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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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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狗屁!”倾绝一把将他拽起来:“滚出去,别打扰她休息。”两人正闹得凶,忽然间见夕月闪了进来,微微蹙着眉头:“怎么这会子有了?”既而睨着倾绝:“你就不干好事吧!”小白的脸蹭一下子红了,连倾绝面上都有些尴尬之色。凌破一下得了势,笑得眼弯成两道月:“他就是色狼一只,淫棍一……。”倾绝根本不容他再狗屁连天,手中聚气,这下离地更近,让他避无可避。一下扣在他的肋气之上,让他大叫出声:“色狼,你放手!夕月走到小白面前,倚着床框看她:“我明年再来,你最好别退步。”小白静静的回看他,夕月,他不擅与人接触,甚至离他近了还会脸红。但他内心也是寂寞,他之所以愿意这样教她,是想抚平内心地寂寞,或者说,是弥补他认为对碎蓝和伯湘的亏欠。

“师傅。”小白轻轻出声,她知道他喜欢她叫他师傅,每每她这样叫他,他虽然冷淡或者皱眉。但眼中还是有一点点地喜悦地,虽然只有一点点而已,他是寂寞太久了。

“我去找伯湘,一年以后,再来找你。”夕月轻轻应了她一声,忽然补充了一句:“若是有事,来雪影山找我,在北峰夹道,那里有断崖,我在下面。”说着,他也不跟倾绝和凌破打招呼,掉头就走,云淡风轻,有如从未来过。

小白看着他的背影一闪即逝,那声哦直到他已经不见踪影才吐了出来。你一定能找到伯湘地,然后,你们从此都不会再寂寞了。

倾绝这边已经把凌破拖出卧室,过了穿堂耳房,将他往正堂的方向拉:“滚出去。”他低喝着,忽然抬眼,看到平海哈着腰往这边小跑。他松了手,凌破这边又一晃身跑进去了,眉开眼笑的看着小白:“小白,你要当娘了。高兴吧?”

“小破,你也高兴吧?”小白笑着,歪在床上看着他:“你今天眼睛都是亮亮的。”

“你要当娘了嘛,我当干爹。”他坐在她身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白夜杀狼!”

他嗓门奇大无比,特别是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倾绝听得手指结咯咯乱响,早就该让那家伙消沉到底,现在把他的脸丢尽了!平海垂头,屁都不敢放,但听屋里的大嗓门,想笑又不敢笑,竟弄得自己乱抖起来。也不知是为了忍笑,还是看倾绝那样子吓得。只顾报着:“墨虚夫人在东怀阁外头呢,说来道个喜。”这里毕竟是王府,星言并不那些混不吝的灵物,男女有别,外头无所谓,到了家里还是规矩些比较好。所以,他让金池过来问候一下。

“带她进来吧。让刘波把云宁扬找过来。”倾绝说着便回身,他急着回去把凌破拎出来。

这边凌破还在那喋喋不休,小白的脸已经发绿了。倾绝手风直取他的后背,根本也不锁他的主灵,直接勒他的颈子:“滚出去,你吵得她不能休息。”

“叫白夜屠狼也行,白夜斩狼也行!”凌破叫着,两人又扭作一团。

“当日也不知道是谁,哭着鼻子要散灵跑了,让人一口吸肚子里连个泡都不冒一下的。”倾绝咬牙切齿,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喂,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凌破脸一下涨得通红,两下跳到一边去指着他。

“不揭短还骂个屁,你天天狼狼狼的,我脸都让你丢尽了。”倾绝哼着:“出去,一会星言的老婆来。”

“哼,出去就出去。”凌破一听那个女人要进来,收敛了许多,顺顺领子恢复常态。这边一直看着他们笑的小白,突然开口说:“小破,你当舅舅吧?”

两人同时回到头来,小白笑着看他们,是因为看到她眼中的笑,两人才一直这样闹来闹去。不然以凌破现在,三挣两不挣,这房子估计就要没个大半。凌破看着她的眼,喃喃着:“舅舅?”

“这样,更亲了呀。是不是?”小白笑着。

“那当大舅行不行?”凌破也笑了起来,微飞着眉说。

“行。”小白点头:“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告诉他(她),你是我大哥,让他(她)管你叫大舅!”

“哈哈哈!”凌破一勾倾绝脖子,这个动作简直把倾绝给气死。他反翘着大拇指冲着自己:“怎么样,小子,跟着叫大哥!”

