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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掌乾坤-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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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者斩。
到了真宗年间法令更为严格,即使你是登科进士,只要以前犯有赌博罪,除革除功名外,罚铜四十斤,还要处以流刑。而且这项措施主要就是针对京城开封府辖区。
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些明阁柜坊与官员勾结,外挂市匾,内设赌局,一些文武官员更是嗜赌成性,甚至参与到赌坊的经营中来,或放钱,或抽头,或倒卸。为了一己之私无所不用其极。
这所“大道通天”明里经营茶楼,暗里私设赌场,而且还取了这个让人浮想联翩的名字,可谓用心良苦。
赌博早在先秦时期就已较普遍,到了北宋,才子风流,文臣众多,更成了赌博业发展的一个高氵朝时期,赌博花样频出,屡创新意。 比较普遍成主流的有:球类,即蹴鞠、击鞠和捶丸。奕棋,主要指围棋和象棋。
关扑,所谓关扑,即商人的所有商品既可以卖,亦可以扑。关扑双方约定好价格,用铜钱在瓦罐内或地下掷,根据头钱字幕的多少来判定输赢。赢可折钱取走所扑物品,输则付钱。即一般不赌钱,而是赌物。而且当时的关扑还不仅限于日常生活用品,有时赌得很大,车马、地宅、歌姬、舞女,皆约以价而扑之。关扑这种亦商亦赌的方式,简洁明了,且带有很大的偶然性,在北宋民间极为盛行。
另一种比较普及而且深受王孙公子们喜欢的赌博方式就是斗禽虫。也即斗鸡、斗鸭、斗鹅、斗鹌鹑、走马、走犬及斗促织等。其中尤以促织最为昌盛,而且还因此诞生了多部专著,其中以贾似道的撰《促织经》的影响最大,并为后期斗促织高峰的到来,奠定了基础。即使在现代,仍有众多的民间促织团派,每年都会举行盛大的斗蟋蟀比赛。
这所大道通天赌坊乃是王钦若罩着的,是其私人财产的一项重要来源,因此赌博种类繁多,除了蹴鞠因为需要大型的场地没有之外,其余主流品种应有尽有,而且还不仅于此,这里还有才子文人,达官士绅们更为喜欢的比较文雅的赌博方式:彩选
彩选又被文人们称为升官图。博者在一张列有各种官职的纸或棋盘上掷骰,博前各出相同的银两作为赌资,每人根据自己所掷出彩数的贵贱,来决定升黜赏罚,最先达标者为赢家。也有的在纸上所列不是官位,而是仙位,便叫:选仙图。升黜在一掷之间,胜负在弹指一刻,社会万象包罗其中。
有朝一日能成为大官一直是龚美的伟大梦想,虽然对他来讲有些不切实际,可他一直以此为幻想并快乐着,这也是他远离故土,不远万里跋山涉水到京城来谋生的一项理由。
此时他便在一处升官图前停了下来,不一刻,他便清楚了此升官图的玩法,而且沉迷其中。
他眼前的这张升官图是用木版绘制的彩选格,差不多有一张八仙桌大小。升官图顾名思意,就是升官,官职最高者取胜,白丁格属于一条长长的条带里第一个,也即是无功名的平民,参与者各用一枚棋子从此开始仕途之路,从白丁起始后面依次出现:童生、案首、举人、会元、解元、进士,状元是这一排的最后一个格子。整张图的最高官职是太师,太师的屁股后面跟着太傅和太保。
这张正方形的木板上密密麻麻写着各级官员的名称,每一官员的上面写着品级,下面写着六行当用骰子掷出“德”、“才”、“功”、“良”、“柔”、“赃”时,“升”和“降”移转的趋向,类似于现代的飞行棋。这六行是用四颗骰子掷出的点数来表现的,两“四”为“德”,两“六”为“才”,两“五”为“功”,两“三”为“良”,两“二”为“柔”,两“么”为“赃”。
