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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骸归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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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到苏晓的挣扎,没听见他的呼救,旷野里只有狂风大雪。
小姬知道他没办法搭救苏晓了,苏晓被昆仑的清沟冰眼彻底吞了……
更长的沉默,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左晋的反应和我一样。
“班、班长,电死那、那两只、两只“耗子”,你们最、最、好看一看吧,我、我、从从来没见过。”小蒋儿,他有颗年青的心,任何时候都能最先跳动。
“他咋了?”小姬这会儿才看见被捆着的小蒋,回过神来问我。
“哼,都他妈的疯了,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神经搭差了,想杀我。”我从鼻子里喷出一道烟。
小姬血红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我把和熊瞎子一起去巡逻的遭遇又说了一遍,不过没提及那只木匣子和我中饱私囊一只牛角的事情。
大家听了,又默不作声。
“班、班长,有件事,不、不知道该、该不该和你、你说。”小蒋儿又适时地打破了沉默:“你说我要杀、杀、杀你,其、实是,我、我之前就、就看到、到过一、一个你从那里爬上、上来。”
他这句话犹如一颗奥克托金重型炸弹,一下轰中了我的天灵盖。
“你说啥?”烟屁烧到我手指了,我一个哆嗦,手上一松,烟屁掉在地上,我盯着带着火星子的烟屁,装作很随意没听清楚的样子又问了一句
“在你、你上来前,我还看、看到一个你。”小蒋语速特快,又重复了遍。
我狠狠地用作战靴踩灭了那个烟屁,一直欣赏着被我蹂躏得粉身粹骨的它:“说详细点儿。”
第16章 猜忌()
小蒋说,在我上来之前大概半个小时,“我”回来了,那个时候的小蒋儿正在一楼里盯着贮藏室,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一个高儿蹦了起来,转过脸来看清楚了,原来是“我”回来了,他说,“我”灰头土脸的,显得非常疲惫。他和“我”之间的对话是这样的…。。
“班、班长?你回、回来了?熊、熊瞎子也回、回来了?”他边问边朝“我”身后瞅了瞅。
“熊瞎子出事了,我要去救他,时间不等人,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我回来再解释。”说着,“我”把背包卸下来交给小蒋儿:“包交给你,我带不了它,你现在帮我打开贮藏室,我要下到那个洞里去。别多问,我说了,没时间细说,快,帮我开门。”
小蒋儿一脸不解,不过作为战士,服从命令是天职,他赶紧把电网的电关了,拿出钥匙迅速地打开贮藏室的门。
“班长,那,那些个东西,下、下去太危险了,你……”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
“来,一起把这块石头挪开。“
小蒋儿不敢再说啥了,两人各抬一头,把磨刀石挪到一边。磨刀石旁边已经又被那些“老鼠“啃开一圈儿了,搬开磨刀石,下去一个人绰绰有余。
小蒋提着心吊着胆,生怕黑洞里猛地蹿出一只“老鼠”。
“我”拿出绳子,叫小蒋拴到条石上,又嘱咐小蒋:“我下去后,你把洞口继续堵好,门锁了,电闸开了,不要问为什么。”说完、手电都没带,携着枪就出溜下去了。
小蒋不禁呆了,这叫什么事?不过很快地,心底的恐惧又回来了,他麻溜地把磨刀石复了位,又从厨房搬来一个木墩子把余下的洞堵好。自己退出后,把门锁牢,去厨房把电闸合上。
他把“我”给他的背包送到宿舍去,顺便看了看胖子。
做完这一切,总觉着心里憋闷得很,说不上来的忐忑心慌。于是走到楼外面想清醒清醒头脑。站在寒风中,他拼命地想,班长咋这么急吃忙慌地,啥也不说。为什么要下到黑洞里去呢?他俩第一次下去,找到了施珰的尸体,他不让带上来,担心施珰死因不明,会带给大家灾难,这会儿他又不怕了?不怕洞里引起可怕的“耗子”了?他下去救熊瞎子,难道熊瞎子也和施珰一样了?
