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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幻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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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非烟死死瞪着萧远,完全是要吃人的眼神。

她生得娇艳美丽,纵然怒气冲天,脸色排红,倒也别有一番美丽。

萧远一边贪看她的美色,一边故作恍然:“啊!莫非柳大小姐被点了穴?这可难办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也不便为小姐解穴,除非小姐你不介意。”

他微笑着把鼻子凑到柳非烟的鼻尖前:“柳小姐,你要是想我为你解穴,你就眨眨眼睛,若是不想,也就罢了,我绝不会碰你一根指头的。”

柳非烟仍然愤愤瞪着他,眉宇之间,毫无示弱求恳之意。

萧远耸耸肩:“既然如此,柳小姐请自便,想必你等的琪官很快就会进房来与你销魂了,我自去和我的春官快活便是。”

柳非烟俏脸即时变色,猛眨眼睛。

萧远皱起了眉头,漫声道:“柳大小姐,你到底是要我为你解穴,还是不要呢!眨这么多下,是什么意思?”

柳非烟忍下满心幽愤,慢慢地,轻轻地眨了一下眼,黑而长的睫毛一闪间,明丽的眸子里,流转出晶莹的水光。

萧远一点也不介意这个美人几乎被他逼哭,慢慢地伸出手:“啊!小姐,你的何处穴道被制呢?”

他的手轻桃地摸着柳非烟的脸:“柳小姐,我是正人君子,这可是你同意了,我才冒犯你玉体的。”

柳非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怨愤至极。

萧远毫不心软,反而悠悠笑得云淡风轻,双手慢慢往下,经过柳非烟玉一般的颈子,慢慢在胸上搓揉:“莫非是这里?”

眼泪终于从这个倔强的少女眸中落下来,无声地划过脸颊。

萧远的手犹自往下徐徐地移:“说不定,点的是会阴穴呢?在下功夫不好,要慢慢揉才解得开呢!”

柳非烟绝望地闭上眼,她不能动一指,不能发一声,平日里心比天高,此时此刻,受如此羞辱,却除了闭上眼睛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容若对萧远有种种疑惑,开始还想静静看萧远到底搞什么鬼,可是见他越来越过份,越来越肆无忌惮,到底不敢再坐视不管。

毕竟古代女子远比现代人重名节,真再让萧远的手滑下去,柳非烟就算获救,也没脸活下去了。

这心念一定,容若一抬手,重重一掌,震开房门,喝道:“住手。”

柳非烟猛然眨眼,眼神中的欣喜希望在看到容若之后,复又变做黯然绝望。

萧远看到容若,惊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冷笑一声:“好个偷偷摸摸、鬼鬼崇崇的容公子。”

容若神色凛然:“三哥,你太过份了。”一边说,一边抬手向柳非烟拍去。

他虽然武功谈不上好,但师父也算天下第一高人,见识总算不弱,早已看出柳非烟受制的是哪几处穴道,功力到处,三按三拍,穴位即解。

柳非烟一得自由,右手在桌上一撑,整个人凌空扑向萧远。

容若如闪电般一抬手,准确地扣住柳非烟的腕脉。

倒不是容若有进步,或是柳非烟武功太槽。而是容若出手解穴时,已做好动手准备,柳非烟却被制了半天,穴道刚刚解开,血行不畅,气力不足,动作也不够灵活,此时又一心恨极萧远,完全没注意别的事,竟被容若一招得手。

容若的内力虽不强,但沿着腕脉攻入柳非烟体内,也足够让柳非烟全身一软,痛哼一声,再也发不出一丝力气。

在这美人杀人的眼光瞪过来之前,容若已又疾又快地道:“柳小姐,这里是万花坊,你不会不知道万花坊是什么地方吧!在此地动手杀人,一旦惊动别人,让人知道你柳小姐出现在万花坊,你看妥当不妥当。

他说得非常快,一说完,立即放手。

柳非烟站直了身体,又恨又怒又不甘地望向萧远,一字字道:“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萧远唇角微微上扬:“我等着。”

柳非烟用力咬着唇,夺门而出,动作迅快,可是以她的轻功,竟也差点踉跄跌倒。

容若知她心中激愤至极,怨毒必深,此时却也顾不得先去劝慰这个心灵受创,身体受辱的女子,先低头去看地上的春官。

“别紧张,他只是被我打晕了。我知道你也好这一道,你若瞧上他了,我让给你就是。”

容若啼笑皆非,怒不能,骂不得,只得望向他问:“你怎么知道柳非烟在这里的?”

