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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染绣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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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氏抿了下嘴,有些不自在的道:“你二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素来就不知亲近人,不知道的还是他不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说起自己的次子,容氏亦是满腹的埋怨之言。

    贺兰春笑道:“二哥是面冷心热,断没有您说的那般,我有事求到二哥头上他从没有不应的时候。”

    容氏扯了下唇角,倒不好当着女儿的面说她兄长的不是,而这儿女也是讲究一个缘分的,不是她不亲近老二,实是与他相处总像是中间隔了一层布一把,叫人亲近不起来。

    贺兰春见容氏未应她的话,心中不免一叹,有心多劝几句却也无从劝起,他们兄妹四人,大哥是长子,作为母亲头一胎所出自是及得母亲喜爱的,二哥是老二,与大哥相差不过两岁,出生时正赶上大哥淘气的时候,自是分走了母亲的心思,等大姐出生,因是第一个女儿母亲自是养的如珠如宝,二哥夹在两个人中间便成了可有可无的那个,贺兰春想到自己,她是母亲的老来女,出生时母亲已主持中馈多年,春风得意,在内院之中说一不二,她自是未曾受过半分委屈,说起来他们兄妹四人中倒属二哥受过的委屈最多了,也难怪养成了他寡言少语的『性』子。

    “没规矩,瞧见了人也不上前见礼。”贺兰仁笑斥道:“这是中山王,不得没有规矩。”

    贺兰春已猜出了他的身份,只是贺兰仁未曾点破,她便装聋作哑,如今自是不能继续视若无睹,只得起身遥遥一福,她腰肢纤细柔软,如柳拂风一般,可称婀娜娇娆。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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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侍女轻应一声; 她在魏氏跟前很有几分脸面,也因她为人持重才会在一众陪嫁的侍女中得了魏氏的信任; 是以察觉自己的失态,眼中便『露』出几分愧『色』。

    “槐实怎么说的?王爷定下的是贺兰家哪个女娘?”魏氏不紧不慢的问道,她虽不介意府上多一个侧妃,却也需知来者是谁; 知己知彼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南烛敛首回道:“奴才失态了,还请王妃恕罪。”待请罪后,她才轻声道:“定下的是贺兰家的九娘子,是贺兰老爷子嫡幼子的嫡女; 尚未及笄; 说是姿容不凡; 『性』子是否柔顺槐实却是未直说,只说那九娘子在家中很是得宠。”

    魏氏微微皱眉,所有所思的道:“竟是嫡出吗?”

    她面上虽未曾『露』出沉『色』,可厅内的侍女却皆是翼翼小心; 不敢发出半点响动,直到魏氏口中发出一声嗤笑; 打破了满室的沉寂。

    “贺兰家倒是舍得下血本; 看来是极看重咱们王府。”魏氏手指抚在细瓷盖碗上。

    “王妃; 可还要奴婢再去打听一下?”南烛低声问道。

    魏氏抬手掸了下手指:“不必了; 免得生出事端了,此事咱们心中有个数便够了,你且去王爷那走一遭,便说魏王府送了陈年女儿红,请王爷晚上过来用膳。”吩咐完后魏氏打发了人下去,只留了『奶』娘徐嬷嬷在厅里说话。

    “这回李氏可有了对手,就不知那贺兰氏是什么『性』子,若是针尖对麦芒可就有好戏瞧了。”魏氏与徐嬷嬷说,掩唇一笑,眸中冷光闪过。

    徐嬷嬷眉头微皱,低声道:“就怕狼没驯服又来了虎。”她目光落在魏氏的小腹上,嘴唇微微阖动,犹豫了一下才道:“您听奴婢一句劝,对王爷多用些心,将他的心拢回来也好早日生下小世子,到时又哪有李侧妃的得意日子。”

    魏氏闻言眸光闪了闪,眼中郁『色』一闪而过,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露』出了几分怨恨之『色』,她何尝不想早日怀上身子,只是自七年前她滑胎后腹中便在没了动静,可恨她那婆母以她无出之由处处抬举李氏,若非她有魏王府做倚靠,只怕早就让老王妃以养病为由打发到别庄去了。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魏氏忍不住冷笑一声:“王爷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便是伏低做小又有何用。”

    魏氏见徐嬷嬷面『露』难过之『色』,便微微一笑:“嬷嬷不用为我担心,待贺兰氏进府后咱们的好日子便来了。”