“滚你的大哥!”倾绝一膀子把他直接推得踉跄了十好几步,一下冲出好几间屋,差点一脑袋把刚要跨进来的金池给撞飞出去。

金池吓了一跳,猛一看是个男的,没认清是哪个。也不敢招呼,怔在那发呆,这边倾绝已经走了出来,见了她,微微点了下头。也不待她回礼,便径自扯了凌破出去了。领着金池一道来的,见是凌破,脸儿不觉得红了红,也不敢言声,忙扶了金池便进堂屋里去了。

小白此时坐在床上,屋里静了下来,她的心里却暖洋洋。曾经以为,她只能在黑暗之中忍耐,孤单的上路,永远的痛楚,要想活下去,只能麻木。但不知不觉,一路走来,身边围绕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给她希望,给她梦想,给她力量,让她再也不寂寞,非常的幸福!

 第六卷 第二十九章 鸿毛压死驼

宁扬从府衙过来的时候,让刘波一路引到聚墨斋。倾绝在屏风后头看书,宁扬眯眼瞧了一下他的神情:“你现在调整的还不错啊,不燥了?”他中午瞧倾绝走的时候,后背有些发僵,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他内心不愿触动的地方。一时也有些懊悔,但那个时候,不去招惹他才是最明智的。结果没两个时辰,竟然又打发府里人来找他了,他不会这么快想通吧?

“小白有身孕了,这几天你帮她调调。”倾绝眉眼不抬,径自开口道。

“哦?敢情一回去有这么个大惊喜,怪道呢。”宁扬一愣,绕过屏风,随便的靠着书架:“你府里养了一大群大夫,干什么找我?再说,我对这方面可不在行。”

“全让我轰走了,我这两天找新的。新的来之前,你照管几日就行。”倾绝说着。

“你是乐晕了还是急晕了?这会子好好的撵什么大夫?那里面有个姓顾的,我瞧着他不比宫里的差!”宁扬一头雾水,看着他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忽然说:“你在怕什么?”

“怕是半灵。”倾绝并不瞒他,微微的叹息。

“我还以为你在担心,怕因要找那些死人而无法照管她。却不成想,你居然在怕这个。”宁扬摇头:“用情太深,便是锥心蚀骨。你根本不担心死人的事,是早扔脑后头去了吧。”

“反正死人不会跑,我已经找到两个。其余的,一时也急不得,待她产后再说也不迟。”倾绝低语:“只是怕生下一个半人半灵,到时她又伤心难过。”

“不会。她有驭者之血,就算还有妖狼的血,也很淡了。断不会和你一样。”宁扬看着他:“还有可能。是没有法血的普通人,不是最好不过了吗?”

“宁扬。你总是很会关心人。”倾绝笑笑:“你我都知道,这种可能有多小。”他握着书卷,想着她刚才的笑意,那是内心完全满足地笑容,这已经足够了。

“那你真的不要去云州了?”宁扬看他出神的样子:“我不介意再去一次。找不到伦,我总不能心安。”

“你去灵云寺地时候打听到什么了吗?”倾绝问着。

“……。我一见墓园让人占了,一时怒从心起。根本没上灵云寺!”宁扬哼了一声,见倾绝微微带笑摇头,不由的说:“我再去好了,反正我看你也不打算动了。”

“如果我没有记错地话,灵云寺后山有一个洞穴,好像是历代主持打坐修禅之地。”倾绝静静低语:“不过经你上回这么一闹,云州此时一定不太平。你若要去。还是要小心些,缓几日吧。”

“我看你是要我这几天当大夫吧?”宁扬撇了撇嘴哼着:“你怎么不陪着她,跑这来清静来了?”

“西边院里的。打发女人来问候,我让她们闲话。”倾绝说着起了身。这会子估计也差不多了。他准备回去。

“你真打算就把星言安置在这里了?”宁扬直起腰来。

“先住一阵子再说吧,刘波找宅子呢。等过一阵子闲些,就让他们搬出去。”倾绝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也嫌闹得慌!”

“你这王府大的不像话,光一个东怀阁就比一般的高门深院还要大,你还嫌闹的慌?”宁扬笑着:“我看你是防着那个臭小子吧?”