绯色的“四”是最好的,故称为“德”,可以实现平步青云式的跨越,“才”和“功”也可以升迁,“良”和“柔”是滞迟,原地不动,要降罚的则只有两“么”的“赃”,呵呵,做官做到贪赃当然要降罚了。
例如,有一个叫做“员外”的官职,不要把员外错误理解成戏剧里的地主老财,这个员外可是正儿八经的政府干部,相当于现在局级,工资虽然不算多,可也有四品,外省衙门里的官吏也得侧目。员外条下的四个特征分别对应为:“德”转京府衙门下的府丞,用现代官职的术语来解释,就是北京市政府的第二把手;“才”转外府衙门里的知府,知府就是外省府一级行政单位的头把手;“功”转本部衙门里的郎中,这个郎中可不是中医师,却是员外的顶头上司,距离部长级别的尚书,仅有两步之遥。如果最后掷出的是“脏”,则被贬黜到京府衙门较低的官职京判。
不过只要四颗骰子中除两颗“么”之外,还有一颗“四”,那便免于降罚,叫做“赃不行”,说明这位不讲廉政建设的官员有了靠山,得贵人庇助,这是很现实和有讽刺意味的。
四颗骰子中若有三颗相同的,叫做“聚”,例如有三颗“四”,便叫“聚四”,作两个“德”算。若是四颗均同,叫“全色”,那可了不起,六项之中,立颁“封典”,恰好是公、侯、伯、子、男加上王爵,那是在玩的时候极罕见的,除非是历史上的刘裕和李隆基,才有此好手气,骰子会听他们使唤的。
太师是升官图里的最高官位,在太师位置的玩者,只有在掷了德以后,才算“荣归”,荣归就是光荣地退休还乡,在升官图赌局里,是最后的赢家。太师的屁股后面跟着太傅和太保,这两个官都可以靠掷“德”或者“才”上去,但他们与下面的官职相比有个特权,就是在掷到“脏”时,并不被贬黜,仍然原地“不动”,这可能也是北宋“刑不上大夫”的思想在作怪了。
这种赌博方式其本质类似于现代的丢骰子,出老千那是轻而易举,只需在骰子上稍做手脚。
此时一位商贾模样的人,凭借良好的运气屡屡掷出四,双六、四的组合,其官职一路飙升,其官位已到了太师,他后面有一位太保。
胜负就要在两人之间决出,此时轮到商贾掷骰子,如果获胜,就真的“百贯换金山”了,此时他兴奋的满面通红,双手颤抖着,就要作出决定性的一掷,众人屏息凝气,十几双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盯着这张桌子。
“开!”商贾一声大喝,骰子在盘面上转动起来,他的眼睛随着骰子转动而转动,血贯瞳人,紧张到了极点,赌徒的本性一览无遗。
随着骰子渐渐停滞,四个数字渐渐清晰起来,当两个“四”,一“三”,一“二”定格时,场中一片哗然,商贾兴奋异常,手舞足蹈,高呼着:“我赢了!我赢了!”随即手脚并用,将自己的袍襟撩起,向里面划拉桌子上的银钱、铜子。
那位居于次席,官位升到太保的书生,扼腕捶胸,惋惜不已,差之毫厘,缪以千里,眼睁睁看着眼前的银子被人家划拉走,叹息不已。
第057章 赌徒()
龚美在旁边看的热血沸腾,兴奋的搓着双手,好象看到银子已经进了自己腰包一样,不过他还有一丝清醒,知道这是赌博,一旦陷入泥潭,将进入万劫不复之地。
此时,新的一局开始了,庄家高声吆喝着:“压了,压了,本局每人二吊钱”
在北宋一吊钱约等于一千文,也即一两银子,此时赌局周围聚集了不下二十人,纷纷向桌面上投出银子、铜钱等筹码,有的拿出金银首饰对价。注定这里面必将有一人象刚才的商贾一样胜出,弹指间暴富,二十两银子可是够盖一栋小楼的。
龚美将两只手袖在一起,反复把弄着手里今天新赚的二两银子,“压还是不压?”他心内剧烈的斗争着,想赢怕输,对赌博的希望和恐惧在他激烈的大脑中交替闪现。
“暧?我说公子,这可是暴富的绝佳机会,如果你象刚才那位大爷一样,中个头名,呵呵,可就再也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操劳了,机会难得啊!”
