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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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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里疏把果子放到清池旁边,他便撩衣坐在湖边,不知哪里拿来的鱼竿,抛入了水中,悠闲地垂钓起来。

    清池性子急,问:“你到底想说九渊的什么?”

    九渊一直都对她很好,从吴吉村救她性命伊始,一路上照拂照顾着她。对此她从没怀疑过什么,可能是因为看见她找不到师父一个人孤零零的,九渊善心大发才带她回来。但是刚刚听了北里疏的话,好像这其中还另有内情。

    清池知道不该相信北里疏的话,她自我安慰着,只是听他说一说罢了,相不相信又是另一回事。

    北里疏细细打量着清池,道:“昨夜初见你时你的脸很花,当时便觉得有两分相似了,而今再看,虽是脸上有着斑,却与她更加相似。”清池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索性不吭声。北里疏又转头看着平静的水面,缓缓道:“你听说过十几年前北九渊进攻东溟的事吗?”

    清池摇了摇头。

    北里疏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茫然,便又道:“十几年前,我曾在东溟住过三年。听闻东溟二皇女乃天下绝色,直到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彼时北九渊心系二皇女,奈何两国关系颇僵不得往来。我怀着和平之心独往东溟,那时身子弱,心想着大不了一死,结果被困在东溟的冰天雪地里,是二皇女救了我。”

    清池心神一震。他所说的,与昨晚自己所梦见的场景大致相同。

    还好北里疏说着他的故事,并未回头来看她,否则见她神色异样,定会有所怀疑。若说她梦到过此种场景,说来别人不信,但北里疏一定是相信的。他则会认为清池与东溟定有着某种联系。

    但后面的故事都是清池没梦到过的。所以她以一颗平常心,就把他那往事当成故事来听。

    “后来我被东溟皇软禁起来,在东溟的三年里,与二皇女朝夕相处,暗生情愫。皇女知我质弱多病,而东溟境内多灵丹妙药,便煞费苦心地为我寻来调理我的身体。我体质有了很大的改善,与常人无异,终于鼓起勇气向东溟皇提亲。东溟皇拒绝了我。”

    北里疏苦笑地看着清池,看起来当真是一个为情所苦的人。清池便问:“后来呢?”

    北里疏道:“二皇女也一心想嫁我,后来她与东溟皇僵持着,非我不嫁,用尽各种委屈自己的办法,终于使得东溟皇妥协。”

    清池唏嘘道:“天下竟还有那般傻的人,怎么委屈别人也不能委屈自己呀。她这么做一定是因为她父亲很爱她,而她又很爱你。”

    北里疏不见清池对那些事有半分熟悉或者似曾相识,除了感慨便是唏嘘。他想,大抵她们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长得相似……也仅此而已。他道:“确实如此。我为了她愿意常居东溟,就算东溟苦寒也甘之如饴。我们大婚那日,在东溟举行了最盛大隆重的婚礼。”

第143章 她的见解() 
“你说了这么多,都是你和她之间的故事,关九渊什么事呢?”清池问。她知道,北里疏说的那个东溟二皇女有可能是九渊心里牵挂着的那个人。可是她却与北里疏成了亲,他一定感到很失望。她想知道后来都发生了些什么。

    “北九渊,”北里疏眯了眯眼,眼神晦暗地看着湖面,鱼线深入的地方漾开了一圈圈十分浅淡的涟漪,他不动声色地等着鱼儿上钩,道,“那时他年少轻狂,大概心里也是惦记着二皇女,心有不甘,至此对我始终有几分疏冷芥蒂吧。就在我们成亲的第三个年头,北九渊率领北衡大军大肆进宫东溟,攻破东溟皇城,屠杀东溟百姓,所有东溟皇族,一个都不放过。”

    清池听得心里一窒。不,九渊不是那样滥杀无辜的凶残之人。

    这个北里疏在说谎。

    但她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那那个二皇女死了吗?”她知道,她一定死了。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问呢,她要扮演好一个聆听者的角色,看他怎么说下去。

    “啊,她为国殉难。”北里疏说起她的结局时,极其平静,没有半分的悲悯与哀痛之色,好似在诉说一个对于二皇女来说再正常不过的结局,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而不是她丈夫的身份。

    清池暗暗心惊。

    她道:“所以你就回国了,还另成了家娶了妻室。”

    北里疏道:“当年整个东溟全被覆灭,就只留下了一人。那便是东溟的大皇女。我把她救了回来,也便是我现在的王妃。”

    清池不甚赞同,问:“那你究竟是喜欢大皇女还是二皇女呢?”