正满脑子游思乱想着,突然,他听见悬崖下面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人从悬崖边爬上来了,他赶紧隐在暗处,用枪瞄着那个人。那个人爬上来后,坐在悬崖边条石上的雪里,贼头鼠脑地朝着营地张望。借着雪光,小蒋看见那个人还戴着望远镜,他心慌了,暗自琢磨,对方看样子是个有手段的间谍,半夜三更居然能从那么陡的崖壁爬上来,一定不是个等闲之辈。他只在国外的谍战片中见过这种惊悚诡异的场面。他暗暗告诉自己千万别慌,慢慢地,端着枪俯身接近敌人。离敌人近了,他疑惑了,这个人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呢?这军装,这身高……。
他先发制人,喝了一声:“你,不、不许动,再动、动,开枪了!”
那个人站了起来,看见了小蒋,他说了一个字;“我!”
小蒋儿一听,心就是一沉,真的被他猜中了,真的是他!
小蒋儿握枪的手有些抖了,他看见那个人身后的背包时,莫地想起了施珰把他单独叫出来,一脸紧张与惶恐地说,他看见魏班长从悬崖边爬上来的情形……
小蒋脑子里有个尖利的声音朝他喊:快开枪!他有问题!”
但是,他不敢扣动扳机,他听到了自己上下牙齿在打架,那个人似乎要过来,他扣下了扳机,朝着那个人脚下,他下不了决心杀他。
接着,那个人大吼:“是我!草,差点打死老子!”
那个人又说:他刚刚死里逃生从崖壁下爬上来……只字未提他刚刚回来过……
小蒋儿下着决心要做一件事了……
……
然而后来,是我把小蒋制服了。
……
……
他讲完了,四个人各惴心思,再次陷入沉默……
“小蒋儿,你说,头一次回来的我交给你我的背包了?”我一遍一遍在心里问自己,他说的是真的吗?就是找不到一个坚实的答案,但是找到了背包这个Bug。
“嗯,我、我把它塞、塞你、你床下面了。”小蒋儿讲完上面那些话,他看上去有些胆怯,眼睛不住地在我和左晋脸上来回巡睃着,听见我问出这句话,他如同失而复得了宝贝般地,脸上现出一方喜悦的神色。
左晋走到我床边,蹲下去,撩开床单,往床下扫视。
他看了十几秒,站起来了,问小蒋儿:“你确定,没记错吗?“
“没、没、没记错,我就、就顺手塞、塞进他床下面了。”小蒋儿急赤白脸道。
“床下没有背包,你要不要自己过来看看。”左晋轻蔑地看着小蒋儿。
“你、你们放开我,我去看、看。”小蒋儿叫着。
左晋冲过去,把捆小蒋儿的绳子松开:“你能看出个背包,我就吞了。”
小蒋迫不及待地去看,他傻了,床下什么都没有,不,不是什么都没有,有我的两双鞋子。
他一手掀着床单,还半跪在我床边,眼睛疑惑地看向我。我从崖壁上来,是带着小蒋一起到的宿舍,这其间我俩一直在一起。他看了看我,应该也想明白了,垂头丧气地走回自己床边,嘴里嘟囔着:“奇奇怪了,怎么不见了?”。
“怎么样?有吗?”左晋嗓门提高了十八度:“第一次回来的班长,是从哪回来的?”
“他、他没说,他不、不让多问。”小蒋儿也气呼呼地回嘴:“你凭、凭什么怀、怀、怀疑我,我说、说的都、都是真的!”
“都别吵吵了。”我喝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十一个人,现在剩下几个了?还在互相怀疑,我看,这么下去,是不是要来个互相残杀,一个不剩?”
互相残杀,这是个耸人听闻的词。一个躺在床上的胖子班副,一个小姬嘴里站在皮哈克的僵尸赵春;一个是我本人,一个是小蒋嘴里讲的跳进洞里有齐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该相信谁?相信自己,那就得怀疑别人。结果就是互相极度不信任,相互猜忌……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不能让下面的事情再演绎,这不是电视剧,我们没有故事里的人物那般蠢。所以我必须叫停了他们无谓的争执。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分析谁真谁假,争个谁对谁错,我们要团结!团结知道吗?就剩下我们四个人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能真的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打现在起,我们四个人要一条心,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打败隐藏着的凶手。这几天发现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的。我们可能也有生命危险。大家时刻待在一起,不好单独行动,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我们一起回大哨所,不用再值外岗了。我们现在给死去的战友们默个哀吧。”
第17章 异类()
他们三个一字排开站在宿舍门口,我发号口令:
“全体~稍息!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跨立!