“很简单,今天柳飞星来闹事,我知道柳非烟不见了。以柳家的势力,必是先派人全城查过,查不到,才来找我们的。我分析,要把人藏起来,让人不易找到,就算搜查,也很容易漏掉的地方不多,但妓院绝对是其中之一。虽然普通人的女儿失踪,会被卖到妓院的可能性很大,但柳家的小姐,谁会只为贪那几个小钱来绑她,而济州城的几家大妓院,都是宾客如云,其中不少也都是济州有头有脸的人,为了不扫这些人的兴,不结无谓的仇,柳家是不好大举搜妓院的。”

“所以你一大早各大妓院来回跑,怪不得,每处你停留的时间都不长,若是真要找乐子根本不够时间。”

“第二,就是府衙和牢房。苍道盟势力还没有大到搜查府衙的地步,而牢房往往是最易被人忽视,最好藏人的地方。我当然不能直接进去搜搜找找,不过我有小叮当。我发现小叮当的嗅觉最灵敏,动作最灵活,所以故意找时间,训练她做各种事,其中包括找人。小叮当曾和柳非烟交手过两次,两次都咬下过她的衣裙,所以对她的气味很熟悉。我身上也有前几天小叮当从柳非烟身上咬下来的布,我把布藏在袖口,每次拍小叮当时,就拿出来让她嗅一嗅。”

容若恍然大悟:“你今天不是带着小翠仙逛街,你是带着小叮当找人,却拿小翠仙来当幌子。”

“对,我到府衙大街,在府衙和牢房门口来回地走,如果还有一丝气味,小叮当不会闻不出来。既然两处地方都不在,那总还有别处。我仍然认为妓院最有可能藏人,几处大妓院找不到,就到济州唯一的男婚馆来晃,果然一到门口,小叮当就叫了起来。”

容若叹气:“男娼馆,果然妙不可言,谁能想到一个女子会被藏在根本不需要女人的男娼馆里呢!”

“我带着小叮当进来,一间间房找,直到找到这里。本来想好好摆弄那任性无知的女人,你又跑来多事。”

容若这才明白前因后果,一方面为柳非烟终于脱险,暗中松了一口气,一方面,却也为萧远竟有如此机变通透,慎密无缺的心恩而感到震惊。

萧远看他凝立蹙眉,冷笑一声,俯身抱起小叮当,漫步往外走。

“你又去哪?”

“还能去哪,如花似玉的美人让你放走了,我总要找别人来销魂吧!这里不错的男人挺多,要我介绍几个给你吗?”

容若深吸一口气,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带着比柳非烟更强烈的愤恨,扑上去把萧远掐死了。

萧远似乎以气死别人为乐,见容若郁愤,更觉痛快,大笑起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只留容若一个人站在原地,咬牙切齿,搓拳跺脚。

柳非烟总算安全被救出,一场大风波也就这样消洱下去。

柳非烟天天嚷着要杀萧远,被柳清扬派了二十多个弟子,牢牢看在家里。

苍道盟和官府,同时介入了追查柳非烟被绑案的真相。

柳非烟声称,只是闻到一缕幽香,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从她身上,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于是所有的搜索力量都放在了万花坊。

床底下有隔层的琪官,在柳非烟逃走的当天,就暴毙而死。而万花坊其他人,无不是喊冤叫苦,声称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琪官的事。

再查琪官的来历,只知道是孤儿,无父无母,十三岁在街上被人贩子拐走,卖到万花坊的。

查来查去,所有的线索,就这样至此而绝。

容若寻找楚韵如,也同样没有任何好的进展。

济州城里,到处有官兵东找西查,也有苍道盟的弟子四处探听消息,一时整个济州城都紧张起来了。

有的百姓根本不等弄清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先准备行装,准备逃难。

容若无奈,只得强忍心中焦躁不安,让陆道静暂缓搜索之事。

而此时,有两件大喜事,又发生在济州城。

一件是经柳非烟被掳之事后,柳清扬把女儿的终身大事看得非常严重,要让柳非烟同何修远尽早结亲。

正赶上本月十八是吉日,便订在本月。

虽然仓促了一点,毕竟两家手下仆人众多,勉强也可以忙得过来。

请帖子满天发,济州城内,甚至楚国境内,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有脸面的人亲自来相贺呢!

