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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间年少之繁梦如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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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缪本来可以脱口而出的,但她还是沉思了一会儿,慎重地说道,“朱雨安,不是有我爸嘛,再说了,你妈哪舍得抛弃你这么聪明伶俐又美貌如花的女儿呀!你说是吧?”
朱雨安一下子就摘掉了口罩,大咧咧地笑着,又是点了点头,变成了以前的模样,“对呀!”
两个孩子就这样手挽手,哼着歌,像从前一样,去上学了。
学校的气息跟街市里的有天壤的区别,到底是一群孩子,不懂得悲伤与担忧,只是知道快乐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是老师却不同了一脸的严肃。
三年级的班主任换成了英语老师,他正了正衣襟,站在讲台上,严肃地说道,“同学们,待会全校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大家下课的时候不要到处走动。”
周晓缪猜到校长会将一些关于非典的注意事项,所以,当所有同学正襟危坐的时候,只有她唏嘘着还在和同桌的朱雨安说话,被班主任一个虎视就给止住了声。
她有些觉得气憋,顿时难受地全身痒痒,然后脖颈粗楞,倒是顾明安好心地给她递了糖果吃。
他小声地说,‘这是我爸从德国给我寄过来的酒心巧克力,可好吃了!’
周晓缪眼角眯成了线,听到酒,嘴角差点就流出口水了,乐颠颠地接了过去,顺道分给了朱雨安,又做了个嘘的声音。
广播里是老校长的声音,力道中肯,但说话的语速急慢,周晓缪每次听的时候都会有进入梦乡的错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果然是睡着了,但这回,学校对于非典病情的扩散格外重视,势要严格地隔离预防,避免病例的发生。老校长很是珍惜每次发挥自己的领袖水平来给这广大的无知少年少女们来一场大型的演讲会,声色感概,话语里必是延伸出一番大道理,但就是听、不、懂。
大概校长也就是讲了些非典很严重,然后不重视也会很严重,预防不好更是严重……总之,这件事情很严重。周晓缪听了个大概,还是乐滋滋地去剥酒心巧克力外层的锡箔纸,刚想要咬下去的时候,面前却站了一个人,挡住了一大片的光亮,她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英语老师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他倒是什么话也没说,伸出了手来,意味不说也是明了的,但周晓缪其实心里很想误解老师的意思,把锡箔纸就这么递过去,然后乐颠颠地朝老师笑笑,说声“谢谢。”但这样的方式却会被说成戏弄老师啦,什么的,她很想装个疯卖个傻,但这样确实太过不合时宜了。
其实,她想的是,不愿意给老周添麻烦了。
第46章 非典风波之酒心巧克力(2)()
想到老周,周晓缪有些难过。
老周的诊所大概也就两百多平方米,分了几个病号房,一个诊室,一个药物房,一个休息室,一个储藏室。虽然比不上城市里的大医院,但依旧进进出出着形形色色的人群,上至年迈老叟,下至幼少儿童。
老周的忙碌和辛苦看在母亲秦娟的眼里,也印在周晓缪的心里。
她趁着母亲给老周送饭的间档也一同跟了去,但母亲要求她带上口罩,她点了点头乖乖地听了话。又是提前给南瓜喂了饭,摸摸头才跟着母亲出了门。
到了诊所的时候,窄小的过道里,周晓缪牵着母亲的手,和众多的人擦肩而过,她扯了扯几乎要盖住眼角的口罩,透过微小的光芒,看着这周遭的一切。她睁大了眼睛,也只能大概地感受着空气里微渺却又近乎让人窒息的浓重消毒水的味道。
老周,就是在这里工作吗?他每天都会经历这么多人吗?
