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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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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蝉:“”

    祝音侧头,低低笑了一声:“我夸的是你。”

    旁观的青蝉听了这话,耳根发热,她尴尬地走开几步,留端木与祝音说话。

    只听祝音又对端木道:“你昨个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送来一个案子,连着五条人命,现场居然没有留下一点儿蛛丝马迹。”

    端木张口就道:“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线索?你不是说过,凶犯的所有信息都能从死者身上分析出来吗?”

    祝音:“自然不可能,所以我要亲自去一趟。”她像是在发出邀请,邀请端木与她一道去侦破:“左右不过花费数日。”

    端木双眼发亮,只是那眼中的光亮很快黯去,似乎也察觉自己的情绪因为祝音的这些话变得亢奋了,她十分不圆滑地转换话题:“祝大人日理万机,怎么得闲到这里来参加春宴?”

    祝音:“不得闲,这就走了。”

    她说着还真掉头走了,端木情不自禁地“喂”了声,祝音又回头,端木顿时后悔了,故意高声对青蝉道:“那边湖里好像养着鱼,还挺大的呢?我们过去瞧瞧。”

    端木拉着青蝉快步往湖边走,青蝉看完这一出,知道端木是想与祝音一起去的,便道:“我不知道原来你有这样的天分,既然祝大人愿意栽培你,你为什么不领她的情?”

    端木没说话,青蝉戳戳她后腰:“喏,她还没走呢,你真不考虑一下?”

    祝音还真没走,正与什么人在说话,那人被祝音的身影所遮挡,只能看到衣裙的华丽一角。

    青蝉:“等离开了白鹤城,这样的机会恐怕就再也不会有了吧?”

    端木磨着脚下石子,开始还挺坚决的样子,听了这话就有些动摇了。

    青蝉:“去吧,祝大人不是说了吗,只需花费数日时间,反正细砂——”青蝉刚想说我会看着细砂的,可一转头,就发现细砂不在她原先的位置上了。

    青蝉四下里寻了一圈,因没见人,她无奈道:“喏,你决定吧,要么跟祝大人办案去,要么跟我一道去找细砂。”

    端木跺跺脚,将牙一咬。这回就不是动不动摇的问题了,她直接拔腿走人:“与其浪费时间在那蠢货身上,不如跟着祝音,起码还能有点价值。”

    青蝉看她急匆匆往祝音处走了,不禁莞尔。祝音与那人说完了话,见端木跟上来了,便在前面领着一路出去了。

    祝音一走动,先前与她面对着面说话的人便落入青蝉眼帘。

    姬莲生肤白赛霜,长眉斜扬,嘴角含笑,衣襟前那一朵犹含晨露的春花,与她颜色一比,竟也黯然失色。

    青蝉移开视线,想着姬莲生说过的,她近来有了个心上人,想来那朵春花就是为她的心上人准备的。想到这里青蝉不禁失笑,姬莲生赠不赠花给心上人,与自己何关呢?想着便埋了头,一径沿了河沿往前去寻细砂,谁知姬莲生就在后方,须臾,两人便只间隔了三两步的距离。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姬莲生的声音从后方传入青蝉耳朵,青蝉听了,并不回头,只道:“早前答应了,自然会来。”

    姬莲生并不提青蝉没有换上新衣的事,好像已经料到了,只慢腾腾地跟着青蝉:“离开白鹤城后打算去哪里?”

    青蝉心念一动,想起端木昨日的话,她停下脚步,旋身在姬莲生跟前站好:“姬大人,细砂并不情愿与我们一起离开,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是否可以——”

    “劝说她?”姬莲生说出了青蝉心里的话,青蝉点头,略带希冀地望着她。姬莲生也回视着青蝉,微风带着春日特有的芬芳,吹散了姬莲生的眉弯:“如果我不呢?”

    “”青蝉在心底冲她翻了个白眼,“细砂坦言她留下来的原因是为了你。”言下之意你就是症结所在,有非出马不可的必要。

    “噢,既然这样”,姬莲生笑容缓缓扩大,“我可以试试,但并不保证能够起效。”

    青蝉腹诽她装模作样,但面上还是要表达感激之情,姬莲生打断她:“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你别忘了,我还许诺过你一个愿望。”

    青蝉笑了笑,笑到一半笑容就有些挂不住——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无忧的那两只夜鸦出现在了姬莲生身后的大树上,它们姿势统一地歪着脑袋,豆大的眼珠子内精光迸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灰灰、减号君、312280扔的弹

第七十章 春宴下() 
眼前的姬莲生眉眼精致;谈吐间自有一番惹人瞩目的俊美:“总算是有一些进展了。”

    “嗯?”青蝉一多半心神都被那两只夜鸦分去了,只不明白对方这没头没脑说的是什么。

    姬莲生:“你以前总对我态度恶劣,到如今也肯对我笑一笑了?”

