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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骸归墟-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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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堤最外缘,不是什么陆地,亿丈深渊……

    站在这里,能望见远方,有几座形象相似的山峰。而深渊下耀眼的白炽光在闪动,照得如同阎罗府,黑暗中的光明……

    这倒底是什么鬼地方?没有一点人迹,整个地形地貌失真,神话般离奇。

    这么雄伟的巨型大坝在中国也就是三峡重力坝了,没听说还有超过它的神作。

    草,我怀疑自己一不小心跑到游戏世界里去了。

    怎么办?刚出鬼门关,又入绝命界。

    下去?绳子长度有限,渊底有多深没谱。下面闪闪发光,如果是炼狱熔岩浆呢?我还不想尝试火刑。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

    泅回去,钻进腐臭泥潭里?更你妈离谱……

    谁设计的这墓地?光怪陆离,狰狞可怖,环环都在要人命。听说过防盗十八般,翻板,水湖,湖底刀尖林立,毒水银,铁浆封石,流沙墓,弓弩毒气……从来没听说过,花巨工建造险境,让你迷失,自生自灭这么恶毒的布局。

    这个地方到底埋着什么人?谁的墓?关文明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告诉我们这杆子人?他只说找到挖掘出银罐子古尸之处,为什么国家不直接派人来找,而是他找了些社会中人?这事情越琢磨越有问题……

    哎,靠,这时候了我还有这屁闲心想这些醪糟事,赶紧想想怎么出去

    我绕着大堤走,想找到一处能能向生的路……

    走得快虚脱了,都是一样的绝地,圆堤下方是发着光的深渊……

    湖太大,我要绕它一周,没个两天能不完。

    这算是个天柱吗?独耸于天际?除了展翅飞翔这辈子都别想下去……

    入地无门,那上天呢?

    头上的黑宇亘古不变,什么他妈的日食月食,这么久没见一点变相!我肯定是想错了,这不是天空!

    但是,我不知道那孙子是什么……

    圆湖圆堤与上空毫无物质上的联系!上天无缝!

    颓废,再啃几口食儿,要想活着,少了力气不行。不吃压缩饼干,吃美国人产的高能营养棒儿,巧克力……

    这是地下世界,“苍穹”如此遥不可及,这距离,怎么说也四十多公里?接近熔岩层了,下面十有八九就是岩浆。

    方便完,我有个主意了。

    我掏出信号枪,装上一颗红色信号弹,向上空激发。

    信号弹带着响声火速升空,借着它耀眼的光,我戴上望远镜,调整焦距,想看清楚黑色的穹顶到底是什么……。

    一个圆圆的黑洞在天幕中,而天幕似乎有些褶痕,很不规则,没发现一点发光的物体。

    信号弹又迅速下坠,我是站在堤边发现的,信号弹往下方的深渊里滑落。

    信号弹鸽鸣消失了,红点也不见了踪影。

    宇宙深处般寂静,这种寂静使人抓狂。这里除了我,没有生命体,信号弹无法唤起响应,哪怕是幽灵。

    我徒然间狂躁了,我把弹夹装好,端起枪朝着那潭血色的湖水扫过,密集的子弹前前后后扑向湖中央那府坟头样的礁石……

    突然,我被一个巨大的力量冲飞,如果要形容它,我的概念里,只有原子弹,氢弹,中子弹的冲击波,会杀人与无形中……。

    恍惚中,我是被冲下了深渊……

    失去了意识和知觉。

    有意识的时候,我首先感觉到后脑勺的存生,它一下一下地剧痛着,有人在拿一根签子在挑我的脑仁似的。我伸手摸了摸脑袋,然后看见了一圈儿发黑的半人多高的罐子,地上还在燃烧的燃烧棒,以及十六个罐子中央,石头雕刻的石锅。

    我倒在两只罐子中间……

    我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怎么会倒在这里?

    无限惊恐与狐疑,我试着站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但骨头没断,站了起来,我看见石锅里一汪血水,被我挑起又扔进去的那副人下水,我用匕首切开的胃突出在血水的中央……。

    脑了里跳也一个东西,不由得心缩成一团,但这个东西没等我揪住它,一闪没了,淹没地无序的恐惧中。到底是什么,我好像快要明白了……

    我环视着石顶,又看到我挪开的晷针盘,圆圆的,黑黑的洞。

    我极其惊惧地俯身看着它正下面圆圆的石头做成的像口锅一样的池子,半池子淡红色的血水……

    一下子,像被雷击中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刚才在的那个诡异的黑宇宙是什么了!!!!!!!

