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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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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亲眼所见的人,大概无法想像一个老内侍沧桑皱褶的脸上如果有一双明澈潋滟,灵动狡黠的眼睛,那是何等的古怪违和。反正天景是呆住了,然后及时闭紧了嘴,把“师傅”两字生生咽下。
在她发现那些来作证的古榆村村民是被瞳术所控时,她就细看过在场的人,分辨谁是被师傅附了身的,其中重点观察了母亲和宜妃,结果是失望,她没有找到任何师傅在此的蛛丝马迹。
只是她没有检视过父皇和赵福胜。父皇乃帝王之尊,身上的贵气和霸气,即使是师傅这样的上界仙灵,附在他身上也会很难受,甚至可能受伤。至于赵福胜,师傅那么爱美那么自恋自么骄傲,怎么会附在一个躬腰驼背,其貌不扬的老内侍身上!
可是,恰恰这最不可能的人,却偏偏是师傅的选择。如果不是身边有这么多人,天景真想大喊一声,“姐姐你可真会给我惊喜!”
赵福胜本来就躬着的腰弯得更低了些,这样,他微一转头,嘴就在天景耳朵,细如蚊呐地说,“让你父皇滴血验亲!”
天景没说话,只用眼神发问,“师傅你是嫌这场戏还不够热闹吗?”
翊雪的气息带着吊诡的笑意软软地吹进她耳朵,“验吧验吧,保你没事,还有很大的惊喜呢!”
天景无奈,师傅从来就是看热闹不嫌乱子大的性格。不过既然她保证自己这边没事,那就让她热闹个够吧。不过,让父皇同意滴血验亲,这话让母亲来说比自己说要合适得多。
正想着,不知是翊雪又作了什么法还是母女间的感应,秋月明竟正好转头看向她。机不可失,天景手指微动,凭空写了个“验”字,她相信以母亲的聪明,肯定能懂她的意思。可懂是一回事,相信是另一回事,母亲又不知道她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师傅,怎么会采纳这自寻死路的疯狂建议?
秋月明果然懂了,刹那间神色微怔。天景重重点了下头,又把“验”字写了一遍。
秋月明看着她,没有多少诧异惊讶,也并未有肯定或否定的表态。她轻瞟了一眼浑身颤栗摇摇欲坠的宜妃,又转回来看女儿,那眼神似是在确认。
第107章滴血验亲()
天景心里没底,又不愿对母亲用瞳术,只好又点了点头。反正有师傅在,吃亏倒霉的就不会是她和跟她亲近的人,至于接下来的戏会演成什么样,她懒得管了。
锦阳帝的威压已经快把空气凝成冰了,宜妃越来越软的腿再也难以撑住身体,几乎马上就要进入她生命中的第一次昏厥。僵硬的沉默忽然被打破了,秋月明的声音轻柔镇定,“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这一句话是给宜妃解了围,那两道山一般重的目光总算从她身上移开了,她喘过一口气,才感觉汗湿重衣,身上湿冷粘腻,像缠满了蛇。她听到锦阳帝在问,“你想说什么?”
宜妃心里恨道,“那贱人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落井下石罢了!”
“臣妾恳请皇上同意滴血验亲!”
旁人不必说,甚至连天景都有点惊讶,没想到母亲真会这样做。她疑惑地看了眼赵福胜,老内侍没开口,翊雪的声音懒洋洋地飘进她耳中,带着些赞赏,“我可没对她用瞳术哦,她倒真是个胆大又有见识有决断的女人。她明白做皇帝的都有很重的疑心病,如果现在没有个切实的结果,他心里会一直别扭着。你那太子哥哥以后前程堪忧啊!她觉得你有些神奇之处,愿意相信你,愿意赌这一把。你这位母亲,可是从来不怕冒险的。”
天景点头,所谓“富贵险中求”,母亲倒是深谙此道。只是她哪里有什么神奇之处,只倚仗着一位大有神奇之处的师傅罢了。
“月明,你何必和她赌气,朕自然是信你的!”锦阳帝嘴上这样说,其实松了一口气,如果秋月明不说这话,他现在或以后未必不疑她心虚,疑太子的身份有鬼,但她既敢这样说,就再无可疑心之处了。
“瞧皇上说的,臣妾又不是小孩子,赌气作什么。只是此事已经闹到如此地步,有道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不定朝中已有人知道了。皇上相信臣妾,但外人不会信。如果没有一个切实的结果,难保没有好事者会把此事扯到朝堂上去和皇上纠缠。那时您岂不是更尴尬为难,臣妾和两个孩子的名声更要被玷污。不如现在验过,皇上您彻底安心,也还我们母子清白,至于某些人,也好看得明白,死了心!皇上您说是不是?”
