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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传奇:王爷活见了鬼-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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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说她们不知,就连清池自己也不知道。

    北长衍说,她叫清池。

    清池便问,“哪能只有名没有姓,那我姓什么?”

    北长衍道:“姓扶,你叫扶清池。”

    清池喜欢他身上的感觉,让人感到莫名的安心。她想,她大概也是很爱北长衍的吧。

    整个宫里都知道,北长衍很爱她,一下早朝几乎不往后宫别的地方去,就只到她这儿来。他对她的关心无微不至,只要是照顾她的事,都亲力亲为。

    清池听说后宫里别的妃子有意见了,她便把北长衍推出去,道:“你别老是顾着我呀,我身子好了许多,你也该去看看你的其他妃嫔们。”

    北长衍苦笑,道:“好不容易才醒来了,你这便要将我推走么?爱妃这么宽容大度?”

    清池沐浴在阳光里,她的肤色很白,白得透明,如雪光一样,给她周身都镀了一层柔软的光泽。她道:“像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妃子你去哪里寻?后宫里也需要和谐安宁啊,僧多粥少,要是我一人长期霸着,别人还不记恨死我了?”

    北长衍无奈,只好吩咐宫女当心照顾,自己转身走了。

    他走出院子,回头见她仍眯着眼享受阳光,宁静的脸上丝毫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不由眉宇间染上两分苦涩,大步离开。

    她以为她爱他,但再大度无私的男女之爱,都不会舍得把对方推到别的女人怀里。

    不管是不是先入为主,不管是不是睁开眼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他,她始终都不爱他。

    清池与北长衍相处得十分融洽和谐,所有人都以为,两人是恩爱得如胶似漆、无以复加的了。

    等清池身体好转一些的时候,在宫里自由走动不是问题。明明是大夏天的,北长衍握着她的手,也仍是感觉跟握着一块冰似的。

    两人在林荫树下漫步。北长衍皱着眉头道:“是不是没有好好调理,怎的手还是这样凉?”

    清池愣了愣,道:“可能这跟一个人的体质有关吧。”她顿了顿脚,问,“长衍,你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么?”

    北长衍抿唇。

    她揉了揉眉心,道:“这一点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但在沐浴的时候,我看见我心口有一道疤,我是伤在心上?”

    北长衍一语盖过,“可能是吧,伤你的贼人我已下令处死了,这件事以后都不要再想了。”