    徐嬷嬷明白魏氏的意思,她轻轻一叹,她又怎可能放得下心,人又怎可能百无一漏,就像她们以为进府的会是贺兰家的庶女,谁知却变成了嫡女。

    “王妃,贺兰氏是嫡出,听南烛打听回来的消息,她又颇为受宠,若是照旧行去母留子之事只怕将来不好善了。”

    魏氏淡淡一笑:“嫡女岂不是更好,贺兰氏虽说已落魄,可到底也是经历了三朝的世家,贺兰氏所生的孩子论生母出身自是比李氏尊贵,到时记在我名下便占了一个嫡字,大郎又拿什么来比。”她见徐嬷嬷目『露』忧『色』,便温声道:“女人生产本就是过一道鬼门关,她若过不去只能怪她自己不争气,贺兰家还能追究到我们身上不成,嬷嬷实是多虑了。”

    “您可想过若是那贺兰氏非是好拿捏之人,这个法子可就行不通了。”徐嬷嬷沉『吟』片刻道,到时看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叫人进退两难了。

    “若如此便是叫她们鹬蚌相争,咱们得渔翁之利。”魏氏轻声说,唇角微微一翘:“老王妃可不会瞧着贺兰氏在府中得意,嬷嬷忘了不成,老王妃的胞姐可是死在了昭帝的手上,她可是对贺兰一族痛恨非常,王爷进京之时前去拜别老王妃可都未曾得她一见,您以为贺兰氏进府后的日子又能如何好过,她若真是个聪明人便知该与谁联手。”

    徐嬷嬷未曾想她竟策无遗算,当即道:“是老奴多心了,还是王妃心有成算。”

    魏氏笑道:“若连这点成算都没有,我只怕早叫老王妃与李氏联手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不瞒嬷嬷说,我倒是盼着那贺兰氏能聪明一些,一个子嗣,哪个肚子里不能生出来呢!也不是非她贺兰氏的肚子不可,我倒想留着她斗倒李氏,等腾出侧妃之位迎了我魏家的女娘进府,到时要什么样的孩子没有呢!”

    魏氏起先便盯上了侧妃之位,想为季卿纳了娘家庶妹进府,只可惜此事季卿未曾应允,她才不得不将主意打到了要进府的贺兰氏身上,想着日后去母留子,抱养了她的孩子在膝下,只是那样的孩子到底与她没有半分骨血关系,她不免怕养出一个白眼狼了。

    “且等那贺兰氏进府后品品她的心『性』再议这些也不迟,若是个聪明的便留了她与李氏相争,若是抬不起来的,便依照之前的咱们说的去办,她那样的年岁,进府也不过刚刚及笄,便是想怀上身子怕也是难事。”魏氏漫不经心的说道,突然又想起了一桩事来:“世家教养女娘与小门小户极是不同,那贺兰氏进府怕也不会心急有孕,免得像李氏一般伤了身子骨,到时给别人做了嫁衣。”

    提到这桩事徐嬷嬷便笑了起来,眸中寒光闪烁:“您说的极是,昨日老王妃又为李氏又召了大夫进府把脉,可惜她生大郎君的时候元气伤的狠了,五年过去也未能调养得当。”

    魏氏撇了下嘴角,轻蔑一笑:“若非老王妃为了叫李氏压我一头叫她小小年纪便受了生产之苦,如今她也不用遭这份活罪。”

    “老王妃到底是出身不显,见识短浅了些。”徐嬷嬷眼皮一垂,语气中难掩蔑『色』。

    魏氏呷了口茶道:“怪只能怪祖父那时年老糊涂识人不明,这才给公公聘了这么一个媳『妇』回来,不过也难怪,祖父到底是没念过什么书,怎知聘媳聘贤的道理,若非他人家随着武帝一同打天下,如今怕是还在田间耕种呢!”她口中发出一声嗤笑,又庆幸道:“好在王爷没一处随了老王妃,若不然中山王府如今也是立不住脚了。”

    徐嬷嬷应和着魏氏的话,极是赞同,在这一点魏家可就要高明多了,都是随着武帝一同打天下起家的,可瞧瞧魏家聘回来的媳『妇』,个顶个的能干,心思也都灵巧,在瞧季家,就因吃了读书少的亏,不知闹出了多少笑话。

    魏氏瞧不上老王妃李氏,孰不知老王妃亦是瞧她不上,此时李侧妃正在厚德楼陪着老王妃说话,无外乎也是因为季卿要纳贺兰家女娘为侧妃一事。

    “我听说那贺兰氏年纪可小着呢!王爷如今膝下只得大郎一个子嗣,便是纳妾也该是纳了好生养的回来,也好为王爷开枝散叶,那贺兰氏才多大年纪,尚未及笄,怕是身子骨还没长开呢!”李侧妃与老王妃说,因是老王妃的侄女,她说起话来便少了许多顾忌。