刚才领他进来的伙计,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到了他的面前。这句话此刻成了他摇摆不定的定海神针,压的念头立刻占据了上风,他咬咬牙,多少就这一次,无论赢或者输立即走人。
“算我一个!”“啪!”他自袖中摸出一两银子用手掌按着拍在了桌子上。
伙计露出满意的笑容,与正拿着骰子吆喝的庄家递了个眼色,含笑而去。
投掷开始了,每次有人掷出骰子庄家都会将骰子收回,待投掷人将棋子走到相应的位置后,他再将骰子交给下一位投掷人。
龚美手气很顺,接连掷出德,才,功。一路领先,官运亨通,真使人有一种步入仕途,升官发财的感觉。
最终,当龚美颤抖着双手掷出一个德后,他衣锦还乡了,看着怀里大把的银子,他暗道自己这次压对了,这步棋也走对了,这得打多少首饰才能赚这么多银子啊!
可是想想,区区二十两银子,只够盖个楼,吃饭穿衣,衣食住行怎么办,自己还想娶一位美滴滴的娇娘,甚至用钱捐个官来坐坐,哪都需要银子,这点钱哪够啊?莫不如再压一把,万一侥幸再次胜出也够娶娘子了,
有了此想法,他又压了二两,每局所压的钱数是变动的,庄家根据场中的兴奋度来决定每局赌资的多少。
本局他不太走运,只排到了第五名,离自己娶老婆的梦想远了些,哪能甘心呢?要走刚才就走了,再压一把!
就这样,一天下来,他有输有赢,最后剩了七八两银子回家了。
第二天,龚美不用别人招呼,早早来到了大道通天,铺子也不去理会了,经过一天的苦战,他不仅输光了昨天赢来的银子,还倒搭了十两,此间他还回家取过一次银子。
龚美眼睛都红了,此时此刻,他真后悔自己赢第一把时没有立刻收手,可是转念想想,自己第一次就赢了那么多钱,总会有机会捞本的。
在这种歧形、扭曲的赌徒心理作用下,不到三天,他不仅输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东家三十两银子。这些因子是东家主动借给他捞本的,他甚至认为天下最大的慈善家非东家莫属,你看,人家开的赌场,还借银子给你翻本,那是多么伟大的胸怀啊!
第四天,龚美主动去找东家借钱了,他认为只要东家肯借银子给他,他总会翻本的,可是这次东家的脸色不象以前那么大度了,不过他还是很和蔼的告诉龚美:“龚美啊!我这是小本生意,也不容易,你要借银子,可以!不过要收三成的利息。”
龚美此时完全从一个知书达礼的书生变成了亡命之徒,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只要有人肯借银子给他,就是让他叫声亲爹他也愿意。
可是时运不济,象第一次那么好的运气再也没有光顾过他,又输了,又借,令他不满意的是,东家的利息天天往上涨,最后竟然变成了借一两还二两。
他见自己在升官图上没有潜力可挖,又转移了阵地,赌场里的斗鸡、斗鸭、斗鹅、斗狗,斗鹌鹑、斗蟋蟀,处处可见他的身影,最后他竟欠了东家整整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我的天,对于他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的小生意人,那可是天文数字,足够自己娶十个老婆还带丫鬟的。
此时东家开始催债了,东家再也不象以前那么和蔼了,以前对自己百般恭维的伙计更是怒目相向,不仅踢了他好几脚,还带人到他家里去闹,并扬言,如果三日内不还银子,就打断他的腿,烧了他仅仅三米的小窝,还要送他去衙门里坐牢。
龚美欲哭无泪,叫天天不语,叫地地不应。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想到了自己在京城唯一的亲人——表妹刘娥。
“对呀,上次表妹为了救自己,轻而易举就弄来了数十两银子,自己去找她定可解燃眉之急。”
他不敢要太多,可是太少又屁用不挡,思来想去,咬了咬牙:“一千一百两!”