另一件,是日月堂广激天下英雄到明月居参加明若离的收徒比试。

所有人如若想入明若离的门墙,继承他的武功和日月堂的基业,都要在日月堂待客之所住几天,让明若离好好了解大家的性情德行,然后才考量武功,从中找出最满意的传人而济州城中,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也都受邀参予此次盛会,也好多给明若离提意见,甚至裁判最后比武的输赢。

一时间,济州城上下都忙成一团,到处是来回奔波的人,大开的城门,每天都会迎进许多佩刀挂剑的江湖人。

街上行人拥挤,动辄就听到不同的江湖人,兵刃在走路时相互碰撞的声音。

江湖豪客们潮水般涌向济州,各地客商纷纷来此寻找发大财的机会,整个济州城都成了一片人海。

第二部 红尘惊梦 第九集 日月之变 第八章 收徒盛会

太阳才刚刚在东方露出半个头,容若已经早早起身,负手站在花园中。晨露未尽,晨风徐起,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感觉都是冷的。

容若微微闭上眼,天已入冬了。

“公子,天凉了,小心身子。”温暖的外袍,被纤纤素手披在肩头。

容若微笑回身:“意娘,性德也在那边呢!”他一指站在角落处的性德:“你怎么不关心他着凉?”

“使君既无心,我又何必增他烦恼,再说萧公子武功绝世,想来也不惧风侵的,只是公子……”苏意娘美眸中有无限关切:“你连日来太伤神了,连萧公子也说你神思过度,郁结于心,若不宽养,终成病势。你既要忙着寻找夫人,为何一定要膛日月堂的浑水?”

“明月居里,已经聚了太多人了,根据我的经验,不管是为了比武招亲,为了选武林盟主,还是为了什么藏宝图,什么大秘密,只要是太多的武人聚在一处,都会发生动乱或阴谋。所谓的明若离要收传人,继承他的一切,怎么看怎么有阴谋的味道,我既人在济州,总不好坐视不理。”

“公子,天下事太多,公子又怎能一一顾得过来,何况夫人的行踪至今未曾寻到。”

“我不是圣人,我不会去忧国忧民,我不会去思考太多的事,但事情既然发生在我眼前,我不可能装成没看到。而且,我始终相信韵如不管是自由的,还是被别人所控制,都绝不会离开济州。济州城中发生的任何大事,都极有可能与她有所关联,我更不能袖手旁观。”

苏意娘垂首一叹:“想来公子仍是不愿意娘相随的了?”

“那里都是江湖人,你不会武功,去做什么?好好留在家里,和凝香、侍月一块看家。闯荡江湖的事,自然是由我们男人做的。”

苏意娘垂首良久,方才低声道:“公子,切切珍重自身,莫要叫意娘日夜牵挂。”

容若笑道:“好了好了,又不是远行万水千山,不还在这济州城里吗……”

“时间到了,大家都准备好了,你走不走?”

性德适时提高声音的一声招呼,让容若不必再硬着头皮安慰苏意娘,抬头望去,见凝香和侍月,眼中都是深切的担忧与关怀。苏良与赵仅都已整装妥当,带好了简单的包袱,随时可以出发,少年的眸中都闪烁着兴奋激切的光芒。

容若当下微微一笑,走向凝香、侍月,压低声音道:“韵如失踪的事,你们想必早传回去了。家里人也不会坐视,定会尽力暗中搜寻,你们要和家里保持联络,如果有什么关于韵如的消息,记得告诉我。”

二女一同点头应是。

容若这才扭头对苏良、赵仅道:“好,我们出发。”

明月居外,客若云来。里头人声鼎沸,外面居然还不断有佩刀持剑的江湖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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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远远地叹了口气:“明若离的独门武功,日月堂的全副家当,真的具有这么大吸引力吗?咦,那不是……”

明月居前站了个劲装女子,眉目清秀,笑语嫣然,招待来客。招呼安置,全由她一人负责,正是容若的熟人一一肖莺儿。

肖莺儿也远远见了容若,即时扔下不断登门的客人不理,笑盈盈走近,见了容若,抱拳施礼:“见过容公子。”

以前的娇柔文弱,此时再不能从这英姿飒飒的女子身上看出半分来。

容若见她表现得如此自然,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倒也觉得有趣:“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肖姑娘,几日不见,你倒真叫人眼前一亮,原来姑娘也有如许英气,倒真是位女中豪杰了。”