    我颤抖了,不光是浑身的肌肉,我的心我的大脑,被这巨大的恐怖的想法给摧毁了。

    深邃得颠倒乾坤的时态是什么?我颤颤巍巍转过枪管,用鼻子嗅了嗅,强烈滞留的火药味没错,我又哆嗦着伸手在血水底里摸索,我的指甲缝隙抠出几个几乎看不到的小黑点儿……

    我再也无法自制了,疯了,我冲出小方洞,朝前面的黑暗中跑去,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壁,我什么不记得了,脑子一片混沌……

    又不知道这样昏昏僵僵跑了多久,我的知觉感觉完全失灵了。

    眼前突然一亮,我的脑子蹦出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又在那副下水的胃里了,又到那锅血水中了……

    人又晕了过去…。。

第35章 墓道外() 
我眼开眼的时候,梁警察肉锁头的脸离我的鼻尖不足一尺之距。

    我从小不喜欢别人离我太近,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我总是像动物一样警觉性奇高。

    “噌”地一个侧滚,嘴里不由地冒出一句:“你要干什么?”

    “你说我能干什么?”梁警察继续锁着肉疙瘩,面孔严峻阴沉:“你撞出来,晕过去了,我试着给你急救!你出什么事了?怎么成这样了?鼻子流血,额头撞出个口子……”

    我这才打量起眼前的人们。当我瞥见靠坐在石头旁的风水先生的徒弟时,我的肾上腺素骤然飘升,一个鲤鱼打挺跃起来,冲到他跟前,死死盯着他,真好一把把这东西给薅起来,撕开丫的裹伤布,看看他没有肠子的空肚子!

    我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或者怎么对付他!

    他的恶心的肠子胃,整个儿他妈的下水全抛在那汪血池子里了!

    没错,我确定,这个混蛋现在肚子里没了胃肠!

    他那该死的下水,我居然在他恶臭的肠子里挣扎,滚了一身臭食糜,那些恶臭的玩艺灌入我的嘴里、咽喉里……

    在泡着他下水的血水里我洗了自己,游了泳!

    我不能想象我遭遇了什么,呕吐反胃已经不能代表我此刻的愤怒。我想立马撕掉裹着他伤口的伪装,枪口对着丫的狗嘴,让他说出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个混蛋似乎看出我对他咬牙切齿的痛恨,似乎知道我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害怕,瞪着我的瞳孔中闪着冷冷的光。

    “小齐,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关文明过来轻轻地拍拍我肩头:“那边没事吧?”

    我要怎么和他解释?我全盘说给他,他会信吗?他会把我当成个精神病!

    “没什么事情,手电没了,看不清路撞得。”我沉吟了片刻,从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你,的伤口没事吧?用不用我帮你看看,我在部队曾经做过两年卫生兵,外伤要勤换药,不然会感染,感染会死人的,你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不能再有事了……”我边说边戏虐地盯着他,我眼里一定是满满的冷笑。

    他微微仰着头回瞪着我,半天,只轻轻摇了摇头。

    “我刚给他换过药~”冷不丁,我的身后冒出个声音,回头看,返祖的猩猩风水大师阴阳怪气地答道。

    我醒来一睁眼看见风水大师留着小胡子的怪物徒弟,我的注意力全倾注到了他身上。这会儿才看清这个地方儿。

    我的妈,湖!

    我的神经差点被这处景象给挑了,真他妈的又回到可怖恶心的血水湖了?

    再细看,我的神经这才松了松,这湖不是那个湖。

    这里湖水是正常的水,有流动的水波,湖没那么大,我们在的湖边上,遍布着茂盛的、枯了的芦苇和不知名的枯草。

    望向上方时,我的鼻子不禁一酸,久违了,天空!

    这是真的天空,我看见了星星,看见了宝石般深黑的天空中有一抹灰黑的云……

    这,这是真的吗?出来了?

