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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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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深秋的夜晚,玄寻携妓泛舟,以荷叶为杯,山水为肴,优酒看美,醉意浓时,挥笔写下“五都赋”,文章华美,字句清奇,一时传遍楚京,弄得京师纸贵,也传到千里之外,江洲城中的一位奇女子手中。
司马荟娘出身不过是一商贾之门,父亲因要附庸冈雕,所以请人教独生女儿诗词文章。
谁知司马芸娘天生聪慧,一点就通,一学便精,短短三年,换了十几个先生,竟再也没有人自恃有能力做她的老师。
旁的女子学文章也不过是闺阁中的点缀,她却爱肆意挥洒,与男子品诗斗文,绝无拘束,不过半年之间,竟是名满天下的才子士林,若不能与司马芸娘一叙,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后来司马芸娘父母因病故去,留下偌大家财,足够她一生开销。司马芸娘向来无心谋利,索性把生意都转让给他人去做,自己广开家门,结交天下才士,诗酒风流,品评文章。
司马家的大门永远宾客如云,座中客常在,樵内酒常满。或琴或箫,或吟或啸,各种声音都常常在司马宅内。
世人对司马芸娘的评价纷纭,有人说才誉出众,有人说放荡淫乱,有人说她行为不检,有人说她特立独行,或夸或骂,或褒或贬,她一概只当清风过耳,自行其道,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一部五都赋,心中记住了一个据说叫闻琴公子的人,即时神往,生出结交之意,她是个想做便做之人,当时便收拾行装,前往京城,漫漫三千里,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只为对文章的热爱,竟也一路行来,传闻琴公子爱出人青楼,她竟然也委身于青楼,卖艺不卖身,不出一月,她的才名美名,传扬于京城,果然等来了慕名而至的闻琴公子,他与她的第一次祖会,被传成各种不同的版本,在坊间流传。
有人说他们一见钟情,有人说他们一夜风流,更多的人却只说他们谈了一夜琴,争了一夜诗。
自那以后,司马芸娘就离开了青楼,用回本名,在京城买地开了一处书馆,立时满城名士募名而至。
闻琴公子依旧南楼莺莺北楼燕,衣襟常带脂粉香。司马芸娘依旧爱男装洒脱,混迹于名士才子之中,争诗论词,斗文比琴。
可是,不管如何风流肆意,闻琴公子每日必至芸娘书馆,客盈门,每天都有一段时间,司马芸娘闭门谢客,扫榻静待。
这样的日子过了足足半年,楚凤仪把萧离招进宫,谈到他年岁已长,问他属意楚家哪位小姐,萧离却只说,此生非芸娘不娶。
一开始,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萧楚联烟是祖训,萧家男子纵心有所属,只要娶了楚家女过门,另纳妾室便是。
可是楚凤仪才一提纳妾之事,萧离当即变色,声言漫说卑妾,除了芸娘,他绝不会再娶第二个女子、楚凤仪还要再劝,萧离却毫不给这位皇太后面子,拂袖而去。
次日,萧离把他的一半封地、酬录,汇编成册,献人宫中。他自己白衣负杖,以王爷之尊,在长街之上,三步一拜,一路拜至大庙,到达太庙时,他额头、双手、双膝,全都磨得鲜血淋漓。
大庙之旁,却早已跪了一个身影,情影纤纤。明眸婉丽,竟是司马芸娘,闻讯先他一步到了。
二人相视一笑,谁也投有说话,就这样跪在了一起连跪了七日七夜,其间怒雨狂风,衣发皆湿,颤抖的身体靠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取暖,高空烈阳,无倩烘烤,嘴唇干燥得裂开流血,他们注视的眼神却依然温柔。
最后,萧离终于成了萧家第一个付出惨痛代价,打破先祖遗训,可以娶非楚氏女为正妃的男子。