“我讨厌他看小白地眼神,但我知道他不会胡来。”倾绝哼着,倒不在意说出来:“他责任心过了,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宁扬笑得更开心起来:“我怎么听出别的味来了?倒是觉得,你开始欣赏他了。”

“有吗?”他微微扬眉,也许因为那一曲的余韵,还未从心中散尽吧。

倾绝与宁扬回到东怀阁,沿着湖边走边聊,这里面的丫头小厮依旧如故。各忙各的,就当没瞧见他们一样,只是远远的让出空间。他们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湖畔两幢小角楼此时悬着的轻纱微微地飘着影:“你来这住几日,就住这阁子里吧,远了叫来叫去的不方便。”倾绝轻声说着,忽然停下了脚步。

这东怀阁里静的很,而他们又都觉感非常。因此虽然离地还远,依旧听到从主屋里头传出两个女人轻声慢语。金池还没走呢,倾绝微微皱了下眉头,小白一见金池来了,必不肯在床上躺着,陪着她在堂室里聊天。这都一个时辰过去了,再怎么问候也差不多了吧?这女人也太没眼力价了,他心下不乐,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去轰人。这边就听到金池的声音:“说句不知羞地话,我心下好生羡慕。原是以为,夫妻之间,做到我们这样也就罢了。却是不知……。以前真是我没个见识。”

小白递了帕子给她,看着她淌眼泪地样子,心下也是涩然:“你别在意,星言是好人,他虽然讨了妾,但心里也是想着你的。”

“就是他对谁都好,才让我分不清,他究竟是爱哪个?我倒不是吃醋,她们比我入门早,论年头,我与芜清都是在宫里认识他地,但芜清日日陪他,我那时在深宫,得见也没几回。但我要是吃这门子邪醋就要不得了。虽然与他成亲一年,但相处满算下来也就三个月。他不是忙得不着家,就是一病不起,然后,我又让给诳回宫去了……所以,这回我再是怕得不成,也不走,我是不能走啊!我什么都没了,就只有他了!”金池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捏着帕子噎着:“他若是把心分三份,也不碍得什么。只是现在,我觉着,他也就是把人分成三份了,那心,压根不知道在哪里?”

“他把人都快分成八份了。”小白忽然说着,伸手去握她的手,两人一同坐在榻上:“初云,他累的很。”她轻轻拍着金池:“我也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他肯定累的很,就跟我相公一样。我以前在衙府里呆过的,我见着他忙得都不行。三根手指头摞起来那么厚的册子,堆在桌上都有一人多高了。光上午就就见好几起人,回家连茶都顾不上喝就又让人叫走了,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转!”她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十分贴切,她轻轻叹着:“然后他一年还得上京述职两回,但是还不能把功夫放下,他还得驭灵。星言他,肯定也差不多了。但星言更累了,因为至少这里,驭灵不是罪过,也没人因为他驭灵嫌弃他。但是缀锦,那里不一样,他娘又病了,他爹岁数也大了。他不是不想着你,他是太累的慌。你让他轻松一下吧?”

“我明白,我明白的。我事事都关心他,家里我都打点的好好的,不让他操半点心。外头的事我也从来不管,也常在我皇兄面前替他美言,我待她们两个,就跟亲姐妹一样,不跟你外道,是真的啊。”金池眼泪汪汪的:“我不知道我还要怎么才能让他轻松啊?”

“就别说我只有你了。”小白一嘴就突鲁出来:“他就是个梁,也得要个柱子撑啊,是不是?”

“啊?”金池愣了,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别当那块砖,别压着他。你得撑着他!”小白笑起来:“以前,我去过一次月耀。那里有好多卖骆驼的,骆驼能装好多货,走的远,也不怕渴,是最能负重的了。”她的眼神微微悠长,投到一年多前的那次旅行上去了:“但我相公说了一句话,他说,鸿毛压死驼!”

“什么意思?”金池愣愣的看她。

“他说,骆驼再能负重,也有个极限。过了这个极限,就是加一根最轻最轻的鸿毛,它也要倒下了。”小白托着腮,轻轻说:“你得撑着他,别让他倒下去。”

金池听得一知半解,但倾绝却在外面笑意深暖,他并非是有意要偷听她们讲话,只是小白一出声,让他有些挪不动道。宁扬也轻轻笑了起来,别说我只有你,下一句该是,说你还有我!只不过,金池未必可以了解,因为,她根本看不懂星言的心。