    青蝉:“姬大人您说反了吧?屡次三番嘲笑我卑微可怜的难道是别人吗?”

    姬莲生抿唇;漏出一些笑音来:“原来你这么记仇。”

    “姬大人位高权重;记谁的仇也不能记您的。”青蝉将视线从夜鸦身上移开;虽然不去看,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还是让她捏了把冷汗。

    姬莲生显然心情尚可;并不去计较青蝉的虚与委蛇:“若还记仇,我向你赔不是好了。”

    “”那两只夜鸦改变了礀势,变成了头抵着头抱成一团相亲相爱的模样,只是那目光依旧渗人;青蝉头皮发麻,哪里还顾得上与姬莲生说什么:“细砂不知去哪了;我得去寻她,恕我失陪。”

    说着也不容姬莲生点头应诺,急急忙忙就要跑开,姬莲生眼明手快地拉住她手腕就往自己身前带:“喂”

    白鹤城举世无双的姬大人力道没有控制好,青蝉被她扯的一个趔趄,摔进她怀里,一不留神就挥掉了她别在胸前的那朵春花。

    “”姬莲生立刻松手,往后退一步,愣了愣,才去拾地上的花。

    青蝉揉着手腕,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难堪,她刚才好像碰到了姬莲生的姬莲生倒是若无其事,拈了花站起来,花瓣落了些,她掂舀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瞧:“可惜了我挑的是最鲜艳漂亮的那一朵。”

    说着,幽幽吐口气:“怨我,不该拉你的。”

    青蝉正有此意,还想这是姬莲生自找的,可她以这样惋惜的口吻道来,她倒不便再打击她了,只是问:“姬大人拉住我,是还有话要——喂!你干嘛?”

    姬莲生手臂扬起,将残缺了的春花干脆利落地掷入了身旁的河水之中。

    青蝉诧异道:“你难道不是要把它送给心上人的吗?”

    “原本是要的,但它已经残缺,如何还能证明我的心迹?”姬莲生说着转回头:“你呢?你有意中人了吗?”

    “我”青蝉别过脸,“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个?”

    姬莲生:“你只消回答我,有,还是没有?”

    青蝉没有回答,只是错开姬莲生,仍旧去看那一双夜鸦——谁知枝头却空了。

    “我猜你没有。”姬莲生笑了下,“是不是这样?”

    青蝉心下一阵落寞,就听姬莲生又道:“那刚刚好,就把你的借给我吧。”

    姬莲生说话、动作简直是一气呵成,青蝉都没来得及去护胸前的绢花,姬莲生已经飞快地将它摘了去,夹在指尖,灿然一笑:“谢了。”

    青蝉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

    姬莲生:“既然没有意中人,这对你而言根本就是多余的,何不成全了我呢?你说对不对?”

    青蝉牙关紧咬,从齿缝中蹦出回复:“不过是物归原主,何谈成不成全呢?姬大人真是太——客——气——了!”

    姬莲生将绢花凑到鼻端轻轻一嗅:“春花虽香|艳,却这般易碎,远不如绢花来得持久。我想要的是一份长久的感情,青蝉,你说她能明白我的心意吗?”

    青蝉见鬼了似地盯着姬莲生,只见姬莲生态度诚恳,并不像是在玩笑,青蝉见不得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姬大人如此心诚,你的心上人,她定然会明白的”

    姬莲生扬唇:“甚好。”

    青蝉:“姬大人方才拉住我是想说什么?”

    姬莲生收起绢花:“端木也愿意随你离开?”

    青蝉:“我们已经说好了,姬大人何出此言?”

    姬莲生:“不过提醒你一句罢了,以我对祝音的了解,她还真没对涉及区区五条人命的案子感兴趣过。”

    青蝉一怔:“你的意思是”

    姬莲生淡道:“端木她愿意走是一回事,可能不能走得掉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蝉被姬莲生的说辞砸得晕头转向:“可是端木说她与祝音之间的事已经了了,祝音也占用过她的皮囊,为什么还会不肯放她走?”

