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驭灵主-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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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闹什么呢?”星言手往后一伸,让她捞了个空,看她面色泛青,知道刚才的话她定是听着了。他一把扯了她往外走:“你去做什么?我上战场你也去么?”

“我要去。”金池瞪着他:“我入门之前,你收的不仅是芜清和静桐,你还收了一个小……”

星言一把捂住她的嘴,微眯了眼看她:“你疯什么呢?这府里的主子也叫这个名子,你混说什么?”

她拉下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怕我混说,便带我去。我不在家等你,不然,你一刀剁了我!”

“你!”星言眉尖紧蹙,心里一阵突跳不止。把她留下,也许她真保不齐要做出什么事来。他知道金池在意的,并不是他曾经收过谁。而刚才娘亲那一句话,说他真心在意过的,是那个小白!那个小白到底是不是现在这个小白,她也不在意,但她为自己设了一个假想敌。存于他心中的小白,便是她不能忽略的对象。

第六卷 第三十三章 莫要与君离

两人静默了一会,倾绝便往这边来了,金池一见,见了盒去看小白。倾绝扫了一眼她:“你要把她带上?”

“嗯,她要跟着。放心,我不会误事。”星言低语:“现在说说情况吧?”

“当初我在聚云岭,曾经魂魄离体,下到幽冥。”倾绝支着肘歪到椅上:“见到那六个死鬼,和我说了聚灵咒的事。”

星言没有打断他,静静的听着。他轻哼了一声:“他们说找到六具尸体,一一召唤出来与他们斗法。胜者便可打通阴阳,通过死灵驭关。”

“现在你并没有往死尸身上淋血,而他们却已经渐活。所以你觉得,他们另有图谋,而你被他们利用了。”星言听到这里,轻声低语。

“不错。”倾绝点头:“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毁了他们的尸身,让他们功败垂成。不管他们究竟有什么盘算都好,不轻易再冒险。但是我下手之后,发觉有股寒森之气。最主要的是,我感觉器门与拓门的血在被他们吸出来!”

“什么?”星言微愕。

“我身上有六个死魂,他们复活,死魂便会从我身上出来。不打败他们,他们不会再回来。当时我英,俊两处极痛无比。那么我可以确定,他们两个,是一直附在我管束拓,器双门的血脉之上。”倾绝微凝着眼眸:“罩气蒙受外力挤压之后,便逐渐增强。我让血骊尝试,血骊与我并不通脉。但她的感觉也一样。他们在吸活人血力,已经不能阻挡他们渐活。”

“苦求聚灵咒地人,除了自性贪婪想求霸力之外,还有一些是血脉有弱点的人。他们或者是因为自体孱弱,血力不足,或者是因老迈,血力枯竭。或者……”他没说,但倾绝明白。

“弱点越是致命,对聚灵咒的需求就越大。”倾绝低语:“如果他们一直长眠地下。聚灵咒便成为保命的符咒。得到聚灵咒并且可以下到幽冥与他们相见的人,不是贪图强法,就是求力保生。有这样明显人性的弱点在先,必然会受到他们的暗示前去找尸体,无论哪种原因。都成为他们复活的工具。”

“不能毁,也不能失咒,那只能打。那与小白何干?为什么非要送走她?这里往东,有大片空地。拉到那里打便是了。”星言疑惑的问着。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如此算计,一定要复活?还有,他们为什么这般笃定,认为自己地计划一定可以成功?最重要的是,他们当初说,你可以找帮手,无论多少都可以。他们怎么就能这般自信。可以以一当百?他们可是赌上自己的灵魂会被人所驭的可能啊!这中间太精密了,精密到,让我毛骨悚然!有如一个巨大无比的车轮。一旦触动某个细小的机关,便势不可挡,逼压而来!”倾绝喃喃的低语着,让他毛骨悚然,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星言静了半晌。忽然打了一个寒战:“若真是如此,实在太可怕了。他们地自私,简直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为了保存正统的驭力。他们这般做。就像皇帝要唯护自己的皇权一样!谈不上是自私,只是为达目的而已。”倾绝笑笑:“人性的贪婪,恐惧,执着,皆让他们摸个骨透。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啊!”