    我用又手搓了搓脸,睁眼看去,没变,湖水,人间夜晚的星空,还有可爱的芦苇们!

    我取出手机,无限激动,无限期望地等着那几条信号线……。

    美中不足,手机还是没信号,电子元件没有启动工作……。

    “我说,你们怎么到的这儿?”我先不管风水大师的徒弟了,回头问关文明和梁警察。

    关文明像个帐房先生,精明的鹰眼从眼镜框上缘探出,看着梁警察,但是他却是淡然平和地朝我答腔:“你去后面,我们朝前面走,一直没赶上前面那波儿人,墓道弯弯曲曲挺长,后来出现了岔道,每个岔道内还有岔道,大迷宫。要不是项大师,恐怕我们是走不出去啦…。。项大师不愧为堪舆界泰斗,没了罗盘,照样有法子。项大师领着我们出来了,到了这儿,歇了小半天,你就出来了。你瞧,那不是墓道的出口吗?你刚才也是从那里撞出来的,一出来就晕菜了,满脸都是血,吓着我们了,梁子看你没气儿了,给他做急救,没做两下你醒了。”

    我回头看去,燃烧棒的照耀下,离我们不到十米的地方,是座山,山壁上有一个小方洞,就像我进去的那个小方洞。原来我们现在是在一处连绵的山脉中,其中一处山谷中的小湖边上。

    他们问我去后面为何花了那么长时间,怎么衣服全湿了呢?

    我苦笑,是啊,衣服怎么全他妈的湿了?

    千真万确,我他妈的在那池子血水都游过泳!我他妈的在别人的肠子里钻来钻去,差点让粪便去糊死,你们信吗?

    我胡乱地敷衍他们:后面地势低洼,我不小心掉了进去…。。看了看,没啥,也没发现出口,我折了回来,手电掉进水里了,没捞出来。摸着黑儿瞎走,撞了摔,摔了撞,好歹是出来了。

    那猩猩走到他徒弟边上,站在那儿,有一眼没一眼在瞭着我们这边。他的徒弟坐在石头上,驮着背捂着肚子。

    我一时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

    转念就想起了臭粪汹涌,我登时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肠子就是他的,他一定有猫腻!

    “哎,那咱们既然出来了,就找回去的路吧?关教授,您的意思呢?”我试探着问关文明。

    关文明干咳了几声:“项大师说,这湖是个大风水宝地,以他多年看山看水的经验,这湖中间是龙眼,如果这地方真的古墓,必定是此处。”

    “我靠,你就这么相信他?”我指着那个猩猩,现在我不想装圆滑。

    关文明又干咳了两声:“小齐呀,军人直率是好事,你想,就算我们不去探湖,也要找到同伴再走啊,图工程师、娄师傅师徒、程莎他们不知道有没有出来呢,项大师的徒弟小曹儿伤也不轻,这么着,我们先在这里安个营,找到前一波儿人,我也不勉强大家,大家做决定,继续找下去还是出去。”他找了石头也坐了下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找到我的找的地方,酬劳,我不能付给大伙儿。”

    我狠狠在在心里骂着这鳖孙子,到这会儿了,他特么还想着钱,我问候你家祖宗。本来我来的目的是找出哨所战友们的死因,到现在啥有用的线索都没见着不说,我自己险些把小命搭上,还遭遇了鬼都不想信的诡事。

    “听关教授的吧!”面无表情的梁警察竟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同时他朝我挤了挤眼睛……

第36章 伤口() 
梁警察为什么朝我挤眼睛?

    绝不是生理性的,他快速的挤了好几下,目光却转向风水大师的师徒。

    莫不是他们也发觉了猩猩师傅和他死灵魂徒弟的异样?我想了想,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关文明是何种人?从他那双直捣你灵魂的鹰眼,就能知道此人盯着你的时候顺着你的眼睛侵入了你的灵魂,换句话说他是个人精。梁警察,关文明说他最早是做卧底的,啥人啥伪装没经见过?没有敏锐的嗅觉和察言观色的能力,他能活到现在吗?