    清池点点头,继续牵着他的手。只是无意间伸手去触碰那道疤时,她仍感到隐隐作痛。

    北长衍说,对清池的妃位册封是在她昏迷期间落实的,而今她醒了过来,为了给她一个交代,无论如何也该举办一场典礼。

    他想像寻常百姓家那样,将她娶过门。

    虽然后宫里的妃子不止她一个,但是北长衍这样子要求已然是对她特殊待遇。她没多想,便点头答应了。

    北长衍满脸欣喜,笑意直蔓延进了眼底。他一高兴,直抱起清池,在林荫树下转着圈儿。

    柔软的裙角在风里起舞,清池搂着北长衍的脖子,发丝长扬间,给他逗得咯咯地笑。

    后来宫里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了起来。

    眼瞅着宫墙内外,都红绸高挂,宫人们进进出出地张罗,无不喜气洋洋。她倒无事可做,闲得发慌。

    看见满目的喜庆,心里竟反而空了下来,说不出的惆怅与失落。

    这典礼看样子举办得相当隆重,清池隐约觉得却不是她想要的。这种浓重的喜庆压在她心头,让她郁郁,有种提不起气来的感觉。

    这日阳光正好,清池打算去找北长衍说说这样的感觉。

    将将走到御花园里,看见宫人们正在装扮御花园。百花齐放,香气萦绕,眼前霎然一亮。

    她正要穿御花园而过,忽听到一道清醇的声音,没来由地听进了她的耳朵里,犹如清泉石流,又犹如春风徜徉,直钻进了她的心里。

    清池定住了脚,想要听得更仔细一些。

    原来那道声音是在与内侍监的总管说话,说得大抵是些这场典礼的布置细节。

    内侍监总管一一细细记下,不住地点头。

    清池循着声音看了去。看见那人和内侍监总管一并站在花影树荫间。

    约摸是总管太过卑躬屈膝,衬得树下的男人身影修长,着黑衣白袍,简单分明的颜色衬得他有种难以言喻的清贵。

    如墨的发生散在肩上,他神情淡漠,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覆上一层淡淡的青影。

    清池皱了皱眉,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口隐隐作痛的感觉更强烈了一些。

    那个男人长得比北长衍还要好看。她好像移不开眼。

第328章 九千岁殿下() 
他犹在对总管淡淡道:“鲜花不用太多,”眉眼间淡含着思忖,沉吟了一下,“多摆一些玫瑰吧。还有当日娘娘要用的膳食,回头我列一张清单给你,你让御膳房照着做。”

    “是。”

    北九渊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一束目光朝另一个方向投射而来。他及时止住了话,侧身循着目光来源处不悲不喜地看去。

    清池没想到他能发现自己。

    见他朝自己看过来时,心头重重一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衬得瞳仁如浓墨重彩一般,偏偏看淡了世事,平静深沉的眼波里再掀不起丝毫的波澜。

    他的眼神只停留了短暂片刻,便又收了回去,再简短地与总管交代了两句,转头便翩然离去。

    衣袂纷飞,他的背影在树影下变得缥缈,直至最后消失在林荫尽头。

    “娘娘?”

    总管连唤了几声才把清池唤回了神来。

    “娘娘怎的到这里来了?”

    清池道:“我去找皇上说说事。”

    “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呢,老奴领娘娘过去。”

    遂清池一路跟着总管往另一个方向行去,她问:“方才那人是谁?”

    总管道:“是咱们的九千岁穆王殿下呢。”

    原来北长衍还有一个兄弟,他和他兄弟的感情是极为要好的。只不过这位九千岁殿下平日里不问朝事,往宫里来往甚简。

    清池一想也是,那样超凡脱俗的人,要是处理起这些凡尘俗事来,委实拉低了他的身份。

    总管又道,“平日里不见九千岁殿下管过事儿,只不过这回娘娘与皇上大婚,却是殿下主动提出来要代为操办的。”

    清池一愣,“这是为何?”

    “大概是因为九千岁殿下只有皇上这一个手足兄弟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勘勘一眼,九千岁的身影从此便似烙在了她的心间。

    去了御书房,北长衍刚好忙完了手里的事,见清池来很是高兴,道:“你怎么过来了?”

    清池有事说事:“我想与你谈谈。”

    北长衍拉她在窗边坐下,温和闲雅,道:“想与我谈什么?”

    清池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与你的婚期一天天临近,我这心上喘不过气来。”

    北长衍低垂着眼,淡笑:“是么。”

    “是不是因为我不够喜欢你?”清池仔细审视着他,又道,“可我又着实很喜欢你。”

    此喜欢非彼喜欢啊。

    北长衍执了她的手,握在掌心,“可能是因为待嫁前的心情格外紧张吧。许多女子同你一样,婚前容易有紧张忧郁的情绪。”

    清池将信将疑。除此以外也想不出其他,暂且信了北长衍的这副说辞。

    北长衍又道:“听总管说,你来的路上遇到了穆王?”

    “是啊,怎没听你提起过他?”

    北长衍看着她的眼,不答反问,“他留给你的印象怎样?”

    清池略蹙了眉思考了一阵,除了那抹身影挥之不去以外,其余什么都没剩下。她道:“委实孤僻了些,既然是兄弟么,你应该时常开导开导他。”

    北长衍笑容发苦,道:“竟只是这样么。”

