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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为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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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安鸾不值得您这么做。”打定了要疯狂一把的安鸾,缓缓开口,打断了慈圣皇太后和昭帝之间针锋相对的紧张气氛。

    “安鸾不想离开陛下,可是,安鸾更不舍得陛下为难。”

    艰难的向着昭帝伸出一只手,在昭帝回握住她的手后,安鸾轻轻的将脸颊贴在昭帝的手背上。

    她要让昭帝记着她,一直一直的记着她,她也要让后宫的这些女人们也一直一直记着她。

    只要一想到她安鸾,她们就恐惧,就寝食难安!

    “鸾儿”昭帝想说的话,被安鸾给拦下来。她深情的凝望着昭帝,贪婪的看着他:“陛下,有人害安鸾,不想让安鸾继续陪着陛下。”

    “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她。”昭帝的心揪成一团,疼痛难当,他恨恨的连声说道:“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朕当这个皇帝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关雎宫里回荡着昭帝不甘的呐喊,慈圣皇太后站直了身躯,冷冷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昭帝,杏眼里没有一丝的温度。

    宫人们和太医噤若寒蝉,恨不得自己聋了,瞎了,哑了。搀扶着慈圣皇太后的皇后,从没有在哪一刻,这么的憎恶安鸾,怨恨昭帝。

    “陛下,安鸾最难过的事,就是没有给陛下生下一儿半女。是安鸾没用,是安鸾无福。”安鸾的哭诉,让皇后顿时心一揪,安鸾,她想干什么?!

    慈圣皇太后倒是有些意外的挑挑眉头,这贱人临死,临死,还要在后宫兴风作浪吗?

    真是死有余辜!

    “鸾儿,朕答应你,不管你要什么,不管是谁,朕都答应你!”昭帝痛不欲生的喊着,皇后听了险些站不稳脚步。

    慈圣皇太后反手握住皇后冰冷的手:“不要担心,有哀家在!”

    “陛下待安鸾真好,今生安鸾无福无缘一直陪伴陛下,祈愿来生安鸾能有这个福分,跟陛下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安鸾眼底的光芒逐渐的黯淡下去,虽然不甘心的跳动了几下,却终归于寂灭。

    就此一代宠妃安鸾,芳魂渺渺,魂归离恨天,徒留下绝望的昭帝,一遍又一遍痛苦的呼唤:“鸾儿,鸾儿,鸾儿”

第7章 断肠() 
云倾正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前发呆,外面的天空跟从前一样狭小,却比从前要舒适上百倍。

    先前她住的地方,是左相府最偏僻,破败的院落。房屋年久失修不说,还雨天漏雨,雪天漏水。

    每当雨雪天气,云倾就别想睡了。只能抱着一床被子,蜷缩在不漏水的角落里,等着雨雪天过去。

    前些日子,一直放任她自生自灭的左相,突然的见了她一回。而后,她就搬了家。

    从四处漏风的屋子里,搬到了这个虽小,却五脏俱全,又不漏风又保暖的院子里。

    不仅仅如此,云倾发现在衣食住行上,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跟从前相比,她能吃饱了,穿暖了,睡好了,也不用再被奴役,随意欺凌。

    这简直就是做梦一样的日子,云倾不但没有感到兴奋,反而有着深深的不安。

    她忘不了,左相打量她的那一眼,冰冷,厌恶,又夹杂着几许忍耐,还有一丝隐晦的待价而沽的算计。

    从那天之后,左相又将她丢到了脑海,没有再看她一眼。

    倒是给她添了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据说是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就为了教她规矩。

    今儿她练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休息了一刻钟,下午又练了一个时辰,才被准许回自己房间里发呆。

    低头,就看到身上崭新的衫裙,做工考究,用料精良。

    微微勾唇,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或许她这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能卖上好价钱,才会换来如此优渥的待遇。