肖莺儿笑道:“说起来,倒要多谢公子,我是日月堂的暗子,平时要用柔弱女子的面貌掩饰身份,便是被人欺凌也只得忍受,只因公子识破了我的身份,主上便让我转做明子,从此还我真面目,莺儿还不曾谢过容公子的大恩呢!”说着又是抱拳深深一礼。

容若心中佩服,好一个明若离,真个好风度,被自己拆穿毒计,不但不惊慌掩饰,反而大大方方,让肖莺儿以日月堂弟子的身份出面主事,又让肖莺儿来找自己这死对头道谢,淡淡几句话,倒把自己力挫明月堂阴谋的事,说成是对肖莺儿施恩了。

随随便便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真不是简单人物。

容若暗自心念电转,口里笑道:“好说好说,姑娘若要谢我,我住进明月居之后,姑娘多多照顾,也就是了。

“公子,你要进明月居?”

“是啊!明先生不是广邀天下英雄,只要肯赏脸的,都可以到明月居做客,直到他通过观察此人的品德,比较此人的武功,然后挑出真正的传人吗?莫非,姑娘你嫌我容若浅薄,不够资格来做明月居的客人?”

“容公子,我料定你会来。”带点醉意的笑声传来。

容若一惊抬头,却见萧遥穿一件胸前满是酒渍的青衫,拎着酒壶,从明月居大门处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招手叫个不停。

容若一惊,忙快步迎上:“你怎么也来了?”

萧遥用半醉的眼神斜睨他“就准你来?我虽武功不佳,但自问聪明才智不弱于人,根骨应该也不差,焉知人家明先生瞧不上我。”

他不由分说,拖了容若往里走:“来来来,你来了更好,与我做个伴,大家在里头才不嫌闷。”

容若身不由己,被拖得往里走,一脚才进大门,眼前寒光一闪,一支飞镖,迎面而来。

苏良出剑奇快,拨剑时,人还在容若身后三步处,剑出鞘之即,人已拦到容若面前,一剑磕飞了铁镖,沉剑于胸,就待应付接下来的攻击。

哪知眼前又是一大堆飞镖飞针飞钉漫天飞过,不过目标根本不是容若,而是左方一个瘦得像根竹竿,上窜下跳之时也似兔在飘的家伙。

显而易见,刚才容若不过是受了无宴之灾。

萧遥漫不经心地道:“万花手崔小意和鬼见愁林渺渺,素来有仇,这时打起来,不稀奇……小心……闪开……注意……”

就在这短短的一句话时分,一行人已进得明月居七八步。

也就在这七八步之间,容若有两次差点被刀砍中,苏良有一次几乎让人家掌力劈倒,赵仪足有三次,险些被乱七八槽、劈来砍去的刀影所伤,至于性德,看似只是闲闲负手漫步,不过,十几个战团打得上天下地,烟尘滚滚,却是谁也没沾上他的衣襟。

容若张着嘴,四下望去。

明月居里一间间新建的房子,似乎都已住满了人,上次来觉得过于空旷的地方,此时到处都是人影。

有人坐在屋顶上喝酒看下头的全武大戏,有人站在门前吐纳练功,有人张着双眼,紧张地盯着别人打斗,有人挥笔如飞,迅速地记录别人的招式。

甚至有人打了一捅水,在自己房子外头赤着膀子洗澡,也有人扯直了脖子,吊嗓子唱戏,有人三五成群,有人独居一处,大家全都各做各的事,谁也没去管那几十个打来打去的人。

暗器满天飞,飞到自己面前时,或一闪,或一抄,接着自去做自己的事。

刀光剑影可能误伤他人,有本事的泰然自若,等人家刀来剑到时,随便闪开,再不理会,本事稍弱的躲远一些,若有人受伤,纯属自找,与人无尤。

也有人兴致一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拎着兵刃,也扑往战团中去。

不断有人受伤,有人惨叫,有人或飞越出墙而去,或负伤跌跌撞撞,带了一路血迹往门口逃去。

但受伤的,也不仅仅只是打斗中的人,或为打斗误伤的人。

容若一路往里走,左边两个人刚刚笑容满面地握手,立时传来骨头碎裂声,受伤者捧着完全废掉的右手,一语不发,扭头就走,这还算幸运的。

右边三个勾肩搭背,怎么看怎么像好朋友在聊天的人,忽然间就有两个趴下去了,一人背上插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人整个胸膛都被重重掌力击碎,唯一站着的那个,脸露笑容,往前走出不到三步,身子一晃,也倒下去了。

