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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爱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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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捡回来的人,就是如今的公子。”
“我若再说下去,保不定你会以为我在扯谎,这中间发生的事全都匪夷所思。公子为什么要去海上抓你,她从没有对外人提及,但我猜测,定然与夫人脱不了干系!”
青蝉:“那夫人呢?我从未见过。”
戚恒:“死了,死在关你的那个水箱里——那水箱是公子特意为她准备的。”
青蝉瞠目结舌,胃里开始痉挛,连带着身体也战栗起来。戚恒察觉她的不妥,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自己方才说的话,于是很自觉地闭了嘴。
入夜之后他们在一间废弃的破庙里歇脚。戚恒分了点干粮给青蝉,青蝉却压根吃不下。先不说这一路奔逃的辛劳让她胃口全消,光是知晓自己先前容身的水箱泡过死人,她就汗毛倒竖,恨不得把八百年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女公子那个变态!
戚恒嚼着冷硬的干馒头,又把随身的水囊递给青蝉:“不吃东西,起码喝点水吧。”
青蝉陡然想起自己曾经喝过水箱里的水,一下子憋不住,挣扎而起,扶着墙根吐了个昏天暗地。
戚恒淡定地继续嚼馒头,嚼来嚼去咽不下,头一偏,干脆也全都吐了出来。
青蝉抚着胸口缓气,又看庙门外黑漆漆的天,问戚恒:“你不觉得我们这一逃,太过顺利了?”她之前逃过三次,对女公子的能力太畏惧了,可这一路走着,什么都没遇上,她反倒不习惯。
戚恒吐完抹抹嘴,还算镇静从容:“她当然会知道你跑了,可未必立即就会猜到是我领着你一起跑我出门办事,这么算来明天才是回府的日子,她料不到我会提前回去。”
青蝉:“可你连杀七只夜鸦,她的怀疑对象十分有限。”
火光映照下,戚恒的面容有几分阴森:“那又如何?反正她头一个怀疑对象也不会是我。”
青蝉不解。戚恒又扔了个木柴进火堆,底下烧焦的柴火被砸碎,发出“啵”的一声:“战堂对你产生了情意,不忍见你屡受折磨,所以就趁着夜深带你逃了。你觉得这样的桥段如何?”
想不到戚恒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如此城府,青蝉听了难免心惊:“那你对战堂又做了什么?”
戚恒咧嘴一笑,完了还戏谑地睃着青蝉:“放心,他没死,我没把握能一招就毙了他,只好给他下点药,然后将他藏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我只需他混淆视线,给我争取到两日时间就足够了。”
青蝉觉得戚恒太可怕了,这么想着,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看:“这一切你究竟谋划了多久?”
戚恒看她一眼:“从海棠死掉那天就开始了。本来也不会这么快,可谁叫她让我去办那件事?”
青蝉猜测戚恒可能是在替女公子办事期间私吞了她的东西,而那东西对女公子又很重要。他拿着那样东西,就像是有了一道救命符,所以才能如此胆大。
戚恒站起来往外走:“你去靠着火堆暖和暖和,我上外面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这么下去可不行,还没到地方,我们就都该撑不住了。”
戚恒走后,青蝉挪到火堆边。夜里寒气重,本来靠着火堆该是惬意的事儿,可没烤一会儿,那火气仿佛直扑上来,快要将她体内所剩无几的水分都给烤光了。青蝉身上一抽一抽的疼,没法,只得重新捡了个干燥的地方休息,离那火堆远远的。
戚恒回来的时候提了个篮子,因怕里面的粥会冷得快,他还特意在篮子上方盖了层厚布头。见青蝉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他扬着篮子招呼道:“青蝉快来吃!”
青蝉看他揭了布,从篮子里端出两碗白粥并一碟子小菜,在地上一字排开。青蝉冷眼瞧他忙完,问:“你又杀人了?”
戚恒动作稍滞,隔了会才回说:“没有,这是我管农户讨来的。没什么好的吃食,你将就一下吧。”
青蝉摇头,拒绝了他。
戚恒不知怎么有些生气,干脆把两碗粥都喝光了,那碟小菜几乎没动,也被他全部倒掉。
做完这一切,戚恒和衣在火堆旁歇下。青蝉被关在越府的时候,为自己的前景担忧,然而一朝出了越府,她非但没能轻松,反而更加忧心了。她寻思了很久,盯着戚恒的方向,鼓足勇气道:“喂你不见了的那几天,是外出给公子办事了?”