小白所说的那一堆,非常浅白,字面的意思,就是她要表达的意思。她想说的是,一个人最疲累的时候,本能的是想找个支撑。再怎么强大,他也是有软弱无助的时候。

一如倾绝,他最累的时候,撑得住他的,便是小白。因为他身上有些最为沉重的砖,是无法取下的桎槁,比如一直纠结于他的过去,半人半灵的痛楚。

星言身上的砖,同样也是如此,血肉亲情,不可断绝。驭者法血,与生而来。

就算他们都曾经挣扎过,倾绝刻意不去碰触,星言自封法血。但依旧如故,它们仍然存在,这是他们最大的威胁和压迫。而这些东西,比起公事上的繁忙,家事上的锁碎,都更为的沉重而令人心力交悴。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拿下来,他们也无法摆脱。他们同样需要支撑,这种支撑是于心。倾诉或者发泄,都可以令他们减负,都会成为分担。

星言所需要的,是可以看到他内心无奈的知己,给他淡淡的抚慰,甚至不用问他任何事,只让他静静安坐便可。星言之所以会对小白产生情愫,是因为小白的一种宁静,她可以让任何人忽略,但她却让人感觉到她的气息的无所不在。就象空气一样,看不到,但一旦失去,便无法呼吸。

这也是倾绝,为什么会对小白如此痴狂的原因。她是他的空气,他对她的依赖,就如同对空气的依赖一样。

第六卷 第三十章 宁静蕴浓情

因先皇驾崩不久,全国尚在服期。所以这次倾绝把生辰宴给罢了,但从他们回来之前,这些天来贺的官员及各地的特使还是络绎不绝。礼物照例又是一堆,只是与往年不同的是,贺礼里除了珍奇古玩,名贵药材之外,每份里都或多或少的添了些女人所喜的物件。诸如珠翠钗环,明珠金饰或者珍贵稀有的罗帛等物。倾绝对此心知肚明,从贺礼上,基本上就可以看到各人的心思。他将礼单拿给小白看,一方面她可以多认些字,另一方面看她有没有喜欢的拿出来玩或者自用。

小白对这些东西更没有概念,猛然一看,上面写的东西十之有八都不知道是什么。就算识得那些个字,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他极是耐心,一一告知,她也听得头晕脑胀。勉强听了一遍便罢了,什么也不愿意往出拿。

昨天他们在凌烟翠宴了星言一家,其实也就是随便闲叙,因在服期,也没有动丝竹之音。加之各有各的心思,一顿饭也是吃得不咸不淡,没什么趣味。今天倾绝没去衙府,在家里陪她,让刘波把急紧的公文拿来书房批阅。中午的时候,便跟她东怀阁西廊的花厅里用饭,菜品里大多是加了糖的,还有不少纯甜食。他瞧着她吃,心下喜欢,自己却是吃的不多。只顾慢慢饮酒,不觉间,脑子里又有些飞神思。

这礼单里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两大张,但他没有忽略当中一行,余平差人送来了一个金蝉掠翅撺丝孔瓶,倾绝知道这东西贵在极为精巧,瓶内胆里凿编音孔。下底有托盘,衬水之后,风入如乐。这东西谈不上多贵重。但却让倾绝有些意难平,一时间前尘旧事又飞窜了无数。不过小白现在就在他边上,让他觉得很是宁静。所以也没过多的燥烦,只是愣愣有些出神。

小白看他手边放着小酒钟,他一向深知保养,午间血燥之际从不饮酒。但今天好像喝了不少。酒气芬甜,小白闻着一股甜香往鼻子里钻,一时也有些想喝。但他只拿了一个杯,摆明没她的份。她瞧着那里面还晃着小半杯,色泽如珀,好像很甜的样子。溜眼看他出神,这边不由自主的便偷偷伸了手去拿他地杯子。

“不行。”他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拿着杯子放也不是,往嘴里倒也不是。尴尬的很。她讪笑着看他:“甜的么?”

“不是甜酒,而且你是孕妇,不能饮酒。”他伸手去拿杯子。垂眼看她:“是草竟芬,烈酒。”

“你中午都不喝地。这会子喝这么些。”她讪讪的松了手。一副偷东西让人拿个现行地模样。

“我在想事,喝一点可以保持清醒”他笑。伸手去抚她的脸:“你在我边上,我比较容易平静。”

“哦,你在绕线头。”她点头表示理解,眼睛却还盯着那小半杯酒。她此时对甜的超极渴望让她有些忘乎所以,嘴巴上讲着,眼睛还是巴巴的瞧着:“喝酒还能保持清醒吗?”