    明明他才是多余的那一个啊。

    北长衍和清池成婚的这一天,宫里弄得很是热闹隆重。清池穿着嫁衣,妆容繁复,她怔怔地望着镜子,一直出神。

    好似这一幕,曾在她的生命里发生过。

    等她要去细想时,却了无踪迹。

    她被打扮得很美,这副容颜确实可以让她宠冠六宫。黄昏的时候,北长衍亲自执了她的手,领着她去御花园,两人穿着相配的吉服,相携着入了宫宴。

    她和北长衍坐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相配。

    宫宴上觥筹交错,得百官吉语相助。

    清池趁着北长衍不注意,偷喝了两杯酒。桌上的吃食竟无一例外全是她喜爱吃的,她便也多吃了两筷子。

    抬眼间,看见九千岁殿下独自坐在最僻静疏远的一个角落,树梢上的琉璃灯火稍远,只若有若无地掩映着他的影子。

    他喝了不少的喜酒。

    可看起来也没有被这喜庆热闹的气氛给渲染半分。

    清池心里一抽,说不出来的压抑窒息。

    等北长衍从百官祝贺中抽神回来时,便看见北九渊和清池各自的状态。他紧了紧捻着杯盏的手指,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

    宫宴结束以后,清池被先行送到了北长衍的宫殿里。北长衍还要晚一些再回来。

    清池越想越不对劲,她满脑子全是那位九千岁殿下的身影,像着了魔一样。以至于她突然间发现,她好像不太适合嫁给北长衍。

    她都还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喜欢北长衍。

    宫女前来禀告,奉皇上之命,让清池去偏殿等候。偏殿和新房不一样,灯火稍显得冷清。

    清池一身嫁衣,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后来殿门被轻轻推开,有人从外面进了来。

    清池害怕转身面对,口中却第一时间道:“长衍,可能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偏殿里满室静默,破碎的烛光流了一地。

    那火红的嫁衣衬着美丽至极的女子,单单是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疯狂。

    清池犹不自知,她本身具有这种美丽。

    清池深吸一口气,道:“我就这样背对着你说吧,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些。你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好像不能嫁给你。”

    “我心里的压抑和窒息,不是你说的那种婚前抑郁,结婚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为什么会患上紧张抑郁呢,可能是因为我还不够喜欢你到想要嫁给你。”清池想起那抹身影,有些喃喃道,“一见钟情,长衍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之前我不信,但是现在我突然有些……”

    北长衍一直没有回答她,让她几乎以为这偏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终还是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身。

    当看见门边站着的男子时,像被一只手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来的人不是北长衍。而是九千岁殿下。

第329章 我约摸是喜欢你() 
他一身黑衣笼罩在夜里,眼神看着她深邃无边,浑身的酒气充斥,让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又像是被塞满了,交错的感情让她闷得很难受。

    清池以为他喝醉了,但是他却很清醒。在她勘勘投眼看过来的那一瞬间,错开了视线,将深邃的眼神全部收回,低头淡然而有礼道:“皇上召见,不知娘娘也在这里,是我冒昧了。”

    说完不给清池说话的机会,他后退一步,转身便离去。约摸喝了许多酒的缘故,身影有些踉跄和孤寂。

    北长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边,他有些疲惫地倚在房门上,和清池一起看着北九渊一步步走远的背影。

    他亦是浑身酒气,道:“清池,我不会为难你,你若不想嫁给我,我今夜也不会勉强。其实我不相信一见钟情,但不代表那不会存在。我九哥孤身一人尚未娶妻,你若是中意他,不妨现在就可以追上去。”

    他苦心设计偏殿这一相遇,不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彻底清醒吗?

    但是谁都固执得很,谁都不愿面对现实,包括他自己。

    他在门口等了许久,清池都没有动静。

    良久以后,清池平静下来揉揉额头道:“我在说什么胡话,长衍对不起。好像我让你伤心了。”

    北长衍收拾好心情,抬步走进去,笑意浅浅,道:“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大婚后的日子,总算平静了下来。清池和北长衍保持着很理智的距离。

    后来再见到九千岁时,她知道了他的名字,把他拦在树下,很清楚地告诉他:“我约摸,是喜欢上你了。”

    北九渊一愣。

    “我想了很久,也很认真。”

    北九渊面色冷淡,道:“娘娘逾矩了。”

    清池站在树下看着他走远,又冲他道:“我和长衍是清白的,我不会跟他乱来的。”