楚凤仪召见司马芸娘,对她说起王妃的规矩,从此之后,她再不能肆意风流于诗画中,再不能广开大门迎宾客,再不能在男子之间争才名,再不能诗词文章愧须眉。她要做楚国的王妃,她要守礼守法遵国礼,她不能让楚国的王室丢脸。
司马芸娘默然良久,出宫后挥剑斩下乌黑长发,令人送给萧离,自己一人悄悄离京。
她是司马芸娘,爱诗爱画爱文章,爱琴爱箫爱词曲,没有了那些风流奇丽名士气,就不是司马芸娘,她愿为萧离一生不嫁,愿为萧离长跪不起,愿为萧离九死一生,却不能为萧离,不做她自己。
萧离闻讯,同样一语不发,令人把自己的王冠印符、封地爵册全都送进宫中,一马单骑追出皇城,从此再没有回来。
两个月后,越王萧离金册除名,由王爷变为了庶民,可是他的故事,却长长久久在京城中传唱,至今已有整整七年了。
听完了这样的故事,连容若也觉荡气回肠,久久慨叹。同一时间,萧遥也在一旁,听萧远三言两语把容若的事做了交待虽然萧远说的话肯定不够客观,但萧遥多少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太后大婚,皇帝私游,这么大的事,足够把那些名儒重臣们刺激到当场晕过去,箫遥却仅仅只是挑了挑眉头,然后笑着一拍容若的肩:“小弟,以往你在宫里,我投什么机会与你亲近,想不到,你是和我一样荒唐任性之人,咱们今日重逢,必得一醉方休。”说着扯了容若便往里走,倒似把这当成了他自己的家。
容若还是第一次面对明知他身分,却这般毫无顾忌与他勾肩搭背之人,又喜爱萧遥是性情中人,心中大喜,满面是笑地同他进去。
司马芸娘笑着携了楚韵如的手:“昨日听萧遥说起你的琴,我便向往了一晚,今儿一早就逼着他带我来见你,今日可要好好为我弹上几曲才是。”
她半句也不提楚韵如的身分,动作亲热又自然,也让楚韵如从心底里生出亲近之意。
四个人前前后后往里头走了,独留萧远站在大门前,冷冷盯着倒门的背影,良久才冷哼一声:“果然只有疯子才会喜欢疯子。您阅读的电子书来至ωωω;ūdtxt;Còm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七集 风云再起 第九章 寿宴风云
就这样萧遥夫妇成了容若府上的常客,兴致起时,楚韵韵如谈琴棋书画诗酒花,和容若说青楼红粉,酒肆名肴。楚韵如抚琴,司马芸娘吹箫,萧遥长歌,容若也挽起袖子来舞剑,日子过得悠闲舒心。
有时容若也给也门唱些现代歌,有趣的歌词,新奇的调子,常会让这三个才华胜容若十倍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叹。
有时容若高兴了,亲自下厨做几样风格味道和古代略有不同的菜肴,居然博得大家连声称赞,从此容若为了让大家开心,尤其是让楚韵如展颜,不得不三天两头钻厨房了。
有时,容若兴致起来,还会给他们讲故事,第一次讲的是快乐王子的故事,在场听的除了他们三个,居然也有难得没有出去花天酒地的萧远。
故事讲完了,楚韵如泪眼盈盈,司马芸娘悠然神驰,萧遥抚杯默然,唯有萧远冷笑三声:“整个一白痴王子,假仁假义假惺慢。听到经典童话被如此侮辱。」容若跳起来就要争个是非曲直。
萧远却冷冷道:“难道不对吗?他身为王子,在世之时,只知在宫墙之中享乐,全不知民间疾苦、国家现状,化为雕像之后,只知道用室石去救一两个人,这种做法,对整个国家,对所有百姓,可有任何好处?普通百姓可以用这种方式去救助他人,但君王之善,岂等同于百姓之善?君主的责任难道是用自己身上的珍宝去救济一两个可怜人吗!?这种人做王子,己是大大失职,白痴无能,愚蠢无知,有什么可敬可爱之处。一席话说得容若竟无语以答,只好在心中叹息东西方认知方面的差异。
好在除了萧远看事情角度比较奇特,在场其他三个人都是以情义为重的,一概以掌声让容若重抬信心,他摸摸鼻子,坐下来又重新开讲。
容若讲故事,初时只是为着好玩,可是说着说着,说得起了兴致,是上天人地,古今中外,无所不讲。不止楚韵如等人,其他人如凝香、,苏良、赵仪,甚至别的下人仆役,偶然听了一两句之后,竟也都入了迷。
于是,每天早中晚三场评书。成了家里头最热闹的时候。除了性德,几乎所有人都聚了来细听。早上讲单本故事,如快杀王子、美人鱼、风尘三侠、昆仑奴。
中午讲女子传说,如女附马、孟丽君、花木兰,穆桂英、白马啸西风往往听得女儿们大是神往。