“嗯。”他伸手把玫瑰丝蓉糖羹给她拿过来:“你慢慢吃,不要理会我。”今天阳光好的很,照得满厅明晃晃又暖洋洋,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轻轻说:“我喜欢看你吃东西地样子,让人觉得很满足。”

“你的大疙瘩,肯定结的比上回我弄的那个还死。你别玩命拽,你得慢慢拉。”她笑笑,忽然开口:“用点力吧,也别太用力。松一松,紧一紧,慢慢就开了。”

“怎么松一松,紧一紧?”他问她,带出意趣来。

“那看你了,你是活的,线是死的。当然在你了。”小白看着他,忍不住又伸手向他的杯:“给我吧?反正只有那么一点点了。”

“当然在我了?”他轻轻喟叹,这一步,好难迈。但她说的轻描淡写,却是推波助澜。他看着她又伸来的手,忍不住笑起来,他一口将酒饮尽,一滴也没剩。他回眼看她满眼失望地模样,一直飞扬了唇角:“你就真馋成这样了?”

“好像真的是甜的。”她轻轻叹息,微咬了唇向他:“真地是甜的吧?”

“你这样可怎么好?”他伸手抱起她,略略无奈:“连我说地都不信了,馋虫把你地魂勾跑了。”

她的脸微红,还不待反应,他已经俯下头来,那还带有酒味芬芳地舌尖,便探进她的口中:“还有一点点余味,给你好了。”他呓语般的,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她在他边上,他定是不会燥。她会说他想不到的话,让他心里总不会错了方向。但她在他边上,他不会燥,却会烧起来。那么好吧,她忍她的馋虫,他忍他的。一起忍好了,还有些意思。

小白吃了饭,两人在湖桥散了一会步,她便回房歇觉去了。他回到书房,把刘波叫来,将上午的卷宗拿给他,顺便将下午待阅的放下。他将一封信递给刘波:“这个你让铁近营的信使送去余平,交给倾灵。”

他从不提倾灵的名字,所以这番一说,让刘波有些犯怔,忙不迭的接过来应下了。他微微抚了眉:“你让人去看看,若是得治,便尽力就好。若不中用了,也不用跟我说了,瞧着办就行了。”

“是。”刘波静静的听着,这么些年,这档子事搅在他心里。他此时这般静静的说出来,已经很难得。

刘波看他不再言语,便轻轻退出来。倾绝仰靠在椅背上,原来这样松退一步,也并不是很难。倾灵背叛过他,将他当年出逃的路线卖给墨虚坚。在碧丹家的时候,从未把他当过弟弟。他们彼此折磨过,倾灵对他的折磨,在他走投无路又到凌佩的时候。倾绝也曾经回报给他了。留他地性命,是想要他的血。让他当官,是借身份地位将他践踏。比起任人欺凌。麻木忍受殴打,这种超出他能力范围的职位。如履薄冰地苟且偷生,日日头顶悬剑的恐惧,更是身体与心灵地双重打击。这种方式,如果是对一个心思单纯的人便是无用。但对于倾灵,却是最佳的刑罚。如此而来。已经两不相欠了。

只不过,这疙瘩纠结的太死太紧,想来倾灵也是难以承受,以身殉职,总是好过夜不安寝。他死了,一了百了,但倾绝也不见得痛快。

恩恩怨怨的纠缠之下,是无法断绝地血脉相连。他们都可以忽略,但无法割断。世人皆是如此。除非是无情无意的石人。不然,为何先皇大量诛杀亲族之后,还要召人吟经颂道。还要在列祖列宗之前痛哭呜咽。想宁死者之魂吗?还是,只想谋得心安?

算了吧。小白说的没错。在于他啊。松一步或者紧一步,皆是在于他。

小白回到房里。歪在炕上,她也睡不着,便一边看灿菊绣花,一边跟她闲话。灿菊笑着看她:“我听人说啊,这女人有了身孕,口味都有变呢。主子这么爱甜,这孩子生出来,定是个蜜糖样的人儿呢!”

小白支着肘,有些不好意思:“我好像太馋了。”“都这么着的,不碍的。”灿菊笑嘻嘻的点她的额,然后接着自己的活计。

“姐姐你对我真好,现在就开始做小衣服。还早呢!”小白瞧着她地十指纤纤,灵动非常,一时间有些看呆了。

“不早,快着呢。”灿菊笑:“主子可别挪窝了,好好呆些时日,要不我又怪想的。”

“姐姐,要不你也嫁吧?我让相公给你找个好夫婿,将来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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