    北里疏倒没想到清池会这么问,一时有些怔愣。清池不等他回答,便又道:“你若是真那么喜欢二皇女,为什么转眼就又娶了大皇女为妻呢?你可以救大皇女回国,可也不一定要娶她呀是不是?可既然你娶了大皇女,就不应该再惦记着二皇女,死者已矣,要是想对大皇女负责就应该好好地与她过日子。”

    北里疏默然片刻,后道:“在北衡,王爷可以三妻四妾,这好像并不矛盾。”

    清池道:“那就是你个人态度的问题了。至于你说九渊心存不甘对你疏冷,我觉得你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不是那种为了一己私心和嫉妒,就要率军颠覆别人国家的人,或许当年他是年少轻狂不假,但他又不是无所不能、万民主宰。你在这么说的时候,好像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以为九渊想率军去攻打谁便可以去攻打谁吗?最终让他去攻打东溟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皇上吧?这能怪他什么事呢?”

    北里疏面对湖面的脸上,阴晴不定。能在他面前如此口无遮拦的人,清池还是第一个。

    忽而湖上的鱼线正轻轻往下扯动着,水面上的涟漪扩大了几许。北里疏不耽搁,扬手收竿,就见一条鱼上钩了突然被他拉起来,正左右翻摆着尾巴。

    北里疏心情一好,便若无其事地笑道:“鱼儿上钩了。你年纪轻轻能有这番见解,委实难得。”

    话音儿一落,清风吹翻了树叶,湖面掠起了层层叠叠的褶皱,像人的眉头在紧皱。

    紧接着,小径一头,人影极快地翻动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眼前,衣袍纷纷扬扬,微卷着秋风,清清冷冷。

    清池回头一看,见北九渊凛着神色,幽寂的眼里裹着岁岁冬寒,很快就站在了湖边。清池由衷地一喜,道:“九渊,你终于来了!”

    北九渊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北里疏。

    北里疏拂了拂白色的衣角,站起身来面对北九渊笑了笑,道:“你若不来,一会儿我也会把清池姑娘安然无恙地送回府上去。可是你来了。”

    是啊,他来了。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清池对他而言的重要性。

    北里疏把清池带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试探他,看他到底会不会着急。显然这个结果在北里疏的意料之中,又在惊喜之外。

    北九渊拉过清池放在身后,微眯的眼神里带着天神般的孤傲脾气,睨着北里疏淡淡道:“你还知道我不来你也要把她给我安全送回去,如若不然,明王府也好,这别庄也罢,我让你生死不宁。”

    就连清池也被他震得愣了一愣。

    北里疏的脸色有些难看,在北九渊面前,气势上他首先输掉了一大截。他脸上维持着笑容,看了一眼清池,道:“就为了她,为了这个跟扶玲珑长得有些相似的女子,你敢跟我作对?相信我,那样对你绝没有任何好处。”

    清池仰头望着北九渊的背影,他脊梁挺直,身形清长,只要挡在她面前就完完全全能为她遮风避雨。

    北九渊声音轻佻,满是嘲弄和不屑:“所谓的好处就是指我现今的平静和苟且?我若不在乎,你能奈我何?”北里疏神色变了变,他又道,“但好像你很在乎。我不介意与你走着瞧。”

    北九渊带了清池转身就走。

    北里疏在身后又缓缓响起道:“方才说到哪儿了,好像我还没说北九渊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特别。”

    清池顿了顿脚。北九渊也稍稍凝滞。

    北里疏道:“清池,昨夜我便对你一见如故,是因为你长得像极了扶玲珑。所以他才对你这么好,是因为把你当成别人的替代了。”

    清池回了回头,道:“就是你说的那个二皇女吗?”

