他一个重要生意伙伴的重要朋友的重要亲属。人家再三嘱咐,一定要重视,治好了病,绝对亏待不了咱们。”
我嗯了一声:“既然您认识那么多大老板,怎么还把诊所开在这?凭您这气质,这造型,怎么也得进北京城悬壶济世吧,既陶冶了自己,又造福了首都人民。”
“这。。。。。。这个嘛我也考虑过。”二伯没料到我冷不丁会有这么一问,顿时有点尴尬,“主要是我老人家淡泊名利,古人也说了,大隐隐于村。。。。。。”
“村你个嘴儿。”一个衰老的声音没好气地说,“别胡说八道误导晚辈,再说咱这是村么,正儿八经的一个镇子!前清时,从关内进京的文臣武将都要在这落脚歇息,那时候咱们这可比通州繁华,那气势,那威严!”
“得得,我错了还不行么。钱爷,您就少说几句吧。”二叔慌忙站起身。
循声望去,我看到一个披着黄呢子大衣的干瘦老头,踢踏着一双劳保大头鞋朝这边走来,离我们还有五六米,一股浓重的烟袋油子味就呛得我想咳嗽。
老头的身后,跟着个胡子拉碴的年轻男人,头发蓬松得像鸟窝,眼圈黑得像熊猫,一双深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唇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身上的草绿色棉大衣敞开着,露出了标准的夏威夷风格三件套:背心拖鞋大裤衩子。
听说话的嗓音,老头儿正是车站旁边那家茶馆的掌柜老钱,不知这男人是哪位。
“张大师又画不出画咧,愁得在家整天绣花找灵感,把手扎得跟蜂窝煤似的。房东吓得不轻,找我出主意,我哪儿有办法,你赶紧给他瞅瞅吧。”老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哎哟,我这腰都快走断了。”
二伯走到胖子面前,笑了笑:“张大师,艺术创作遇到难关了?”
张大师木然地看着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能不能向我大概描述一下?”
张大师缓缓闭上眼睛:“我的灵魂因为忧伤而苍白,空白,留白。。。。。。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啊,看到一架马车,向前疾驰。”
“然后呢?”二伯运了口气,嗓音忽然变得非常有磁性,“你看到了什么?”
“马车奔跑着,撞到了路边的大树!”张大师的呼吸开始急促,“那狗头上滴下来的颜色!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发出了世纪末的惨叫。”
我从没听过有人能用这么庄严的语气胡说八道,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张大师猛地睁开眼,两道凶光差点闪瞎我,二伯也转过头对我怒目而视,吓得我赶紧闭上嘴,差点憋岔气。
“来,外边太吵,咱们进屋谈。”二伯白了我一眼,和工人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把门打开,带着胖子进了屋。
“小伙子,你是老段的什么人?”没了聊天的对象,老钱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我是他侄子。”
老钱哦了一声:“你这是来探亲还是来学手艺的?”
“都有吧。”我心念一动,“钱大爷,你跟我二伯是老朋友?”
“相当老的朋友了。”老钱感慨道,“他十年前在这镇子开诊所时,我俩就有了交情。”
“您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开诊所么?”
老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刚才我来的时候,你正问老段这件事呢吧。他肯定不会对你说实话,不过我清楚。这地方十年前有个别称,叫小阿。。。。。。”
“啊啊啊啊啊啊!”
屋子里突然传出张大师的嚎叫,惊得正在装门的工人停住了动作。
“别担心,他是有点神神叨叨的,但肯定不会伤人。”老钱看我变了神色,安慰道。
我心里忍不住苦笑:你以为我是担心二伯?上午在火车上我亲眼看着这老头子说疯了一个人,他要是再把这张大师说出个好歹,可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了。
念头刚过,只听咣得一声,门被撞开了,张大师满脸通红,两眼闪闪发光,瞪着我看了一眼,对着太阳举起双手,张牙舞爪地发足狂奔,边跑边跳,拖鞋跑掉了也不在意。
一疯刚过一疯又起,这次完蛋了!
