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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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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找不到楚韵如,心情就极坏,更看到活生生的人,这样残虐厮杀,大受刺激,再被这不知好歹的齐云龙一气,竟是把平时的风度全忘光,张口就是粗话。
齐云龙把脸一沉:“拿下。”
“你们谁敢?‘容若愤然望去,脸上一片肃然,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当过几天皇带的原因;此时一发怒,竟真有一种慑人的威严,其他军士一时都止步不前,竟没有人敢近容若的身。
容若这才望向齐云龙:“依大楚律,济州城的治安应由府衙负责,为什么上街拿人的不是衙役,却是你们这些官兵?”
“你是瞎子还是聋子,这几日,济州城为了争夺天琴手秘笈,死伤遍地,两天内,已发生了三十几起死斗,死伤者四十余人。就连知府衙门都应付吃力,不得不要求我调动军队,管制全城。如今我有绝对权拿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齐云龙冷笑声声。
容若一皱眉,后退一步,扭头想问性德,却又在张口的一瞬间把头生生扭回去,远远冲着赵仪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赵仪一跃到容若身边,这才低声道:“你这两天什么外面的事都不问不管,整天就只知道找人,只要人家不打到你面前,你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济州城最热闹的两件事,一件是从异国来的周公子,一郡千金,包下月影湖里所有的画舫同游,有本地豪富不服,他在船上拿银票当纸钱烧,比富夸贵,无人可及。
当夜据说各方高人。各路高手。各大势力,总共有二十多拨高手夜探周公子的底细,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被挂在月影湖边的大树上,没有一个动弹得了。
而且整个济州,高手无数,竟无一人,可以解得开他们被制的穴道,只能等他们穴位自解所以,一天一夜之间,这位周公子,已成为济州城人尽皆知的人物,每个人都在谈论他的身分来历。
容若烦躁地打断他的话:“你省省好不好,我是问你这帮人为什么打生打死?”
“另一件事,就是日月堂的明若离把他三大绝技之一的天琴手,当街扔出来,说是决定要收传人。如果有人能在三个月内练功稍有小成,让他感到满意,他就收为徒弟,传以衣钵以及日月堂的基业。所以这帮人闲若没事,就满世界拚命了。”赵仪不以为然地回答,显然对于年少的他来说,明若离高绝的武功,日月堂浩大的基业,还不如一个来历不明,充满神秘感的某某公子更有吸引力。
当然大部分江湖人士的想法与他不同,所以才会有这漫天的血腥。
容若脸色铁青:“明若离简直唯恐天下不乱,这些江湖人都没脑子吗?这样打生打死让人家看好戏,明家的功夫有什么好学,日月堂的权势再大,财富再多,没了小命还怎么享受?”
他心中愤然,可别人却不会给他机会长时间发泄情绪。齐云龙冷笑连声:“悄悄话说完了,就跟我们走吧。”
容若愤然昂首,正要发作,就听到一叠声大叫:“容公子。”
却是陆道静骑着一匹马,飞速而来,隔着老远已是连声呼唤到了近前,看也不看齐云龙,滚鞍下马,对着容若一抱拳:“下官一听到消急就即时赶来了,多亏公子出手,阻住刚才的杀伐,不知公子可曾受惊?”
容若见他出面,更加激愤:“陆大人,你身为一地父母官,就这样眼看着济州城里,日日厮斗,血案不绝吗?那一条一条,全是人命!”