    北里疏站在湖边,对她隐隐笑道:“是的,她叫扶玲珑。”

    北九渊拉着清池便大步流星地离开。直到出了别庄,都无人出来阻拦。他在前面走得很快,清池难以跟上,几乎要小跑着,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但是她不管喘得多急多累,都不吭声。

    还是北九渊到底不忍,放慢了脚步,两人一路上都是沉默。眼下日头正在头顶,到了午时,北九渊随意带清池走进了一家酒楼里,上了二楼靠着窗户坐下,窗外吹进来的风清清爽爽。北九渊点了一些饭菜,小厮当即便要把菜名报去后厨。

第144章 真相永远是残酷的() 
清池一看,全是咸香辣口味,他点的全是自己爱吃的。小厮要走时,她便道:“再加两碗糖水和一碟饭后点心吧。”

    “好勒。”小厮为两人添了茶水,就匆匆下去了。

    二楼里雅致清静。只有零星的几桌食客,只不过都互不相干,因为地方很宽敞。

    清池手里捧着茶杯,扭头看向窗外的街景。很少的时候,她能和北九渊这样面对面坐着,两人却没有一句话说。

    后来还是北九渊先开口:“他可有为难你?”

    清池摇了摇头:“没有,就只是与我说了一些故事。”顿了顿,又道,“这事是我不对,我太疏忽大意了,如果早点发现马车不对劲,就不会让你跑一趟。”

    北九渊道:“不怪你,就算今日不成功,他也会用别的法子接近你。”

    “我给你添麻烦了?”清池问。

    “没有,”北九渊道,“已经这个样子了,也不在乎多一点。”

    大概是两人的心情不对,所以气氛也不太对。清池一直扭头看着外面,一眼都没看过他。她有些担心,一看见他就怕泄露了自己的情绪。

    北九渊盯着清池的侧脸,语气低柔下来,道:“我昨晚才与你说过,不要相信他。”

    清池看着街上人来人往,道:“他说的那些,大多我是不相信的。他说你因为嫉妒和不甘,去攻打东溟,他说你杀人如麻、大肆屠城,我都不信。”

    “那你都信了些什么?”

    清池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北里疏大概是在东溟里的事,”她有些怔怔出神,“可能因为某种因缘际会,我发现他讲的东溟里的故事与我梦里是相重合的。他确实被困在冰天雪地里,那个二皇女跑去救了他。”她还是回过头来,看着北九渊,勉强地笑着,“我觉得最后二皇女和北里疏在一起了,你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遗憾的。二皇女已经死了十几年了,虽然我私心里不想你知道那些事,不再去想着那些人,但我还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的,不然你误会了她朝三暮四、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北九渊愣了愣,眼神里带着深深的哀凉。

    清池垂下眼,轻声又道:“在我梦里,一开始二皇女不是想去救别人的,她担心被困在雪地里的北衡皇子是九渊,所以她不顾反对地偷偷跑了去,发现不是九渊以后,她有些失望。但是北里疏说,九渊有话要他带给她,说完就晕过去了。二皇女不得不把他救回去。”

    “北里疏是故意的吧,”清池很清醒,心里头弥漫着浓雾一般散不开的忧愁,“我以旁观者的地位来看,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这样二皇女才能救他。但是二皇女一心想着九渊,她没有发现。”

    北九渊沉默,他沉寂的眼里神色莫辨。但眼角却微微泛着红。

    对于他来说,往事是道疤,疤痕里藏着他的喜怒哀乐,还有曾经在乎过的人。

    清池手指用力地扣着茶杯,道:“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终于能等到他醒来了。却是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九渊在北衡找到了幸福,成了家娶了妻,妻子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希望二皇女能祝福他。”

    北九渊面色隐忍,桌面上的手,却用力得骨节泛白。清池看见了,知道他心里还念着。她却没有看见自己的手,同样也骨节泛白。

    她有些自私矛盾地想,要是不告诉九渊这些该多好。那么在他心中,他想念着的人就始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不值得他惦念这么多年。很久以后,他总能彻底忘了那个二皇女的。

    可她到底心疼他。

    清池吸了一口气,把酸涩的泪意逼了回去,道:“所以今早我一醒来,就问你,是不是有娶过妻。你回答说没有。那我就放心了,不是你始乱终弃,也不是她始乱终弃,而是有人故意在中间诋毁。她应该是值得你惦念的,只不过你们相距这么远,又相离了这么多年,谎言很容易成真。大概二皇女和我一样,是个容易想得开的人,又有北里疏那样风流倜傥的人作陪,所以选择嫁给了他。”

    可那些事谁知道呢,北九渊不知道,她也不知道。但是后来她发现,事实远不止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真相,永远是残忍至极的。

    良久,北九渊低哑着声音问:“为什么要与我说这些?”