实在不成五十两也成,自己可以想办法去翻本,自己又不是没赢过。
他的理由是,自己早已到了婚嫁年龄,正在有人给自己说媒,需要银子打点,置办婚房。
另他没想到的是,表妹极为大度,当场就给了他一千五百两。
龚美大喜过望,没想到表妹已经成了京城有名的一姐,有了这个后台,他再也不怕了,还了债又去赌,总想着翻本,慢慢他在赌场已是小有名气,人称龚银山,因为他的银子取之不尽用之不绝。
最后他把素娥准备赎身的积蓄也给央求光了。素娥再也不肯给他银子。素娥有自己的想法,自己早已到了婚嫁年龄,三郎虽然错过了中状元的机会,可还是个名满京城的风流才子,头名举人,自己本想早些赎身脱离青楼,可是这一愿望被龚美推迟了。他已打探到龚美沉迷于赌博,这种赌法,金山银山也不够他输的,开始她还抱有幻想,希望他能悬崖勒马,拿了银子从头开始,做些小生意。可是屡次失望之下,终于再也不肯借银子给他。
龚美无奈之下,又开始向东家借银资,而且开口就是千两以上,东家晓得素娥在京城的名头,那可是一面千金的摇钱树,故此,借一给二,很快他又欠下了上万两的债务,屡次翻本不成,被几个打手一顿暴打,撵出了赌场,并扬言明日不还银子,就先砍掉他一根手指。
他已多次去求素娥,素娥屡次受骗,加之赎身心切,在他那套可怜兮兮的说词面前,已经成了金刚铁打的心肠,雷打不动。
龚美遍体伤痕,趴在地上不知何去何从,陷入了绝望。他正趴在地上痛苦地叹息,一只官靴映入了眼帘,他以为是公人要来拒捕他,吓得忘记了疼痛一跃而起。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一副八字胡,如同女人般长了一副柳叶眉,一双斜眼,仰天而望。看那模样比自己还可怜,象是三天没吃饭了,两腮深深塌陷下去。可就是这样一副爹不管,娘不怠见的容貌,却是华服锦带,宽袍大袖,一双官靴上爪着一对扑食猛虎。后面跟着两个公人模样的汉子。腰畔悬刀,威风凛凛。
龚美战战兢兢道:“大……大人,小人从此路过,被歹人打伤了!”
他可不敢说出是赌博,那可是犯法的行为。
中年人一捋青须,撇嘴道:“你这样的人本官见得多了,定是输光了银子,无资还债被人打了出来,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来人,把他给我锁了,送去见官!”
龚美吓得魂飞魄散,俯地求饶:“大人,小的再也不敢了,请大人给小的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位老爷一双眼睛斜视着他的头顶道:“哼!你真能改过自新吗?”
“是、是……,小的真心改过,求老爷成全!”
“恩,想让本官放过你办法不是没有,全看你的表现了?”
龚美两眼发直,不知何意。
官人也不理他,转身向对面一座酒楼行去。龚美不敢逃走,跟在后面象一头夹着尾巴的瘸狼,一瘸一拐跟进了酒楼。
“哎呀,丁谓丁大人,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楼上给您留了雅坐,快楼上请!”
龚美再不济,京城五鬼的名头还是听过的。丁谓身为礼部侍郎,是礼部的二把手,虽才智过人,然而心术不正,做事“多希合上旨,天下目为奸邪”。他与王钦若、林特、陈彭年、刘承珪都以奸邪险伪著名,在京城人称“五鬼”。
龚美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丁谓丁大人。丁谓在四方椅上坐定,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龚美望了望门外两个配刀而立的公人,诚惶诚恐道:“有大人在,哪有小人的座位!”
丁谓面对着他,两只眼睛斜着屋顶,不耐烦道:“让你坐你就坐,罗嗦什么?”
龚美搭了个边,半只屁股靠在椅子上,拱手道:“不知丁大人唤小民来此有何差遣,只要小人能做到,全凭大人一声吩咐!”
丁谓满意地看了看屋顶,嘿嘿笑道:“龚美,我要让你做的这件事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且俯耳过来!”
龚美伸长脖子,如同一只待殂的鸭子,将耳朵递了过去。
丁谓在他耳边一阵耳语,龚美面露喜色,须臾,却又暗淡下来,喃喃道:“有道是‘故国三千里,深宫二十年。一声何满子,双泪落君前!’这……丁大人这不是把我表妹往火坑里推吗?”
