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婀娜动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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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黏腻的指尖沾着土豆泥掐上苏霁华下颚,天阙朝人『逼』近。

    苏霁华看不见人,但却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沉稳而有力,喷洒在她的面颊处,湿润润的带着土豆香。

    “我不是故意忘记的。”苏霁华觉得自己要有良好的认错态度,所以先发制人的开始说话,音调软绵绵的就像天阙掐在指尖的肉,滑不溜秋的让人怀疑是不是上了一层白蜡。

    “你还委屈上了?”一把掐住苏霁华瘪起的嘴,天阙敛眉,“老子教你法子去对付那贺景瑞,你就是这样应付老子的?”

    “唔唔唔……”被天阙掐住了嘴,苏霁华说不出话来,她偏头努力挣脱后道:“你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一定要初三出来。”

    男人没了声息,苏霁华觉得里头有蹊跷,就又问了一遍。难不成她真是耽误这人什么大事了?可是自贺景瑞答应了她的求亲后,她脑子里头浑浑噩噩的兴奋了好几日,哪里还记得起来这等事。

    天阙不耐烦的卷着被褥躺回坑上,半天憋出一句话,细听之下竟似还带上了几分委屈。“初三的运司糕最好吃。”

    苏霁华:……

    运司糕?什么运司糕?哪里来的运司糕?

    “运司衙门前的运司糕,只初三才做,一日百份,卖完即止。『色』白如雪,点红胭脂,『色』如桃花,微糖作馅,淡而弥旨。他店粉粗『色』列,不能比得。”

    越说话,天阙便越气闷,觉得自己这笔生意真是亏得紧。

    “运司糕……我也会做。”苏霁华突兀觉得面前躺在炕上的人跟后罩房里面的『奶』娃娃似得,只有拿『奶』糕哄了才能好。

    “你会做?”天阙翻被起身,疑『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扬起下颚道:“你能做的比那运司衙门前的运司糕好吃?”

    “不能。”苏霁华摇头。

    天阙兴致缺缺的重新躺回去。“老子只吃最好的,你这等粉粗『色』列的东西,哼。”

    苏霁华抚了抚自己的下颚,那里沾着土豆泥,她用绣帕擦了擦,然后继续开口道:“其实就是你现下要吃也是做不得的。”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荒山野岭的她去哪处寻做运司糕的材料。

    天阙又是一阵冷哼,“我明日去杭州。”

    “我们是去安平,不去杭州。”苏霁华蹙眉。

    “我说去杭州就去杭州。”天阙朝着苏霁华横眉怒目,但奈何天黑夜昏的,苏霁华根本就看不清楚天阙的脸,只摇头道:“不行,此次出行咱们是去安平招降安平王的。”

    “什么狗屁安平王,老子就要去杭州。”快马加鞭几日,还能尝到杭州北关外的百果糕。似蜜非蜜,似糖非糖,啧啧,味道绝美。

    天阙重新躺回被褥里,咂吧着嘴想那百果糕的滋味。

    苏霁华知晓自个儿是劝不住这人的,便想着明日里与贺天禄等人商量一下,看如何才能将这人塞回去。也怪她手笨,怎么就去掀了那装着鹿血的瓦罐子呢?

    “小寡『妇』,上来。”突然,天阙声音沉闷道。

    苏霁华下意识的攥着衣襟往后仰了仰,“我,我不困,你睡吧。”

    天阙自然是不能睡的,因为他一睡,再醒来时就会变成贺景瑞。“上来,别让老子再说第二遍。”天阙不耐烦道:“你要是不上来,老子现在就牵马去杭州。”

    苏霁华当然是不能让天阙去杭州的,她磨磨蹭蹭的褪下脚上的绣花鞋往炕上爬,还没坐稳就被人一把扯进了被褥里。

    被褥里暖烘烘的热气腾腾,苏霁华一进去便感觉浑身热烫的厉害,连骨子里的寒意都驱散了。

    “小寡『妇』。”男人贴在苏霁华耳旁,故意压低了声音。“瞧这模样,你是将那贺景瑞拿下了?”

    苏霁华心尖一颤,抿着唇瓣没有说话。天阙单臂撑在苏霁华耳旁,看到那红绯『色』自小寡『妇』白细的脖颈处往上蔓延,直至红透整张脸。

    啧啧,这小寡『妇』还真是会害羞,一点都不像个寡『妇』。抚上苏霁华的脸,天阙看到小寡『妇』那绵密的鸦羽『色』睫『毛』,颤巍巍的打着圈,上上下下的扇,招人的紧。

    “啊……”苏霁华突然感觉自己眼睫处一痛,她下意识一偏头,撞上天阙作恶的指尖。那里捏着一根眼睫,长长翘翘的。

    “果真很长。”天阙将那根眼睫往窗户边照了照,然后侧眸看向苏霁华道:“小寡『妇』,你说是我的眼睫长,还是你的眼睫长?”