周晓缪的个子还很矮,有些冰冷的墙砖,不断经过的人群,她觉得从前的诊所至少还有那种叫做快乐的气息,但现在却让她感觉到很压抑,但母亲的手,很温暖。
秦娟摸了摸周晓缪的头,有些心酸地带了她绕进了另外一条走道。
一个人,一群人,纷纷杂杂,有家人陪伴慰问的,也有形单影离,独自哀叹的。
这些像是场景一般在周晓缪眼里无限放大着。
经过病号房的时候,一瞬而过的却也深深留在她的脑海里。
穿着病号服的人在抱头痛哭着。有人坐在白色的床上对着窗外发呆傻笑,有些则是静静地躺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状态和方式,却独独不是乐观地在谈笑风生,在趣聊家常。在看到的那一刻,幼小的心中竟会莫名地生出很多的感慨,那种生涩的心疼与难受也在心上犹如薄如蝉翼的轻纱浮动,偏偏带过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晓缪对母亲说,“他们好可怜。”
母亲依旧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小缪放心,我和你爸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母亲的大神经虽然让周晓缪觉得有些无奈,回答总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周晓缪觉得好温暖。
这个世界是美丽的,只是奈何莫名地多了许多上天突至的残酷与困顿。但话也可以这么倒过来说,真是因为了这些残酷与困顿,才让我们感受到身边的至真的情感,才会去肯定地道着这个世界的美丽。
来到休息室的时候,老周刚刚闲下来倒了杯水,转身之际,看到了秦娟和周晓缪。
他脸上有严重的不悦,但步子却是迎了上来,摘下口罩,口气有明显地苛责,但声调微轻,“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现在非典这么严重,这里又脏又乱的,知不知道危险啊!”
周晓缪努努嘴,想说,“那老爸你岂不是很危险?”
但秦娟咧嘴晃了晃手里的饭盒,朝着老周笑了笑,“知道你肯定没吃饭,所以送过来啦!”
其实周晓缪知道老周一定是很开心的,但他想发自真心感动微笑却又装着严肃的表情真是奇怪,嘴巴的弧度一会向上,一会向下,倒像是哭笑不得。
只是不下多久,老周接过了饭盒,“好好,我会吃的,你们赶紧走,别妨碍我赚钱养活你们了!”
秦娟笑了笑,也带上口罩牵着周晓缪出了去。
他对着女儿说,“你爸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周晓缪抬起头很认真很专注地望向母亲美丽的双眸,有些呆滞,但不忘点点了头。
因为母亲说的万分正确。
第47章 非典风波之酒心巧克力(3)()
周晓缪回过神年来的时候,喇叭里的校长还是在吧啦吧啦地讲着。这个校长每次都喜欢在喇叭里展现他多么地广博多么地具有领袖气质,但就是奇葩地每次都不给人见真貌。周晓缪同朱雨安说的话,就是在猜测校长是个地中海呢还是个大扁头,或许还是缺胳膊少腿呀?
朱雨安笑着说周晓缪恶毒!周晓缪却不理她,在接过顾明安递来的酒心巧克力是愉悦地准备开吃,却遇上了万年不会点头,却是对周晓缪点过一次头的班主任给盯上了。
而班主任则伸着手让她上缴酒心巧克力。
她还是乖乖地交道了班主任的手里,乖顺地完全成了只小绵羊。
然后再一次奇迹般地让英语兼班主任老师点了点头,看得是全班都一愣俩愣了。
不过让周晓缪极为伤心的是,酒心巧克力被班主任扔进了垃圾桶,本来她还想说老班是觊觎她到嘴的美食,但如此明显的动作,却让周晓缪又觉得挫败不已。
不过,班主任又找了她谈话,大概也就是和校长老爷爷说的差不多,非典流行呀,怎么怎样啊,什么什么啦,然后一大顿的涛涛话语,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她不守纪律吃东西然后又不适巧地赶上非典,就成了被重点教育了,但周晓缪觉得,英语老师着平时一个这么一板一眼,不爱说话的人,怎么就在非典这份问题上能滔滔不绝,侃侃而论呀,莫非在这个问题上找到了知己,说不定,说不定那!
能像周晓缪这样自个打趣的人实在不多,尤其还是在这种病菌横行,人心惶惶的时刻,但她天生自由自在,离经叛道惯了,性子又随意,不会多么地去恐惧去害怕,也不会裹紧内心心事重重,悲伤与不安对她来说只是生活里偶尔才会用到的调味剂,只在那么点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品尝品尝。偶尔在朱雨安面前装个文艺女青年哀伤一回。
可是非典的时期,她看到的全是透着忧伤气质的男女青年们,让她真的就有些忧伤了,敢情这时候才出现那么多跟她抢饭碗的,她奶奶的!
班主任教育完事了才放她离开。
于是朱雨安就看到了垂着头丧着气周晓缪,很是担忧,立马走上去问道,“英语老师居然会把你教育地同化了?”
