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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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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吗?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你和他都离开栖凤可以吗?”因为经常帮着南帝给栖凤送东西递消息,明安对栖凤的一些形势也是知道的。

    “族中事务暂时有人打理,倒也不差这一时三刻。”苏宣对这个小姑姑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没有想过再良善的女人遇到感情的事情也会变得心狠手辣起来,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只是这毕竟是老爹嫡亲的妹子,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这笔糊涂账还是留着爹自己和她算吧。

    “爹的事情我一向不『插』手,我也只是传个话而已。”

    又闲扯了几句,两人说话间就已经到了宁家。

    明安到『药』房的时候,苏淮正在配『药』,身边站着个穿着绿衣服的小姑娘。

    她刚要开口,站在她身后的苏宣先开了口,朝那个姑娘走了过去。

    “原来你在这儿偷师,我爹的医术可不是谁都能学的。”他拉着那姑娘的手往外走。苏淮还要在这儿住一段时日,爹便让她也多跟着学学医术。栖凤毕竟是医术发家的,身为栖凤大家的宁家唯一的女儿,哪怕不是十分精通,至少也要略通一点。

    苏宣带着人离开之后,苏淮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大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几日前,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事?”苏淮替她倒了杯茶。

    明安握着手中的杯子却没有喝:“我遇到些麻烦,想找大哥借些『药』。”

    “什么『药』?”苏淮的表情很平静,虽然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明安却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想问大哥是否有可以让人抹去记忆的『药』?”

    苏淮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打算给谁用?”他忽然轻笑出声:“裴济?”

    说来,明安极少看到他笑,苏淮的长相并不怎么像南帝,可能更像他死去的母亲,五官柔和,只是毕竟掌管栖凤多年,身上背负的太多,平日里不苟言笑严肃的时候多。只是笑起来,好像融在了柔光之中。不过,如果此刻站在这儿的人是苏宣,只怕会不寒而栗。

    他从小到大没见过苏淮笑过几回,每每在他要动手杀人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让人能够放松警惕的表情。

    明安当然不会知道这一点。

    不过,此刻她心里也在发『毛』。

    苏淮在京都呆过,明安当然知道他和谢凉的关系匪浅。谢凉和裴济成亲的消息当初还是她告诉苏淮的,希望苏淮能够出面阻止,只是苏淮虽不远千里的赶到了京都,却没有现身,只是远远的观望着。而后来,苏淮因故受伤,养了很长一段身体,栖凤的事务大都由栖凤大国医处理,与外界很长一段时间都断了联系。之后包括最近的这次她找他借人也不曾提及要对付的人是谢凉,也是顾及到这一点,甚至都不敢同他说自己嫁的人就是裴济。所以苏淮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裴济。

    “大哥,你怎么——”

    “我不该知道吗?”苏淮端起茶杯,轻轻的饮了口,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犹如玉石一般:“你的脸『色』为什么这样难看?”

    “大哥——”明安想不到解释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寒气就一阵阵的从脚底涌上来,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只是——”

    砰!

    手一抖,手中的茶杯应声落地,打破了此刻的静寂。

    苏淮知道自己不必再问些什么。他只是觉得有些讽刺。想起年少的时候,南宫师父让他领着年幼的谢凉对他说,好好照顾她,当成妹妹一样的照顾。对他说,这个丫头『性』子太男孩子气,与人争执总爱争个长短,将来只怕讨不到好,希望他多护着她点。他领着她,从总角之宴到豆蔻年华,一路看护着,生怕她吃一点亏。

    可到最后,

    她受到的最大的伤害却也是来自于他。

    “明安,我只是想问一句,她已孑然一身,你为什么还非要赶尽杀绝呢?”他没有立场替她去责怪明安,因为不管他是否有意,他也是帮凶之一。

    ——————————————————————————————————————

    “我请你交给主子的东西给她了吗?她过段日子就要去滨州了,别错过了。”云裳将刚刚认得几味『药』草绘图记下:“刚刚来的那个是明安公主吗?”