    这话老王妃爱听,也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轻哼一声:“儿大不由娘,我如今也管不住他了。”她拍了拍李侧妃的道:“还是你懂事,知道为王爷着想。”

    李侧妃抿嘴一笑:“姑母说这话叫王妃听见又该不悦了。”

    老王妃沉脸道:“她自己不争气怀不上身子,却也拦着别人,亏得你先一步为景略生下了大郎,若不然他这一脉也不知何时能延续血脉。”

    李侧妃脸微微一红,『露』出几分羞态:“这都是托了您老人家的福,若不然侄女哪里有福气在王妃眼皮子地下将大郎平安生下呢!”她俏脸微低,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待抬起头便抿嘴一笑:“要不说大郎这孩子怎么跟您最是亲近呢!连我这个生母都要排到了后面。”

    老王妃被李侧妃哄的呵呵直笑:“你是有福气的,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李侧妃闻言却是眸子一暗,叹道:“我哪里有什么福气呢!大郎是庶长子,自古庶长子便是眼中钉,不瞒您说,我这心里慌得很,若说王爷纳的侧妃是旁人家的女娘也就罢了,可偏偏出自贺兰一族……”李侧妃咬唇看向了老王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慌『色』。

    老王妃冷笑一声:“莫怕,贺兰一族又如何,如今也不过丧家之犬,他家女娘也得给咱们季家做妾。”说道这老王妃便『露』出快意的笑来,想当年贺兰一族仗着昭帝之势猖狂不可一世,现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报应。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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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钟琪往常只恨自己巴结季卿无路可寻,如今有此机会自是应下,待回了客房少不得对妻子称赞一番:“娶妻娶贤,古人诚不欺我。”徐钟琪笑着说道。

    徐夫人眼波一转,笑道:“你如今才知我的好不成。”她剥着橘子皮; 十指翻飞; 笑眼盈盈的道:“这桩差事若是办的妥当了,王爷心中必是满意的; 到时也会记着咱们的好。”

    徐钟琪道:“你怎想着讨了这巧宗的?”

    徐夫人笑道:“你没瞧见府内张灯结彩; 可偏偏连个能出面管事的人也没有; 可见是王爷匆忙而至,亏得你还是男人,连这点心思也猜不明白,若非王爷看重贺兰氏,焉能来石门迎人; 又急吼吼的在别庄就置办起婚房。”

    徐钟琪细细一想,道:“这倒也是怪事一桩,既是看重怎还将婚事置办在了别庄; 莫不是王府里出了什么事?”

    徐夫人不以为然:“女人多了自有纷争; 王府内院的事与咱们又不相干。”

    “就怕这巧宗讨了王爷的欢心; 却叫王妃不悦。”徐钟琪皱眉说道:“枕头风可小看不得。”

    徐夫人轻笑一声:“中山王府里的内情咱们是不知; 可但凡有耳朵的谁不知府里得宠的是白姨娘; 王妃多年无子,可见不是身子有什么不妥,便是不得王爷的宠。”她眼眸一转,笑道:“日后府里得宠的还不知是谁呢!若是这贺兰氏略有几分手腕在,依着王爷对她的这份看重,必能宠幸不断,咱们借着这巧宗既讨了王爷的欢心,又卖了贺兰氏一个好,将来说不得也能走了她的路子。”

    徐夫人因存有私心,因此张罗事情来格外的卖力,说句不敬的话,便是她给儿子娶亲都未曾如此上心过,季卿自是将她的辛劳看在眼中,在心头记了一笔。

    季卿此番来石门除了随身的侍卫队外,只带来两个内侍,槐实与京墨都是当年在宫里就服侍季卿的,后来季卿出宫时他们被仁帝连同管事太监商陆一道赏给了季卿,算起来在他身边服侍也有十四五年了。

    “王爷,这徐夫人可当真是个能干的,咱们王府里的管事嬷嬷都未必能及得上她。”槐实笑眯眯说道,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京墨呸了一声:“人家好端端的官家夫人,倒你这倒拿下人做比了,也忒糟践人了些。”