    天阙正靠在窗户口,苏霁华能隐约瞧见他的模样,但哪里能看到他的眼睫。

    “你的你的。”不欲争辩这事,苏霁华撅着身体想爬出被褥,却被天阙一把按住脚踝拉了回来。

    “来,咱们比比。”话罢,天阙把人一翻,整个人往上一压。

    苏霁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脸上压了什么东西,酥酥麻麻的扇着她的眼睫,扎在一起。

    两人离的极近,苏霁华屏住呼吸,感觉浑身都僵硬了。

    “小寡『妇』,你是不是偷食了什么好物,怎么这么香,嗯?”

    “没……”苏霁华刚刚吐出一个字,唇瓣上噘就触到了那人的唇,炙热如火,带着湿润熏香味,与贺景瑞平日里惯用的一般。但不知为何放到天阙身上,清冷的熏香平白多了几分强势,就像要将她吞噬殆尽般的霸道。

    天阙闷哼一声,一口含住了苏霁华唇间的唇珠。那唇珠小小一颗,被男人叼在嘴里反复翻转,意犹未尽的往里带。

    苏霁华瞪圆了一双眼,只感觉嘴里头凶猛的窜进来一样东西,毫无章法的『乱』撞,甚至都抵到了她的喉咙口。

    “唔唔……咳咳咳……”炕上太热,苏霁华出了很多汗,她被压在被褥里,身上湿漉漉的湿了小衣,小衣细薄,贴在背脊处,浑身热烫。

    “小寡『妇』。”天阙喘着气,觉得这小寡『妇』的嘴怎么比百果糕还好吃呢?

    “啁啁……”窗户口传来鹰的鸣叫声,苏霁华浑身一颤顿时醒悟,赶紧一把推开了天阙。

    外面的天『色』已蒙亮,鸡鸭起身开始『乱』转,有公鸡站在水坑里叫唤,一时间,寂静的院子一下闹腾起来,透出几分生机勃勃之意。

    苏霁华捂着嘴,只感觉热辣辣的疼。她从被褥里头钻出去,听到猎户妻在外面喂鸡鸭的声音,鹰扇着翅膀去讨食,颠颠的跟在猎户妻身后转悠,那些鸡鸭都怕它,猎户妻手里的吃食都进了鹰的肚子里。

    天阙躺在炕上,吧砸着嘴盯住苏霁华,双眸深谙,似在思索着什么事。

    苏霁华闷着脑袋往外跑,在大堂门口撞上正去寻鹰的贺天禄。

    贺天禄看到苏霁华,一张脸绷得有些难看,然后突然一皱眉,死死的盯住苏霁华的嘴。

    “你偷吃。”

    “什,什么?”苏霁华张了张嘴,喉咙微哑,唇瓣也有些疼。

    沙一鹏和桑振清从旁边的房间里面出来,看到苏霁华,面『色』也有些怪异。

    军中虽都是大男人,但有军。『妓』。沙一鹏和桑振清也不是没尝过荤腥的『毛』头小子,一眼看到苏霁华,便能猜出几分。

    穿着褶皱袄裙的苏霁华面颊绯红,唇瓣红肿,眼波氤氲,似初沾雨『露』般的红桃花盈盈立在那处,眼尾带媚,勾人入骨。

    猎户端着早饭进来,看到堵在大堂门口的几个人,目光一瞥瞧见苏霁华,直愣愣的就立在了那处。

    “哎,当家的,堵在当口做什么?”猎户妻端着手里的粗糙大馒头用手肘捅了捅猎户,猎户嗫嚅着唇瓣让开身体,苏霁华赶忙捂着脸出了大堂,往小厨房跑去。

    小厨房里放着一盆水,苏霁华低头一照,只见那水面上显出一个满脸春。『色』的女子来,青丝蓬『乱』,衣衫凌『乱』,波光潋滟,百种风情。

    “啊……”低低哀叹一声,苏霁华捂着脸蹲下身子。

    “啁啁……”鹰叼着嘴里的鸡蛋飞进小厨房,蹭着苏霁华的脚撒娇。

    苏霁华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看到鹰嘴里叼着的那颗鸡蛋已裂开一条缝,里头的小鸡仔努力伸展着身体想出来。