锦阳帝思忖片刻,冷硬的表情恢复了些暖意,“月明你总是最识大体的。那就验吧,王太医,是怎么个验法呢?”
惶惶难安的王太医强打了精神解释道,“只要取清水一碗,将检验之人的血滴入水中。若是至亲,血即相溶,若非血缘,血即不溶。呃,此事既还牵扯到天景公主,不妨三人同验。”
锦阳帝听罢,默默颔首。这时赵福胜上前一步,恭声道,“皇上,就由老奴去取水吧。旁人不是和宁妃娘娘有关联,就是和宜妃娘娘有牵扯,都可能有作弊之嫌。老奴只忠于皇上,哪边也不会偏向,所以老奴做这事最合适。皇上以为如何!”
锦阳帝“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宜妃又补充道,“这样最好,省得出了结果有的人还不死心,继续胡搅蛮缠!”
天景闷笑得肚子痛,心想谁去取水作弊的可能性都不大,唯独你这个最不可能作弊的人,百分百会作弊。
赵福胜很快就端了一只青瓷碗回来,他把碗端给锦阳帝检视,略略拨高了声音道,“这碗是老奴亲自从后厨找来的从没用过的新碗,这水是老奴亲自在院中的井里打上来的井水,绝不会有问题!”
王太医打开随身携带的针囊,取出一根金针,“只要取一滴中指的血即可。皇上您先来,然后是太子陛下,再然后……”
一个冷酷凶狠的声音猛地插进来,“那个丫头我来扎!”
所有看向宜妃的眼神都带着不敢置信。这个女人大概真的是疯了,她的脸古怪得扭曲着,连嘴唇都惨白的,却毫无惧色,仰着头冷冷道,“天景这丫头太鬼了,谁知道她又能玩出花样来,臣妾一定要亲自动手取她的血,别人都信不过。”
锦阳帝气得怔住,片刻才反应过来,低吼了一声,“赵福胜,叫人来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
赵福胜答应着却不动,用眼神指挥徒弟来添油加醋。天景无奈,只好凑过来装善良无辜小白兔,怯怯道,“父皇您息怒!随宜妃娘娘的便吧。只要她以后别再跟您和母亲纠缠吵闹,天景愿意让她扎针取血。不过就是疼一些罢了,没关系的,天景不怕疼,父皇您别生气了!”
锦阳帝果然大为感动又心疼,一边摸她的头,一边怒叱宜妃,“谢青华,你还不如一个孩子!”
宜妃此时已万念俱灰,连性命都豁出去了,又岂会介意这样无关痛痒的斥责。不如孩子?那就不如孩子罢!反正已经彻底决裂了,现在君心似铁,就算她再如何委曲求全也不能挽回分毫了,又何必白费力气!
急于离开是非之地的王太医举袖擦了擦冷汗,几乎拖着哭腔道,“皇上,那就开始吧!”
王太医很迅速地为皇上和太子取了血,然后……宜妃迎着锦阳帝怒极厌极的目光昂首走来,狠狠攥了天景伸出的手,又夺过王太医手中金针,那气势竟像是操了一柄砍刀。天景刚刚来得及闭眼转头,手指上就是一下剧痛,真的是剧痛,好像手指一下被刺穿了似的。
她“啊”的一声哭叫出来,这倒不是演戏,实在是痛极了。然后她被父皇一把揽进怀里,听到他一声怒吼,“你干什么!”