陆道静面露苦笑:“容公子,济州城与别处本来不同,天下武者,十之有九,聚在济州,大都恃艺而骄,行事放纵。以往也常有打斗,不过大多还都知道分寸,不至于让官府为难。而今明若离一次收徒大事,震动济州。明若离的武功,本算得上绝顶高手,得此明师,是练武之人梦寐所求之事,更别提日月堂的浩大身家。在济州城靠武功混饭吃的,谁不是为财为名,既然可以一步登天,哪个不是豁出命来苦斗,谁还把王法放在眼里。如今济州武人,至少有一大半卷入这场厮杀中,下官若以官府力量,重兵相压,只怕反而激起更大的变乱,只能把驻军全部调动起来,力求把事态控制在最小范围。
容若皱眉道:“你可以去找明若离,要他收回前言。”
陆道静长叹:“明若离只是扔出秘笈,说要收一个徒弟,他并没有叫别人去厮杀争斗,并没有犯半点王法,若是普通百姓,下官还可以用官家威势相逼,明若离何等人物,在济州根深势大,又没有半点把柄让人拿住,下官也强他不得。”
容若脸色数变,随即冷笑一声,竟是威棱隐隐:“好一个明若离,这样惹起满天血腥,他自己倒还手脚干净,陆大人,你既用王法治不了他,我自有治他的法子,三日之内,我必要济州恢复安宁,收了这满天的腥风血雨才是。只是在这三日内,陆大人你一定要尽量控制住局面,不要再让人枉死于这种争杀中。”
他挥手一指远处:“刚才就有人夺了秘笈往那边奔去,想必又是一场血腥厮杀,大人你最好即时带人赶去。”
陆道静面露难色:“公子,济州武人众多,目前已有大半陷入争斗中,其他一小半,怕枷蠢蠢欲动,若要把事态完全控制住,就须倾尽济州所有的军力,四处把守巡查,一处私斗乍起,立时便能召来近百军士解围,这才勉强有叫能阻止死伤,只是,如此这般,只怕官府再无力寻找容夫人了。”
容若一怔,长叹一声垂下头来,却又在垂首之间,见那满地鲜血,心中一凛,猛一咬牙:“大人,请你先以济州百姓安宁为重。等到此事了结,再寻……”他声音忽的一涩,却坚持说下去:“韵如不迟。”
也许是为了防止自己反悔,他说完了这句话,便跳上马车,大声喊:“走,我们先回家去再说。”
性德也跟着卜上了马车,赵仪回到车辕处赶车,从主人到下人,竟是谁也没多同陆道静打声招呼道个别。
陆道静也不恼怒,原地拱手而送。
齐云龙在旁边却越看越恼,冷笑连声:“素日知道陆大人谦谦君子,礼贤下士,今日才知道大人恭敬容让到如此地步。
陆道静微微一笑:“齐将军,容公子阻止厮斗,间接救了许多人命,也免得百姓慌乱受伤,他救我济州子民,我身为济州父母官,敬他三分,又有何不可。倒是刚才夺书人远逃,别处纷争杀伐必起,将军有空与我闲聊,倒不如先去救人止戈为妙。”
齐云龙冷然道:“好,我这就去,这三天内,我齐云龙就是不吃不喝不睡觉,也必要保住济州城内不再出人命,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那个人如何平定这一场大乱。”
有这个疑问的人不止齐云龙,所有听容若夸下海口的人,无不心怀疑惑,包括凝香和侍月。
容若一上车,凝香就问:“公子,如今夫人行踪尚且不知,公子再干涉日月堂的事,是否要当?”
容若心中因刚才所见的杀伐仍感悲凉,语气之中郁愤之意极浓:“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我虽不是圣人。不是大侠,可这样的事发生在眼前,怎能不管更何况,就算为着韵如,也不能让济州再这么乱下去。韵如人虽离去,但绝不会远离我,绝不会远离济州。”
济州现在到处杀伐,随时会闹人命,这些人杀红了眼,哪里还收得住手,牵连旁人,伤到无辜,也是常有的事。万一累及韵如可怎么办?“
“可是,公子要怎么做才可以平息此次纷乱?‘侍月回头看性德一眼,在她想来,除了武功盖世的性德,再没有什么人可以压得住济州城神秘莫测的杀手头目明若离了。
容若自然不至于指望性德帮他出手打架,只是看定性德,问出了这几天来,第一句主动对他说的话:“明若离以什么武功最出名?”