晚上讲长篇,偶尔说红楼,偶尔谈三国,偶尔讲水浒,甚至连射雕天龙这些武侠小说也信口讲来。
每每别人听到最精彩处,他便拿块木头往桌上一拍,摇头晃脑,装腔作势地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这时下面便轰然一片,有人哀叫,有人恨不得拧着他的耳朵逼他说下去,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有人叹气,有人做恼,有人低骂,偏他别的不好,轻功实在不错。
除了唱歌说故事之外,容若的乐趣也很多,济州城名胜美景数不胜数,有萧遥这等风雅之人带领,四处游玩,实为人生至乐,
有时,司马芸娘带着楚韵如去女儿家爱去的场所,男人们便如斩开锁炼的蛟龙、脱出牢笼的困兽,自去逍遥寻乐。
萧遥带着容若访青楼,踏丽舍,有时容若也推脱抗拒,却挡不过萧遥强扯硬拉,而且他也不是真的铁了心思,非拒绝不可。听歌舞,赏美人,纤手斟酒,呵气如兰,纵不曾真的越轨,但该有的享受还真没少尝。容若在外面过得悠闲,家中的生活倒也适意。
难得苏良、赵仪好久投来找他麻烦,萧远也不是天天在他面前晃。下人们一开始看在钱的份上,对他恭敬至极,处处小心服侍,渐渐知道他的性情,见他没有架子,见人就带笑,说笑又无忌,有他的地方就有阵阵笑声,大家待他倒更加亲切起来,服侍没有以前尽心,可对他的心意,却远比过去真上许多,
开心起来,就连谢醒思偶尔上门,常用倾慕的眼神看着楚韵如,也算不上什么不痛快了。
只是所有的快乐中,也有一桩大大的不痛快,就是容若带出宫的一干宠物,几乎全都叛变了。
当初小猫杀手坏了容若的美事,容若一直追杀至今,可是上至楚韵如,下至扫地的阿三,一概努力包庇,容若的复仇大业,至今没有完成。
大雄和小盯当两只小狗被厨房的阿嫂喂得越来越肥,渐渐变成小圆球,眼中早没了容若这个主人。尤其是小叮当,和萧远最是投缘,厮混最熟,现在见了萧远就摇尾巴,见了容若就汪汪叫,所谓狼心狗肺,以此为最了。
神气的鸭子唐老鸭,也极受大家宠爱,整日迈着方步,逗春花笑,惹秋月闹,就是不理容若。
最最温顺的小兔子乖乖也卖主求荣,爱上了一众丫餐姐姐的怀抱,唾弃男主人的胸膛不够柔软,大腿不够温柔,再也不肯陪容若玩。
最最得宠的是鹦鹉小精灵,也成了所有人的开心果,整天好吃好喝好服侍,现在她喊的再不是“我乃天上地下独一无二古今中外盖世无双古往今来空前绝后聪明绝顶俊逸绝伦文武双全英雄无敌风流调使情场杀手鬼见愁玉面郎君美男儿容若公子是也!”这样的话,而是“王嫂真漂亮,春姐儿好美丽,赵家三哥真英俊,水禄伯伯是天下第一大好人。”这一类话。
容若倍受冷落,心理不平衡,平时一见这些以前爱如珍宝的小宠物,便似看到仇人一般,扑上去要提要打一下。
每每弄得鸭飞狗跳猫喊兔窜鹦鹉叫,下人们拦的拦,叫的叫,闹做一团,也笑成一团。
所有人都被他轻易感染,笑声总是飘扬逸园上方,引来左邻右舍的羡慕,惊得路上行人驻足,不知这一家中,到底有什么喜事,可以开心成这样。
就这样,短短的十几天在弹指间过去,大楚国首富,济州盐商行会会长,谢远之的六十三岁生辰到了。楚国首富做寿,竟惊动了整个济州城。
漫天的鞭泡整整响了三天,各处街道上,高挂红灯,寿字悬空,地上或铺红毡,或洒鲜花,虽是深秋将尽,谢府门前整条街,居然满路鲜花,姚黄魏紫,花瓣铺地一寸余深。
更不提来往车马如龙,男子金鞍银佩,女子水晶月荤,适渔排开,不见首尾。
路边便是捧炉执壶的侍儿丫鬓都清秀可人,皆有中上之色。到了人夜时分,满路金灯、银灯、琉璃灯、翡翠灯,全都亮起来,七彩光华连成一道亘天长虹。热闹繁华至于极处,也唯有这富甲天下的济州城才有如此盛景。
容若那辆放在家里好久投用,气派得吓死人的马车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一路上招招摇摇来到谢府,经过这道鲜花长街时,楚韵如轻启车窗,微风徐来,花瓣翻飞,只感染衣处半月犹香,不由笑道:“这是哪个的主意,做寿时竟铺了满地鲜花。”
“还有谁,自然是谢老那最是顽皮可爱的小孙女,谢醒思的亲妹子,谁也拿她没办法的谢大小姐谢瑶晶出的好主意。她是女儿心性爱花爱草,谁又敢拂了她的意。”坐在马车上的萧遥悠然解释。马车上,除了服侍的凝香和侍月,也只有他们三个和性德了。