朱雨安心里想的一定是周晓缪真的被教育了,这种‘真’意味着周晓缪立志痛改前非的那种。但周晓缪的心里却不是这样的,她难过是因为想念在垃圾桶里的酒心巧克力,还有非但不惧怕非典倒是有些痛恨了起来。
比如论因果说,因为非典,老周陪她玩闹的时间少了,还变得那么辛苦;比如说,因为非典,她本来每个星期都能吃上两三顿鸡肉的,但全都被禁了改换素食;还有,街坊上没有以前热闹了,她就看不见王大妈彪悍地追着她丈夫满是几条街的跑了;顾明安家的金毛狗也变得恹恹然,一副欺负它又不好玩的样子了;就连南瓜都总是两三天的见不到影子,还不给她摸脑袋了;又比如说,她喜欢的酒心巧克力孤单地和它的伙伴躺在垃圾桶里哭泣了……
周晓缪越想越郁闷,越想越揪心,连一旁的朱雨安跟她说话都没有在意了。
第48章 非典风波之酒心巧克力(4)()
晚上放学的时候,她让朱雨安先前离开,说老班又找了她。
其实,她留下来,是有目的。
但又说不上啥目的,不过是因爱钻牛角尖而招致的偏执,不罢休。
周晓缪就是一头牛。
天色渐晚,校园里人也是空荡荡的,只有寥寥无几,但也是匆匆往了校门的方向,赶在回家的步伐中。不像她周晓缪,贼头贼脑,还不时地瞥向窗外去。
可是她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她,让她下手不得,甚至思维都有些迟钝。
今天她饶是积极地跟值日的人说要主动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虽然值日生搞不懂周晓缪在搞什么鬼,但还是免不了联想她被老班教育了一顿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所以也就很放心交给了她。
但周晓缪哪有这么积极勒,她不过是很惦记她的酒心巧克力。
望着垃圾桶里慢慢的垃圾,她想,她的酒心巧克力都被压在了最下面了,可怜的会不会融化了呢?
她盯着盯着就越来越难过了,脑子里想着要不要玩个游戏,叫做疯抢翻垃圾呢?
她想着想着,在行动就撸起了袖子,脸上一股励志模样,正要弯腰时,却在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力气阻止了她的动作。
心跳有些擂鼓着向后慢慢加上缓慢地向后望去,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顾明安,怎么是你那,吓死我了!”
“你在干什么?”他的脸上有被寒风冻出的点点的红色,嫩嘟嘟地想让周晓缪捏上一下,
而那双好看又遭人嫉妒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她看。
周晓缪反应来,觉得酒心巧克力很是可怜,但她肯定地觉得顾明安不一定能明白这样的感情,所以,恩恩着也嗯不出半个字来。眼神游移到别处,小手被冻得红红的但还是搅动衣角,然后呵呵地傻笑。
顾明安像个大人一样地摇了摇头,然后从黑色的书包里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的收缩袋,直直地递给了周晓缪。
周晓缪发现那里是酒心巧克力的时候,欣喜了大半刻,然后拿起一颗便是高高兴兴地吃了起来,一脸的幸福。不过,片刻之后却又忧伤地似个文艺女青年,淡淡地道,“酒心巧克力,你们一路走好呀……”
朱雨安在第二天的时候立马就听到了这件关于周晓缪的事,觉得实在是矫情地不得了了,又觉得搞笑地不得了,为了个酒心巧克力居然夸张到要去翻垃圾桶了。
“周晓缪,你真矫情哟!”朱雨安哈哈地笑着。
“你去死吧!!”
但改在几年后周晓缪会描述朱雨安一副贼眼猥琐地掩嘴奸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对她讽刺一番,“哎呦喂,周晓缪,你难道就不能低调一点不要暴露了自己身上山里人的气质呀!”
但周晓缪却还是万年不变的那句,“朱雨安,你去死吧!!”
但她确实不知道顾明安那天怎么会在那里,也不知道为啥顾明安就真的明白了她思念酒心巧克力的心情,她觉得顾明安好聪明呀!