“若真是这样,小白跑到天边也没用。她曾经是聚灵咒的载体,足足有十几年啊!”星言攥紧了手指,喑声道。

“但她现在有身孕,算是天无绝人之路。”倾绝轻轻抚眉:“她的血脉和以前不一样了。只要她不动法血,根本不会让人找到。他们毕竟是已死之人,就算知道许多事,也没厉害到,连每个人地面容都一清二楚。”

“凌波谷那里,所有的人都是灵物。而且全是蛇灵,不过是较弱一些罢了。但觉感要比寻常人或者野兽强的多。”倾绝说:“现在只剩一条路,胜了他们,得驭死灵。虽然,他们比我之前所想地,要复杂难对付的多。”

“如果像你说那样,是一个巨大的车轮,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怕他们六魂合一,你弄出来这两个。另外四个也快出来了,根本不等你去找。”星言捏着手指,指尖泌出汗来。他与倾绝皆是明白,这条也许是死路,根本行不通。不然,倾绝不会如此,非让小白走。

“所以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现在当务之急,不能让小白在这里呆着。把她送走,我也可以稍安。”倾绝看着他:“你看着她,别让她跟凌破通语。我已经让人把那两个死人移到东郊围场,想办法先把他们收拾了再说。”

“放心,你既然交托给我,我自然保她周全。”星言点头,站起身来。前些天,倾绝还打发凌破前往青松关找父亲,将父亲所知云光与亦的一些驭法,皆告知与他。父亲所知也实在有限,毕竟那两个人,距离他们有些遥远,但至少也不是一无所知了。

“我放心不下,她混的很。我真想带着她,哪怕是死~!”他轻轻地叹息,眼光变得悠长:“我有时甚至会想,若是非死不可,我宁可亲手杀她!”

星言凝立不语,情,这个字,有人碌碌一世皆无可寻。他这句听似残忍的话,便是至深的情,让星言也觉得自愧不如。绝不放弃一丝希望。但走投无路,再无生机地时候,他亲自动手,便是将她的痛苦降到最低。但却将他的痛苦,拉到极致!

他能这般与星言讲,是因为,他的情怀,压抑得实在苦不堪言。“我会去找你们。”倾绝拉回神思,低声说:“你只带人走就行,东西我会让快马给你们送过去。”

入夜。府后街上甲兵驻立,刘波看着奴才们往一辆轻车里送一应器物,这边血骊已经远远的站在一方空场上,她此时已经化成鸟形,高如骏马,边上是她地六具分身,以团拱形站在她的身后。她一双赤红的眼眸微微眯着,不时回过颈来梳理自己的羽毛。倾绝将小白送上她身后的一只灰鸟的后背,她死死拉着他的手指不放。一双大眼盯着他看。让他的心急速的收缩!

他看着她蒙上一层雾样地眼眸:“白天都说好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微微喑哑,指尖不由的颤抖起来:“半个月,最多半个月。”

“不走行不行?”她哽着看他,紧紧握着他的手,力量大的让她的指节有些发白。

“不行。你知道的,你的性命对我而言最为地重要。”他狠狠心,从她手中抽出手来。他无法再去看她的眼睛。猛的后退一步,让她无法抓住他。星言伸手将灿菊送上小白的身后,自己带着金池一跃而上血的背。血轻鸣一声,身体一冲,双翅一下抖了开来。两边各有三只灰鸟,有如相连一般。以一个尖角型直拉而上!小白的半身猛的向前冲晃

,倾绝眼底一紧,本能的作了一个伸手接地手势。样子。鸟儿慢拉而上,越旋越高,夜色下。王府华灯明亮,她看着他的脸,忽然喊了一声:“倾绝!”随着她这一声,泪如雨下。我地性命对你而言最为重要,你的对我言又何尝不是?

倾绝看着那鸟儿们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的隐没在云层里,半个月,真的可以半个月去找她吗?自己扯了一个连她都不相信地谎。她在发抖。因为她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凄凉,之前的离别,都非是他所愿。但是这一次,却是他亲手将她送到远方,也许这一次,便真地是永诀。她在叫‘倾绝’,她哭了,她涰泣的样子,让他的心撕扯得很疼很疼,那种痛苦竟然让他痛得想弯下腰来,痛到让他无法呼吸。他一向对自己的判断非常准确,他了解自己的底限。但是,为什么这么疼痛?疼痛到他也想哭泣。她是他的希望,她眼中的明亮,是他唯一可以看到的光。他的理智在跟他的情感激烈的碰撞,每一下的撞击,都痛得让他想哭出来。

他的眼突然一下泛了红,他挣扎挺着腰,猛的嘶吼了一声:“老鬼!”鬼目灼似是早料到一般,他已经化形,一下急掠而来,猛的一拱他,整个将他掀上背去:“既然舍不得,就死在一起,又有何妨?”他说着,四蹄出火,凌空而翔,向着西面的方向,疾疾的追赶。

“主子。”灿菊自己也吓个半死,但依旧抖着声音抱着她的腰:“王爷是不想主子出事,王爷会来找主子的。等几天吧?”

