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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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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青蝉难得吃了次饱的,浸在水里又实在无聊,她翻着滚儿自己给自己找消遣。她从小跟端木她们嬉闹惯了,在水下滚得花样倍出,也算是苦中作乐了一回。

    正因为这些翻腾的动作使她回忆起以前很多快乐的时光,青蝉嘴边不知不觉就带了些笑意。可这笑看在刚迈进门的红衣女子眼中,却是异样的刺眼。

    这些天她给她送吃食,见惯了她窝囊无用的样子,可此时她在水中,姿势轻曼灵动,衬着那张年轻好看的脸,任谁见了都要砰然心动。

    青蝉游的开心,一转身贴在水箱上,跟红衣女子来了个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

    “”青蝉的笑容僵硬了,红衣女子阴着脸瞪视了片刻,才走上石阶,开了网格,对水底的青蝉冷声道:“上来!”

    青蝉原本以为自己会被关在这儿一辈子,倒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出去了,女公子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心里没底,青蝉看着红衣女子,哪怕知道对方不待见自己,她还是想要打听打听,好先有点心理准备。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青蝉问的瓮声瓮气,红衣女子回复起来却是恶声恶气的:“看着你的路,哪来那么多废话!”

    “海棠,你要嫌青蝉话多,又何必巴巴的从公子那儿把这活计讨了?”戚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青蝉看过去,他才跨进门,皮笑肉不笑的,那副气度实在是与年龄相悖。

    只听前方的红衣女子,海棠,立刻娇笑一声:“阿恒,这活计不由我来做,难不成让你这半大小子?你不害臊,我还替她害臊呢!”

    海棠前头还在笑,提及青蝉,她回身看她,那笑立即就变成了冷笑。戚恒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又不是没做过,倒劳你操心。”

    海棠:“”

    青蝉听不懂他们你来我往的都在说什么,反正海棠没再辩,把青蝉撂下就走了。戚恒侧身让她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了,这才转向青蝉:“走吧。”

    青蝉戒备道:“要做什么?”

    戚恒恶狠狠的:“废话哪来这么多!?”

    青蝉:“”

    等青蝉泡在温暖的池子里,满身花瓣香气的时候,再回想戚恒与海棠的对话什么叫“又不是没做过”,戚恒做过什么?给她洗澡?根本没有的事儿他为什么要骗海棠?

    戚恒在屏风那边,依然是没有好态度:“你给我洗快点,公子还等着!干净衣裳都在那边架子上,看到没有?”

    衣架子上支着一整套白色衣裙,隔着氤氲的热气望去,就像是一团白色轻雾。

    青蝉一凛,捧了温水往脸上泼。她想起了那晚的女公子,在白雾中冷清清地说她“找死”。

    戚恒听着屏风那边的水声,不知怎么的耳根子有点发烫。他侧过头,咳了几声:“海棠对公子的吩咐阳奉阴违,这些天是不是没少折腾你?”

    青蝉脑子里拐了几个弯,隐隐约约领会到,戚恒可能是在帮自己?

第10章 【第十章 用强】() 
青蝉穿了白衣,又用发簪将满头长发在脑后高高固定,转过屏风走到戚恒身后。戚恒适时回头,将她从头打量到脚,这回没流露出不满的神气:“走吧。”

    青蝉一径只是盯着戚恒的后脚跟,他往哪走,她就跟到哪,直到他停下,她才抬头。

    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青蝉听着戚恒对屋内的女公子说道:“青蝉带来了。”

    他领她进屋,女公子坐在案后,手指搭在书页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青蝉的心又开始乱跳,余光瞥着女公子的手指,又从手指转到她凉薄的嘴唇——一道闪电从窗外划过,恰好照亮女公子的脸庞,青蝉脑子里“嗡”的一下,唯一的念头是女公子又在想法子折磨自己了!她今天又会怎么折磨自己!?

    女公子眉目不动,淡淡道:“阿恒出去。”

    戚恒还没走,另外有人从外面进来,冲戚恒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又对女公子行礼:“公子。”

    戚恒一时有些疑虑,不知为何公子让自己走,却让战堂前来,可他没法问,公子正看着他呢,他只得走了。

    戚恒留了心眼,特意没把门关上,哪想他前脚才出门,关门声就在他身后响起。戚恒立即转头,厚重的梨花木门严丝密合,里面的动静,他是一点都听不到了。

    他在院子里踱步,不知何时海棠来了,她当着他的面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几声,戚恒干脆一甩袖,回自己屋去了。

    烛花剥落,外间的雷电闪光一声紧过一声,屋内的三人都在沉默,青蝉惴惴不安地绞着手指,实在猜不透女公子要做什么。

    还是战堂率先打破沉默:“公子?”