第49章 非典风波之排队洗手()
河阳县依旧笼罩在一层阴影中,非典带给人们的恐惧以及不安与日俱增着,但也只有像周晓缪这样的孩子才会不以为然,然后潇洒自由地过着所谓的小日子。
但是,她却不像表现看起来那么地无忧无虑,她也是有着很多担忧的心思的。
比如老周,比如南瓜,比如……季南。
虽然那一次季南的话直接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但她还是会念念不忘这样的感情,周晓缪甚至觉得这赶脚的都要成真爱了,但朱雨安定会说她矫情了。
季南依旧坐在教室的最后排,眉眼清朗,不愠不火,像是一抹超脱尘世的灵魂。连谈吐举止都那么赏心悦目,让人觉得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以前觉得顾明安像是盛放的白莲,但相处时间长了却发现本不是那么回事的也就那么回事。但是季南在周晓缪的眼里,却大大的不同啦,就像是开在山巅的紫藤之花,独放重彩,睥睨超脱着这世界所有的美景。饶是夸张,她周晓缪也不会觉得不过分。
这天去学校的时候,周晓缪发现环境似乎有些改变了。经过楼道的时候,那边站着一个阿姨,神色严肃,而进入校门的同学却没有直接拐进楼道,而是秩序地走向阿姨的方向,然后规律地排成四排。
那里是最底层楼道的停车道,现在倒是腾出空间来放了几张长凳,凳子上摆着几个盆,盆里的手大概有什么似水却不是水的液体,因为周晓缪觉得那种味道熟悉却又刺激难受。周晓缪有些蒙,但快速地被朱雨安拽着排向靠右的的队伍。
朱雨安拽了拽书包,转过身来小声说道,“你又不听课,校长不是说以后每天都要洗过手才能进教室嘛!”
“……”
周晓缪再去嗅嗅空气里熟悉却有点让人不适的味道,原来是消毒水!!
周晓缪刚要说些什么,背后却突然撞过来一个人,她眉心大皱,转过身来的时候却看到不停喘着气的顾明安。
眉毛立马就舒展下来,笑了笑,又是推了推他的肩,“顾明安,头一回见你这样,咋嘞,你家司机也会睡过头呀?”
朱雨安斜着身子,把头探过来,又是瞥了一眼周晓缪,“你真是笨,顾明安他是好学生,他是不想浪费早读课的时间!”
周晓缪歪了歪头,转着眼珠,撑着一头的短发,想了想道对着顾明安说,“也是,不过我可不像你,这种凑热闹的事我最拿手啦!”
她有些新鲜地伸长了脖子,点了点脚尖,歪着身子向前看去。
冬日的空气里带着无处不在的寒冷侵袭着这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热气在孩子们的口中伴随着不断地哈出,弥漫却又很快地消失在空气里。
队伍在不断地向前,一个戴着灰色围巾的男生从前面洗过了手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半掩在围巾下面,眼神淡然,像是没有一丝的情绪,周晓缪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有些不同的人——季南。
第50章 非典风波之喷嚏技能(1)()
隔着很远的距离,周晓缪的眼里腻出淡淡的水雾,视线有些模糊。
世界都很安静。
仿佛那么一刻,隔着她和季南的是一群不会说话的木头人,队伍很长,风很大。
周晓缪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她想是不是该摆出一个笑脸呢,但季南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愣了片刻,还是很快地撇开了眼,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淡漠,不似第一次的温柔笑意。
哦,对了,周晓缪突然想到,季南的笑是虚假的,温暖是骗人的,还有,他的讨厌是这么明显啊……
刚要准备划出的笑意僵硬在脸上,季南却早已离开了她的视线。
明明在同一个班级,明明明天都会见面,可是就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顾明安看着愣神的周晓缪,用手肘推了推她,指了指前面一大段的空格距离,说道,“周晓缪你不会在白日做梦吧?”
周晓缪转过神来,给了顾明安一个白眼,然后脸上又是乐颠颠的表情,蹦蹦哒哒地跑了前去。
****************
周晓缪听朱雨安说,隔壁班的同学陆陆续续地被隔离开来,甚至一个简单的感冒都要误以为是病变,是非典,大人们疑神疑鬼的劲道让她觉得可怕,夸张到有些毛骨悚然。而今天上课的时候,班主任也沉声说道这个问题,他们班上也已经有两个同学回了家,被暂时隔离了开来。
周晓缪有些矛盾,她羡慕那些可以被隔离开来的人不用来上课,在家就可以吃吃薯片,看看电视啥的,但朱雨安却又是给她当头一棒,她突然就觉得那些人可怜了,不是非典的都会被当成非典隔离开来,那他们得多寂寞啊!