    先前用不着她的时候,就将她关在一个破旧的笼子里,现在用得到她了,就将她关到这个还算华丽的笼子里。

    没有人问她想不想要,就一股脑硬塞给她,容不得她拒绝。

    她的力量太渺小了,除了被动的接受一切,没有反抗的能力。

    “小姐,老爷叫你去书房。”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走进来。

    这就是专门看着她的丫头——春杏,有一张圆圆的脸,一双圆圆的眼,表情憨厚,内里自有一副狡诈心肠。

    收回落在春杏身上的眼光,云倾慢慢坐正,就看到了菱花镜熟悉中,又透着点陌生的脸。

    春杏走过来,利落的将她的发丝,梳成反绾飞仙髻,请示了云倾后,为她插上白玉蝴蝶簪。

    “就那件月白萱草绉裙吧,跟这蝴蝶簪相配。”不等春杏再请示,云倾随手指了昨天刚上身的那件新裙子。

    “小姐,那奴婢给您拿那件飞狐狸毛的斗篷吧。”不管内里如何,表面上春杏还有那个教她规矩的嬷嬷,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

    “就那件斗篷吧。”云倾没有意见,就是对于去见左相,还要郑重其事觉得很可笑。

    虽然那是她的生父,却眼里从来没有她,一直将她当空气般不存在。

    “走吧,不要让左相大老爷久等了。”左相当她不存在,不肯承认她这个女儿,她也不会拿他当父亲。

    踏出房门,一股冷风阴面扑过来,风里还夹杂着冷冷的腊梅香。

    她这院子里没有腊梅,只有一些枯萎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想必是距离她这个院子近的某一处院子里传来的香味。

    抬手拢了拢斗篷,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云倾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不管左相有多么渣,在要将她卖出个好价钱之前,还是舍得在她身上大把大把花银子的。

    难得出来放风,云倾就走的慢慢吞吞的,还不是的故意去踩,没有扫干净的积雪,听着脚下‘咯吱咯吱’的响声,她就忍不住开心的笑起来。

    可惜,这样松快的时候不多。就是她再磨蹭,还是走到了左相位于外院的书房门口。

    “老爷,云倾小姐来了。”门口的小厮拦下了她们主仆,在小厮往里通传时,云倾安静的立在书房门口,亭亭玉立,挺拔如小白杨。

    “叫她进来。”左相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没有温度,还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书房门口的丫头打起帘子,还没有走进去,迎面就有一股暖香扑面而来。

    云倾是第二次来书房,她记得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书房里分明不是燃着这种甜香。

    香味过分的甜腻,浓郁到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除了香料的味道,云倾还注意到,书房里伺候的丫鬟也换了一批人。

    上一次见到的那几个长相甜美的丫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娇滴滴,风一吹就倒类型的病美人。

    这几个丫鬟的眼里一个个都带着钩子,目标都是坐在宽大紫檀木书桌后的那个中年男人,左相云焕。

    人到中年,云焕没有像有的人一到中年就发福,他身材依旧健硕,不见一丝赘肉。

    云焕还无疑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一个成熟的俊美男人,出身世家大族的他,一身书卷气息,看上去温文尔雅,颇具男性魅力。

    难怪在书房伺候的丫鬟,一个个都想往他身上扑,想成为云焕后院里那群女人中的一员。

    除了云倾的生母,左相府其他的女人,不管是夫人云黄氏,还是那些小妾通房们,一个个都养尊处优,过着富足优渥的生活。

    云焕的子女里,除了她,其他也都是锦医玉食,娇养在绮罗从里,不知人间疾苦。

    书桌后的男人厌恶她,不想见她,却又忍着厌恶,将她叫到跟前。这不得不让云倾猜测,她的价值很高,可能高出她的估量。

    “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滚过来。”云焕用尽全力,才能压下心头的厌恶,他是一眼也不想看到云倾。

    他最厌恶云倾的地方,就是云倾那张跟他有三分相似的脸,每每看到这张脸,他就会想起他人生里唯一的污点,那个背着他偷偷生下云倾的女人。

    要不是云倾还有用,他早在一发现云倾的存在的时候,就叫人将她溺死了。

    冷漠盯着俯首帖耳的云倾,云焕恨不得时光回溯,回到他将云倾掼在水里那一刻,他一定不会为了看着她苦苦挣扎的表情,而在第一时间亲手掐死她,也就不会让她活着恶心他了。

    “老爷叫云倾来,有什么吩咐?”云倾低着头,不去看同样令她厌恶的脸。

    要是能够选择,她宁愿托身在别人家里,也不愿跟云焕有一点血缘关系。

    “收起你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真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云焕看着眼前唯唯诺诺,不敢抬头的云倾,心里一股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