    女公子靠着椅背,垂眸不语。

    “那就开始了?”战堂俨然得到默许,迈步走向青蝉。青蝉迷茫而恐惧地看着他,他脸上有一道疤,横亘了半边脸,原本清隽的貌相被这道疤痕全盘毁了去。

    暴雨欲来,他踏着满屋的雷电之光,终于停在青蝉半步开外。他低头看她,背光的五官黑黑一片,如此模样烙进青蝉眼中,眼前的人突然就与船上那个男人重叠。

    “你千万要等我来我要当你第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这么说的,而当下,这个带着疤痕的男人对青蝉伸出手:“得罪了,姑娘。”

    战堂的手落在青蝉的腰带上,捏住末端用力一扯!

    青蝉的脸上霎时一片惨白。恍如又一次跌进无穷无尽的噩梦之中,男人就像是摆脱不掉的走兽,不论她怎么逃,永远都逃不出对方的追捕。

    腰带被抽离,青蝉死咬住嘴唇,捏紧手心,依然克制不住身体的战栗。又错眼看女公子,女公子却压根没有注意这个方向,她垂着头,纤长的睫毛遮没了一切动机与心思,她一动不动的,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能够!让她沐浴让她穿上洁白的新衣,就是为了让她在她眼下,被一个男人活生生地摧毁吗!?她凭什么!!

    战堂扔完腰带,对着青蝉也有些无从下手。她肌肤白瓷,黑发盘起,露出一整张干净无瑕的面庞。年龄还小,五官虽然深邃迷人,可那丝青涩却没有完全退去。因为受惊,肩膀缩起,我见犹怜的姿态让他有些不忍继续。

    可是这才刚刚开始,公子的命令,他不能不从。

    “得罪了”他又轻喃着重复一遍,即使知道自己接下来做的事情对于一个姑娘来说有多恶劣有多卑鄙,但默念着这句话,那罪恶感似乎也冲淡了一些。

    他轻而易举地脱下了青蝉的外衣。青蝉没有挣扎,甚至在他脱衣袖的时候,她还配合地甩了下手臂。战堂有些诧异,不由看了青蝉一眼,才发现她的眼中早已蓄满泪光——那双眼睛非常非常的亮。

    她一直在抖,明明很害怕,却还在用那种眼光,恶狠狠地盯视着女公子。

    有一瞬女公子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毫无意外地与青蝉四目相对。她们之间隔着一个受命的战堂,战堂拧着眉头如临大敌,手指一会儿曲起,一会儿又伸直,终了还是慢腾腾地移到青蝉的领口,五指并拢插|了进去。

    他的手指停在了青蝉的锁骨上。

    接二连三的雷声,仿佛就炸在了青蝉的心底。女公子岿然不动,青蝉从她脸上找不到任何的表情松动。

    这个人,好像没有心,狠厉彷如地狱罗刹!

    青蝉闭上眼,泪水从脸上划过,滴在战堂的手背上。战堂动作一滞,又去看青蝉,青蝉猛然睁眼,不知哪儿来的力量,格开他的手顺势将他推开,不管不顾地朝女公子跑去!

    战堂去捞她的腰,捞了个空。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待我如此!”伴随着青蝉的厉声诘问,是前所未有的响雷声,门窗全都震颤不止。青蝉摸到烛台,不顾烫手,迅速撸去上方燃到一半的蜡烛,一手支着案台,一手将烛台尖刺对准女公子:“为何逼我亲人分离!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我究竟何时得罪了你!!”

    青蝉双目通红,抖的不能自抑。可对着青蝉手中的尖刺,女公子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战堂吓出一身冷汗,他赶忙上前扣住青蝉的肩头,稍一错手,她整条胳膊便被卸了力气,烛台砸在案台上,又骨碌碌滚着掉落地面。

    战堂扯着青蝉往后退,一直退出五六步远才停住。

    屋内一片漆黑,劈过的闪电将每个人都照的异样狰狞。只听到青蝉带着哭腔的声音,喉间哽咽着,还要努力做出无畏的气势,嘶哑地怒吼着:“哪怕你杀了我!有本事你干脆杀了我啊!!”