接着就是一记沉重的耳光和宜妃跌倒的声音。
她依在父皇怀里嘤嘤抽泣,倒是没如何恨宜妃,只是想着:“师傅太坏了!”
王太医看着天景鲜血淋漓的纤细手指也直皱眉,只好用绵纸把涌出的血吸干净,小心地挤出一滴在碗里。
第108章验亲验出了夙缘()
天景看着沉在清澈水底的三滴血,心里恨恨,“坏师傅,要是没有你说的什么很大的惊喜,我就再也不要做你徒弟了!”
不管能不能看见那碗水,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宜妃捂着红肿的脸颊,执拗地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水碗。所有知情的和不知情的人,所能猜想到的结果无非两个,第一:太子的血和皇上的血相溶,天景的血和谁都不溶。这是最正常最和平的结果。第二,天景的血和皇上的血相溶,太子的血和谁都不溶。这是很凶险,会死很多人的结果。
可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来到了,第三种结果出现了。只见沉在碗底的三滴血开始缓慢地扩散移动,就像彼此相吸似的一点点逐渐靠近,慢慢地慢慢地,三滴血,竟然完全胶溶在了一起!
锦阳帝、太子、宜妃、王太医屏着气看完了血滴融合的全过程,然后抬头面面相觑,直到宜妃的一声“不可能”的尖叫,几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倒是难得地和宜妃达成共识:是啊,这不可能啊!只有赵福胜和天景这一老一小胸有成竹,但脸上的讶异之色也做了十足。
“王太医,怎么会这样!不会说只有亲者的血才相溶吗?”锦阳帝开口问道,眼睛还盯着那碗水。
王太医正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偷瞟了秋月明一眼,心想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啊?莫非……不会的不会的,哪里能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这时听到皇上问话,老头唱戏一般咿咿呀呀的支吾着,好一会儿,他突然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解释。
“皇上,除了亲者之血必然相溶外,还有一种特例。当然,老朽也只是在医书上看到过,从未亲眼所见。那就是……”
“有话直说就是,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是!这种特例就是,若是有夙缘者,虽非血亲,血液也是会相溶的。皇上和太子必是血亲,其实从太子的相貌即可看出的,这点毋庸置疑;至于皇上和天景公主的血液相溶,也许真是前生夙缘,说不定,您和公主前生就是父女……”
“王源茂你胡扯!这种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也能当正经话说吗?”
王太医何等精明,看出宜妃目前大势已去,索性对她的喝斥充耳不闻,只和皇上说话,“老朽知道这种没有依据的说法不可信,可是……”
“可是朕愿意相信,若非如此,朕怎么会这么喜欢天景呢。”锦阳帝笑着截了他的话,拍拍怀里的女孩,“丫头,你说是不是?”
“我说什么呀,王老头明明就是在胡扯,我的前生根本无父无母;不过,这辈子能和你做父女还是挺好的。”天景感叹,微笑着低头无言做乖巧小白兔。
这样的结果也让秋月明大为意外。正如翊雪所言,她愿意相信这个灵性异常的女儿,愿意听她的建议赌这性命攸关的一局。事实证明这一次她又押对了宝。想不到,这个女孩子竟能让自己和皇上扯上什么夙缘,这样当然最好,可是,这样的结果宜妃岂能善罢甘休!
宜妃当然不会善罢甘休。王太医不接她的话,她转而又找到了新的目标。“赵福胜,这肯定是你弄的鬼!”
现在的这个赵福胜岂是好惹的,听到宜妃冲他吼,他的嘴角微微一挑,轻蔑不屑。转向锦阳帝时,已经换成一副惶恐委曲的苦相。变脸之迅速,除了他的小徒弟,没人注意到。
“皇上,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呀!老奴方才自荐去取水,就是怕事后两位娘娘又起争执吵闹,惹得皇上烦心。现在,宜妃娘娘怎么怪罪到老奴头上来了,竟说是老奴弄鬼,这可冤枉死老奴了!再说,这也高抬了老奴,就算老奴想弄鬼,也不知道这鬼是怎么个弄法!”