    “别动。”苏霁华小心翼翼的将那鸡蛋从鹰嘴里捧出来放到柴草上。

    鸡蛋壳上的裂缝已经很大,小鸡仔『露』出半个脑袋,浑身湿漉漉的被挤在鸡蛋里挣扎不出,只勉强伸出一只黄嫩嫩的鸡爪子。

    “出不来。”前来寻鹰的贺天禄蹲在苏霁华身边,冷不丁的冒出这句话。

    苏霁华被神出鬼没的贺天禄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气后看到那人要去帮小鸡出壳,当时就拽住了贺天禄的胳膊道:“不行,要让它自己出来。”

    贺天禄皱眉,却还是听了苏霁华的话。他把鹰按在身边,不让它去吃小鸡仔。

    小鸡仔挣扎片刻,终于是出壳了,浑身湿漉漉的连羽『毛』都没长全就要走路。

    “真丑。”贺天禄歪头。

    苏霁华用绣帕把小鸡仔擦干,然后捧在掌心里起身,转身的时候看到悄无声息站在身后的天阙,一张脸瞬时涨红。

    似是没有注意到苏霁华煞变的表情,男人面『色』如常的一『舔』唇,盯住苏霁华掌心里的小鸡仔。“小鸡炖蘑菇?”

    “不行。”贺天禄一把抢过苏霁华手里的小鸡仔,直接就飞出了小厨房。

    天阙皱眉,将目光转向那正蹭在苏霁华脚边的鹰。“老鹰炖蘑菇?”

    鹰展翅而逃。

第24章() 
天『色』大亮,在猎户家用过早膳,苏霁华换过裙衫上青绸马车,然后撩开马车帘子看到正在跟天阙说话的沙一鹏和桑振清。

    得亏猎户家一大早就出去卖肉了,不然看到这大变活人怕是要吓出『毛』病来。

    沙一鹏和桑振清似乎知道贺景瑞与天阙一事,所以并未对天阙的出现表现出多大的震撼,反而言语间更加随意了几分。比起贺景瑞,沙一鹏似乎对天阙的态度更亲近些。桑振清则依旧是那副风清道骨的样子。

    贺天禄一手拎着鹰,一手捧着小鸡仔,蹲在马车前面神『色』警惕的盯住天阙。

    三人谈完,天阙拢袖跳上马车。

    青绸马车一晃,苏霁华下意识的抓住马车窗子平稳身形。

    帘子被撩起,天阙大刺刺的进来,也不管苏霁华,直接就占了大半马车厢。那人身高腿长的又霸道,苏霁华被挤在角落,跟一堆杂物缩在一起,看上去可怜兮兮的紧。

    “小寡『妇』。”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盒『奶』糕的天阙翘着腿靠在软垫上,朝苏霁华招手。

    苏霁华偏头,不欲理人,小腿处就被人踢了一脚,不轻不重意在警示。

    “做什么?”苏霁华瘪嘴,声音闷闷道。

    “过来。”天阙吃完一盒『奶』糕,但觉得滋味不甚美,想起昨夜,心尖痒痒,目光一瞬就盯住了苏霁华的唇,觉得还是那处最好吃,比百果糕都好吃。

    看到天阙的表情,苏霁华早有防备,她一把捂住嘴,双眸圆瞪。“你不能这样。”

    “老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天阙仰头,『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苏霁华抿唇,想了片刻后道:“过些日子就到安平了,我给你做百果糕吃。”也不知道那沙一鹏和桑振清是如何说服天阙去安平的,不过只要去安平便好,可不能耽误贺景瑞的大事。

    “老子不稀罕。”天阙端起茶碗轻抿一口,一双眼依旧盯在苏霁华脸上不放。

    苏霁华被看的面红耳燥,矮身钻进了杂物堆里,任凭天阙在外头叫骂也不出来。

    昨夜没睡好,苏霁华缩在杂物里,纤细身子随马车轻晃,『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当她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趴在男人胸前,整个人被搂在怀里,身上还盖着薄被。

    “叽叽……”小鸡仔从茶案下头钻出来,踩着天阙的胳膊往上爬,天阙一翻掌,那小鸡仔就掉下去滚进软垫里,然后又挣扎着爬出来去攀天阙的胳膊,乐此不疲。

    苏霁华动了动身子,天阙眸光一转,也不再逗弄小鸡仔。“醒了?”