    多看一眼,都脏了他的眼。要不是她还有用,他早就将这个一生中唯一的污点给清除了。

    “老爷叫云倾来,有什么吩咐?”云倾再问,云焕看不得她的唯唯诺诺,小家子气,她就偏要做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

    一是为了气云焕,二是想云焕忍无可忍,将她扔回先前的院子,重新对她不闻不问,视而不见。

    可惜,云焕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你跟着宫里来的嬷嬷也学了一段时间规矩了,从明天起,你卯时起身,去正院给夫人请安,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就多向夫人请教请教。”

    冷漠的下完命令,云焕不耐烦的一挥手:“滚吧!”

    还不等云倾有所动作,书房里的丫鬟一窝蜂的挤过来,不由分说就将她推搡出了书房门。

    为了讨好云焕,这些丫鬟下手可没有个轻重,云倾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就被书房的门槛给绊倒了。

    向前疾走几步,云倾才站稳了脚步。跟随她过来的春杏,看似恭敬的候着,却没有上前搀扶,只管冷眼看着她被推搡,还在一旁凉凉说道:

    “小姐,您这规矩学的可不怎么样。要是嬷嬷知道了,又要罚你不许吃饭了。”

    面对这些恶意,云倾通常都是默默的忍下来。

    被恶狗咬了一口,在没有能力打杀恶狗之前,除了忍耐,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不过,看到春杏那一脸的一拳砸到棉花里的郁闷,云倾还是暗暗在心底笑了。

    不能打杀恶狗,能郁闷到这恶狗,也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安慰。

    在回狭小牢笼的路上,云倾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教养嬷嬷告诉她的有关云家的一切。

    据说云焕的夫人云黄氏,是一个有菩萨心的善良女人。

    据说她在对待云焕的小妾通房上,向来都是很和善的,从不苛责她们。

    据说她也善待云焕的庶子庶女,不说跟她生养的嫡子嫡女一视同仁,也从不克扣他们的月例。

    这些不过是据说,在没有见到云黄氏之前,云倾可不会凭借这些据说,而轻易的判断云黄氏的为人。

    一切只有亲眼见到,才能明辨真和假。

    而且,她虽然叫云倾。‘云’这个姓氏对府里其他的公子小姐来说,赋予了他们一出生就固有的尊贵,对她却是苦难的缘由。

    云家在东越是数一数二的一流世家之一,基本上代表了东越除了皇家外,最高的权势。

    云焕是东越的左相,位极人臣,他手下的门生,几乎遍布整个东越。说他能左右东越,一点也不为过。

    不要说现在的昭帝,就是从前的先帝,对他在信重之外,也有颇多的忌惮。

    这样一个权倾朝野的男人,为什么会留下无比厌恶的她。

    云倾绝不会看错,云焕每当看到她的时候,眼底不容错辨的杀意。

    “云焕,已经位极人臣,他什么都不缺。为什么会勉强自己压下杀心,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想着心事的云倾,慢吞吞走回了关着她的狭小牢笼。

    在她迈步走进院子的一刹那,变故陡生。

    突兀的一阵阴风直冲着云倾撞过来,无边的煞气狠狠的撞过云倾的胸口,她不由的‘哎呀’一声叫出了口。

    头,一阵眩晕,云倾下意识的伸手,却摸了个空,顿时来了一个五体投地。

    心口处尖锐的一阵绞痛,刻骨的锥痛,一丝丝的席卷而来,只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才罢休。

    痛,痛的云倾说不出来,也痛的她无力起身,只能就那么蜷缩其身体,缩成一团。

    心底的疼痛愈来愈烈,四肢百骸,每一寸神经,每一寸血肉都被牵引的痛起来。

    真真是痛彻心扉,痛不可当!