丁谓一拍桌案,霍然站起:“大胆!你还跟我甩上文词,讲上大道理了,有多少大家闺秀欲陪王伴驾却没那福分,你表妹一青楼女子,蒙陛下垂青,天恩浩荡,得以摆脱伶妓之名,你不知感恩,倒来奚落,不想活了吗?你可要想清楚,你欠的银子祖宗三代也还不完,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只要你办成了这件事,不仅这笔银子一笔勾销,免除牢狱之灾,而且你还可以步入仕途,有朝一日你表妹得了势,嘿嘿!你可是国舅,此中厉害你要想清楚!”
丁谓说完,也不看他,起身向外而行。
龚美反复思量着他的话不无道理,何况自己目前即将身陷囹圄,又欠了这么债,不走这条路,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急一探身,抓住了丁谓的衣角,“丁大人,我答应你!”
“哎,这就对了,跟着本官不会让你吃亏的。”
丁谓返身又坐了下来,两人一阵嘀咕。用罢午膳,龚美如一条哈巴狗一般跟在丁谓后面去了王钦若的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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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赎身()
几天后龚美摇身一变,成为了王钦若手下一名九品登仕郎参军。别看在京城官不大,到了地方那也是一方太爷,相当于现在副县长的职务。丁谓给他购置了一套两进的院子,呵呵,时来运转,龚美的仕途梦想变成了现实,哪里还为表妹的青春着想。
一大早,提点刑狱司荣大人,就带了一帮衙役到了流云雅阁,以拐骗少女,贿赂官员为名,将夜宿客人连同老鸨窑姐们通通撵了出来,在大门上贴上了两道斜十字的封条。
老鸨虽然上至一品大元下至草寇无不往来,却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哪个青楼柳巷没有拐骗少女的经历,谁又没有贿赂过官员,可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如今官府以此为理由要抄拿流云雅阁,却只贴了封条,并不拿人,明摆着是要敲诈自己,再说提点刑狱司衙门虽然只有四品,品级不高,但督办的都是刑事大案,今日居然管到自己头上,也说明上面来头不小。
老鸨皮笑肉不笑到了提点刑狱公事荣大人面前,“荣大人,我这小院子可是有当朝一品大元罩着的,怎么说荣大人也要给个面子吧!”
荣大人一脸严肃,冷冷道:“这事是王参政亲自督办的,你要有什么冤屈找他去说。”
他又转向诸位战战兢兢的丫鬟婆子,名妓仆人们高声道:“流云雅阁被封之日,有擅入者,无论男女立即下狱。”
说完留下两个差人看守大门,扬长而去。
老鸨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荣大人,再说他也是这里的常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这么多人在外面等着,一双双焦灼的眼睛看着他,无奈之下着人雇了辆马车,带上本院的头牌红倌人巧月儿以献曲为名赶往王钦若府上。
到了王家府邸,使了不少银子,管家王义来回跑了几趟,王大人终于答应接见她。
“我说王大人,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我们流云雅阁可是一向秉公守法,所有的姑娘都是正经来路……”
王钦若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把眼一瞪道:“少给我在这唱台词,别人不知道本官还不知道吗?那位王姑娘,还有那位柳姑娘,哪个是正路来的?哼!本官无需一一列举,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王大人,您不也得过她们的好吗,我这也不是为了能让您尝个新鲜嘛!”
“大胆,本官还会看上这些来历不明的女人不成!”
王钦若不进盐水,老鸨也傻了,半天才怔怔道:“依王大人之意该如何呢?”
王钦若嘿嘿一阵冷笑:“赵嬷嬷,那位京城第一名妓美人儿素娥姑娘这些年来为你挣了不少家当吧?”
老鸨心头一惊,素娥可是她的心头肉,摇钱树,怎么?这个老东西竟然打上她的主意了?
心里想着,嘴上却媚笑道:“哎呀,我说王大人,素娥姑娘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卖艺不卖身的,你若是想让素娥姑娘给你歌舞弹曲,知会一声不就行了?我自会把人给你送来,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说实话,若不是为皇帝办事,王钦若再大胆妄为,他还真不敢动名流云集的流云雅阁,明个儿一上朝,就不知有多少大臣弹劾他,没有真宗给他撑腰,他敢动用提点刑狱司衙门来对付一个小小妓院吗,丞相寇准第一个就会站出来指责他以权谋私。这件事情他必须做的干净利索,才能讨得真宗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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