“嗯。”戚恒没睡着,鼻息沉沉地回她。
青蝉:“你本来可以在事情办完之后就逃的远远的,为何要冒着危险回越府救我?”
她不相信戚恒,所以在问完之后,紧接着又说道:“不管如何,你带我逃到这里不容易,让我跟着你也只是增加你的负担,不如我们——”
“你说够了没有!?”戚恒一个打挺坐起来,瞪着青蝉的方向哼哧哼哧直喘气:“你拐弯抹角说这些不就是怀疑我么?怎么,你担心我对你心怀不轨?哈!青蝉!你也知道我回越府救你是多凶险的事!你还嫌弃我杀人,你不想想这都是为了谁!?全是为了你!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那个马夫不用死,那家农户也不用死!!若只有我一个人,我早逃到天边去了!你怪我杀人,你怎么不想如果他们还活着,公子顺着这些线索很快就能找上我们!”
戚恒扯着脖子说的不解气,又从地上跳起来,几步蹿到青蝉跟前,揪着她的衣领愤恨道:“当初在船上你烧的神志不清,扯着我的袖子求我救你!现在我救了你,你却没完没了地质疑我——我也想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拼着丢了性命也要去越府把你救出来!”
青蝉震惊地看着他,他也脸红脖子粗地看着她,她的目光那么无辜,脸色又差,很多话萦绕在心头,戚恒就是说不出口。两人就着这个姿势对望了半天,戚恒别开脸,虎头蛇尾地甩下一句“没良心”就跑出去了。
青蝉心里五味杂陈,她本来想在这儿就和戚恒分道扬镳的,可是戚恒发这一通牢骚,字字句句还都是为了她好,青蝉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二天上,两人之间的气氛自然极为尴尬,同坐一骑也变成了煎熬。不知是山路确实崎岖,还是戚恒故意耍心眼,马上颠地厉害。青蝉先还能坐直,后来坚持不住,身体不住往前扑。戚恒单手护住她,别别扭扭地将她安在自己怀里。青蝉要挣扎,戚恒在她耳边道:“别动!你不仁但我不是那不义之徒,我说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就一定说话算话,到时你再走也不迟。”
青蝉没吭声,半晌,戚恒又道:“昨夜我发脾气是我不对,我犯浑,我向你赔不是,你别往心里去。你怀疑我我能理解,我只是只是”
青蝉:“谢谢你。”
“”戚恒抿起唇,有些要笑,忍住了,转头清了几声嗓。
第15章 【第十五章 途中 下】()
策马狂奔了整一天,傍晚,戚恒放马到河边喝水。青蝉坐在树底下,连动一动手指都嫌累。戚恒拔了根草攥在手里,一会儿打两下空气,一会儿又叼进嘴巴里,磨磨蹭蹭挨到青蝉身边,他撑着膝盖俯身看她:“我看河里有鱼,一会儿我逮两条上来,鱼汤是不能够做,但烤鱼我倒会,你要不要尝尝?”
青蝉闭着眼睛嗯了声,她难受,和当初上岸时一样,四肢百骸都要烧着了。
戚恒看她情形不对,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也不烫。他认为她是累了,又担惊受怕才会这样的缘故。当下不再耽搁,吐了草,扎起袍子撸起裤管褪了鞋,淌到河中央,取了支箭出来,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青蝉倚着树干,翕眼看到夕阳下的戚恒,正高高举着手,一动不动立在河中,就像一个最最普通的少年郎。她又阖上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戚恒抓了鱼,还从河底摸到个破瓦罐。把火升了,将处理好的鱼架在火上烤。一边又把瓦罐洗干净,盛了水,搁在火上烧。
青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戚恒坐在不远处,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青蝉站起来,一件外袍随着她的动作滑到地上,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戚恒的衣裳。她忙把衣裳拾起,走过去还给他,小奶猫一样的声气:“谢谢。”
戚恒唔了声,拿手去摸一旁的瓦罐,嘴上道:“醒了?先喝点水吧,已经放温了,不烫。”
对着他递来的破瓦罐,青蝉没接,戚恒忙道:“干净的,我没喝过!就喝起时小心划嘴。”
青蝉看他着急的样子有些好笑,便没再拒绝。戚恒立马又去弄烤鱼:“我已经吃过啦,这是给你的,一会儿要全吃光了知道吗?你看你现在都快没人形了!”