    槐实刚想回嘴,就听季卿清咳一声,当即不敢言语,垂首立在一旁,做起了锯了嘴的葫芦。

    京墨抿嘴偷笑,待季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后,连忙敛了嘴边的笑意,恭声道:“王爷,锦侧妃明日该抵达石门了,您可要出城迎她一迎。”

    季卿眉头一皱,虽说恭帝后来按照他的意思重新赐下了封号,可依旧让他不喜,他的女人焉能用别的男人赏下的封号。

    “日后不许在提及这个锦字,待贺兰氏进府后让府里的人一律唤她为贺兰侧妃。”季卿沉声说道,眼底冷光一闪,早晚他要将这个封号罢黜。

    京墨先是一怔,随即轻应一声,改了口道:“贺兰侧妃想必是盼着王爷能去一迎的。”他这等在王爷身边近身服侍的人多少能察觉到他的心思,知他对即将进府的贺兰侧妃态度很是有些不寻常,这态度绝非白姨娘那等玩物可比。

    季卿听了京墨的话眼中闪过悦『色』,沉『吟』了片刻后,方道:“她是远嫁,背井离乡很是不易,年龄又小,纵容一些倒也不妨事。”

    京墨闻言便道:“王爷说的极是,想贺兰侧妃不过刚刚及笄便远嫁幽州,心中必是有些惶惶不安,若能得王爷怜爱必如吃了定心丸一般。”

    季卿薄唇微翘,颔首道:“明日叫人备马,本王出城一迎。”

    次日一早,季卿率人出城迎贺兰春进城,他在城郊等到近了黄昏才见一队人浩浩『荡』『荡』而来,打头的正是他的心腹戴裕。

    季卿瞧着那辆朱轮华盖的马车心头莫名的一热,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张娇俏百媚的俏脸,不由驱马上前,不等戴裕下马见礼便已驭马至马车前,伸手将帐布撩起,贺兰春不觉一惊,继而面带怒『色』,惊怒交加的望了过去,两人视线交接,叫贺兰春清楚的瞧见季卿眼中的惊艳之『色』。

    季卿纵声一笑,收回了手,帐布垂落遮去了车内美人无暇的面容,他大喝一声:“随本王进城。”

    贺兰昀眉头一皱,驭马上前道:“王爷,此举怕死不妥。”依着他的意思,自是该一路吹吹打打将他妹妹迎进城中。

    季卿闻言看了他一眼,长眉挑起:“不妥?”他笑了一声:“误了吉时才是不妥。”

    他声音传进车内,叫贺兰春恼恨的咬了下殷红的唇瓣,随即出声道:“二哥,按照王爷的意思咱们进城。”

    贺兰昀面上不悦之『色』尚未褪去,却依着贺兰春的意思让开了身,只是眸子冷沉的厉害。

    “二哥,寄人檐下,莫要与他起了冲突。”贺兰晰来到贺兰昀身边低声说道。

    贺兰昀面『色』依旧阴沉,过了一会他冷笑一声,扭过头去,那句寄人檐下像一根刺扎进在了他的心头。

    贺兰晰眸子亦是微带冷意,只是比起贺兰昀他惯来笑脸迎人,倒叫人难以察觉他心态的变化,至此进了城,去往了别庄,瞧见别庄张灯结彩,红绸漫天,他眼中的冷意方稍稍淡去。

    季卿从马上跃身而下,走到贺兰昀身边,道:“劳烦兄长将春娘背下马车。”

    贺兰昀见他尚算知礼,面『色』微有缓和,道:“不敢当,只是不知王爷其意为何?”他目光落在了悬挂在上的牌匾上,微微拧起浓眉。

    季卿道:“事急无君子,未免错过吉时,只能委屈春娘一二了。”

    贺兰晰怕贺兰昀贸然开口将季卿得罪,毕竟他煞名在外,将他惹怒保不准他们兄妹三人的小命便要留在石门了,因而忙道:“王爷说的极是,我这就背春娘下车。”他说罢,一转身走到车旁,随手将衣摆一撩,单腿踩在踏板上,之后抬手将车门打开,半个身子几乎探了进去,也将里面的佳人遮了去。

    贺兰晰嘴唇微动,他与贺兰春素来极有默契,贺兰春自是读懂了他的话,知眼下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外面的都是季卿身边的人,他此时给他没脸必叫他下不来台,到时吃亏的还是她。

    贺兰春将手递了过去,贺兰晰一把握住,用力的捏了一下,一切皆在不言中,之后转了身,拱起背来,道:“来,三哥背你出嫁。”