藤格里1072号哨所哨长齐略,现在开始点名………………
赵春、刘昊源、熊伟、左晋、姬铭永、杨沁、王正辰、苏晓、蒋江江、施珰……”
响起三个洪亮的“到!”
“脱帽!
“为战友赵春、刘昊源、熊伟、杨沁、王正辰、苏晓、施珰默哀一分钟!”
没有哀乐,只有心中流淌着的悲鸣……
……
默哀结束,我还没说解散,小蒋已然抽泣出声了。
“蒋江江!”我喊他。
“到!”他立正,回道。
“你害怕了?”
他慌忙点了点,随即回答道:“没有!“
“我不管大家最初来当兵的目的是什么,可现在我们都是军人,不是妈宝,军人的字典里没有“害怕”这两个字!参军那一刻起,就已经为牺牲做好了准备!不管我们面前的敌人是什么!军人以战斗为天职!只能站着流血死,不能躺着流泪亡!听见了没有!”我近乎在低吼。
“听见了!”洪亮整齐的回答。
“小姬你去准备饭,左晋和小蒋儿去再把所有的枪械弹药重新清点下,一个不剩全部集中到宿舍去,准备四人份装备!现在快五点了,早饭后六点我们休息,十点准时出发!明白了吗?”我吩咐道。
“明白了!”
“解散,分头行动!”
我走向岗楼,拿起望远镜四顾着我们要守卫的这一片雪雾蒙蒙的山峦,心情澎湃,各种滋味……
幼稚的青春,浮肿乌黑的战友的脸、常年守着孤独、守着苍凉,守着寒雪,守着狂野的风…没有怕过,可是现在……
短短几天,死了一多半,我很心痛、心痛到想对天开战……
几个小时后,我们要离开这儿了,要放弃阵地了……
我他妈的想问问苍天,这到底是哪出问题了?为什么?谁在不动声色地屠戮我们?我发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战友们不能白死。管你妈的是神、是鬼,都要把你给揪出来!!
来到贮藏室门口,破了的门前顶着一张躺倒的椅子,门上靠近破椅子处又被啃开参差不齐的缺口,缺损下面,七零八落地死着八、九只灰褐色的、如小兔子大小的“老鼠”。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我头一回清清楚楚看到它的真面目。我没直接去拎它,上楼上从王大脑袋的野战医疗箱里拿了一副医用橡胶手套。
这不是老鼠!
我从来没有见过,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奇怪生物!
它脑袋的形状类似河马,前面长而不规则,耳朵很小,嘴特别大。它的眼眶突起,但是不是河马的上下眼袋的小眼睛,这家伙的眼睛我看着太熟悉,这是我最爱吃的带鱼眼!没有眼皮儿,圆规画出的正圆的眼,外面一圈荧黄色的巩膜,中间是虹膜黑色大圆点。捏开它的嘴巴,这家伙的牙齿明显是捕食者特有的,长而尖利的两对犬齿,再看下去,我额头冒出冷汗,锋利的牙尖儿上有个小洞,每颗犬齿上都有,牙的根管开口在顶端了?舌头居然分着叉……
身子的确很像老鼠,通体的毛密而柔软,再瞅下去,我简直如芒在背,它的每一根毛都很细,粗看就是一根一根普普通通哺乳动物的毛发,拿近了捻一捻,一根毛却是由无数根更细更柔软的毛,在主干上不断分支下去,然后又全部拢在一起、收在一处的羽毛。
它的四肢细短,爪子特别大,简直就是鸭子的璞,但是它有四根长跖骨。这是明显能在水中活动的生物。它还有一条长长的与众不同的尾巴,怎么看怎么都象猴子的尾巴,末梢朝下方卷曲着,似乎能抓握。
这特么的是什么东西,十不象?