第5章 病人来了()
我担心张大师这么疯跑,万一掉到沟里或者撞墙上,更难收场,想追过去拦住他,却被老钱叫住了。
“别追,别追!一看张大师就是找到了灵感,这叫那啥。。。。。。啊对,骑着思想的野驴狂奔。”老钱笑眯眯地说,“这么一闹腾,他至少能安稳半年多。”
二伯从屋里踱了出来,对老钱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挺佩服他的,这一村的艺术家都搬走了,就剩下他苦守寒窑,真算是有点追求。”
“他又是什么情况?”我问二伯。
“这位的精神状态通常只有两种,要么抑郁,要么躁狂。刚才我看他抑郁到了临界点,所以画不出画来,稍微刺激了一下,帮他切换到躁狂状态,灵感自然喷涌而出。”
要么抑郁,要么躁狂,那这胖子岂不是个如假包换的疯子?
”张大师可不是疯子。”我的心思又被二伯看穿了,“或者说,人人都有点疯,只是表现得没他这么明显罢了。你别小看张大师,别人的画论幅卖,论尺卖,他的画。。。。。。”
“论寸卖?”我惊讶地问。
“论套卖!你别瞪我,我没逗你。比如张大师画出一幅力作,大家一看,好!画重金买下来。过了两三个月,他又画出一副,看着更牛,卖的价格比上一幅高不少,如此这般一口气画了五六幅,都卖出去了,这时候大家发现,哎哟,这些画的画意竟然是互通的,凑一起会是个非常牛的大作。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必然有一个资金雄厚的主儿想方设法把这些画给集齐了。这样一来,他名声大震,画的价格也随着水涨船高,随便描点什么都不愁销路。”
我听得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位还挺有心眼,硬是把自己的画当拼图卖。
“不过后来他玩得有点大。”二伯感叹道,“每次都留着点睛之笔不画,憋着藏着想卖出个天价。但世上的画家不止他一个,同行们开始纷纷预测预测最后那幅画是什么样子,预测错了没损失,预测对了就能压他一头。张大师没料到这种局面,经常要憋足了劲儿去画一张所有人都猜不到的画,压力实在太大。时间一久,就成现在这模样了。”
我哼了一声,看来古人的一些话也是在骗人。譬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放到这位张大师身上,那就得叫置之死地而后疯了。
说话间,门已经装好了。老钱和二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离去,二伯带我进了屋。
从外边看,我以为里边的屋子都得是圆形的,但进来后我发现其实和普通的房间没什么两样。门后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客厅,布置的和一般人家没什么两样。右手墙边立着个屏风,屏风后边是个九平方米多一点的小屋子,里边有一个药柜和两个书柜。
二楼正对楼梯的,是一个正中放着一张铁架子床,旁边摆了把椅子的房间,想必这就是二伯口中的诊疗室。二伯的房间在右手边,他告诉我左边那间屋子以后就是我的卧室。
进屋一看,倒还算干净整洁。床铺上被褥俱全,都是新的,衣柜里同样有几件换洗衣物,比划了一下,大小合适,看来二伯再出发前就做好了把我接过来的准备。
昨晚没怎么睡外加旅途劳顿,我觉得眼皮发沉,本来只是想躺在床上伸伸懒腰,但是刚一闭眼就按捺不住困意,很快便睡着了。
等二伯喊我起来吃饭时,天已经黑了。下楼后我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了五六个菜,外加四瓶啤酒。我俩坐在沙发上开始边吃边聊。
“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在火车上为什么要那么做了。”我含含糊糊地说,“你发现那个男人因为心里压力太大,撑不了多久就得崩溃,索性提前让他犯神经,发泄一下。反正那趟列车上不会有认识他的人,而且还有前妻照顾,你考虑得倒还真周到。”
二伯欣慰地笑了笑:“你确实很聪明,我没看错人。”
“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才会让他以为自己是皇帝?”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二伯指了指屏风后的房间,“我的藏书和资料都在那里,以后白天你就去找感兴趣的书籍看,你想知道的都是基础知识,用不了多久就明白了。”
我嘴上应承,心中暗暗叫苦。高中开始我就没怎么正经看过书,现在要我看那些大部头的专业书,跟逼着我读无字天书有什么区别?
看情况吧,实在受不了就溜之大吉。二伯大概是想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可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别没当成心理学医生,先成了精神病患者。
好在这里离北京不远,那里有我一个初中同学,之前经常怂恿我去投奔他一起创业。万一在这里熬不住,我就跑路,让他兑现承诺应该也没问题。
找好了后路,我的心情顿时一宽,吃起饭来也有了滋味。陪着二伯喝了瓶啤酒,困劲再次涌了上来。二伯见我呵欠连天,也不强留,让我上楼好好休息。
铺好被褥,躺在床上我便闷头大睡,原以为这一觉能睡到日上三竿,但是当我被屋外传来的上楼声弄醒时,看看表,刚好是午夜零点。
听脚步声,至少有六七个人,谁会在大半夜的来找心理医生,难不成是特地要求换门的那个病人?