锦阳帝都懒得看宜妃,不耐道,“赵福胜为何要弄鬼?你不如直接说是朕指使他的好了。”
“臣妾不敢这么想。只是夙缘这种戏文话本里赚噱头的鬼话难以让臣妾信服,皇上也万万不能信,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宜妃说着,眼神凌厉地扫向秋月明。对方则含笑迎战,“你是不是想说,其实天景就是我的女儿?我当初生下了一双儿女,然后留下儿子,丢掉了女儿。原因嘛,大概是为了替皇上省些养孩子的钱,这大概就是你心中所想的真相吧。呵呵,只是好像比夙缘之说更荒唐呢!”
秋月明笑意盈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驳得宜妃哑口无言,论口才她实在不是秋月明的对手,眼神再凌厉毕竟不是刀,杀不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她只能固执坚持,“臣妾请求重新验过。”
“若是朕不同意重验,你又要写信去告诉你哥哥是吧?”锦阳帝冷笑调侃,然后出人意料地一挥手,“也罢,今天就让你疯个够。既然你谁都不信,那就由你自己去取水,那只碗你若也又怀疑,也可以换过。然后朕看你还有何话说!”
宜妃自然求之不得,草草谢了恩就出去了。天景心里没底,不知道父皇是太自信还是也有疑惑,才会依了宜妃重验,还把一切交给她来安排,就不怕她动手脚吗?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里是明华苑又不是秀云宫,琴韵又被带走了,宜妃身边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怎么能动手脚?再说有师傅在,就算她动手脚又怎样,班门弄斧而已。
她转头,苦着一张小脸央求,“父皇,还要再扎一次手指吗?那能不能让王太医给我扎呀,我的手指现在还痛得很呢!”
锦阳帝拉过她的手,中指上一个明显的针眼,已经有些红肿,显然是扎得极深,他的眉头狠狠地拧了一下,怜爱地拍拍女儿,“放心罢,父皇不会再让她碰你了!”
宜妃很快回来了,手上端了一只白瓷碗,碗里一泓清水随着她的脚步微微晃动。她避开了赵福胜伸来欲接的手,亲自把这只碗放在了锦阳帝面前的桌上。
第109章他把她还给谢家了()
锦阳帝看了看碗,又看了看宜妃,似笑非笑,“这碗和水都是你取来的,中途也没有经手与旁人,连赵福胜也没有碰过,你总该信得过自己。这一次的结果,你应该再无异议了吧?”
宜妃愣了一下,用力咬了下嘴唇,倔强地吐出一个“是”字。
“好!谢青华,记着你说过的话。记着你是谢家的女儿,希望你不要再出尔反尔,胡搅蛮缠,丢你们谢家的人!”
天景有点疑惑,父皇哪来这么笃定的信心,这次一定能验出一样的结果?他就这么相信宜妃没在碗上水里动过手脚?还是他已经认定了王太医那套夙缘理论,坚信既是天意,便不会被人力扭转。
王太医的针法娴熟,又没有刻意残害小朋友的心思,因此这一次天景的手指没再受苦。她的一滴血落在碗里,她吮着手指闪到一边,才没心思去看那只碗,只偷瞄着身边人的脸色神情。
太子的脸色极冷,垂着眼,嘴唇抿得极紧。被扎过针的左手紧攥成拳,因为过于用力,手背上淡青的血脉一跳一跳的。
天景想他一定非常难受,只能这样紧绷着,一放松的话肯定会哭出来。他和她不一样,她了解所有的真相,而他一直在鼓里蒙着。他以为自己是真正的太子,是大渊的储君。今天居然被人诬陷为野种,还被父皇怀疑,又被这样扎了又扎,验了又验,怎能不感觉屈辱!
她暗叹,心想哥哥你知足吧,今天要不是我师傅在,没准现在你和我还有母亲都已经下了天牢,还有秋家那一百多口,人人都逃不过,过几天的刑场上就是人头乱滚的血腥场面。受点委曲跟丢了小命比起来,实在便宜太多了!
父皇的脸色倒是一派平静,虽然眼睛盯着水碗,倒也看不出紧张来。他的这份笃定,弄得天景倒有些紧张。这只碗师傅可是连指尖都没碰到过,不知有什么法术是不动手就能生效的吗?难道瞳术连水都能操控?