他的好意青蝉都领了,拿水温了胃,又开始吃鱼。戚恒看着她吃,见她快吃完了,又问:“够不够?”
青蝉点头,戚恒指着旁边那条河,说:“你别跟我客气,我抓鱼可厉害了,你要还饿,我再下水给你抓去。”
青蝉:“够了,我饱了。”
戚恒搔搔后脑勺,神情间半是扭捏:“我没问过你,等以后安全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青蝉捧着剩下的鱼,一时忘了下嘴。戚恒说中了她的心事,她要去哪里?这个世界如此之大,她要去哪里找端木她们?
戚恒:“你还想回船上吗?”
青蝉放下鱼,呐呐的:“我想跟她们在一起。”
“以前你那宸娘不让你们多跟外界接触,这次你好歹在尘世走了一遭,难道还会不明白你们以前过的日子是不正常的吗?她靠你们出卖肉|体生活,你竟然还要回去走这条老路!?”戚恒说的大声,青蝉被他吼的一愣:“那要做什么?”
戚恒撇着嘴皮道:“这世间多种活法,总要趁着年轻多走走,多转转等走不动了,就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再找个伴儿,栽点菜,养几只猫猫狗狗不是也很不错吗?”
青蝉问他:“这就是你以后的打算吗?”
戚恒看着她,直勾勾看了半晌,把头一昂:“哼!算了!”
青蝉:“”
两人相顾无言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戚恒憋不住,拍拍屁|股走了。青蝉也不知自己是哪里说错了惹他不快,但她已经够难熬的了,身上分分秒秒都在痛,只是强忍着一直没说罢了,可没多余的能耐再去揣摩戚恒的心思了。
戚恒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几个黄黄的果子,丢了两个到青蝉脚边,青蝉捡起一个闻闻,在衣袖上擦过之后就往嘴里送。
戚恒嘀咕:“吃起东西来倒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青蝉没吃过这种香脆多汁的果子,正一口接一口啃着,冷不丁听戚恒来了这么一句,羞愧地低下了头。是啊,如果不是戚恒她根本逃不到这里,戚恒不仅带着她逃,还照顾她,真是让青蝉无以为报。不过戚恒的这话,倒让青蝉想起了在越府时的他,说起话来也总是这么刻薄。
越府,青蝉想起女公子,不会老也不会死?
青蝉苦着脸又咬了口果子,不会老不会死不会老?她眼皮一跳,长到这么大,印象里宸娘似乎也一直都是同一个模样,岁月从来没在她脸上刻下任何印记!
她瞪大眼睛,被自己这个发现吓住了。难道宸娘与女公子之间又有什么渊源?可按戚恒的说辞,女公子找上自己,全是因为越府三夫人的缘故?
青蝉内心惊涛骇浪,戚恒看她呆头呆脑的果子也不吃了,忍不住又叨叨:“脸皮倒薄,我还没说什么呢”
“你说公子抓我,可能是越府三夫人的原因?”
戚恒仰身躺下,翘起腿,“咔嘣”一口,将果子咬出了个缺口,就晾着青蝉,没答她。
过了会,青蝉:“戚恒?”
戚恒本还想拿捏会,可斜眼看青蝉怯怯的模样,又忍不住:“是啊,我是这么猜测的。”
青蝉:“那我和夫人会有什么关联?我从小生活在海上,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那夫人的事啊?”
戚恒几口把果子吃光,吐了果核,复又坐起,还往青蝉身边靠了靠:“我不是说了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我的猜测可不是随口胡诌的。”
他可能是想吊青蝉的胃口,青蝉有求于人,只得满足他:“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猜?”