虽然有点好奇,但我实在懒得起身去看,睡意再次波涛般涌来,我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不知为什么,从小到大,我从没做过梦。虽然奶奶说那只是我做梦后记不起来罢了,但我没有任何对梦境的记忆。所以当我睡着睡着,觉得自己的身体先是轻飘飘,然后忽然变得异常沉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时,真实而陌生的感觉让我的睡意渐渐消失。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眼前的东西把我吓得打了个哆嗦。
幽暗的灯光下,一个青铜盒子几乎贴在我的鼻子上。这个盒子的正面纵横刻着直线,直线组成的格子里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仿佛是一条条小蛇在狂舞。只有其中两个格子里没有文字,而是留着两个食指大小的圆孔。
按理说睁开眼后应该变得清醒,但那些如蛇般狂舞的的文字突然起了变化,它们在我的眼里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漩涡越来越大,中间逐渐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这个黑洞似乎有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引力,我的意识被它逐步牵引,徒劳地挣扎了几下,便失去了意识。
丧失意志之前的一刹那,我的心中充满了一种本能的恐惧。
面对死亡时的恐惧。
第6章 奇怪的狩猎()
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草丛里,月光在漆黑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皎洁。一阵夜风掠过,吹乱了额前的头发,但我没有感到丝毫寒意。
前一刻我还没有意识,此刻我却觉得自己清醒得像个圣人,没有丝毫困倦疲乏,简直比吃饱喝足后睡上一天一夜还精神抖擞。
我双手撑地爬了起来,向远处眺望,顿时呆住了:地平线上是一座巍峨山脉的黑影,自左至右不见首尾,我家身后的那座山本来也不低,但跟它一比像是个小山堆。
山脚下的草原如同风平浪静时的海洋,像是舒缓的波涛,超我这边铺来。我所在的位置正处在一个山丘的顶端。夜风的吹拂中,野草整齐地发出刷刷声,向其余的三个方向看去,皆是无边无际的草原。
虽然眼前是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可我的内心却充满不安。
我明白了一件事:那些赞美“草原的夜啊多美丽”的词曲家,肯定都是啃完了烤羊腿,坐在帐篷外边打饱嗝边编歌曲,让他和我换个位置,保证什么都写不出来。
任何人黑灯瞎火时站在这个空旷无比的鬼地方,除了觉得蛋疼菊紧外,绝对感受不到一丝浪漫。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没发现有什么异样。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是我平时的打扮,可我明明在睡前已经脱了下来,是谁给我穿上的,还把我扔到了这里?
摸摸裤兜,被掏得干干净净,手机钱包都没了。
突然,我想到了失去知觉前见到的那个青铜盒子,那是我最后的记忆。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是二伯干的?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依然猜不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凭这连兔子都不见一只,更别说兔子屎的荒凉劲儿,肯定离城市很远。与其说是二伯干的,我倒宁愿相信自己是被外星人绑架了,研究到没有实验价值后被它们顺手丢在了这里。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不错,至少也能当个名人,多接点广告代言没准还能提前退休。
想到这,我不由得掀起衣服,看看身上有没有外星人留下的记号,这可是关键性的证据。
刚露出肚皮,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到了耳边。骑马的那位也不知道和我有什么仇,一脚便把我踹翻在地,骨碌碌滚进了旁边的一条挺深的土沟里。
这一下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刚要起来破口大骂,就被人按住了。这人用膝盖顶住我的腰,右手捂住我的嘴,左手朝肩膀上一按,又把我按了个嘴啃泥。
我吃力地微微侧头,只见一匹黑马也进了土沟,先是跪在地上,然后缓缓地侧身躺下。
“别乱动!”那个人的语气低沉而严厉,嗓音却很好听,居然是个女人。
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捂住我嘴的那只手很冷,几乎没有温度,但皮肤细腻而光滑,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看来她不但是个女人,也许还很年轻漂亮。