    “皮囊?”姬莲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手指,示意青蝉靠近,青蝉以为姬莲生是要有所指点,不由得凑过去,做出洗耳恭听状。

    姬莲生微微俯身,她看着青蝉近在咫尺的耳朵,许久没有吭声,久到青蝉不耐地仰头,姬莲生这才扣住她后脑,慢慢贴到她的耳廓上:“傻瓜。”

    傻瓜。这两个字又轻又柔,酥酥麻麻地钻入青蝉的耳朵,激出她一身鸡皮疙瘩。她捂着耳朵疾退数步,暗恼又被姬莲生给耍了,正准备与她对峙,一抬眼,却发现姬莲生毫无戏谑之态,反而无比专注地凝视着她。

    青蝉疑惑地拧了眉头,就听远远传来一声尖叫,她的整颗心被这尖叫撞得直往下沉:“是细砂!”

    “我当哪里来的这位大侠,原来是他的弟子啊”,束禾弹了弹从谢眠风手中夺来的软剑,“知蓝姐,你可记得我多年前与你提过的那个臭道士?满嘴的仁义道德斩妖除魔,最后却在我身上纵|欲纵到精尽而亡,这可不就是他当初那佩剑么?”

    束禾比划着软剑,最后横到谢眠风脖子上,笑意立收,眼中杀意泛出:“就凭你这雕虫小技,也敢冒犯城主?”

    刀锋割过皮肤,鲜血顺着刀面汩汩滚下来。

    谢眠风镇静的表情在听完束禾这番话后尽数瓦解,她浑身颤抖、双目赤红,仇视着束禾,一字一顿道:“原、来、是、你!”

    青蝉捂着嘴,脸色煞白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细砂与谢眠风被双双舀下,谢眠风的脖子上架着刀,而细砂显然也已经受过惩治,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可能还被刀子割过,鲜血一直糊到她下巴上,可怖异常。她们被按压着跪到云红袖脚边,云红袖几乎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好像眼下这两个人,比尘埃都不如,根本不值一提。

    青蝉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要冲过去,姬莲生急忙拉住她,向她递了个稍安爀躁的眼神:“别急。”

    这种紧要关头青蝉哪能不急,话都没说,眼泪却滚下来了:“我——”

    “有我。”姬莲生头也不回地往云红袖走去。

    云红袖见了姬莲生,脸色这才有了一丝松动,缓缓点着头道:“姬大人。”

    “大人!姬大人救我!”细砂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见到姬莲生,她满腔的委屈便倾巢而出,犹如即将溺亡的人抓到了水中的浮木,她拼命挣扎道:“姬大人,城主她要杀了我!大人,快救救我,我无意冒犯城主,是她——是她们陷害我!”

    知蓝一脚踹到她后肩,踩着她肩膀将她钉在地面上:“没有规矩的贱人!城主与姬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细砂:“是你陷害我!”

    知蓝皮笑肉不笑,居高临下睨视她的狼狈:“现下可不是你红口白牙诬赖人的时候!我陷害你?你指使这位大侠拔了剑对城主不利,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凭你这几句话就能洗白了吗?”

    云红袖高傲地昂着头,对细砂的大喊大叫置若罔闻。她迎着姬莲生走去,伸手搭住她臂弯:“那边凉亭里备了茶水糕点,姬大人,你陪我去坐坐罢。”

    姬莲生没动,云红袖扬起眉,潋滟一笑:“怎么?你不会是真对这个人有兴趣吧?想救她?还是想为她出头?”

    姬莲生与她四目相对,两人无声地凝视着彼此,虽是三月,天却湣鸲溉焕淅髌鹄础�

    四周原本还有一些私语,可谁也不是傻子,一看云红袖与姬莲生之间气氛不对,全数噤若寒蝉。

    姬莲生的笑意从唇角开始,一点一滴弥漫到眼梢。她收起眼底的阴沉,引着云红袖挽住自己的臂弯:“城主多虑了。那边凉亭是吗?那里视野开阔,jj怡人,品茗会友再惬意不过了。”

    云红袖点头,吩咐知蓝道:“既然姬大人并不在意,处置她们的事就交给你了。”

    知蓝压抑着兴奋,恭敬道:“是!”