    耳边,似乎传来清晰的断裂声,清脆无比。

    “我的心,好痛!”云倾想要大声呼痛,痛的没有了血色的唇边吐出来的声音虚弱无力,甫一出口,就飘散在冷风里。

    血腥气渐渐的弥漫在口鼻间,云倾徒劳的用力揪紧了心口,也还是无法抵挡那疼痛。

    她的心,有一半似是碎成了一片片,被剜掉半颗心的疼痛,让她眼前黑意频闪,意识迷离。

    被云倾突然的倒下的春杏被吓了一跳,在看到云倾痛的缩成一团,连呻吟都叫不出来后,她才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急忙忙的蹲下身,伸手猛烈的推搡着云倾,还伴随着她的大声呼唤:“小姐,小姐,云倾小姐!”

    云倾却听不到她的呼唤,也感觉不到她的推搡。疼痛到达极致之后,就是一片麻木。

    她就感觉到身体愈来愈轻,愈来愈轻,好像风中柳絮,身不由己的就要随风飘漾开去。

    原来世间真有一种痛,让人肝肠寸断,心碎成灰!

    好痛,好痛,谁来救救我,有谁来救救我

    蜷缩成一团的云倾,缓慢的伸出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某一个方向伸出去。

    春杏被云倾突发的状况给吓呆了,回过神后,她猛地跳起身:“嬷嬷,嬷嬷!”

    一边大叫着,一边拼命飞奔的春杏跑远了,留下一串的余音:“嬷嬷,你快来啊!救命,救命呀!”

    被疼痛要夺去全部神智的云倾,眼前一片模糊,在彻底的堕入黑暗之前,她低低轻喃:“娘,女儿好痛”

第8章 幻梦() 
负责教养云倾的嬷嬷姓白,人称白嬷嬷。春杏就是找她去了,而她来的也快。

    白嬷嬷拎着裙子,以不符合她年纪的速度,风一样的卷了过来。

    “怎么回事?”院子里蜷缩成一团的云倾,已然被疼痛生生折磨的昏厥过去。

    “奴婢也不知道,从书房回来的路上还好好的,谁知道一进小院,小姐突然就跌倒了。奴婢喊她也听不见,她一直在喊疼,奴婢被吓坏了。”

    一开始,春杏以为云倾在做戏,后来她就不这么认为了。没有谁做戏,会做的那么逼真。

    白嬷嬷飞快的撩开云倾的眼皮看了一下,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再摸一把她额头的冷汗,才招呼春杏:

    “把小姐扶到屋子里,我开一副治疼药,你亲自看着煎好。有什么事,等我见过老爷再说。”

    两人连拖带抬,将云倾从院子里抬到屋子里,又简单的给她擦洗了一下,就分别熬药的熬药,去见云焕的见云焕去了。

    *******

    天清气爽,阳光灿烂。

    明亮的光线从高空洒落,透过叶子的间隙,投映在地上,斑斑点点,闪耀着金黄色的亮光,刺人的眼睛。

    小小的云倾,穿着七八成旧的衫裙,有点枯黄的发丝梳成两个纂,随意的用两条蓝色的旧丝带绑着。

    她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拎着裙角,走在半人多高的草丛里,艰难前进,目标就是前方的一颗海棠树。

    那上面挂着好多青色的果子,小小的,咬一口,酸涩无比。

    但,这青色的酸涩的小果子,对云倾来说,却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谁叫她从有记忆起,就从来没有吃饱过,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啊。