    北九渊脚步一滞,随后走得更快。

    后来北九渊再次往宫里来时,身边带着一个女子。女子肤白貌美,走起路来婀娜多姿,似仙女一般。

    她叫姬瑶。

    北九渊特来向北长衍请婚,他即将迎娶这位名叫姬瑶的女子为妻。

    清池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在院子里失神了一下午。她抬手按压着心口上的伤疤,奇怪,明明已经结痂痊愈了好久,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她好像走上了一条绝路,不能回头,前方也没有分岔路口。她要一直一直孤独地走下去。

    日落的时候,北长衍过来,看见她在躺椅上蜷缩成一团,正瑟瑟发抖。

    北长衍疾步过去将她抱起,惊道:“清池,怎么了?”

    清池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把他抱住,哆嗦道:“长衍,我好冷。北九渊这个名字,像是盘旋在我心头无数遍,只要我一想起,我就好冷。”

    后来,北长衍总算把清池哄睡着了。

    她的敏觉性大不如前,梦到鬼差来勾她的魂,她怕得不行。

    这名鬼差便是忘川。

    当她看见忘川时,有种莫名的熟悉。好似以前见过。

    忘川道:“本不该来打搅你,但如今恐怕只有你才能唤醒我们主上。”

    “什么主上,我不认识。”清池嘴上这样讲,可脑海里却浮现出一片玫瑰花海来。

    忘川面无表情道:“若不是因为你,主上也不会受那样重的伤。如果知道如今是这么一个模样,当初主上就不应该那么做。”

    有些事是天注定,轻易改变不过来的。

    七月十五,鬼门乾坤锁被打开,忘川亲自来接清池入鬼门。

    她已经忘记了前尘事,再入那鬼门难免有两分惶恐。

    她一路跟着忘川上了黄泉路,一边问:“我跟你去了阴间会折寿吗?”

    “可能会。”

    “你是不是弄错了,可能你找错了人。”清池道,“你们主上叫什么名字,看看我识不识得,我怎么会跟一个鬼扯上关系呢。”

    忘川只道:“主上叫楼画月。”

    清池愣了愣,莫名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喃喃道:“与鬼是不能轻易交换名字的,否则是要一直放在心里的……”

    回过神来,清池用力摇了摇头,“我在胡说什么……”

    她怎么会与鬼交换名字呢?

    可是为什么,在入了阴间以后,她感觉那么熟悉。她好似淌过黄泉水,好似到过此岸,那里有什么建筑,有几条街,她下意识里就记得清清楚楚。

    高耸巍峨的冥王殿,能撑起这整个阴间的一片天。

    忘川径直带她进了冥王殿。

    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沾了忘川的光,清池也受到了鬼神的尊敬。

    冥王殿前有高高冰冷的台阶。忘川能眨眼之间就瞬移到了顶端。

    清池一步步顺着台阶往上爬,最终忘川站在她前面,抬手推开了冥王殿顶端紧闭着的那扇门。

    阴凉的风从里面拂了出来,幽幽一片,混沌了时间与空间。

    清池一只脚踏了进去,仿佛就融入在了混沌中。

    门外忘川的声音飘忽不已:“去看看他吧。”

    后来清池什么都听不见了。她抬眼时,所有的思绪和注意力都被所见之景给吸引。

    冰冷空落的殿上,四面墙壁和地板,全都爬满了玫瑰的藤蔓。

    只可惜那些藤蔓像是要枯萎了一般,全无生气。

    玫瑰藤是从中间的一张石床上往四周蔓延的,而那石床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那红衣似火,衣角从床边垂下,宛如天边最灿烂的一抹云霞。衬得他的皮肤没有半分血色,端地是苍白。

    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一切在他周围都凝固了似的。

    清池浑浑噩噩地走过去,在那床边蹲了下来。

    “你就是楼画月?”心中不可抑制地流淌出一股酸涩。

    “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啊。”

    “你醒一醒啊。”清池轻轻晃着他,伸手去摸他冰凉的皮肤,许许多多的画面飞快在脑子里旋转。

    “鬼是不用睡这么久的,楼画月你醒一醒啊。”