    “啊,是好奇怪,”清池终于肯放下茶杯,双手捂着脸,咬着牙较劲道,“可能是觉得你想她想得很辛苦,她又想你想得很委屈吧。明明是一段过去了很久的往事,为什么我却觉得比以往我看过的任何虐恋话本都要难过呢……”

    北九渊抬起眼来,看见清池的指缝下,有泪痕淌下。他的心,抽搐着痛。

    她是她,她又不是她。

    过去的事为什么就过不去。明明这些都和她没有关系,她是一个全新的人,拥有全新的生活,与那些过去毫无关系。可是她却要跟着难过,跟着流泪。

    新近,他总使她流泪。

    北九渊伸手过去,淡凉的手指将将触碰到她下巴的泪水,她便受惊似的往后缩了缩,胡乱擦了一把眼泪,道:“没事的,我只是有些被你们感动到了而已。”

    北九渊手指顿在半空,又落落地收了回来。

    清池又哽着道:“现在我总算有些想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在吴吉村的时候要舍命救我,为什么到了京城不想我去接触外面的人,那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二皇女么?”

    她放下了手,清亮含泪的眼楚楚地把北九渊看着。好似一夕之间,她长大了一般,有了少女的情愁和酸楚。

    是,也不是。

    可是他要怎么回答,才能不让清池伤心流泪?

    清池道:“你不要急着回答,我知道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的。我能够理解,况且一直以来,我都受着你的恩惠,间接的因为二皇女而受着恩惠。我不能因为想强占你,就去否定她对于你的意义。”

    清池心里自嘲地想,她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第145章 这一天他们都很奇怪() 
饭菜一一被送了上来,清池擦干了眼泪,重新打起精神来,道:“算了,不说那些了,我很饿了,我们吃饭吧。”

    清池就着这些鲜辣可口的菜肴,吃了一碗又一碗的白米饭。只有填饱了肚子,她就没有空闲去想其他的了。所以她大口大口地吃,嘴巴里包得满满的,赞不绝口地囫囵道:“没想到吃惯了王府里的伙食,在外面吃这些,也是很有味道的。”

    她的眼圈红红的,自始至终没有消散过。

    北九渊没怎么动筷,多是看着她吃。以前看她吃得很香的吃相,北九渊都会觉得很有胃口。

    但是今日却没有。

    清池吃得穷凶极恶,他心里只会更难受。

    最终,他抬手握住了清池拿着筷子的手,清池抬头湿漉漉地把他看着,他隐忍道:“再吃下去,你会撑坏的。不吃了好不好?”

    清池还没品尝出什么味道,看了看桌上的杯盘狼藉,喃喃道:“可是我还没觉得吃饱了啊。”

    就算把肚子撑破了,也及不上心里撑得慌。

    但北九渊态度很强硬,不许她再多动一下筷子。他几乎没怎么吃,结了饭钱就带着清池离开了酒楼。

    外头艳阳高照,北九渊本是答应今天要带她出来逛的。约摸是阳光很明媚,视野很开阔,清池的注意力被街上的光景所吸引,渐渐有了些好转。

    北九渊低头看着清池眯着红肿的眼,柔声道:“我们去听戏吗?我记得你喜欢听故事。”

    清池露出了笑容,在阳光下看起来却不如之前有活力,她道:“好啊。”