    我太低估他俩了……。想到这儿,我把心里的别扭和急躁放了下来。

    我冲着梁警察点了点头。

    我给自己额头上擦了点儿碘伏,四仰八叉躺在枯草上,视线之内少不了老猩猩和他的大背头徒弟。老家伙神思恢复正常了?我离开时他那张机器嘴还在不停地絮叨,刚关文明大赞其道,说他把他们带出来的,老小子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我一边放松肢骸尽情休整,一边琢磨着那俩个家伙。

    突然,我心生一计!

    我坐起来,在背包里翻,翻出一块奶酪,这是老曹给我带的,一整块里有十片单独包装的奶酪。我不喜欢吃这洋玩艺,老曹说特有营养……

    我拿着奶酪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走到梳着“主席“头的伤员身旁,热情和蔼地坐在他对面,举着手里的东西:“哎,我说,你伤口怎么样了?你需要补充能量,有营养伤口才能恢复得快,这是芝士奶酪,这玩艺儿据说贼有营养,维生素C特别多,伤口愈合要多吃维生素C,你多吃些,来拿着!”我相信,此时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关爱……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招,他看着我递到他眼前的奶酪,没有接。

    “拿着,你失了那么多血,不补补哪有力气出去,来,别客气。”我抖了抖奶酪,硬塞到他手里。

    “他肠子有伤,不能进食,我代他谢过你了。”老猩猩在旁边说话了。

    “项大师您老人家现在清朗了啊?能记起事儿了?这里,不是死穴了?”我看着这老东西,嘲讽他道。

    老家伙没理我,说完就走向正在望着湖面发呆的关文明。

    “伤员”是不准备吃我给他的奶酪,我趁着这工夫儿,打量着这个活死人。他的腰腹上换上了雪白的绷带,看来真的是换过药了。他的双手苍白,若不是坐着,光看这双手,一准以为是个死人。绷带上没见半点血迹渗出的痕迹,推测伤口的血止住了,也许早流光了,没有什么血可流了。

    一个恍惚间,我觉得他腹部绷带好像在蠕动?再凝视又不见动静儿了。

    “小齐,过来!”关文明招呼我。

    老猩猩不知道刚才和关文明又嘀咕啥了?

    “项先生说,这湖的风水不简单,围绕着湖的山势是一条龙,龙首探龙尾,变化多端,砂、水、龙、穴,真真切切的真龙落脉结穴。湖中央就是龙穴。他老人家说他活了五十七年,头一次见到这种气势的龙脉,估计他的师傅也未必见过,这么好的上上称风水,必有龙棺藏穴,我们走的墓道偏偏通到这里,墓室十有八九就在水下,大师建议我们下去看一看。”

    “看?怎么看?”我刚才被梁警察给我的挤眼动作压下去的烦躁又戳升起来了,关文明这货,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无论什么时刻最关心的是他要找的,一听到老猩猩瞎扯他就来劲儿了。他妈的,千方百计就是要到墓室去!要去他自己去!

    “这样好不好?我,项先生,梁子,我们三人下去看看,小齐,你在上面照顾项先生弟子。”关文明说。

    “哼!”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勉强赞同了……

    留下我和那个活死人在一起,我心中不禁窃喜,这回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们合计着,湖不大,游到湖心没悬念,能下潜多少就潜下多少,一来看看湖底有多深,二来主要看有没有项猩猩所说的龙棺迹象……

    多巧,三位水性都挺好!

    没有潜水设备,靠扎猛子去湖底吗?我只能嘱咐他们小心,不行就赶紧回来!

    梁警察临下水时,双手抓着我的胳膊,似乎别有用意地叮咛我要照顾好伤号……

    我似是而非地点了点头。

    小湖的半径撑死也就一千米,三个人把枪,背包、鞋子交给我看管,轻身便衣下了水。

    别看是满天星空的夜里,气温不算冷。一想到气温,我心头略过一丝疑虑。我们来的是山西雁北地界,现在正值初春三月,春还乍暖说不上,春寒陡峭却名符其名。癸末村的老乡老棉袄还没下身呢,地冻都没全解了,晚上的气温怎么也不能这么暧和,这里的气温和当地的常温太不协调了吧。

    没记差的话,同我去的巨大血湖的气温差不多!

    人,感受不到皮寒,下水也没那么冷,初夏,初秋的样子,山里气温正常情况下要比人住的村庄更低点才对,难不成我们已经走出了山西去了江南?