所以人心惶惶的同时,所有人都是很安静的,这种安静该怎样去描述呢,就像是在一个高尚奢华的会场,你必须举止文雅,谈吐得当。咀嚼食物都要讲究到不可发出过大的声音,小的时候也要微微点头,不可大咧粗糙。好比在这样非典盛行的时期里,连想打个喷嚏,咳嗽一下都要努力斟酌一番是尽情舒畅呢还是梗粗着脖子忍受下咽呢,这是个问题却是无需考察的。要是没被人注意还好,大家以为你就小声说了话或是挪了挪凳子啥的,注意了可就是大问题了,严重了就得被隔离!
这样的定理定论真是让周晓缪觉得世界太过灰白暗沉了。
要说前天吧,临排的王同学打了个打喷嚏,但是吧,他居然没被老师请出学校,这可是折煞了周晓缪的喵眼,她看到王同学很是聪明地在打喷嚏的同时故意将自己屁股下的凳子踢翻了,那真可谓是技巧呀,两手撑在桌子上,屁股先凌空着,然后两只脚盘着,一只脚从凳脚的缝隙里横穿过去,在凳子倾斜的瞬间屁股一个蹬得充了上去,顺着倾泻的划势就摔倒在地上,愣是给大家照成了一个做空板凳的假象。
当然,在这个弄出极大声音的假象里王同学高高兴兴地已经打完了喷嚏,看的周晓缪那是一愣加两愣的,整个人就呆掉了。而老王同学则是拽而扬气得晃了晃肥大的身躯,朝着周晓缪就是轻蔑地一笑,拔了凳子起来,又悠哉哉地坐下来了。
第51章 非典风波之喷嚏技能(2)()
王小胖同学大概觉得自己很聪明,可周晓缪虽然看得呆住那也不见得是佩服呀。
一来是觉得为了个喷嚏就让身体受到疼痛是在不值。二来是王小胖同学也跟她有仇。
他曾经嘲笑过周晓缪,‘好听点叫做长的励志,难听点就是长得对不起爹妈,直白点就是长得一副猪生投胎样。’当时可就把周晓缪心里给窝火的哟,她还没说他长得脸大肥圆,面目狰狞,满身五花瞟,都能当做翘起地球的重心物勒!
她在心里使劲地冷言诽谤,她想着:
‘摔吧,使劲地摔吧,最好能把屁股都摔烂!’
不过,王同学的技能没有被周晓缪传承了去,倒是被王阳给嫁接沿用了去。
哎,不得不说,这注定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天,英语老师正在朗读一段课本英文,顺带这要给班上同学解释,后面突然就发出了很大的吹鼻涕的声音,连同打了几个打喷嚏。
顿时,全场肃静,然后老板也是拿着教本停在那里,视线中带着凌厉和冰冷直直地看向后排,然后全班的视线就齐刷刷地一起往后看去。
当时的王阳是半站着的姿势,只一只凳脚着地的凳子被勾在脚踝处愣是没有倒下。而王阳的手里还拿着白色的纸巾,然后一脸惊恐地承受着这全班投射过来的眼神,不安地样子大概早就是愣住了。大概过了两秒的时间,悬空的凳子才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然后周围才纷纷开始低声讨论了。
不用想也是知道的,这种议论里不乏充斥着非典这样的话题。
比如说,很严重,不会是非典吧?
但在班里同学的面面相觑中,班主任却早就从台下走了下来,并没有距王阳很近的距离,而是隔了两至三步的样子,严肃地说道,“王阳啊,你先整理整理回家吧,之后康复了再回学校里,落下的课程我也会帮你补回来的……”
周晓缪转过身看向王阳的时候,在那样的神情里明显地感觉到被抛弃地委屈。其实王阳吧,是个比周晓缪还要矫情的人,他不像是外表所展现的性格,被贴上‘流氓’,‘混混’之类的标签也不过是自个的加工修饰再加上些一厢情愿,自得其乐所成就的模样。但她觉得王阳是很怂的一个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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