司马芸娘不爱俗套应酬,不愿凑这样的热闹,萧遥也不强,萧远忙于逸乐,才不管这等闲事,容若正怕他当众惹事,求之不得。所以他们一行三人,加上性德就这么乘着马车来了。
马车在宾容如云,热闹非凡的谢府前停下,纵然来的容人都是显贵,车马俱不同凡响,但容若这辆大马车还是扎眼到极点。
容若一下车,见四面八方投来的都是关注的目光,不免得意洋洋。就在最得意时,听得一声马嘶响起,拉车的四匹马竟都不安了起来,或前后踱步,或扬蹄乱嘶,乱做一团,负责赶马的苏良和赵仪拚命安抚了好一阵子,才让四匹马平静下来,。
容若讶异地向马嘶传来处望去,却见一旁系马停车之处,有一匹马,僵绳并没有绑住,自由自在地来回闲踱几步,毫不为眼前来来去去的人流所影响。马身通体雪白,找不到一根杂毛,皮毛光滑得简直可以反映阳光了,楚韵如低声道:“好漂亮的马啊!我看这是马王,所以叫一声,就把咱们的马给吓坏了,亏她们以前还是宫里的御马呢。真是丢尽了大楚王室的脸。”容若低声嘟哝着,楚韵如着迷地走近,伸手想要摸摸白马。
谁知白马一低头,恶狠狠撞过来,吓得楚韵如忙缩手后退
“我的月华可是有灵性的,你要敢摸就试试看。”清脆好听却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
容若举目望去,竟是红衣艳丽,眉眼夺目的柳非烟正恶狠狠盯着自己,身旁站着她的兄长柳飞星。
萧遥笑道:“早就听说柳先生的知交一个月前从北地而来,带来一匹罕世神马做为礼物,想来就是这匹月华了。
容若见马儿吓着了楚韵如,心中不悦,哼了一声:“这马虽好,我们倒也朱必稀罕,只是就想摸摸罢了,还拿什么架子,也不过就是一匹马而已。」
柳非烟冷笑一声:“月华是马中之王,怎么会随便让人摸,你要能让他乖乖给你摸一摸,我就把马送给你。”容若当即道:“好,一言为定。”
他负着手,漫慢走到月华面前,把这匹马从上打量到下,从下打量到上,眼神就似屠夫对着砧板上的猪,研究从哪里下刀一般,就算是马中之王,被人这样看半天,居然也不安地低嘶起来。
容若这才漫条斯理开口:“红烧马肉,清蒸马骨,酱爆马蹄,酷溜马耳朵……”,他初时说着,大家还愣了愣,到后来才明白,这家伙,居然在威胁。
他初时说着。大家还愣了愣,到后来才明白,这家伙居然在威胁一匹马。
更令人怔夷所思的是,随着他一道道菜名报下去,本来趾高气扬的月华,竟然垂下了马脑袋,缩起了马脖子。
容若慢慢伸出手,慢慢抚上月华的身体,轻抚那月光般美丽的毛皮,月华居然一声也没吭,一下也没动,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楚韵如也忍不住伸手来摸月华,容若悠悠然对柳非烟一笑:“柳姑娘一诺千金,这匹马现在是我的了。”
“你休想,月华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柳非烟脸色发自,贝齿咬着红唇,刷的亮出柳叶刀,就要打过来,新仇旧恨一起算。
柳飞星一把抓住妹妹:“非烟,别胡闹,你忘了爹答应了谢老伯,此事再不追究。更何况,今日是谢伯伯大寿,你怎好在谢府外动手。”“可是,我不能没有月华。”柳非烟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非烟。”随着一声呼唤,一个白衣人影不知从何处跃落,出现在柳非烟身旁,白衣硕长,眉目英朗,正是当日在永安镇与柳非烟同行,被容若迷烟弄晕的年轻人。
柳非烟一把抓住他:“修远,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当初害你的坏蛋,他现在还想抢走我的月华。”
何修远面露苦笑,对着容若一抱拳:“这位公子请了,以前都是一场误会,还请不要介意,非烟年轻任性,说话不知轻重,但这月华实是她心爱之物,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夺去。”楚韵如笑答:“公子海量包容,不计旧嫌,我等又岂敢夺人所爱。”容若在一边低声嘀咕:“可是你喜欢这匹马啊!”楚韵如回眸冲他笑道:“我还喜欢月影湖啊。莫非你要把整个月影湖都搬回家藏起来,只给我看。”