“哎呀我草,这什么鬼畜哇?纯天外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左晋徒手也拎了一只,大眼儿瞪大眼儿地嚷嚷出声儿了。
“哎,班长,这啥**玩意儿?你见过没?”他一脸惊诧。
“你脑子进水了?谁让你就那么拿它?你活腻味了?赶紧丢下!拿消毒液使劲儿消毒你俩爪子去。”这小子做事不过脑子,太鲁莽了,一点基本防卫意识都没有。
“啊?有传染病?”他看了看我戴了手套的手,慌忙丢下那东西,去消毒爪子去了。
“班、班长,开、开饭了。”小姬把饭做好了,上小蒋儿出来叫我俩吃饭,看到我俩在看那东西:“我、我那、那会儿就说让你、你们看看、看、太、太古怪了吧?估计、计我、奶奶也、也没见过。”他嘟囔着。
白菜炖午餐肉,里面煮着方便面,真是饿极了,一阵狼吞……
还没吃完呢,耳朵根儿上响起“咯吱咯吱”特别杂乱的声音,听了几秒,我放下饭盆儿跑了出去。
贮藏室的门上新出现一个足球大的洞,一群那种东西“吱吱呀呀”嘶鸣着地往出挤。
“突、突、突”我连着几梭子,把这些畜生打得血肉横飞吱哇狂叫,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漏网逃走的。
小姬,左晋、小蒋儿都到了,大家驼着枪,盯着门上的破洞,这些畜生不惜牺牲个体,居然把电网撕开个大洞……
突然,门内又是一阵更嘈杂的“咯吱咯吱”声,转眼之间,破洞像变戏法儿似的一圈儿一圈儿地在我们注视下变大,灰压压如灰水河决堤般的“鼠”群流了出来。
“打!”
硝烟弥漫,密集的子弹还是挡不住这些畜生,铺天盖地犹如电影上看到的鼠灾镜头一样的恐怖。
“撤,快撤,大家,到楼上带自己的装备包,跟着我!把炸药块拿上!”我边跑边喊大家。药块是块状炸药,刚才左晋和小蒋儿把它们全码到宿舍了,有2。5公斤和5公斤两种规格,运来原是准备施工扩哨所爆破山体用的。
大家背好装备,携带好炸药块,冲出楼里。
杨沁和赵春的尸袋上密密麻麻全是那种东西,如蛆虫样涌动着,让人头皮发怵。
“这些畜生吃死人啊?”小姬大叫。
“快,不能让它们从哨所出去,不能变成灾难!哨所周围放炸药连好引信,快点!”
大家边冲,边扫射着乱冲的这群东西,来回几趟,哨所周围布满了炸药,边射击边开出一条血路,把做饭发电用的煤油,拎了两大桶倒进贮藏室。
做完这一切,我掩护大家从哨所撤下来,跟来的那些畜生们,基本没逃过我的火力。最后,我准备引爆最外面那包炸药的引信室。
突然,地下传出一种惊天动地的闷响,紧接着,山倾地覆……我根本无法站立,巨大的离心力将我甩了出去。倒在地上,我看见我的眼前世界,树、雪山、天空都是剧烈在晃。
“地、地震了~”我听见了小蒋儿的呼喊。
几十秒后,宇宙稳定了,我试着爬起来。
这哪是我所熟悉的哨所,山错乱了,峰错乱了,前面出现一条巨宽的裂谷,雪“簌簌”地往下落着。
“出不去了,路没了。”小姬绝望地说。
我们四个除了小蒋刚才摔得时候把脸擦破了流着血外,其他人没受伤。
周围没有一条能让我们走过去的路了,唯一一条路就是回头,回到哨所去。
第18章 死亡()
地震把周围地表移位了,把通向希望的道路彻底摧毁了,我们真的道尽途穷了。
刚刚经历的强震,让我们不寒而栗,接下来会不会再震不得而知了。人终究斗不过天,理智的选择就是回到哨所。
岗哨和我们那座两层小楼虽然被震得有些歪斜了,却岿然屹立着,抗震能力可见一斑。我们和上级失联两天多,他们必定会想办法来哨所找我们,说不定很快就到了。
那些异类适才纷纷攘攘涌出乱窜,或许也和方才的地震有关。一旦地震过后,它们会回到自己的老巢。想到这里,我告诉大家回哨所吧。
小姬开道,跑在最前面,差几个台阶就要上去的时候,骤然一声惊雷般巨响,又地震了,我迅速卧倒。前面滚滚硝烟腾起。这不是地震!靠,TNT炸药块爆炸了!