    “唔……”披着薄被起身,苏霁华拢了拢杂『乱』的青丝,眼眸闪烁。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如果坐在她对面的人是贺景瑞,苏霁华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但现在坐在她面前的人是天阙,只被人瞧着,她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天阙和贺景瑞不一样,他随心所欲,强横霸道,贺景瑞努力克制的许多事对于他来说,都是狗屁。

    “来,给老子亲一口。”

    “唔……”苏霁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压进了薄被里。如昨夜般,男人来势汹汹,尤其眷顾她唇间的那颗唇珠,含着便不放,就似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般。

    苏霁华的唇还有些红肿,亲上去时刺刺的疼。她使劲推搡着那人肩膀,但是天阙却纹丝不动,愈发施力,长驱直入的直往苏霁华的喉咙里头钻。

    苏霁华难受的睁眼,面前的男人半阖着一双眼,眉眼飞扬,容貌俊美异常。苏霁华有一瞬恍惚。

    “爷,到安平县了。”车外传来沙一鹏的声音。

    天阙砸吧着嘴放开苏霁华。

    苏霁华软绵绵的瘫在天阙怀里,使劲的大口喘息,面红如霞。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与李锦鸿最大的亲密也只是偷偷的亲一下脸侧罢了,这个人倒好,没羞没躁的按着她就来。

    青绸马车拐进安平县,寻到一处客栈。

    天阙先下,苏霁华红着脸跟在后头,连脸都不敢抬。

    安平县不大,虽只是一边陲小镇,但看着还算繁华,车马人声,络绎不绝。

    “掌柜的,五间上房。”沙一鹏上去就道。

    “要四间。”天阙懒洋洋『插』嘴。

    苏霁华浑身一震,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上前,扯了扯天阙的宽袖,压着声音,小媳『妇』似得。“爷,您要和天禄住吗?”

    “和你住。”天阙勾唇,抚了抚苏霁华细滑的小脸,“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模样,伺候爷是你的本分。”

    苏霁华抿唇,深刻觉得自己是挖坑给自个儿跳了。她说什么丫鬟,说是亲娘多好,还能挣两个便宜儿子。

    “那要四间。”沙一鹏拿出银子拍给掌柜的。

    掌柜的收了银子,亲自引着一行五人进上房。

    天阙姿貌俊美,苏霁华娇艳动人,光是容貌便已然引起了整个客栈里头人的注意。再听说那美貌女子是个丫鬟,还要同住,众人看向天阙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审视与暧昧。

    客栈虽小,但房间却很干净。

    苏霁华背着小包袱跟在天阙身后转了转,最后将视线落到房中那唯一一张双人榻上。

    “姑娘放心,这被褥都是新换过的。”掌柜的注意到苏霁华眼神,赶紧开口道:“姑娘若是还不满意,咱们还有一间房,有两榻……”

    “不必了,就这间吧。”天阙撩袍坐在榻上,推开榻旁的窗子。

    窗子正对街口,人群熙熙攘攘的来回走动,哪里有半点要开仗的意思,就连城门口的查验都松懈的紧,刚才他们的马车过去,守城的士兵直接就放了行。

    “掌柜的,劳烦拿些吃食,再打盆水来。”其实苏霁华是想好好沐浴一番的,但她只一眼看到靠在榻上的天阙,便硬生生的将这话给咽了回去。

    还是等贺景瑞回来她再跟他说换房的事吧。

    “姑娘要用些什么呀?咱们这处什么都有,鲜鱼最是新鲜。”苏霁华长的好看,掌柜的看上去四十左右,也是个男人,秉持着纯欣赏的态度,想着能与美人多说些话也是好的。

    “什么都有?卖人肉吗?”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躺在榻上的男人走了过去,眸『色』狠厉的看向掌柜,眼尾吊起,戾气横生。

    掌柜的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没,哪里有人肉啊……”

    “没有人肉还说什么都有,哼。”天阙冷哼一声,捻着指尖道:“来锅小鸡炖蘑菇,再来盘芋粉团。”

    “是是。”掌柜的急急出去,吓得面『色』惨白,再来时便是小二端着吃食来,不见掌柜身影。

    天阙坐在实木圆凳上,挑剔的看着面前的芋粉团。“粗制滥造。”

    其实在苏霁华看来,天阙这般大刺刺的『性』子应当对吃食不会这般看中,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人对吃食研究颇深,反倒是看着精细的贺景瑞对吃食不那么看中。

    芋粉团确实不好吃,但那锅小鸡炖蘑菇还不错。

    被苏霁华藏在小包袱里面的小鸡仔浑身『毛』绒绒的像只小软球,“叽叽叽”的围着苏霁华转。

    小鸡仔要吃什么呢?

    苏霁华歪头想了想,拿出一块鸡肉喂给小鸡仔。

    “蠢货。”天阙头也不抬道:“给鸡喂鸡肉,你是吃鸡长大的吗?”

    苏霁华面『色』臊红的收回鸡块,略不服气的仰头,“那你说喂什么?”