前方有个身材瘦小的男子正坐在树上看戏,眼见下头一枚飞针射偏,对着自己射到,凌空一个筋斗翻下来,才刚刚站稳,闷哼一声,扭头一掌拍出,手拍到一半,人头已经掉落下来,鲜红的血从他颈子上喷了出来。

他身后那个本来站在原处练功,根本不介入任何争斗的中年男子微微一振袖,一道蛇一样的乌光,即时收入他的袖中。

容若不知是因为晕血,还是因为气愤,脸色铁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不止是济州城,简直是天下英雄,凡是来得及的,有一大半都赶来了。别忘了济州富甲天下,明若离在济州有如许声势,他的财富不会比任何传说中的宝藏少,更何况还有他的一身武功,以及日月堂的强大势力,这么大的吸引力,谁能抗拒。来的人中,有不少过去有仇,仇人一见面,打起来不稀奇,就是没仇的,武林人性子强,三句两句不合,也自然打起来了。还有一种人,一心想当明若离的继承人,想找各种机会铲除别人,或赶走别人,自然也就要打生打死了。那么这些人互相暗算,随时出手,有什么稀奇。你也小心些,莫让别人暗算伤了你。”

萧遥漫声解释,神色轻忽平淡,毫不在意。

容若愤声说:“既然这样危险,你干嘛非跑来凑热闹?”

萧遥冲他一笑,淡淡道:“这里龙蛇混杂,各方高手都有,其中也有不少耳目灵通,各据势力的,说不定能探到韵如的消息呢!”

容若震了一震,声音低了下来:“二哥

萧遥笑着拍拍他“傻瓜,别做这傻相了,想报答我,好好陪我喝一杯就是了。

容若摇摇头:“不行,我要阻止这些人。苏良,你去让陆大人带官兵来……”

“得了吧}济州城允许武林人私斗,只要不牵连无辜,干扰百姓,官府一向不太插手的。他们关在这大院子里打斗,没有碍着外头人,又都是自愿打的,就算陆道静领了官兵来,这帮人保证口径一致,全是互相切磋武功,无意中造成误杀误伤,陆道静又能怎么样?”萧遥朦胧醉眼里,竟也有肃然之色:“更何况,你一次又一次动用官府之力,固然很方便,但也会让武林中的人对你怀更深的防范之心。江湖人再沦落,都还守着凡事自己解决,绝不与官府多作牵扯的规矩,他们看不起与官府关系太大的人。”

“可是……”

“这些人被贪念蒙了心,只想着自寻死路,你又救得了多少。这样出面,不过自讨没趣而已。”

“可是,我不能看着一个个人就这样死了,却当做没看到。真不知道这些白痴怎么想的,明若离不是说了,要看他们的品行吗?这样杀人,算什么品行。”

萧遥哈哈大笑:“我天真的少爷,你忘了明若离不是大侠,而是杀手头了,一个杀手头要求的品行是什么?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是随时可以翻脸无情、杀手无常,能对付任何人的机敏手段、冷酷心肠啊!要不然你看明若离的下人那么多,有哪个管了这些打斗的事。”

容若仔细地往四处看去,果然有不少衣着统一的仆人,来去匆匆,随时穿跃各处战团,全都目不斜视,对于偶尔波及自己的攻击,微微一闪,绝不还击,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碰到,自去做他们的事。

“明若离招待天下英雄,普通房下榻的人,五个人有一位仆从照料,中等房住的人,三个人有一位仆从照料,像你我,肯定是住高等房,独门独间,专有下人照料。不过,你既带了自己的手下来,就不必再用他们的人了。”

“是啊!容公子,请随我来,我给公子挑一处好住所。”说话的,是不知何时已来到容若身边的肖莺儿。

容若忽然一抬手,抓住肖莺儿的纤手。

肖莺儿手微微一震,想要抽回,却又没抽。

容若用另一只手一指战团:“你看看,这些人打杀成这副样子,你们很高兴吗?”

“公子,我也劝过叫他们不要打,嗓子都喊哑了,没有人听,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我家主上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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