    以女公子的身手她根本伤不到她,可悲的是自己被如此对待,竟然连原因是什么都不知道,平白遭受这些,女公子竟连原因是什么都吝啬于告诉她!

    青蝉又悲又恨,脑子里突突直跳,战堂看如今的状况,正想提议由自己先将青蝉带下去,谁知下一刻女公子的声音漠然响起:

    “继续。”

    继续?继续!

    战堂真的有点继续不下去了,青蝉努力吞咽着自己的抽泣,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抖得失去了人形。他知道她害怕,先前那一股勇气被女公子轻飘飘的“继续”二字击溃,她现在怕是彻底绝望了。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若还下得了手,他就真不是人了。

    但是他为公子卖命,他是不是人,公子不在乎。

    战堂在心底叹了口气,想对青蝉说点什么,却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他将她打横抱起,沉默地放在一旁的圆桌上。

    青蝉木偶般,任他动作。

    这一会雷声却又停了,悉悉索索的布料声是那么明显而惊心。青蝉死咬唇瓣,无言地承受,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战堂掰开她的腿,冰凉的手指触到她的腿部肌肤,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压抑的哭泣在喉间拼命翻滚。

    “我恨你”、“杀了我”、“不要”战堂听她含含糊糊的哭腔,无比犯难,踟蹰到后来,心一横,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移了个位置,他压着她,这样的角度刚好能够挡住一切。

    青蝉在哭,他也硬不起来,女公子的命令却没有收回——战堂铤而走险,全指望女公子不要看出端倪才好。

    女公子真的有在看吗?同为女子,她难道真的能够看的下去?战堂借着俯身的机会,偷偷用余光往女公子的位置瞥。如果她在看,他势必要表现地真实一点,如果她不看——人呢?

    战堂悚然而站,原先坐着女公子的地方,那张椅子上如今空了,不知什么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

    战堂惊过之后,大大松了口气。念及现在的情形,尴尬万分,往后退着说道:“姑娘,对不住了”

    青蝉揪紧了手指。

    战堂:“公子已经走了,姑娘快把衣裳穿好吧!”

    青蝉泪蒙蒙地睁大眼睛,与此同时,外间的大雨倾盆而下。

    战堂走在前,青蝉在后,门一开,打前一眼就见在廊下探头探脑的戚恒。戚恒见二人出来,急忙上前,压着嗓子小声问:“怎么回事?”

    他本来是走了,但待不住,过不多久就又来了。这个问题是在问战堂,战堂边走边回:“公子已经走了,你送她去休息吧。”

    戚恒往屋内睃了一眼,又借着天光看青蝉,怎么看怎么像是遭了场大罪。战堂要走,戚恒知道在青蝉这儿问不出什么,只得缠着战堂:“公子今儿?”

    “姑娘没事,就有些受惊了。”战堂答非所问,拍拍戚恒的肩,走了。

    戚恒看青蝉两眼无神,果然是受了惊的模样,叹了声,也收起了平时的坏腔调,却难免嘀咕:“什么神秘事儿公子连我都瞒走了,你还愣着干嘛呀?”

    青蝉脑子里空茫一片,走往哪个方向,走到哪里了,她一概没有往心里去。直到戚恒推了门,给她把灯点上,光亮刺地她别过头,这才算是有了点反应。这不是原先待的地方,这儿没有水箱。她看戚恒,戚恒收起火折子:“有什么问题?”

    她不说话,戚恒便自问自答,语气里还没有一点愧疚:“这儿才是给你准备的房间,先前我骗你的,那个水箱不是给你准备的。”

    他说完,看青蝉还是惊魂未定,想了想,解释道:“战堂就是刚跟你一块儿待在屋子里那人,投入公子麾下之前,曾是举国有名的谦谦君子,可惜遭人诬害,还毁了一幅好皮囊。嗨,我要说的是反正你不需惧他,除了丑之外,若说整个越府谁最靠谱,非他莫属了。”