小白感觉着呼呼掠动的风声,王府的轮廓已经完全失了踪影。她的泪水飞掠出两串珍珠,随风踏出飞旋的舞步。她忽然挣扎起来,大叫出声:“我不走,我要回去!”她哭着叫:“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她扭摆着身体,几次都差点从鸟背上跌下来,下面忽忽掠过几只,平架着防止她掉下去。星言僵忍着没有回头,指尖微微颤抖,纵血加速吧,远远的离开吧。他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如此了。

灿菊紧紧的抱着她:“主子,主子。”她哭起来:“主子你就忍忍吧!”

小白干呕起来,忍忍?她能忍受别人对她的厌恶,可以忍受别人的殴打,甚至可以当个木偶一样活着。但为什么,他要让她活起来,又要让她这样难过?不是要生死与共吗?不是要永不分离吗?但是这种要怎么忍,咬牙可以忍过去吗?不能,不能啊!这是他说过的话啊!说完了又不算数,还说她不是累赘,这样把她丢得远远的,不就是把她当成累赘了吗?她的心绞成一团,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哽着:“菊姐姐,他不要我了。”

灿菊抱紧她,哭得不能自已,她抖的好厉害,像是秋风下的枯叶。她说不出安慰的话来,本时的妙语连珠皆成了呜咽。

忽然间,星言感觉一股强流直逼而来,伴随着浓浓的灼烟之气。他的眉微微的开展,倾绝,你终于开始犯混了啊!冷静如你,也一样有情难自控的时候。

“小白!”倾绝大吼着,他的眉间突跳不休。他的理智在大吼,你在干什么啊,你在把她往沟里带!但是,他血力大开,鬼目灼风驰电掣,他还是做不到。他其实不了解自己,他完全不了解,他内心的痴狂,已经将他完全的淹没。

“小白!”他叫她,星言驭鸟回头,看着他似喜似悲的神情。小白浑身一僵,迷蒙中看到那灼烧的火焰。他一下掠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哭花的脸,他抽搐着表情:“对不起!”下午用一个时辰给她讲道理,要安抚的,何止是她,还有他那疯狂的情怀。

她向着他伸出手,在他将她抱过来的时候,忽然一拳打到他的胸口。她简直用足了十成的力气:“大宝,你是骗子!”她怒吼着,像是一只发疯的小兽。

“不许给我起绰号。”他抱紧她:“不走了,我不让你走了。留下来陪我吧!”

王府最高建筑,观聆楼的屋顶之上,小白静静的坐在倾绝的怀里。今天晚上有雾,天上看不到一颗星,只有王府的***,星星点点的明亮。他曾经说过,她的性命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最重要之物。所以今天,他不断劝说的,不仅是她,还有他自己。他的理智一再告诉他,将她送走是保住她性命的最好方法。即便要忍受别离的痛苦,即便他的思念会让他焚心蚀骨。但至少,她可以保住性命。

但是,他无法坚持着一直忽略她眼中的悲伤,她声音里的凄惶。她冲他发脾气,她向他挥拳头,她不会跟他讲大道理,说不出什么辩驳他的话,但用行动向他表达。她不想走,白天说过很多次,她不想走。她不想接受他理智的安排,即使是死,也不想与他分开。她恐惧别离,她经历过,所以恐惧。所以,这一次当他又将这种恐惧带给她的时候。她怒吼着骂他是骗子!她心中的对最重要的衡量与他的理智不同,却与他的情感一面如此的合一。她不是复杂的人,她只认准那最重要的部份。那就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你说过再也不打我的,你说过的。”她忽然开口,他微微一怔,低头看她。他把她围进他的开襟袍里面,他伸手抚她的脸颊:“我没有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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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我很疼。”她咧着嘴,偏过脸去避他的手指,她还在生气!这是她第一次跟他闹脾气,愤愤的样子,却更鲜活起来。

“以后再也不打了。”他低沉下声音,他听懂她的意思了。她已经把‘打’升格成更宽泛的含义,他让她伤心了。那也是‘打’,比直接揍她更加恶劣!