尽管我不是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主儿,可是那匹黑马都老老实实地躺在那里大气不喘,显然是有什么危险即将来临,我再差劲也不至于比牲口更缺心眼,于是果断地点了点头,表示坚决执行命令。
没过多久,一阵缓慢而凌乱的马蹄声从山脉的方向传来。我脖子向上抬了抬,那人大概猜到我的心思,手上松了点劲,让我的眼睛刚好能越过沟边。
借着月光看去,至少有十几匹马分列左右,朝这边走来。两列马队之间似乎用绳子拖着什么,距离太远看不太清。
半根烟的功夫,马队到了近前,我终于看清了那个东西是什么,喉咙顿时一紧,要不是嘴被捂着,很可能就惊呼出来。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个东西,而是一个被装在木桶里的人。
木桶很大,是古装电视剧里常出现的道具:装满水,撒上玫瑰花瓣,女主角坐在里边神情娇媚,摆出各种姿势洗澡。
眼前的这个木桶里也有个女人,不过我是凭借她的满头长发猜测的,因为除了这长发之外,我实在看不出这位哪里还像女人。
硕大的木桶,被她挤得严严实实。水刚好没过胸前。我觉得凭她的身材,只往桶里倒一脸盆的水,差不多也能达到这个效果。
以前我以为胖到没脖子是个比喻,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是写实。
一个胖得像肉丸子似的女人,硬生生挤在水桶里洗澡,本应是个滑稽可笑的画面,然而在最初的惊奇过后,我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恶心。
这个女人的脸上画着浓妆,白得像纸。唇妆是按照樱桃小口的尺寸画的,可她满脸陶醉,咧开大嘴傻笑,两只胖得不成形的手掌在面颊上来回抚摸,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西施貂蝉。
木桶下面装着轮子,麻绳系在两侧的耳形把手上,另一端拴在马鞍上,绷得笔直。这位大姐纵然不是千斤之躯也差不太远,每走一段路,就得更换两匹马继续拖行。
马背上的人装扮也很奇特,衣服好像是灰色的,腰间系着束带,乍一看像是蒙古族的长袍,但头上的帽子却是三角形的,四周裹了一圈兽皮。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人都背着弓箭,腰间配着短刀,手持长矛,如临大敌,满脸肃杀。
难不成我是误闯进了某个拍摄现场?
转念一想又不对,要是拍摄现场,灯光跟摄像机又在哪里?就算是航拍,从刚才到现在我也没听到直升飞机的动静。
这队拖着胖女人的骑手,在距离我们十几米外的山丘下稍作停留,为首之人挥挥手,马队掉头沿原路返回,慢慢地消失在视野里。
直到这时,把我按在沟里的那个人才松了手。我赶紧爬起来拍打身上的尘土,然后抬起头仔细端量她。
她果然是个年轻的女孩,穿戴打扮和刚才那些人几乎如出一辙。三角形的兽皮帽下是半张清秀美丽的面孔,年龄看起来和我仿佛。
没错,只有半张,另外半张脸被白布条缠得严严实实。
“你想问什么就说吧。”她在衣襟上蹭了蹭双手,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那个。。。。。。刚才是怎么回事?”要问的问题太多,我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还是先弄清眼前的局面为妙。
“他们在狩猎。”
“狩猎?!”
“没错,他们在追猎一口棺材。”女孩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一口长着脚,会在草原上跑来跑去的棺材。”
第7章 怪灯()
有人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我觉得那不过是因为某些男人喜欢被美女骗。
我不是那种人,我现在更没有听别人胡扯的心情。
“这位大姐,我长得虽然不太英俊,但也算一表人才。”我叹了口气,“你见过这么一表人才的白痴么?”
“既然你不信就算了。”女孩淡淡地说,向黑马招招手,它乖乖地站起身走了过来,女孩翻身上鞍,拨马便走。
我急了:“你至少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哦,这里是中土大唐。想取经往西走,想闹天宫往上飞,不知道该干什么,可以在这里发呆。”
话音刚落,黑马就一溜烟跑远了。我恨得牙根痒痒,看她离开的方向似乎是去追踪那些骑手,不由得在心里诅咒:老天保佑,让他们抓住你,把你也喂得白白胖胖,塞进木桶里洗个痛快!
虽然我对自己的处境还是一无所知,但总不能真坐在这里发呆。想了想,我决定去远方的山脉那里碰碰运气。那女孩好像对这里的情况很了解,跟着她走,总比坐以待毙强。
看刚才那些人的打扮,我觉得这里可能是蒙古草原的某个地方。高中暑假时,班里的一个同学跟父母去内蒙旅游,回来后足足吹嘘了半个学期。我看过他拍的照片,地势虽然和这里有区别,但茫茫的草原却是差不多。
那家伙描述旅行见闻时,绘声绘色地告诉我们,草原深处临近边界的游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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