    叹一口气,已经站到海棠树下的云倾,仰着小脑袋,一脸垂涎的盯着那些青色小果子。

    拿的棍子不够长啊,云倾看了看手里的棍子,有点苦恼的皱紧眉头。

    现在返回去重新拿一根长棍子已经来不及了,她偷溜出来的时间不能太长,被看守她的婆子发现了,就会挨一顿狠揍。

    她努力的踮起脚尖,用力的挥动着手里的棍子,试了好几次。棍子都擦着小果子打过,十几下之后,她已然一无所获。

    好饿呀,没有力气了。云倾一手拄着棍子,一手揉了揉扁扁的小肚子。眼巴巴的敲着海棠树上的果子,就是吃不到。

    一声嗤笑破空而来,划破了这一片角落的寂静。

    “谁!”云倾一撒手,扔掉了棍子,人也紧张的转过身。

    她面前除了空气以外,没有一丝人影。

    角落里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一声嗤笑从来没有响过似得。

    但,云倾不敢再多待,她也没有兴趣去探寻,是不是真有人在看着她。

    她必须要回去了,不然,又要挨打了。

    想着,云倾迈开小腿,从海棠树下跑开了。

    就在她要跑出海棠树影所笼罩的范围时,一样四四方方的东西,从刚才嗤笑声传来的方向疾射而来,狠狠的撞到了她的脑袋上。

    云倾吓得猛地一跳,还是没有人,却又一块浅青色帕子抱着不知什么东西,落在她的脚下。

    犹豫了一下,吃的执着战胜了理智,云倾弯腰,飞速的将帕子抓在手里。

    就在刚才,她闻到了一股甜香,那是糕点散发出来的味道。

    她曾经闻到过,却一口也没有迟到过。

    小心的打开帕子,里面摆着四块小巧精致的点心,一个不过她的一口大小。

    望着散发着甜香味道的精美点心,云倾蠕动了一下咽喉,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好香,好好吃的样子。

    伸手捻了一块点心,放到嘴里,嚼了几下,云倾幸福的闭上眼,真好吃,她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又是一声嗤笑,这次当云倾转过身的时候,坐在墙上的那个少年没有在隐藏踪迹。

    “谢谢你的点心。”云倾如画的精致小脸蛋绽放出一抹灿烂夺目的笑容,满怀感激和满足。

    “不过就几块点心罢了,不值得一提。”少年毫不在意的挥手,却多看了几眼云倾的笑脸。

    “还是要谢谢你。”云倾双手合十,朝着少年虔诚的拜了拜。

    从没有谁向她伸出援手,哪怕一块粗糙的点心都没有人给过她一口。

    不管少年是谁,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给她点心,她都会诚心诚意的感谢他。

    不等少年说话,远远的传来一个婆子的叫骂声,云倾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急忙将帕子包好,塞到自己的怀里。

    在拔腿就跑前,她还不忘冲着少年挥挥手:“谢谢你的点心,我要回去干活去了”

    “哎,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猛不丁见云倾跑开,急忙在她身后喊了一句。

    越跑越远的云倾,回过头,说了一句什么。

    “我叫云倾。”被安置在床上的云倾,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低低的说道。

    莫名其妙的疼昏过去,又莫名其妙的梦到小时候的人和事。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诡异莫测。

    虽然已经记不清那个好心少年的脸,可能是那天的阳光太灿烂了,以至于她没有看清少年的脸。

    也可能是她太小,记不住当年的情景。但是,云倾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些点心的味道。

    现在想来,都有一股甜香味道充盈在口中,淡淡的甜香,沁人心脾,暖人心扉。

    “小姐,你醒了”春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进来,看到云倾静静的睁着眼躺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嬷嬷叫我煎了药,你快喝了吧。你心口还疼吗?刚才你可把奴婢吓呆了。”春杏边问,边慢慢的走近前来。

    “还有一点点的疼。”云倾说着,慢慢的坐起身来。

    真是太诡异了,刚才是真的疼。有几个人能忍受得住剜心的疼痛呢?恐怕没有几个。

    而且,那剜心的痛太过鲜明,云倾在那个时候,真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被活生生的剖成了两半,一半化成齑粉,一半虽然完好无缺,却鲜血淋漓。

    她还记得那一股股,带着腥甜的气息,从心口往喉咙里冲撞的感觉。

    只冲撞的她眼前一阵阵发黑,疼的她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就是现在,也会间歇的突来一阵抽疼,提醒着她被剜心之苦。

    为什么会有这种身历其境的疼痛,真实的让她以为胸膛里现在跳动的只有半颗心。

    太可怕的感觉了,云倾一瞬间苍白了脸。

    “嬷嬷说小姐还是身子太虚弱了,要好生补养。”春杏断过药碗:“小姐,这是嬷嬷开的药,您赶紧喝了吧。嬷嬷说,让您喝了药,好好歇息。”

    沉默的接过药碗,一口一口灌下喉咙。苦涩的药汁进入胃袋,竟然温暖了她因疼痛而痉挛的心。

    或许真的是她太虚弱了,一碗汤药下肚后,睡意又席卷而来。

    随手给云倾掖好被角,春杏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在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不由的回头张望了一下,又扭回了头。

    “嬷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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