    我自己“切”了自己一句,当务之急看好湖面,看好这个伤病。

    他们已经下了水,我也要充分利用起这点难得的时机。

    伤号手里仍然拿着我塞给他的奶酪,神色惘然,眼睛望向湖水。我坐到他旁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还是帮他查看一下伤口吧,你师傅毕竟不是学医的是吧,专业的事还得由专业人来做,相信我,我做卫生兵那两年(其实我根本没做过卫生兵),没少跟着军医练习换药缝合,知道什么样的伤口什么样的处理,你的伤可不轻啊,我帮你处理处理,处理完再吃点抗生素,不能感染了。”

    说着,我蹲了下去,全然不在意他的态度,我要趁他师傅不在,确定他到底有没有问题,问题有多严重。

    其实我也有些发慌,不知道会看到什么……

    蹲下的同时,我开始解他的绷带,原本以为他会激烈反抗,没想到他坐着一动不动,像没听懂我刚才在说什么,眼睛仍然望向湖面,手里居然还拿着我塞给他的奶酪。

    不管他的反应,我手上一刻也没闲着,一层层剥开他的绷带,最后一层纱布脱下,没有如我想象的,最里层的纱布会因伤口渗出而粘连在伤处,很干净地掉落下来。

    我心里想着他胸腹中间那个血窟窿,想着窟窿里面空空如也、前后洞穿的恐怖。

    然而,我傻了,轮到我面无血色了,抓着纱布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这是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的结果……。

    这么短的时间,他的伤口已经长住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腹部中间没有了窟窿,而是一团粉红色的、小孩肚脐眼样翻翻叠叠突出的肉芽组织完全填充了伤洞!更让我触目惊心的并不是这个!这不是一个单独的洞形伤口,而是一长条!粉红的肉芽坨很长,碗口粗的像一大团蚯蚓向右侧爬出,爬满了整个右腹和右背,连向背心处!

    没用一分钟的工夫,我就明白了,不是像他师傅所言,从日晷针上方一点点把他给撸下来的,而是硬生生豁开了他的右侧腰腹弄出来的!!豁开了!

    一阵晕旋,我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坐在石头上,由着我惊诧!

    我颤抖着双手,不知道该不该给他重新裹上绷带时,我看见那些丑陋的蚯蚓似的粉红色肉芽团在蠕动!伸出了密密肉牙儿,像海星从步带沟里伸出无数条蠕动着的足管儿……。

第37章 尸解()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禁不住上手去触摸这些粗糙的肉芽团。

    一摸,惊得我急忙缩回了手。

    肉芽组织确确实实在蠕动!

    这么快就被感染了吗?感染了细菌只能肿胀化脓,只有感染了寄生虫才会这样吧?这寄生虫生长得也太快了,虽然我没有表计时,但生物钟告诉我,从他受伤到现在没有多长时间。

    我正注目着伤处奇葩的变化,冷不丁听到头上面传来了声音:“血液激活了……血液激活了。”

    啊?条件反射的我极速后撤,抬头看着大背头的下颌,他惨白的嘴唇嗫嚅着:“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脑瓜顶:“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草你二婶娘!这死东西学上了他师傅,“这里这里”地嚼咀似的越说越快。

    他这突然的傻比动作让我脊背发冷,心头发紧!真想甩他一大耳贴子,让他闭上乌鸦嘴。

    我“噌”地站了起来,俯身望向他手指着的头顶。

    他的头发特别浓密,头发没有异常,折腾成这样,他的大背头依然服服帖帖。

    活死人见我没动静,嘴皮运上了力道,语声加重了,一根惨白的手指一动不动,笔直地指着自己的头顶。

    我暗骂着这枚傻比,不由得伸手分开他的头发,看看头皮到底咋了,让这个傻比“这里这里”地嚼!

    哎呀,我草!

    他的头顶正中有一个枪口大的洞,黑呼呼的洞

    中枪了?

    我被这一“惊悚”唬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正想问他,他的嘴技停止了,手也放了下去,缓缓地又崩出几个字:“从这里进去”。

    从这里进去?从,那黑洞进去?让谁进去?

    “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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