戚恒正了正神色:“十年前,夫人把公子捡回府时候的情形我不清楚,那时候三老爷还未过世,府里都是他从皇城带出来的老人在伺候。三老爷过世后,我进越府的头四年,根本就不知道府里还有公子这么个人的存在。”随着述说,戚恒也陷入了回忆当中,脸上闪过一丝恐惧:“直到有一天深夜,我待的那个院子外面起了不同寻常的响动。我以为府里进了贼,轻手轻脚摸到门边往外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青蝉干巴巴道:“什、什么?”
“我看到了我看到的那个根本就不能算做是人,那是一具能够移动的骷髅,一具裹着沾满血污的破烂布条的骷髅!你能想象吗?一具白森森的骷髅在月夜下跑?”戚恒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又一次回到了那天晚上,又一次见到了那副场景:“当时我就吓死了!大气都不敢出,恨自己看什么不好,却偏偏看到了这个?但这还不是重点,之后看到的才真是让我恨不得没长这双眼!”
青蝉脸色本来就苍白,这会儿简直白的发青了,说话的时候还被自己的口水噎到:“你又、看到了什么?”
“那具骷髅没跑多远就被一根鞭子抽中摔倒了,而握着那根鞭子的人是夫人”,事隔多年戚恒还是心有余悸:“一向温婉、待人随和的夫人张狂地笑着,还一脚踏在骷髅的后脖处,使劲踩、碾,那骷髅的脑袋跟脖子就这么分了家!夫人提起骷髅的头,道:‘姜无忧,你逃啊?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你这么不可一世,也有被蝼蚁一般的我踩在脚底下的一天吗?’”
戚恒模仿夫人的语气说着,阴恻恻的,让人脊背发寒。
“那晚的夫人就像厉鬼不,比厉鬼还要恐怖千百倍!她拆下了那骷髅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戚恒说到这里缓了缓,幽幽道:“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就当做一场噩梦,可谁知,半年之后我再次看到了那具骷髅,又在逃跑,依旧被夫人抓住,浑身白骨一截一截被拗断咔擦、咔擦”
夜沉如水,不远处的马儿打了两个响鼻,青蝉被它弄出的动静吓的浑身一激灵,戚恒更夸张,直接跳了起来!
青蝉:“”
虚惊一场,戚恒故作镇定地重新坐下:“咳,我无法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在变成骷髅之后还能行走,在骨头都被拆碎之后还能拼凑了站起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之后我有意要找那具骷髅,便留了心眼观察夫人行踪,这才知道越府地下有一间不见天日的牢笼,公子就被夫人关在那里面。日落之后她剜尽她浑身皮肉,最后一刀刺入心脏结果她性命;而逢到日出,公子又会死而复生。就这样每一天都被凌迟而死再复活,日复一日重复这种痛苦的折磨,整整持续了六年。”
青蝉无意识地喃喃道:“六年?”对比女公子所受的折磨,那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就真的是不痛不痒了。
“六年,我不知道她究竟逃跑了多少次,但是最后一次,她成功了。不仅逃了出来,还反擒了夫人,直到将她折磨至死。”
戚恒说到这里就停了,青蝉没忘了自己的初衷,可一直到最末她都没从这里面分析出夫人与自己可能存在的关联。
戚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有过这种经历的公子,在她手下的每一天都得如履薄冰,因为你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就踏进了她的死区。就像海棠,死的不明不白。”
青蝉点头,戚恒又道:“你看,公子被夫人囚禁了六年,她出来之后要做的事是什么?当然是报仇!可是夫人死了,她的怨气却还没有消散,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做?”
青蝉试探道:“那就把与夫人亲厚的人全都揪出来替她还债?”难怪女公子当初直言不讳地说抓她来就是为了折磨她。
戚恒看她:“你还不算笨。”
青蝉:“可是我与那夫人并没有任何关系啊?”
戚恒:“我也奇怪,实话说吧,公子对你用的那些手段实在不值一提。你没见过她是怎么折磨夫人的,哪怕让你承受一次,你都要后悔投胎到这人世间!”
青蝉舔了舔开裂的嘴唇:“她们之间不知是怎样的深仇大恨?”