    苏宣倒是有点吃惊,原本懒洋洋的趴在窗口晒太阳的也不住翻了个身面向云裳:“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前两天我在门口见过她来找凤君,托人查了查她的身份。”云裳吹了吹纸张,想让墨迹干的快点:“她与凤君熟识吗?不是说栖凤和北元、南梁的关系都不怎么样吗?”

    苏宣原本只觉得这是个单纯天真的小丫头,不怎么拿她当回事,只是有时候她做得一些事情却总是让他吃惊。

    “你怎么会想起去查她的身份?又是怎么查到的?”

    云裳举起自己的大作,左瞅瞅右瞅瞅觉得满意的才放下:“好奇就查了。查个人而已,对宁家而言又不是什么难事。”

    还真是让他哑口无言的回答。

    “那说说你都查到了什么。”

    “你这段日子偷偷跟着主子做什么?还准备了东西打算跟到滨州去吗?”云裳派人跟了他好几天了,虽然她自己的跟踪技术实在差劲,但是宁家多的是在这方面出『色』的人才。

    这下苏宣不只是吃惊的,简直是瞠目结舌。

    “你——”

    “我知道你对主子没有恶意,不然这段日子可以动手的机会实在太多了。凤君和主子是旧识,我看的出来他对主子也是很爱护的。这些日子跟在他身后学医术,虽然聊起的时候不多,但是每次提到主子,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就很温柔。我信他不会对主子不利。凤君是个讲道理的人,而少主你,应当也不是个坏人。”

    说她单纯天真,有些事情却想的很明白,可说她心思深沉,言语之间却又透着傻气。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傻姑娘。人的好坏如果都能从脸上看出来那这世上哪里还会有坏人?你见过哪个坏人在自己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大家不要相信我的。”

    云裳被他戳的发疼,冲他龇牙:“这个我当然知道。主子说过,这世上没有绝对的黑白分明。人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端看对谁而言。现下在我看来,你和凤君对主子而言都算好人,那对我而言就算是好人。”

    “这是你主子教你的?”苏宣看她张牙舞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云裳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扁扁嘴:“是又怎么样?”

    “只是觉得,这些话不该对一个孩子说。”苏宣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云裳的头发黑而柔软像是绸缎一般『摸』着倒是挺舒服的。

    这回愣住的确是云裳。

    她从他眼底看到了一抹落寞,直击心底,那神情她幼时倒是经常在主子脸上看到,一种难以摆脱的孤寂。主子总是这样看着她发呆,总是不经意间泄『露』出这样的神情。

第62章() 
“毒素基本上清了,照着这个方子服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苏淮收笔,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宁九:“蝴蝶那边的事情,你费心多照料些。”

    宁九握着手里的『药』方,有些为难的看着他:“君上也知道蝴蝶的『性』子,偏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这回和大国医正面冲突要不是您居中调停,谁能让她消停下来?”他叹了口气:“宁九兄弟不少,妹子也就这一个。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她对您是什么心思,我想您也清楚。也不是宁家要高攀,只是——”

    “海平你言重。若论这个,是我配不上蝴蝶。你放心,这件事情待我从滨州回来会考虑的。”

    宁海平听了他的答复,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连语调都轻快了许多:“真的吗?”

    苏淮知他一向稳重,此刻『露』出这种笑容,这件事情是真的让他期待许久了。

    “凤凰外嫁韩修,凤凌也故去多年。蝴蝶多年一直为我『操』持栖凤事务,也是时候给她个交代。”苏淮笑了笑,起身拍了拍宁海平的肩膀:“宁家于栖凤有大恩,这点我一直记在心上。不只是对栖凤,对你我也亏欠良多。当初你为栖凤放弃和云裳母亲的一段情,为此多年而来孤身一人——”

    提到叶娘,宁海平的神情黯淡了几分,“这事同栖凤无关,是我对她不住。好在女儿还在,我还能弥补一二。”

    “爹——啊——”砰!