    “不!不要!姬大人,姬大人救我!”细砂挣脱知蓝的钳制,一路往姬莲生处跪行,可惜没行出两步,又被追上来的狐狸精们扣押住,她声嘶力竭道:“大人!大人,我真是被冤枉的啊!”

    “蠢货”,知蓝冷笑,揪住细砂满头散发,强迫她看向自己,“冤枉了又如何?城主要你死,就算你有天大的冤情,也非死不可!”

    这根本不是能够争论黑白的世界,绝对的势力,拥有绝对的强权。是生是死,不过当权者一个指令。

    姬莲生被云红袖挽着,并不去理会细砂的哀嚎。青蝉急得不行,知蓝分明要置细砂于死地,而姬莲生的态度究竟是什么?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能相信姬莲生吗?

    泪水迷蒙了视线,细砂几乎看不清姬莲生。她瑟瑟发着抖,心里有怨,有恨,还有深深的懊悔。她是被知蓝设计了,知蓝一再激怒她,谢眠风拔了刀是要给她出头的,可谁知道城主会这么凑巧就出现了呢?她们得逞了,不仅毁了她的脸,还要杀了她。姬大人不肯救她,甚至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愿讲视野里的那一双模糊的背影,无比登对地相携而走,一步,两步,三步

    姬莲生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停下了,唤出一个名字:“黑蒲。”

    黑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垂着头,一动不动。

    “今日是春宴,你先将这两个冒犯城主的人关押起来,至于如何处置,等祝音回来再做定论。”姬莲生笑得斯文,还顺势覆在云红袖的手背上拍了拍,“祝音主司刑狱之事,不论是你还是我,越俎代庖总归不妙。更何况冒犯白鹤城城主,这个罪名非同小可,定然要好生拷问,可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内里是否还有阴谋?如若贸然处置了,日后再生出事端来,岂不是得不偿失?城主,你说呢?”

    云红袖缓缓看向姬莲生,姬莲生红唇微弯,笑得得体又正派。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这些喜新厌旧的家伙,难道都忘了在死亡沙漠的时候老姜为了救知了,手被沙蚁啃成了白骨吗?以她的性格,对于不关心的人,管她去死呢!

第七十一章 毁容() 
黑蒲一味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姬莲生。!。。他心里止不住发寒;平日里姬莲生并不器重他;他自认也一直默默无闻,可这事姬莲生不用自己的亲信,反而特地指他来办;绝对不会是心血来潮这么简单吧,

    黑蒲瞄了瞄细砂与谢眠风,城主要这二人死,姬莲生搬出祝音,无外乎是拖延时间,明摆着要保她们性命。难道难道她是要敲打祝音,她安在她身边的棋子她已经知晓了;这二人若是在祝音手中出了事,新帐并旧账,恐怕就到翻脸的时候了?

    ——姬莲生是在威胁祝音,让她站在自己这边?

    细思恐极,黑蒲不敢再想下去,只好依着姬莲生的授意,从知蓝手中去拿细砂。

    知蓝哪里会肯,好不容易得偿所愿,要是被关到祝音那里,先不提会不会有结果,光这一来一去所耽搁的时间她就等待不得。好在城主并没有表态,知蓝狠狠心,豁出去了厉声道:“城主的命令你也敢不从?城主要处置她们,谁敢置喙!?”

    她这通话一出口,四遭哪还是噤若寒蝉,所有人恨不得耳朵烂掉听不见才好——白鹤城由姬莲生说了算,城主的威仪都是姬莲生给的,城主的权力也不过是在姬莲生许可的范围之内才能行使,而知蓝是城主的心腹,她敢这么说,必然是受到城主的指使了,是城主要借她之口来发泄对姬莲生的不满?

    姬莲生专权,城主若是不甘当这样的傀儡,那是不是意味着白鹤城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底下众人不由人人自危起来。

    对于知蓝的叫嚣,黑蒲不以为意。她不是他对手,黑蒲轻轻松松就将细砂拎了过来,顺势提起谢眠风,正要带着她们走,却被那一帮狐狸精结成排地挡住了去路。

    知蓝露出尖利的獠牙:“你休想!”

    黑蒲犹豫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应该对知蓝出手。他回头,去听姬莲生要怎么说。

    姬莲生诧异地问云红袖:“噢?我不知,是谁对于城主的命令阳奉阴违了吗?我以为我方才的决定,城主该是赞同的才对。”

    姬莲生竟然一步不让!