她不说话了,他抱紧她:“打你,我也疼。疼的忍不了。”她颤抖了一下,声音软弱下来:“那你气我吗?”

“不气,我现在心里高兴的很。”他突然笑起来,他觉得心豁然开朗起来。鬼目灼的一句话,说到他的心底深处去了。如果说在聚云岭,他还又气又喜的话,那么现在,他真的是欣喜的。算他自私吧,算他随性吧,都不重要了。

“既然你不走,我就要重新计较。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轻言放弃,我们一起坚持到最后,好不好?”他垂眼看她。

她抬头看着他,他清晰的线条,在夜色之下又带出妖冶的美,他唇角飞扬的样子真的可以勾魂夺魄。会让人觉得,即便是死去,也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他的眼珠此时是如此浓烈的颜色,幻出诡美的色彩,她点头,郑重其事的点头。狠狠的抽气,然后说:“好!”

他没说一定赢,也没说一定输。他不确定的事,他不轻易承诺,但他说要一起坚持到最后。无论那最后等着他们的是什么都好,重要的部分她已经收到。那便是,一起!

 第六卷 第三十四章 大恶或大为

十五日之后……

围场的大校场里,正午的阳光灿烂无比,四月的天气,春光烂漫的时节。这里经过大修,东边靠林房屋都是新的,四面的林拓退了十来丈,马栏和鹿栏都设在林边。这里还新增了兽栏,狼全部放到这里来了。

但是,此刻校场正中角房上空,却团结着一层厚厚的浓云。只在那上面,四周皆是阳光,偏是那里,阴云密布,有如暴风雨的前夕。

角房半扇墙壁已经倾塌,几根大柱支着未倒的半面屋顶,就在那半面屋顶的里面,两个棺材已经碎成破木。有两个人,一坐一立,站着的一身撺丝编银甲,里衬暗红斜襟衣,足踏金丝银靴,长发高束。细眉狭目,眼光凝远。坐着的,倚在他的腿边,曲膝垂臂,一身绿花华锦织,眉眼间与站着的那个男子有三分神似,只是他的眼尾更是上挑,有如飞凤。他们都不是老者,是极为年轻的人。看起来皆在二十上下,唇红齿白,面染微晕,若不是周身都带出团团森然之气,完全看不出任何死人的模样。不仅容颜明俊,连带衣衫,都有如饮饱了鲜血一般变得簇新起来。

他们身周,有强大绵寒之罩,将他们周身护死,半分接近不得。不仅如此,周围的人,都如被钉在地上一般,连动都动不了一下!不是强大的灵罩之力固禁了他们的手足,而是这绵绵的森寒死灵罩气,压抵了他们的法血,让他们麻痹。

“你们的身体,会回复到最矫健地年纪。而你们力量……。”倾绝轻轻低语。他身边一左一右,是夜哥与鬼目灼。而在他身后站着的,是血骊。周围还有数十头巨狼。此时低拱头颈,喉间发出呜呜的嘶吼声。四围皆是铁近甲兵。看似松散,实则相有周补。

“会回复到驭术最高超地晚年。血力,则是最为丰沛的青年时期。”墨虚云光微微笑了一下,他地身体还有些僵硬,他慢慢的曲起手臂。一点点活动自己的四肢:“哦,好多年不用了。不过还算不错!”

亦微微偏了下头,他跟云光一样,有些发僵,像是木偶一般的动作,却让人觉得格外诡异。

“你们骗了我。”倾绝微微眯眼:“你们六个人,居然达成这样的协议,让人恶心至极!”他说这话地时候,声音轻渺。丝毫不带出任何情绪。他不能破坏他们的尸身,便只能等他们成活。这十五天的光景,有如十五年一般漫长。但是,他并不是干巴巴的等。

他的揣测并没有错。他们一点点成活。在成活的过程之中,他身体里的聚灵咒有两魂窜出体外。不受他法血控制,分别是英门和俊门,分守器拓两脉。灵咒一出,其它四脉乱震不绝,倾绝当时便喷了一口血。在他们逐渐变活的时候,感觉到绵绵不绝的森冷之气。带着浓浓地杀意,不错,是杀意,极为强烈,让他蚀骨发寒。