    云裳『摸』『摸』自己的撞疼的头:“外面有人来了!”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姓谢,叫谢修。”

    宁九一愣,和苏淮对视一眼:“这个时间,他怎么来了?”

    他和苏淮说了下之后随着云裳跟了出去,“人在哪里?”

    “在爹的书房。管家领着人进去了。”宁九步子很大,云裳只能一路小跑,勉强跟上。

    宁九快走到书房时才想起:“你跟着来做什么?”

    云裳拉住宁九的衣袖:“那人我见过,在北元——”云裳一顿:“是个危险的人!”她慢慢松开手指:“爹你自己要小心——”

    叶娘一直想要把女儿养成不谙世事快快乐乐长大的孩子,只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面还能够单独快乐毫无心机的长大实在是太困难。不管是叶娘的孤寂还是谢凉的身不由己,都早已在云裳心底落下深深的印记。她从小就比其他的孩子聪慧,多思,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使些小聪明,叫那些欺负她们的人吃点苦头。

    云裳的记『性』从小就很好,会记得很多小时的事情。

    她见过谢修!

    在府门前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就反应过来。

    送走了宁九之后,云裳立刻找了宁家的暗卫去调查谢修的事情。

    当暗卫禀告到关于谢修和谢家的关系的时候,她有些吃惊。

    汾阳谢家,

    和主子是同一世家的人。

    那为什么会——

    见死不救!

    那时候她在塔尔木的书房见到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

    云裳的心跳的厉害,不安慢慢放大,不行,她要去找主子,提醒她小心。现下看来南梁和北元相比,并不太平多少。

    ————————————————————————————————————————————

    谢凉十分淡定的看着这场三人行,虽然明安公主最后松口请她回裴家。但是心里揣着多少悲屈,这个一眼都能看的出来。谢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这回看着裴济和明安之间的气氛总是觉得有点奇怪,那种隔阂就像是隔着一座大山似的。

    滨州谢凉来过几回,这儿是裴济的老家,刚刚成亲的时候,随着裴济回来过几趟祭祖。后来颠沛流离也没机会了,不过印象却一直还在。

    不过看到焕然一新的滨州城池的时候,她多少还是有些吃惊的。

    印象里那座破败的城楼好像一下子焕然一新了一般。

    “你也许多年没有来过了吧。”裴济看出她的惊讶,握住她的手,扶着她下了马车。

    “滨州变化确实大。”谢凉点点头,就着他伸过来的手下了马车,转头就瞥见另一辆马车上独自下车的明安,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握住的手,打算抽回来。裴济却没有松开手,只是顺势将握住她的手往城门走去。

    那棵柳树她有印象。

    俩人刚刚成亲的那年,她随裴济一起第一回到滨州,听说了滨州城的这棵百年老树,历史悠久,可以说的是百年树木,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棵姻缘树。

    据说,在上面刻下名字的男女,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执子之手,相伴白头。

    可现在看来,

    却觉得是莫大的讽刺。

    “你还记的这个嘛?”

    走到两人刻下名字的地方,谢凉伸手慢慢拂过,名字还在,当初刻得那么深,可是要忘却也是可以轻易忘记的。

    她取出袖子中藏着的短匕首将上面自己的名字涂去。

    “阿凉。”

    裴济没有阻止她,只是看着她下刀的动作,神『色』有些落寞。

    “这树大概有点不吉利,我们刻了名字没多久,你就上前线,一年见不了几回。划去了,或许日后还能平顺些。你说,是不是?”她转头冲他莞尔一笑,将匕首递给他:“信物事不如信人。比起这死物,我更信眼前的人。”

    谢凉看到裴济脸上恢复了点光彩,接过她递过去的匕首,将原本刻下的他的名字也一并划去了。

    “我还以为——”

    谢凉握住他的手:“我既然同你到滨州来,便想好了日后该如何过活。”