戚恒耸肩,把头枕到脑后躺下了,看着夜空:“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 逃不掉】()
连着赶了五天路,在远远望见前方巍峨的城门时,戚恒发自心底地长出了一口气:“青蝉,你看,我们到了。”
青蝉歪躺在车厢里,透过被风掀开的帘布,虚弱疲惫地往外瞧了一眼。她已经经受不住剧烈颠簸的马背,戚恒只好又找来一辆马车,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只图青蝉能够休息地舒服一点。
这两天里她的情况格外糟糕,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戚恒也看出这不该是劳累与害怕产生的后果,她像是得了什么重疾,正以肉眼能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才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眼窝深陷地仿佛弥留之人。
戚恒安慰她:“我先带你去皇城,那里有许多高明的大夫,你的病很快就能治好的。又是顺路,并不耽搁脚程的,你放宽了心,好好休息着。”
青蝉道了谢,然而声音嗡嗡的,很没精神气儿。
城门在望,戚恒振奋地加快了速度。顺利进了城,他片刻不停地往城西赶。他心中似乎早有计较,沿路并不停顿,也无需问路,直奔目的地而去。
青蝉歇在车厢里,听着滚滚车轮声,挣扎了半晌,还是小心翼翼地揭开自己的衣袖,往里面瞧了一眼,又立刻将衣袖合拢了。
马车快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停下来。戚恒转身去搀青蝉下车,青蝉歪歪斜斜地躺着,可能是怕冷,用厚毡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我有亲人住这里,今晚我们就在他家歇下。”戚恒把她半抱着弄下马车,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可能不久又会有一场大雨。
这是间朴素的小院,围院四周种了树,还有许多说不出名的花花草草,地方虽然不大,收拾的却井井有条。
青蝉浑身重量都压在了戚恒身上,戚恒把她扶进屋,一时不见主人,他也不显局促,自然的好像是在自己家一般。
青蝉才走这几步,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她瘫坐在椅子上呼呼直喘气。戚恒见她短短几天鲜嫩的面庞就变成如此模样,大为不忍:“阿翁可能在里间休憩,你先坐着,等我去寻了他来,即刻就去为你请大夫。”
戚恒进去了,青蝉脑袋往后栽,就见外面的天幕越压越低,天色越来越暗,大风卷着沙砾猖狂而过,树桠剧烈晃动着,连门窗都被震撼了,不时发出“砰砰”的声响。
青蝉隐约听到了戚恒的说话声,但随着脚步的临近,那声音又消失了。她循着脚步声望去,戚恒一马当先出来了,随后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跟在他后头也走了出来。
“阿翁,这就是青蝉。”戚恒向那老者指了指青蝉,又对青蝉道:“青蝉,这是我阿翁。”
那老者走近将青蝉从头打量到脚,末了兴奋地对戚恒点点头。戚恒赧然道:“青蝉,我阿翁他不会说话,但是他很高兴我能把你带到这里来。”说着,他又转向老者:“阿翁,青蝉她病了,我要去给她请大夫。”
戚恒作势要走,阿翁伸手拉住他。他朝戚恒摇头,戚恒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外面突然便暴雨如注,雨势来的凶猛,天地连贯一线,那水跟泼下来似的,没边没际到处都是。
戚恒犯难地皱起了眉头,青蝉便道:“不急等雨停。”
阿翁将戚恒引到一边,打着手势在说什么,戚恒看着,有些惊喜道:“真的吗?”
阿翁点头。
戚恒立即对青蝉道:“我阿翁说这附近有位名医,医术很了不得,等下我就去为你请医。”
青蝉自然没有意见。这些天对戚恒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多到她自己都觉得厌烦。他一路照顾她,青蝉肩上的压力是与日俱增,受人太多恩惠,她真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了。
雨势滂沱,估计一时三刻的是停不下来了。屋内昏暗,阿翁点上灯,拉着戚恒比划,戚恒挡着青蝉的视线,青蝉只知道他们在交流,可阿翁做的什么手势她是一概看不见的。戚恒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发出一点疑问或者赞同的音节,其他大部分时候也是在做手语——屋内虽然是有三个人,但安静的好像并没有人在似的。
青蝉倦乏地阖上眼,天地间除了雨声便是风声,狂风咆哮,没头没脑地四处横扫着,打着旋儿的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一丝不易察觉的鸟鸣声响起。
青蝉听见了,豁然睁眼。
戚恒正巧分神看过来,见她神色慌张,正欲上前探问,又是一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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