这句话说得容若和萧遥都笑了起来。何修远拱手称谢,柳非烟虽然怨恨难舒,不过总算放下了一颗心,击掌声忽然响起:“这才是君子气度,坦荡胸怀,非烟,现在知道你谢伯伯夸奖人家不是虚言吧。”柳非烟气急道:“爹,你不帮我,居然还帮他们。
说话的人大步走近,身材极是高大,腰板挺直,长髯垂胸,凤目苍眉,虽是五旬老者,面色却红润若少年,正是苍道盟之主柳清扬。容若上下打量他,心中晴想:“这人长得怎么那么像关二爷,只要在现实里,随便找个地方一坐,搞不好就有人要来拜他了。萧遥见他现身,倒也不敢太轻狂,上前来见礼。
谢家萧遥做贵客,明显对萧遥本来的身分心中有数,其他济州几大势力的主脑,大多也心知肚明,萧遥虽已不是王爷,毕竟还是王子,有他在谢家,谢家的生意,在官路上、私道上,都少了不少障碍,其他人也不敢轻忽萧遥。纵是柳清扬也即刻还礼:“听说萧公子与容公子私交甚笃,便也请容公子多多与我苍道盟亲近吧。伸双臂,竟是一手拉一个,大步人内,来,咱们一同进去便是有时间。”说着一反倒把他自己的儿女抛在脑后了。
柳飞星闷声不语,柳非烟恨恨跺足,何修远连声相劝,楚韵如却觉有趣好笑,几个人也就文样先先后后进了谢府。
谢府偌大的庭园早就摆了数也数不清的酒席,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来客,他们这一行人身份自是不同,谢醒思亲自迎出来,领着他们直入三门,又过了四五个摆满酒席的后堂,看到谢远之亲自立在大厅目迎,直把我们迎进最靠里,只招待亲朋近友、济州城顶尖人物的花厅。
外面酒席连绵,里头竟只摆了五桌,但桌上每一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都有让济州城晃三晃的份量。谢远之笑道:“你来完了,方才苏姑娘当众献舞祝寿,风华绝代,这等眼福,你可错过了。”一边说,一边伸手引众人入座。
凝香、侍月静立在旁边服侍,苏良、赵仪懒得在旁左当下人,又知道里头没他们的位置,就信步出了厅。大厅外有无数桌酒席,无数贵客,不少人身材剿悍,气势凶狠,大多对他们怒目而视,两个少年也半步不退地瞪回去。
他们年纪小,精力足,这段日子也四处游玩,济州城不少争斗,不少世家,不少大少爷,为着搏柳大小姐青眼,自都落力十足地派人向得罪柳小姐的人挑战,
两人几乎没有一天不打架的,十几天打下来,已经不知和多少人结了仇,不过,功夫却还真磨练得一日千里,有几回过招时,差点连楚韵如都败给了他们。
此时仇人斗目见,分外眼红,若非身在谢远之的寿宴,无人敢造次,只怕马上就要打得天昏地暗了。外头是喜气洋洋中剑拔弩张,里头却是和气融融里暗潮汹涌了。谢远之一个个给人做介绍。
柳清扬一家人自不必说,柳猜扬的表现大见宗师气度,一双儿女却是从头到尾,恶狠狠瞪定容若,试问被人四只眼睛这么狠瞪着,谁还舒服得起来?
何修远的身分倒出人意料,他竟是在济州颇有势力的神武镖局少局主。因为镖局主人何夫人生病不能来,由他代为贺寿。
何修远身分居然这样不凡,神武镖局这样在济州数得上字号的一股势力,主持人原来是个女子,本身已经够让容若吃惊了。谢远之下一个介绍的人,更叫容若嘴巴张得足以放下一个酒杯。
那人长得圆圆的肚子,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整个一圆圆的大商贾,否则怎会与谢远之这超级商人亲近呢?谁知谢远之一张口就说。“这位是日月堂的堂主,明若离,明先生。”
日月堂,超级杀手集团主人,明若离,超级好听、有气质的右字,居然就是这个胖乎乎像个弥勒佛的中年人,容若张口结舌,别人客套成一团,他却连招呼都忘了打。
大家似乎都习惯了每一个初见明若离的人被吓呆的表情,所以谁也没介意容若的失礼,谢远之又拉着他介绍下一位。济州知府陆道静,不必介绍容若也认识,二人点点头,客套几句也就罢了。
下一位是济州茶商会长赵远端,还有盐商行会的副会长姚诚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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