    她要得到他的信任,要利用这份旧情,谋取方便来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他的手大而有力,上面布满了厚实的茧子。

    裴济还想说些什么,就见不远处的明安已经走了过来。

    他有些犹豫,谢凉冲他点点头:“你过去吧,我在这儿你。”

    她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向明安,背影离她越来越远,转头视线落在刚刚被他们划掉的名字上。

    “裴济,我们注定再无法比肩了。我的名字,和你的名字,已经不适合在放在一起了。”

    她刚刚想收回视线,却被树后两个小小的名字吸引了。

    明安——裴济。

    这字迹谢凉认得。

    是明安公主的字。

    她不由苦笑。

    看向站在远处看起来若即若离的两人,裴济,她对你确实用情至深。

    ————————————————————————————————————————————

    进了滨洲城,自然而然住进了裴家老宅。裴济自从迁居京都之后,老宅就鲜少有人住,只有回乡祭祖的时候会回来小住一段日子。谢凉虽然来的次数不多,对这里却也很熟悉。京都的裴府基本就是按照这个格局在建的。她没有和裴济住一间屋子。事实上,他们现在虽然在明面上已经冰释前嫌,但是俩人谁都清楚只是明面上。让谢凉吃惊的是,明安和裴济也是一人单独一间屋子。

    谢凉自问还是很了解裴济的,他不是个绝情的人,更不用说明安和他还有过一个孩子。这一路上,两人之间的关系简直可以用如履薄冰来形容,在京都,她离开之后,一定发生了些什么。

    她无意人家的闺房之事,也没有这个时间。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伸手一接,接住对方扔过来的账本。

    “给,你要的东西。”

    成渊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副做了好事求表扬的样子,谢凉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滨州边防的钱粮安排只有这一本册子吗?”她有些纳闷,翻开看了看,她立时被上头的数字闪花了眼:“这么多!”

    滨州虽是南梁的边防重地,但是比起徐州的富庶,这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

    可以说,谢凉在这里体会到一句话的真谛。

    那就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滨州的匪患是整个南梁最严重的。

    可就是这么个一穷二百的地方,出了几个难得的将才。而且也是南梁所有边防重镇之中唯一没有被北元攻占过的地方。

    套句北元人的话,滨州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滨州人,都是群打不死的南蛮子!

    这话虽然说的有点难听,但是也能看出滨州人的悍勇。

    谢凉是知道滨州的穷困潦倒的,所以进程的时候看到焕然一新的城池边防,她是有些吃惊的。等到见了成渊弄来的账册,她何止是吃惊,简直连下巴都要惊掉了。

    滨州这穷山沟,账面上居然还能有这么多钱。

    简直可以和徐州相提并论了。

    “滨州州牧刘素是个厉害人物,这五年滨州钱粮捏在他手里,可以说从这里头取点粮食出来,比铁公鸡身上拔根『毛』下来困难多了。积少成多,自然就攒出来了。”

    “刘素?”谢凉喃喃重复这个名字:“是锦州刘家的人吧?”

    成渊点点头:“你听过?”

    “我爹笔记里提到过,锦州刘家祖上出过几个经商奇才,只是后来开朝先祖推行重农抑商,没收其家财,偌大商家如大厦倾覆,刘家之后就没落了。只是听说剩余的几个后人搬到了锦州去,生儿育女开枝散叶,渐渐又有了点家底。”谢凉把自家老爹记载的那些东西都看了一遍记了下来:“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刘家有祖训不出士。刘素怎么又出来当官了?”

    “刘素的外祖母是栖凤人,据说是受人所托。”成渊淡淡答道。

    栖凤?

    怎么又是栖凤?

    受人所托?

    会是谁?