    不管清池怎么唤他,他都不醒。

    清池无法,又去找忘川来帮忙。

    忘川心想,他若是有办法,楼画月也不至于躺到现在。那浑身鬼压收敛得干干净净,就只剩下一道影儿。

    就是因为没办法,他才去找清池。

第330章 他都为她做过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次忘川感觉到了鬼压,正从楼画月身上慢慢苏醒。

    果然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只有清池才让他心心念念,能把他唤醒。

    清池站在殿门口,睁大眼睛看着,满室萎靡的玫瑰花藤似获得了养分一般,这慢慢地活了过来。

    枯藤变绿,抽出新的枝叶,一缕生机凝结成了红色的玫瑰花骨朵,将要绽放。

    而床上的楼画月,红衣更加艳烈,无形的冰冷气息托起他的翩翩衣角,垂落在地上的发如有生命的水草正轻柔浮动。

    忘川很是高兴,把清池推了进去,道:“就知道带你来绝对没错!”

    可殿内的光景也仅限于此。

    一鬼一人翘首企盼了许久,迟迟等不到玫瑰花盛放,也等不到楼画月睁开眼睛。

    清池道:“要不你去叫他?鬼叫鬼起床比较好说话。”

    忘川暼了她一眼,道:“你去叫。”

    “我跟他不熟。”

    忘川看着她道:“是不记得了还是真的不熟?”他径直朝殿后面走去,“你跟我来。”

    忘川带着清池去了大殿后面的一方空间里,墙壁上镶嵌着一整块硕大的镜子,依稀泛着幽光点点。

    忘川看着那面镜子,幽幽道:“主上不想让任何人告诉你,他都为你做过些什么。但我想总该让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这是尘世镜,能随心所欲地看到凡尘俗事中想看到的一切。”

    清池默默地站在忘川身边,见他手指轻触镜面,镜中渐渐有了影像。

    清池看见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忘川河的此岸,身边牵着一个小娃娃,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难怪她觉得熟悉,原来早前竟还来过这里!

    随后便是冥王楼画月十分高调地出现。

    他这个人很怕麻烦,但仍是很麻烦地把误闯冥界的清池送还阳去。

    两人乘着一叶扁舟,他素手拿桨,一起度过黄泉河。可过程不太顺利,她不听劝地回头往后看了一眼,惹得黄泉河大怒。

    楼画月以一己之身将她护在怀中。

    清池发现他这个鬼嘴上各种嫌弃,却总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不留余力。

    为了救她,他连自己的法衣都不要了。偏偏又喜欢拿法衣捉弄她,继而在她这里讨便宜。

    随着尘世镜上的光景流转,清池一脸的愕然。

    不是说她只是北长衍捡回来的一个人吗,北长衍对她一见钟情,从此以后她便住在了宫里。

    那这些是什么?

    她所遇到的这些人,所经历的这些事,又算什么?

    直到看见楼画月夜里入宫时,清池脑海里一片空白。他钻进了皇帝的梦里,去恐吓住了皇帝。

    那个叫玄明的好像与她结仇很深,深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楼画月去帮她,想叫皇帝对玄明起了杀心。

    皇帝大寿的那一天,他出现了,附身在玄明的身体里试图置玄明于死地。后来他被天雷给追了出来,无数条银蛇闪电齐齐朝他劈去……

    清池见他承受不住单膝跪地时,身体有些发颤。那艳丽的血,就似散落的玫瑰花瓣。

    她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呢?

    哦,当时她一心想着另外一个人。除了楼画月,她没看错的话,在场的还有北九渊。

    后来楼画月回到冥界,天雷却不放过他。将他困在黄泉河上,白骨如山倾轧,而他单枪匹马,伤痕累累。

    清池死死盯着河里的红衣身影,他努力站起来又被天雷劈得跪下,循环往复,直至他再也站不起来……

    “为什么……”

    “因为主上为你坏了规矩。他去插手凡人命格,影响了北衡皇帝的命盘,受到了天意惩罚。”

    清池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喃喃道:“发生了这么多事,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她看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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