    云红袖的手还在姬莲生的臂弯里,她们两个姿势亲昵,然而短短一刹那的对视,却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意味。

    云红袖也不知自己几时开始学会了伪装情绪,大约是受到姬莲生的挑唆,杀害了姜无忧之后?她心中有怒气,面上也不笑,只是端着架子,扫向知蓝:“注意你的身份,以及言辞。姬大人所虑极是。”

    知蓝脸上血色褪尽,她报仇心切,又对姬莲生近来的表现十分怨怼,本想赌一把的,却恰恰将城主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城主争不过姬莲生,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城主的短,逼得城主不得不示弱。可姬莲生平素还做做表面文章,谁知她今日竟是连一点儿脸面都不顾了——都是为了她!都是为了这个贱人!

    知蓝仇视着细砂,既然如此,何不破釜沉舟知蓝正在盘算,云红袖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讨厌她的这张脸,现下毁了它,想来也是无妨碍的。姬大人,你说呢?”

    细砂正惊魂未定,因着云红袖这句话,顿时花容失色道:“不!不!!我不要!!!不要毁我的脸!你们不能毁我的脸!姬大人,您不能答应她!不——”

    细砂够不到姬莲生,只好抓住身旁谢眠风,拼命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毁掉我的脸啊”

    谢眠风被她拽得倾斜过去,然而目光却一直睃着束禾,束禾哼了哼,那样子要多轻蔑有多轻蔑。

    一直专注于事态发展的青蝉,听到这里一颗心也扑扑乱跳起来!面容之于细砂有多重要,根本不需赘言,若是她容貌被毁青蝉简直无法想象。虽说细砂的遭遇有她自己一多半的责任,受到教训也是情理之中,可城主开口就是要她性命,一招不成就直接要毁她容貌,这样阴毒的招数,得有多么歹毒的心肠?

    她紧张地凝视着姬莲生。她不知道姬莲生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是会拒绝,还是?

    姬莲生太理解云红袖的心思了,她面容冷峻地对着云红袖,回复就在嘴边,却是过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自然无妨碍。”

    自然无妨碍。

    青蝉的心猛地向下坠,姬莲生接受了云红袖带有条件的妥协,可是这种妥协,却要用细砂失去容貌作为代价!

    “不!大人!大人!城主,不要,不要毁了我的脸——您讨厌我,我这就离开白鹤城,我走,走得远远的,再不出现了!哇唔”伴随着细砂的歇斯底里的尖叫,是知蓝夺过了束禾手中的软剑,向她走去。

    云红袖挽着姬莲生往凉亭里去,不远处是狐狸精的狞笑与细砂的挣扎反抗,却不再对这两人造成任何影响,她们步履从容,端庄仪态无可挑剔。

    ——好像刚才并没有发生过这么一场闹剧,她们和和睦睦一如往昔。

    经过青蝉身旁的时候,云红袖用余光瞥了瞥她,而姬莲生却是目不斜视,并没有看过青蝉哪怕一眼。

    春日里,明明阳光和煦,青蝉却止不住浑身发寒。知蓝握剑的手对着细砂的脸庞扬起时,青蝉拼尽全力喊了一声“不”,她向细砂奔去,才跑开数步,就被不知什么人捂嘴拦住。

    那人半抱着将她拖入一旁的假山之后,透过山石间的缝隙,知蓝的每一个动作青蝉都看得无比清晰,手起刀落,一下又一下她恨自己为何看得如此清晰,看得清晰,却帮不了细砂一点点的忙,甚至连陪她一起承受,也做不到。

    “放——”她说不出话来,身后的人那么用力,她又掰又捶又踢,使劲千般方法,就是挣脱不得。

    “乖乖啊。”那人不停重复道。

    “救命救我姬大人谢眠风!谢眠风救我!啊啊啊啊——青蝉!端木!救我知蓝!我不会放过你!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细砂叫嚷到破音,她的声音彻底嘶哑了,青蝉的视野当中,细砂的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弄着,青葱般的手指,沾染到飞溅的鲜血,让她心痛地快要炸开!

    直到细砂的痛呼与哀嚎渐渐结束,青蝉才被那人放开。冷汗覆了满背,青蝉贴在山石之上,只觉气力用尽,她想去看一看细砂,却根本没有那股勇气,去看细砂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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