“明若离此人精通十八般兵器,一般的武功都能信手使出来,但最出名的却是他的三大绝学,天琴手。若离剑和风云击。”
容若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性德,我要学武功。”
车里的凝香。侍月听得一起发呆,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和正要面对的难题,有什么相干的J 媲安霏地等着容若说下去。
容若则沉静地说:“我要学天琴手。若离剑和风云击。”
性德望向他,神色平静:“所以……”
“所以,为了让我学习方便,你是不是应该先一步把口诀心法等等全抄出来给我看。”
容若说完了,略有些紧张地盯着性德。
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要求会不会触动程序的禁忌,一方面,为了平衡的原因,所以,很多秘密性德就算知道,也不可以告诉容若,必须容若自己去寻找而别人的独门武功,也可以算得是一种秘密。
但另一方面,性德却有义务教导容若武功,平日所教的,无不是最精妙的武学,相比平时学的亲西,明若离的三大绝学也并不是最强的以此而推,那性德教容若这三门武功,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了。
容若唯有赌上一赌,紧张地等待性德的答覆。
性德只沉默了极短的时间,然后淡淡道:“回去之后就写给你。”
容若心神一松,往后靠去,大声说:“快回去吧。苏姑娘还在家里等我们呢!”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八集 劳燕纷飞 第九章 太虚异客
大门外,松风已经来回踱了十几趟,见大门仍然紧闭,一点迎客的动静都没有,年轻的脸,简直都铁青一片了。
明若离静静站在大门口,漫吞吞道:“松风,不用着急,他若不想见我,你就是把他家门前的地都踏低三尺,这大门也不会开。”
他眼神深深望着紧闭的大门,似要望穿这重重门户,看到这座深深庄园中的人。
济州花魁委身为婢,济州首富待如上宾,轻易调动官府力量,三日内就让刻版印刷的成品充斥在全济州,这一切的一切,都叫人高深莫测。
但最震撼人的,莫过于那本天琴手秘笈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本秘笈并不是从他放到外面的那本书上抄来的。
天琴手是三百年前祖师所创,秘笈世代相传,时日大久,武林中争杀又多,难免会有破损。一本书里,也多少有几处残页,几篇断章,无法弥补,只能靠后人自行领悟。
可是,那抄在墙上,手抄贩卖,刻版印刷的天琴手秘笈,却是从头到尾,完完整整一个字都不缺他苦练天琴手多年,只看一遍,就能把全本书融会贯通,清楚地明白,那的确是天琴手真本中的内容,绝无一字虚假。
越是如此,才越是叫他心惊。因为莫测高深,所以不敢妄动,所以冷眼看容若的下一步动作。
没料到,这个人竟真的眼中只有自己失踪的妻子,济州纷乱一停止,他就全身全心投入到寻找妻子的事件中,根本对日月堂毫不理会,既不上门交待一声,也不防范。畏惧日月堂的行刺,倒好像根本没把他日月堂放在眼中,认为他明若离全不足以介怀一般。
这几日内,日月堂中群情激愤,反而要明若离自己想法子弹压住。可惜明若离纵自负定力惊人,今日在街头偶见他毕生绝学,被平常人如此槽蹋轻视,终还是按不住性子,亲自来访容若,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只有两扇迟迟不开的大门。
他在济州多年,无论是当今首富如谢远之,武林巨擘如柳清扬,还是朝中官员如陆道静,还从没有人敢于如此无礼对待他。
容若越是这般肆无忌惮,有恃无恐,明若离倒越不敢将他等闲视之,不肯轻易动怒,只是站在大门之前,心中暗自筹思,耳旁忽听到笑语轻询:“请问,名满济州的容公子就住在这里吗?”
明若离回头望去,见一个少年,锦衣华服,眉目清秀,笑容满面,观之可亲。
明若离却是心间一凛,圆圆的脸上盈满笑意:“这位想必就是几日之内,名动济州的周公子了。”
周姓少年笑着一揖:“少年轻狂,不值先生一笑。先生莫非也是来拜访容公子的?”