    青蝉抿紧破唇,唇齿间又一次尝到了血腥的滋味。

    戚恒解释完才明白自己多嘴了,不仅多嘴,还傻!青蝉惧谁他会不知道吗?这样的安慰简直是有些可笑。

第11章 【第十一章 报复】() 
雨声、雷声不绝于耳,青蝉高度疲累,身体是万分想睡的,可精神却不容许,这是在女公子的地盘上,她不能也不敢就这么睡去。

    半睡半醒的青蝉蜷缩着抱住自己,脑海里时而念及曾经的海上生活,时而又浮现女公子这些天来对自己的折磨,两厢交替变换着,青蝉睡出一身冷汗,昏沉沉地睁开眼,天旋地转的,脑袋里重的不行。

    她撑起身子,半躺着复又闭上眼,痛苦地揉起太阳穴。揉了两下,手势陡然一僵——刚才睁眼时,视线范围内好像多了点什么,她到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可能是一道人影!

    青蝉心跳骤快,眼珠在眼皮底下飞速转动着,犹豫了片刻,她才轻轻的,又一次睁开眼。

    果不其然!房间里真的多了一个人!那人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边,手臂自然搭垂,低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

    女公子!

    青蝉几乎是一跃而起,连鞋也顾不得穿,直接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女公子听得动静,侧过头。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都没有说话,便成功截断了青蝉电光火石间想出的无数个替自己报仇的路子。

    以女公子杀蛇那股狠劲儿,青蝉要想报仇,估计自己死了几百次了,女公子却连头发丝儿都没少一根吧?她只恨目光不能化为刀剑,否则女公子早就被戳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了!

    青蝉不知道女公子深更半夜是犯了什么毛病要跑到这里来,可是她知道女公子若想要自己死,只怕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青蝉克制着长呼出一口气,摸到床沿,有些自暴自弃的,索性再次上了床。

    她背对着女公子的方向躺好,嫌不够,又把被子兜头蒙上——不过就是折磨她,不过就是杀了她,左右不过如此!既然连一个原因都问不到,命运也改不了,她破罐子破摔,反而没啥好怕的了!

    死到临头反而不足为惧,青蝉这一躺下,竟然放开心结,就此睡了个昏天暗地!她是被巨大的撞门声惊醒的,女公子已然走了,海棠气势汹汹地踹门进来。

    青蝉才坐起,海棠已经冲到床前:“公子昨夜是不是歇在了你这里!?”

    发簪睡脱落了,青蝉黑发如瀑,领口微敞,眉目间还有未及收起的慵懒睡意。她不搭理海棠,看在海棠眼中便是恃宠而骄,从而更加证实了心中所想。

    银牙暗咬的海棠,对着青蝉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贱货!就凭你也配!?”她花朵一般柔美的脸庞迅速扭曲,是她小瞧她了,被她示弱的表象所迷惑,没想到她竟还有这点能耐,把主意打到公子身上去了!

    青蝉擦掉唇角溢出的鲜血。昨夜的伤口还没长好又被海棠打破,她疼地皱眉,可看海棠气急败坏的模样,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愉悦。她无所畏惧地回视海棠,海棠举着胳膊眼见着又要打上来,青蝉低笑一声:“是啊,公子是在这里过夜的。”

    她有意无意地抚了抚身旁的床位,如果这能让海棠气得跳脚,她真的很乐意。更何况女公子昨夜确实是在这里的,她也没算睁眼说瞎话。

    海棠听了暴跳如雷:“贱货!贱货!你这不长眼的骚蹄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说着就四处去寻能收拾人的物件,一见之下没能寻着,突然福至心灵,卸了头上的蝴蝶簪,反握在手中朝青蝉刺去!

    “你敢!”青蝉这次没让她得逞,她抓住她的手,挺直腰杆睇视她:“你对公子的吩咐阳奉阴违,拿水泡馒头折辱我的那些事,公子已经不跟你计较,你若再敢动我,尽管试试看!”

    就是动了女公子也不会把海棠怎么样,青蝉不过虚张声势,海棠听了却额头青筋直跳,再加半分力道,那蝴蝶簪就能刺进青蝉的身体里,可青蝉的这番言论,她无法不忌惮。

    这个小贱人果然是有了公子撑腰了么?不然又怎可能短短一夜就变的如此张狂?海棠脸红脖子粗,已经是气得要死恨不得毁天灭地,可偏偏犹存一丝理智,那蝴蝶簪既不甘心退,又进不了分毫。

    海棠与青蝉两人正僵持着,戚恒的声音慢悠悠传过来:“这是演的哪出?”