    “喂了也是白喂,煮了吃多好,这种新鲜出来的小鸡仔最是鲜嫩。”天阙挑眉,扔下手里的芋粉团,“芋粉团还是安平王府里头那臭道士做的好吃。”

    听到天阙的话,苏霁华嚼着鸡肉的动作一顿。这人突然改变主意来安平,不会就是为了吃这芋粉团吧?

    “啁啁……”房间门口传来鹰叫声,贺天禄捧着手里的小碗进来,径直蹲下给小鸡仔喂食。

    小鸡仔显然饿的厉害,撅着『毛』屁。股就钻进了碗里,小小软软一团吃的起劲。鹰好奇的歪头,用嘴碰了碰小鸡仔,被贺天禄拎着翅膀往旁边拨了拨。

    “不错。”天阙翘着腿,“养养好,过些日子就能吃了。”

    贺天禄抿唇,一手端着碗,一手拎着鹰就出去了。

    苏霁华很是喜欢那小鸡仔,见状赶紧也跟着一起出去。

    贺天禄的房间就在苏霁华隔壁,她看到那人将小鸡仔放在被褥里,然后又给它盖上一块粗棉帕子,动作小心翼翼的紧。

    “你喂的是什么?”苏霁华轻手轻脚的抚了抚小鸡仔浑身黄绒的『毛』发。

    “粗黄面。”贺天禄盯着小鸡仔,神『色』认真,“用开水烫,温了,给它吃,好。”

    以前的时候,苏霁华与贺天禄相处较少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近几日与他说话,苏霁华才觉这人似是真的有些不对劲,这说话怎么断着往外蹦?明明有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难道只是话少?

    想到这里,苏霁华忍不住转头,目光疑狐的盯住人上下瞧。

    贺天禄皱眉,“老女人。”然后撑着身子跳上榻,将自己和小鸡仔裹进被褥里。

    苏霁华:……看来确实是有问题。她这么年轻貌美,哪里老了?那天阙不还要兜着她转悠呢!

    一想到天阙,苏霁华就躁得慌。她抬手戳了戳那团拱起的被褥。“天禄,我跟你换房间好不好?你跟爷睡去。”

    “不好。”被褥里传来闷哼声,还有小鸡仔兴奋的“叽叽”声。

    苏霁华敛眉,苦恼的皱起一张小脸。这可如何是好?

    “如花。”房间门被叩响,隔壁的大爷翘着腿靠在门上,“给爷沐浴。”

    “什么如花?”苏霁华瞪眼,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呢?虽然他们化作商人,但自个儿什么时候有“如花”这么一个名儿了?

    “丫鬟就要有丫鬟的样,爷亲自给你取的名,怎么,不想要?”天阙『舔』唇,眸『色』意味深长。

    苏霁华被气得一阵噎,但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便贺景瑞变成了天阙,但他依旧是五人中的主导者。

    算了,如花就如花吧,如花美眷,挺好。

    “磨蹭什么,给爷沐浴。”

    这就不好了。

第25章() 
此为防盗章

    “大嫂惯是个心肠好的。”李珠笑道:“春悦园清冷; 有个孩子伴着也是不错。”

    大太太似是不满,但听罢李珠的话后却也没多说什么。

    男堂内; 贺景瑞似乎是饮了许多酒,撑着身子起身后被贺天禄扶着步出男堂去外头透风。

    苏霁华赶紧起身,言说自己要去如厕; 将一众女眷撇在了女堂内。大太太面『色』不大好,她对苏霁华从来就没有满意过,再加上方才朱婆子告状,她对苏霁华更是不满。

    屋外溯雪飘零; 苏霁华出去时贺景瑞已然没了身影。她站在穿廊处; 四面透风; 浑身僵冷,探头探脑的看。

    “跟我来。”突兀出现在苏霁华面前的贺天禄冷着一张脸道。

    苏霁华一愣,跟在贺天禄身后往后花园子里去。

    园内积雪未清,乍眼一看素白一片,将昏暗的天『色』衬得白亮了许多。

    贺天禄一路未停,直至将苏霁华带到一宽泛湖面之上。

    因为贺府和李府只隔一墙,所以其后花园子里头有一湖是相通的。湖面的冰已消融,有氤氲热气自湖面泛起,岸边停靠一小舟,平底; 长三丈; 分四舱。

    苏霁华犹豫了一下后随贺天禄上舟进中舱。舱内挂着一盏红纱笼灯; 置桌凳; 笔床,盆玩茶具之类。茶案旁烧着清茶,袅袅白雾自壶嘴中喷出,“噗嗤噗嗤”顶开了盖。

    贺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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