明若离笑得慈祥如弥勒佛,好像日月堂内上下共七名踩盘子探消急的高手,半夜被人从周公子的画舫扔进月影湖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热情地上前,热情地伸手要来挽周公予的手:“正所谓英雄出少年,周公子与容公子名震济州,是我神往的人物,今日偶遇,实在应当好好亲近。”
周姓少年并没有伸手回握,只一拱手:“多谢先生抬爱。”
明若离热情的手刚刚伸出去,满脸洋溢着笑容,圆圆的手臂饱合感情,却已将周姓少年全身上下全纳入他控制范围内,只要心念一动,至少有二十九种方法置人于死地,十八种方法将人生擒,且断不容一丝一毫的反抗。
但是他伸在半空的手,却又在一顿之后,在空中一合,变成了拱手回礼:“周公子太客气了。”
他依旧笑得慈祥热清,只是额角处有一滴汗水,悄然滑落。
只有他自己才能清晰地感觉到,就在刚才伸手的一瞬,四周忽然满是肃杀之气,整个天地似乎都化为实物,对着他压下来。纵他武功盖世,于这天地而言,亦不过草齐蝼蚁而已。
这一明悟让他立刻拱手行礼,而所有忽如其来的压力,也如被和风吹散,瞬间消失。
直至此时,明若离才看到,离周姓少年十步之遥,有一个灰袍人,头戴斗笠,看不清容貌,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明若离一生闯荡江湖,见多风浪,在任何场所,都能悄悄关注全局,不会错过任何细微的事物,可是刚刚周姓少年现身时,这灰袍人明明跟在身旁,却像与天地融为一体,让人根本察觉不到,直至忽然放出强大压力,却如惊涛骇浪,天崩地裂,以明若离这等武功,这等历练,也要凛然生惧。
至此虽压力全消,心中却沉重无比。
这些年闯荡江湖,见多风云,何曾有过这等束手束脚的时候。这几年,人在济州,权势倾天,志得意满,却怎料转瞬间,奇士英才,纷纷涌现,俱皆高深莫测。
一个容若,已让他暗自心惊,这个忽如其来的周公子,更叫他忐忑不安。
再看这周姓少年,眉目清朗秀美,看年纪也不过十七八,正是人生最青春激扬的时光,未来成就,更加不可限量。他忽然生起暮气深沉苍凉之感,纵一世英雄,一生成就,终也是老了,未来的世界,也许已经是这些人的吧。
这种念头一升起来,忽然间有些心灰意懒了。
周公子与他一番客套之后,便将手一指:“先生,不如你我一同叩门如何……”
“现在敲门见不到容若。”十步外的灰袍人忽然开口,声音清悦好听,如冰玉相击,泉流石上:“他刚刚从后门离开了,应该是急着找他失踪妻子,又自满街乱转去了。”
周公子一点头:“好,那我们去他必经之路等他。”他回头对这明若离一拱手:“告辞了。”
明若离圆脸上仍满布若笑容拱手回礼:“公子好走。”只是笑容却有些恍惚。
眼看着周公子主从一前一后远去,他眼神悠悠,直到人家转过街角,不见踪影,却还没收回目光。
刚才这对主仆两句对话,极有意思,周公子明显不知道容若不在家,所以才来拜访,可是他那手下,却像忽然间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清楚?
若不是未卜先知这种不可能的事,那就是有人暗中用旁人不知的方式给他通消急于无形了。只是日月堂专营刺杀,他自己就是这种暗讯消急的祖宗,有什么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悄然传递消急,他却完全看不出来。
这一番惊疑不定,让他双眉紧皱,再也不能保持平日笑呵呵的形象。
松风在旁低唤:“主上。”
明若离到底是一方人杰,沮丧颓废都是一瞬间事,在松风一唤间,已陇复正常,目光明晰,声音低沉地迅速道:“立刻通知鹰组,加强对容若的监视,搜查探听他身边的一切事,一定要弄明白他怎么会有天琴手秘笈的。吩咐鸽组监视这姓周的,但只可用伪装身份接近或关注,不可再用夜行窥探之法,以免再吃亏,另外……”
他声音略一顿,才道:“让夜莺也行动吧。”
“是!”
容若仗着有性德保护,根本不怕得罪了明若离会有什么后果,毫无顾忌,全无防护地在街上四处乱走,东张西望。
一次次失望,却又一次次无望地寻觅。
眼前人来人往,却总不见伊人倩影。
书上说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可我千回首万回首,为什么总不见她身影?