    他人倚着门,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

    海棠不好再纠缠,事实上她早就方寸大乱了。等她甩着手往外走时,戚恒指着青蝉:“紧着拾掇,公子说你身体不适,特意让我寻了大夫来,这会儿就快到了!”

    海棠闻言,动作一滞,戚恒冲她挑衅地扬扬眉,她飞也似的奔走了。

    戚恒拢着衣袖走到屋子里,看青蝉半边脸肿着,便问:“海棠打你了?”

    青蝉看出戚恒和海棠之间不对付,可他俩都是女公子的爪牙,青蝉不认为自己能有与戚恒同仇敌忾的那一天。

    戚恒还在观察青蝉的伤势:“下手够重的,真是一天不找人晦气就过不安生的主儿!你道她是怎么进的府?要不是公子,她早被乱棍打死了!”

    青蝉没兴趣去关心海棠的血泪史,可戚恒却因此打开了话匣:“公子救她那会我也在场,惨是真惨,刚刚生产完,怀里还抱着个死婴,身下全是血。家丁往她身上盖了席子,棍棒就这么招呼下去”,戚恒比划了一下,“不过再惨也是她自找的,不好好守着当丫头的本分,背地里勾引少爷,珠胎暗结了之后还去少夫人跟前耀武扬威——那少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娘家有权有势,本来嫁到这家就是委屈了,海棠这一闹,那少夫人差点揭了少爷一层皮!”

    戚恒顿了顿,冷笑:“海棠那个蠢货以为有了孩子就万事大吉了,被抬举着当了个姨奶奶就忘了天高地厚,跟少夫人斗,跟府里年轻貌美的丫鬟斗,哪天不找点事出来她都觉得日子不惬意!殊不知少夫人跟少爷早有了约定,等她生完,孩子留下,大人必须处置啰!可那少夫人自个儿还无所出,断然容不下海棠抢在她前面生下第一个子嗣,所以那个孩子生下来也必然是活不成的。”

    后面的事就显而易见了。海棠飞扬跋扈地过了大半年,一朝倾覆。

    戚恒:“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了还是死性不改,这越府除了公子,她看谁都不顺眼,原本府里稍有姿色的侍女也全被她寻了由头赶出去了!阖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她能在公子跟前告状告个遍!”

    青蝉:“”

    戚恒说着说着就开始暴躁了:“按公子的性格,海棠这种人早该处理了,竟然一留就留了两年想不通!”

    青蝉听了也没把海棠的事放心里去,海棠是好是歹横竖都跟自己无关。倒是惦记起戚恒说的会有大夫来诊治,青蝉怀疑女公子这回可能是想要下毒坑害自己?毒死是不能够,若女公子要她的性命,她早就死的连渣也不剩了,指不定毒哑毒残,女公子那么恶毒,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戚恒察觉了青蝉的心不在焉,他本来还想再罗列一通海棠的罪状,这会儿也只得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我昨晚看你脸色很差,现在倒还成。”

    青蝉立即道:“我没哪里不适,不需要看大夫。”

    戚恒摸完鼻子搔后脑:“那什么我腿有旧疾,逢到阴雨天就犯病,大夫今天上府里来,给我诊完就顺便来瞧瞧你不用太感激我!”

    敢情这还是戚恒自作主张的,跟女公子毫无关系?青蝉确实是没感激他,她十足不领情地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哪里不适,不需要看大夫。”

    戚恒:“”

    雨势过了晌午逐渐转小,淅淅沥沥淋下来,就是没有停住的趋势。有一阵子外头鸟鸣甚烈,青蝉从窗口就能看到越府上方聚集了无穷无尽的飞鸟。她仰头对着鸟群发呆,那些飞鸟不知何故又在倏忽间消散了个干净。

    傍晚时分戚恒又过来了,瘟头瘟脑地把装满食物的托盘放在青蝉手边,自己找了张凳子在不远处坐下。

    今天的饭菜比之昨日更加丰盛,青蝉早饿了,也没多想,提起筷子就吃了起来。等她吃完,戚恒才欲言又止地连叹几口气。青蝉没有见过他这么不干不脆的样子,不禁要怀疑自己刚才吃下去的饭菜可能有什么问题

    “海棠死了”,戚恒却压低嗓子,将青蝉的思绪牵扯到另外一个方向,语气十分诡异道:“我跟着战堂去收拾的,只剩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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