    徐妈妈在旁搭了一把手,只是眼眶微红,觉得贺兰春受了莫大的委屈。

    贺兰春看了徐妈妈一眼,将手搭在她的腕上,轻轻一捏,低声道:“一时低头算不得什么,妈妈需知得意长久终有时。”她说完,伏上了贺兰晰的背。

    贺兰春伏在贺兰晰的背上,目光落在了立在门处一身玄衣的季卿身上,他目光堪称灼热,若换成寻常女娘必要面『露』羞涩,贺兰春却无半分羞态,反倒是展颜一笑,媚态横生,美眸波光滟潋。

    季卿不觉一怔,终是明白何为有帝王愿为佳人从此不早朝,若是他坐拥江山的一日,有此佳人在怀,必也将日日独宠她一人,恨其春宵苦短。

    贺兰春陪嫁的丫鬟具已下了后方的马车,此时有序的围在了贺兰晰的身旁,待贺兰晰一脚跨进了别庄大门后,季卿并未让喜娘背人,而是上前将其背在了身后,贺兰春自幼被容氏喂食香丸,不用熏香身上便伴有淡淡的冷香,两人隔着衣料相亲,她的身上的怡人的冷香让季卿此时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将人狠狠的压在身下欺负。

    季卿将人送进喜房后并未多有逗留,他从不知一个女娘的身体会柔软至此,那峰峦起伏的胜地对他散发着极尽的诱『惑』,让他理智近乎在失控的边缘,以至于他以一种狼狈姿态逃离了喜房。

    魏氏轻应一声,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等季卿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后,才道:“春分坞的位置倒是好,院子里有山有水,很是养人,就是这院子前些日子李氏和我张了嘴,因一入夏她现在的院子许是太闷,她想着带了大郎移居到春分院,只是那时王爷尚未回府,我倒不好自作主张。”

    季卿微微皱眉,沉声道:“胡闹,那么大一个怡倩院还住不下她了不成。”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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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与你伯父和父亲商议后在做定论。”贺兰仁道。

    贺兰春微微一笑:“那孙女便敬待您的好消息了,还劳烦祖父修书一封送往京城; 以免因这等小事坏了日后的大事。”说完; 贺兰春柔身一福; 无声的退出了书房。

    不得不说贺兰春给贺兰仁出了一道难题,他沉思了许久,直到夜『色』降临; 他坐姿才有了一些改动,吩咐人去了唤了长子与幼子前来; 毕竟事关贺兰家日后的前程; 他实无法自己作出决断。

    贺兰元未想到贺兰春胆子竟如此之大; 敢与她祖父说这些话,这番话已隐有要挟之意,他当即道:“父亲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将春娘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贺兰仁淡淡一笑:“她正是因为知道天有多高; 地有多厚才敢出此妄言。”

    贺兰晨眉头紧锁; 他双腿微分坐在轮椅上; 捶打了一下丝毫没有知觉的腿后; 开口道:“父亲应允了春娘的要求吧!”

    贺兰元闻言一怔; 没等他父亲开口; 便道:“大哥可是思量清楚了?”

    贺兰仁亦看向了长子,贺兰晨淡声道:“这本就是一场豪赌,父亲何不将堵住押在自家人身上,春娘身上流着我贺兰家的血,她总不会作出兔尽狗烹之事。”

    贺兰仁沉『吟』了许久,方点了下头,话锋一转,道:“我已与季卿交换过信物,此时再提诸多要求怕是会惹他心生不悦,这封信该如何写,你们兄弟心中可有了章程?”

    贺兰晨微笑着,眼底却透出了几分讥讽:“心生不悦又能如何,要我说此事也是您做的太过心急了,才会叫他占了上风。”

    贺兰仁心中已生悔意,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他皱眉道:“说这些又有何用,紧要的是如今这桩事该如何了结,春娘有一句话说的没错,若有恭帝赐了封号,她也可与中山王妃一较长短,将来生下子嗣身份亦要比其它庶子尊贵许多。”

    贺兰晨淡淡笑道:“我且问一句,父亲觉得季卿可中意春娘?”

    贺兰晨到底是长辈,问出这话已是有些不尊重,可贺兰仁知他这个长子不会说无用之话,蹙眉想了想,眼中忍不住『露』出自得之『色』,道:“自是中意的。”

    “那便还办,父亲只管修书一封与他,告诉他春娘害了病,联姻之人怕是要换了人选。”贺兰晨沉声道,他是男人自是晓得男人的心思,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

    贺兰仁一时间未能弄明白贺兰晨的意思:“这岂不是有悔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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