心中生痛,容若在无望中抱着希望,回头张望,纷扰人群中,偶见一个纤弱的身影跌落尘埃。
容若心头猛一颤,几疑是楚韵如受伤求助,情不自禁低唤出声:“韵如。”
转身奔出七八步,却又黯然止步。
跌倒在地上的,是个清秀的少女,身姿楚楚,与楚韵如的身影略有几分相似,但眉眼之间,绝无那华贵从容之气。
此时少女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扯住身前一个人的衣襟,连声说:“大爷,求你宽限几日,我必会赚了银了还你的。”
“你那死鬼老爹欠我的赌帐不拿你还,我找谁还去?宽限,谁知你会不会跑掉。”站在少女面前粗声粗气说话的人,满脸横肉,满眼凶光,两只袖子挽得老高,露出纠结的取肉。
标谁的恶霸打手流氓土匪黑社会形象。
这一幕在小说电视电影上都演烂了,简直无需思考就可以把前因后果全都推算出来。
容若平时见了这等事,自是大喜过望,赶紧跳出来管不平事,英雄救美,表现自己的侠义情怀。只是这么长时间找不到楚韵如的行踪,心灰意懒,对别的事倒多少有些漠不关心了,竟没有立刻就冲过去,不过倒也没有立时扭头离开。
他脚步一顿,略有退疑,只是眼神在这少女脸上一扫,心中忽一阵恍惚,想到楚韵如,她单身一人,过得可好?
她从末单独生活过,不知可会受人欺,可曾被人骗?她除了随身的几件首饰,连银两也没带,不知可会这般因手头窘迫,受人折辱?
他这么一想,心下惨然,却又突然升起一股冲动,猛然冲上前几步,一把将那少女拖了起来。
旁边那满脸横肉,在所有故事中,专为衬托男主角英明神武,侠肝义胆而存在的反面小人物,即时发出难听的大吼:“小子,你别管闲事。”
换了平时,容若必会好好教训他,顺便显显自己的威风本事,只是如今,意兴漠然,哪有时间与他瞎缠,顺手抽出一张银票扔过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那汉子拿过银票,左看,右看,正看,反看,然后随手抓住身旁走过的一个斯文男子,指着银票上的字要人家认。
等到确定银票的数目后,他即时笑得满脸横肉一抖一抖:“公子请便,要喜欢这丫头,带走就是了。”
容若看也不看他,牵着少女走出十几步,这才松手:“你回去吧。”
少女仍然有些怔怔发呆,像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容若却也不再多看她,扭头自去走自己的路,长路漫漫,倍大济州城,韵如,你又在哪里?
直到容若走出老远,少女才清醒过来,连声叫着:“恩公。”小跑着追过来,到了容若面前就跪下:“恩公,小女子如今已无亲无故,唯一的家也被债主所占,求恩公……”
容若没等她说完,顺手又塞一张银票在她手里:“回去吧。”漠然地交待一声,他毫不停留,又要离开。
少女在地上急抱住他的双腿:“思公,小女子如今无依无靠,不知怎么才能活下去,恩公既救了小女子,小女子唯有一生为奴为婢,也好报答。”
这等戏词小说里常常上演的戏真的出现在容若生命中,容若却再没有平日里的嘻嘻哈哈。志得意满,并幻想美人以身相报的闲情了,只平平板板地说:“我不是救世主,每个人的生活都要靠自己去过,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救你?”
他弯腰用力扳开少女的手,毫不怜惜地推开她,正要再次迈步离开,上方忽传来掌声和笑声。
“容兄大不解风情了吧。”
容若抬头,微微一怔:“阁下是……”
街边酒楼,二楼雅间的窗口,有一锦衣少年,眉目秀逸,笑容可亲:“容兄当日在‘仁爱医院’,所发高论,在下一直铭记在心,容兄自己倒忘了不成?”
容若脸色大变:“是你!”他忽的一跳三丈高,竟是从街心直接跃进二楼雅间的窗子。
楼下一首跟着容若的性德,眼望二楼,一向漠然的眼神竟也闪过异芒,然后快步走进酒楼,迅速上楼。
雅间里容若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少年,好一阵子才道:“真的是你。”
少年微笑,悠悠然道:“我让程序为我选了一副风流调搅的美男子形象,你就认不出来了?”
容若深深吸了口气:“周小姐,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这是单机版游戏才对。”
游戏外的人忽然出现在游戏中,对玩家不会造成影响吗?是否会有损于我应当享有的权利?“
周茹微笑:“这一点,我待会儿回答你,现在……”
她微侧头,对身后侍立的灰衣人略一点头。
容若忽觉一阵风掠过,却是灰衣人已经出了房间,然后又回到房间。
一进一出,快逾闪电,却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听到一连串惨叫,容若从窗口探头望下去,足有六个人,或着黑衣,或做伙计装束,或是酒楼歌女,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就这样一个叠一个,跌在地上,谁也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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