    于是北九渊带着她去了梨园,买下两个座位,坐在梨园里听戏。因为时辰刚刚过午后,梨园里相当冷清,伶人也是需要中午吃饭休息的,所以当时并未开戏,也没有其他的观众。

    但是北九渊出的价钱很大,他从来没这么执着过,出手阔绰,不像他平时低调的作风,更像是无所事事的清贵公子,为了能让清池听一出戏,甚至可以一掷千金。

    梨园收了钱,专为北九渊和清池开一场戏。

    当时偌大的堂上,摆放着一张张整齐的桌椅,就只有清池和北九渊,挑了正对着戏台的那一桌坐下观戏。

    小厮送来茶水和一些瓜果点心,但北九渊都移到了一边,不许清池再吃。

    一台戏两位观众,任谁都觉得冷清,对于清池和北九渊来讲,却刚刚好。

    戏是北九渊点的,没有儿女情长,更多的是热血愤慨与豪迈。好戏刚一上场,鼓声点点,戏子便在台上又唱又舞了起来。

    清池是很少有机会能够坐在梨园里看戏的,所以她看得非常认真,也很快就入戏。激昂的情绪跟着戏曲的深入而起起落落,到兴奋的时候还不忘拍手叫好。

    直到一场戏将要结束了,下午进梨园里来观戏的客人们陆陆续续,北九渊才带着意犹未尽的清池走出了梨园。

    两位伶人从戏台上退了下来,在后台里卸妆,聊起了堂上的一幕。

    昏黄的铜镜里,呈现出来的是精致而艳丽的妆容。一男一女,正一点点从脸上洗尽铅华。

    “那位姑娘甚奇怪,这场戏明明没有太大的起伏,在看客当中是最反响平平的,她却看得煞是起劲。”

    另一人道:“是啊,老板临时找来凑数的一场戏,她的反应是过于夸张了吧。她演得不如我们好。”

    女子笑了笑,道:“大概是因为那位公子看着她呢,他花了大价钱进来,不是为了看戏的,而是为了哄那位姑娘高兴的。只不过是不想叫他失望,所以装作很高兴。”

    这一天北九渊和清池都很奇怪。

    一个努力地想讨好,想把一切好的都不计代价地捧到她面前。一个努力地表现出被讨好,他的所有好意,她都全身心地接受并且欢欣鼓舞着。

    从梨园出来,已是半下午的光景。一条条街,被阳光镀成了金。

    清池抬手挡在眉前,没心没肺地笑着,道:“戏好看。”

    北九渊看着她道:“你若喜欢,以后我常常带你出来看。”

    “好。”

    后来两人又若无其事地在街上逛着,北九渊带她去了附近最热闹的一条平民街。

    街上来来去去的百姓很多,摊铺也很拥挤,都挪不出一块空地的。

    有人重重围在某个地方,连声喝彩。清池费力地挤进去一瞧,原来是江湖卖艺的。

    这节目明显比梨园里要热火朝天得多。喷火,胸口碎大石,吞剑,这些江湖艺人做得十分熟稔,而且煞是精彩,比戏台上的戏曲更贴近生活。

    清池看得入了迷,北九渊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陪着。等到江湖艺人捧着铜盘过来一一讨赏的时候,他又阔绰地往铜盘上放了一锭银子。

    等到黄昏将尽的时候,围观的群众们都各自散去了。江湖艺人们本也是该收场了,可看见清池还站在那里观看,只要她没走,她身后的男子便不会走,一次又一次慷慨打赏。

    江湖艺人很少见得如此大方的客人,便把各种看家本事都使出来,只为博清池一笑。

    后来清池见天快黑了,周遭都没有多少人了,她发现这些江湖艺人因着收了北九渊的钱,耐着性子为她一人表演,渐渐就失去了兴味,和北九渊一起离开了。

    一路无言,在街边遇到一个卖糖葫芦的。糖葫芦棍子上只插着为数不多的几支糖葫芦,清池走过去道:“老板,我要一支糖葫芦。”

    老板往棍子上拆了又大又红的一串给她。

    北九渊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一个头有余,道:“多来两支吧。”

    清池记得北九渊是喜欢吃这个的,便递了一支给他。最后仅剩的糖葫芦都被两人给买走了。

    老板很高兴,扛着空空的糖葫芦棒子,可以归家了。

    清池吃着一支,手里还拿着两支,跟北九渊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这时正巧一顶轿子勘勘路过,轿子里不巧,坐着的正是两名在朝的官员,自然是认得北九渊他人的。北九渊和清池买下糖葫芦边走边吃的场景,毫无疑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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