聚灵咒真正的存在意义,并非是他所想的这般简单。在忘川那一刻,他们说,要找到他们地尸身,然后将法血滴入他们的血印,以此召唤他们复生。但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用召唤,只要一出土,便自行开始复活。而且时间非常缓慢,用了近一个多月地工夫。细小到,连鬼目灼等人就在身旁,也是过了十来天才查觉。

这么说来,当时在忘川所讲,都是谎言。他们根本不想被人所驭,他们想杀掉强驭之人,获取第二次生命。这种杀戮,根本不限是否对方为他们地后代。只有六魂合一的时候,那得到聚灵咒人才能灵魂脱体,前去见他们。但同样地,也帮助他们将六魂顺利联合。他们出来了,另外四个也将会出来,或者很慢,或者极快。也就是说,这聚灵咒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完全脱离他的身体。如果他不能在这段时间里将他们打败,到时候,他的敌人,当是他自己的狂血!“已经猜到了,你并不笨!但为什么不跑?在发觉我们的肉身不能摧毁之后,你还有很多天的时间可以跑。”云光笑起来,皮肤还是僵硬,笑容古怪非常。

“跑?”倾绝冷然一笑,灵咒完全离体的时候,也是他命终的时候。也正是因此,他没有强行的去用各种方法来摧毁他们的肉身。完全没有生机的逃亡,只是一场等死的笑话。这些天,他的脑子也飞转如车轮。将那往昔,连成或暗或明的线条。战胜他们,才是这唯一的出路。虽然渺茫至极。

“这些年,你们自相残杀,已经令我们心冷。各家不能提升驭术,反而纠结权谋。我们墨虚后世,没有一个可以开大轮血涌,驭术已经退步至极。白夜一门,为了贪图权贵,乱收奸佞小人,收其为弟子,为人不齿。至于碧丹,为了激发紫眼狂力,竟然与灵物通婚,生出你这样半人半灵的畜牲!你们没有一个,配得到我们三家驭术最高之力!”云光微微眯了眼,声音透着清冷。

“若不是你们弄出聚灵咒,哪会有后面所发生的事,究其根本,错在你们!”倾绝回言,身体却不能上前。阴寒之气极为强烈,形成强大死罩。因为这两个人,还在不停的导血。他们的身体,还没有复苏到最佳状态。

“错!当年我们六人,皆是三家正驭的翘楚。推行自家法血,保天下太平!白夜涤晚年可以与死者通语,得知一个秘密。便是驭者死后不得轮回,灵魂永归忘川,其力依旧,但其体无存。天道循环,死生纲道,六道轮回,为何偏就驭者要永受忘川放逐?只有结合所有强大死灵之力,才可通下黄泉,进入幽冥判界,得知原因。发现这些的时候,涤已经油尽灯枯。至业已经是老年,而伦尚且年幼,我们年岁不一。力量不均。为此,只好将希望寄托给我们的后世。

于是我们三家合议。经过重重考验,选择强驭之人,在将死之时便留下法血封存。遇光则生温,法血之力外溢融瓶。生时便慢慢放血封筋,忍受极大的痛苦。令自身僵死不腐,以凝血之法保存尸身,日后便可以借血重生。等待真正后世强者到来,为我们解开迷团,为后世驭者争取转生之机。”

云光慢慢扭着头颈:“聚灵咒由三家共同保管,每家五年。以驭术决高低,借此提升各家法血之力,以保驭术正统。为了让三家公平,保持三家和谐。我们分别在墓葬之地留下仅有自家知晓的线索。而最终,可以有强血令六灵合一,有强耐可以忍受逼心苦楚。有宽容博大之心,可以唯护三家正驭地强者。便可以得到最强死灵之力。我们不会再设驭关给他。但祸从己出。白夜悟龙私扣灵咒,引发仇杀。源源不绝的子孙后世前来忘川。让我们失望至极。于是我等便改变主意,无论来者是谁,无论他以何等方法找到我等的尸身,都不会再寄望于他!就算他有强法,也是屠杀之后,沾满血腥而获胜地卑鄙恶徒。就算他够聪慧,可以破解我们的线索,也是个想一家独大地贪婪之徒。让他得到强法,只会祸乱苍生!更是何况,我们等到的,是一个半人半灵的妖孽!”

云光接着说道:“碧丹倾绝,不用我说,你已经猜到了。你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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