    “你还打算从钱粮这块入手吗?刘素不是好对付的,他身后的栖凤更是如此。”成渊靠着墙看着她,见她神游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伸手正要探上她的额头,却见她突然回眸,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他的碰触:“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原只是先给宋万平个方便,能快些攻下滨州。现下看来,却可是可以想想如何一石二鸟。宁王只有徐州,即便富庶,却也难和整个南梁抗衡。若是持久和朝廷对立,钱粮定是大问题。若是能将滨州这数年积攒想办法弄到徐州去补给后援,那向来之后举事会方便很多。”

    “你想取拔刘家那只铁公鸡的『毛』?”成渊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何不可?”谢凉捏紧手中的账册:“莫说是铁公鸡,就是石头,我也给他敲碎了运走!”

第63章() 
听到下人的描述,刘素很快就知道来的人究竟是谁,忙叫人把客人请进了书房并且嘱托了旁人不得靠近。

    “君上怎么独自一个人就来了,没有左右护卫,要是出了事情,该如何是好?”他前几日才刚刚见过苏宣,明明他什么都没有提起过,怎么才不过两日,突然人就跟神兵天降似的出现在自个面前了。苏淮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倒是觉得有几分抱歉了。

    “不过是来办些事情,不必劳师动众,对宣儿你也别提及我来过。”

    刘素有点犯难,和苏淮比起来,苏宣简直可以用混世魔头来称呼,只是那小子虽然混蛋,却也知道轻重。苏淮身系栖凤安危,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可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不说别的,家里的老太君就要先把他剁了。

    “君上既然来了,不妨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如果有需要办的事情尽管吩咐我就是。”

    苏淮摇摇头:“我来找你,只是到了滨州,你是主人,我理应来打个招呼。此次来,办的是些私事,我可以应付,你倒是不必担心。之前听宣儿提起过滨州在你治下变化不小,这回亲自来了才更有体会。这儿确实变化良多,对此你费心不少。”

    “刘家蒙栖凤大恩,君上看得起我,让我接手滨州,我自然要竭力做好,不辜负君上的托付。”

    “前些日子陛下让彭也调任滨州执掌军政,彭也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行事上恐怕也多受掣肘。”苏淮说着喉咙有些不舒服轻咳了声。

    提到这个,刘素就有一肚子苦水要倒。

    “君上既提了 ,我也啰嗦两句。这彭也倒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中饱私囊就算了,前些日子滨州谷荒,朝廷给了救济粮,这是什么钱,这是一城百姓的救命钱,这老小子居然还敢给我伸手往自己的腰包里塞——”他说得吹胡子瞪眼一副怒不可遏地样子,苏淮却被他活灵活现的描述逗笑了。

    “看你现下如此轻松,想来彭也在你手上是没讨到什么好处的。”

    当初南帝将边塞几个要塞交到他的手上,希望他能接手,打的是什么主意,他心里很清楚。只是他是栖凤人,身上背负着栖凤一族的命运。不可能轻易跳脱也并不想这样不负责任的撒手。这些地方,他只能找些可以信任的人接手。刘家就是其中之一。

    刘家祖上是皇商,在经营上颇有心得。而滨州最大的问题就是穷。

    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其他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包括最让人头疼的匪患。

    果不其然,刘素接手才短短几年,滨州便完全变了副样子。

    “彭也说到底只是个脑子不开窍的贪财老头,我倒也没怎么担心过。不过现下我确实遇到些棘手的事情。新近调到这儿的裴济——”

    苏淮一愣,很快恢复镇定:“他怎么了?”

    “他倒是没什么。只是他的那个夫人比较难办。这些日子总是频繁的出入滨州的客栈钱庄还有各式店铺,虽然看上去是在采买东西。但是底下的掌柜回报上来的消息看来,她是在打听彭家在滨州『插』手的产业有哪些。彭也起初也想刁难刁难裴家来着,只是送上门去之后,却是白白的被她敲走了几万两银子,吃了个闷亏!”

    “大人——”

    苏淮正想开口,外头传来敲门声,刘素起身走了过去。

    “什么事?”

    “裴夫人来了。”

    刘素回头看了一眼苏淮,见他摇了摇头,对下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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