我冲着浓烟大喊:“小姬!小姬!”,一个趔趄爬起来冲入烟尘……
小姬倒下了,被炸晕过去了,血流成河,他的右腿,左胳膊被炸没了,胸部被炸伤,胸腔一边塌了下去,裆下鲜血喷涌着,一侧眼眶带眼球都没有了,血肉模糊……
抱着他,手忙脚乱地拿出急救包,找出三角巾和绷带,给他包扎…。。
记忆里,我头一次流泪了…。。。
左晋和小蒋儿帮着一起给小姬包扎,小姬醒过来了,他用一只眼看了看自己,声音很微弱:“班长,我恐怕活不了了,胳膊腿都没了…。。”
“你不要说话!我们会救你,你死不了的,啊,忍者点。”我用力勒紧断肢残端,不让血继续狂泄。
“我这样儿,怕是不行了,班长,求你,求你给个痛快,别、别让我受罪了。”他无力地闭上了眼,呼吸急促,不断地垦求着我。
这个炸药块是地震前我准备引爆的,地震突然来临发生,可能在我被甩出去时拉动引信抽掉了保险丝,当时没立即爆炸,刚才小姬过去时,它爆了…。。
其他炸药块没有连炸,不然我们连着哨所全化为齑粉了。
现在我们无法出去,不能把他及时送到医院,他的血很快就会流光……我,由着他流尽最后一滴血痛死吗?
我艰难地拔出手枪,抱住小姬的头,泪水滴在他棉帽上,我把枪口移到他的头上……
“呯!“
我第一次杀人了,杀死了自己的战友……
我把背包交到左晋手上,把小姬背在背上,迎着冷风往哨所走去。
“我、我和你们拼了……拼了!!!!”小蒋儿爆发出一声怒吼着,疯了似地从我身边冲了上去。
我招呼左晋:“快,跟上他,让他冷静!”
左晋跑上去追小蒋儿。
刚到楼门口,“老鼠”群渊源不断地集结在我的周围,连腿都难迈开了,这些畜生喜食尸体,我后背上爬上了不知多少只,重如千斤,几乎直不起腰了。我手里的枪弹没停过,左挡右冲,根本无法阻挡它们。
突然,小蒋儿从楼里冲了出来,他的身上脸上挂满了“老鼠”和鲜血,他边射击边冲到我跟前,卸下他的背包,不由分说,扯过我背上的小姬,我还没回过神,他力气大得惊人,已经把小姬抗到他的肩上。他连招呼都没和我打,转身就往楼里去,“老鼠”们乌央乌厌地跟着他去了。
我把仇恨全集中到火力上,拼力射杀他身后那些怪东西,我跟在他后面,到了贮藏室门口。
门几乎全被啃光了,剩下一个豁嘴的门框,电网全然不见了踪影。左晋全身灰色的,覆满的“老鼠”,臃肿的他有些踉踉跄跄,小蒋儿进来后,“老鼠”们徒然嗅到了更浓重、更加吸引它们的血腥味,从左晋身上“簌簌”地落下,直奔小蒋儿。
“快、快离开这个屋子!”小蒋声嘶力竭地喊,我把左晋拉出来,贮藏室地面上洒满了煤油,“老鼠”们成了湿漉漉的油鼠,我们不敢开枪了,装上军刺,往“鼠”堆里猛刺狂捅,一边喊:“小蒋儿,快出来!”
小蒋儿丢下枪,带着背上的小姬,带着一身的“老鼠”在地上煤油里打滚儿……手里攥着只打火机
“你在干什么??”我意识到了不对劲,进去拉小蒋儿,小蒋没有站起来,地面的洞很大了,他大叫着:“出去、别过来!“
话还没说完,半跪着的小蒋带着小姬,带着无数的异类滚进洞里,一秒钟点不到,洞口喷出了几米高的火焰,一声闷响后,地面塌了,火光骤然暴起,整个贮藏室刹那间变成了火海。
平时胆小的小蒋儿,把自己做成人肉火弹,把那些个畜生的老巢给端了,男儿当马革裹尸还,他舍生取义了,没有尸体……。
我和左晋跑出楼门…。。
分秒之间,那些炸药很快就会被燃爆,哨所马上要被炸掉。
我拉着左晋跑向哨所右侧悬崖……
我简单和左晋说了说下面那条缝隙,拿出小蒋儿包里的攀爬绳子,叮咛左晋:“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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