这样想着她就去瞟师傅,老内侍的眼睛也正好抬起来,眸子里促狭的笑意一闪而过。
见证奇迹的时刻又一次到来,那三滴血如上次一样,缓慢移动,彼此靠近,最后,完全相溶在一起。
这样的结果似是早在锦阳帝意料之中,他满意地笑了,向王太医道,“原来世间真有夙缘这种事,朕今日算是信了。”
王太医点头哈腰地应声,长舒一口气,拭了拭就快滴下来的汗,心道皇上您信了就好,只要您信了,谁再怎么怀疑都没用。老朽的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宜妃呆呆地站着,显然忘了刚才的承诺,也没有不给谢家丢人的觉悟,口中喃喃地重复,“不可能啊,这不可能啊!”
锦阳帝蹩了眉,天景担心宜妃还会闹着重验,或是又想出别的花样来纠缠,那还有完没完。连忙递眼色给师傅,让她想办法给宜妃一个心服口服的了断。
赵福胜抬头,平静地瞅了王太医一眼。一直谨言慎行的老头子忽然在没人发问的情况下主动开了口,向锦阳帝道,“皇上,如果宜妃娘娘还是不能尽信两次验亲的结果,老朽倒有一个办法,可以完全消除娘娘的疑心。”
“哦,是什么办法?”
“老朽猜想,娘娘不过还是疑心这水有问题,什么人的血滴进去都能相溶。那么,老朽取一滴自己的血放在这水里,若不能跟您三位的血融合,就证明这水是绝对没问题的,自然也可破除娘娘的疑心。皇上以为如何?”
“嗯,这个方法甚好!”锦阳帝说着,斜睨了宜妃一眼。宜妃竟似丝毫不觉那目光的冰冷和无奈,眼睛反而亮了一下。
天景都有些可怜她了,这个素日跋扈娇横惯了的女子,现在就像一个溺水者,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努力想爬上岸来。殊不知看似是救命稻草的东西,其实是把她推向更深处的诡异的手。命运本来就不站在她这一边,而她自己的愚蠢狂傲,不知收敛更加推波助澜,她不会再有机会回到岸上了。
金针刺在指尖,鲜血滴落水中。众人的眼也都盯住了那滴血——那是王太医的血。
时间似乎都被这些目光凝住了,过得特别慢。王太医的血渐渐在水中晕开,但就是不向旁边的血团靠近,锦阳帝三人的血也没有向它靠拢的动向。
“皇上,您可看清了?老朽一介草民,和皇室毫无牵扯,而老朽之血并未与您三位的血相溶。证明这水是完全干净的,这两次检验的结果也是完全可信的。”
“嗯。”锦阳帝点点头,转而吩咐,“赵福胜,把这碗水端给宜妃看,让她看仔细了!”
赵福胜应声,双手捧碗下了台阶送到宜妃面前,拖长了声音恭敬道,“娘娘,皇上说了,请您看仔细了!”
宜妃没有看,她闭上眼,两行泪潸然而下。像她这样骄傲的性格竟然当众落泪,显然是绝望到了极点。
秋月明急忙唤静思道,“你还跪着做甚?赶快起来,扶着宜妃娘娘!”
大惊大喜,一直恍如梦中的静思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宜妃果然摇摇晃晃,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赶忙起身,过去一把搀住了她。宜妃再也顾不得扶着自己的是秋月明的丫头,靠着静思勉强退了几步,退回她的座位,软软地跌坐下去。
天景偷瞟父皇的脸,他一直看着宜妃的举动,看得很专注,眼里却不带丝毫怜惜和谅解的意思,冷漠得仿佛那个被绝望打击得奄奄一息的女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天景暗叹。从宜妃说过那番话之后,父皇就在她的名字前加上了她的姓。“谢青华,谢家,你们谢家。”口口声声地划清和她的关系,口口声声地说明,他不要她了,从那一刻起,他就把她还给谢家了。
天景还在感叹着,锦阳帝的视线已经转了回来,落在她的身上。
第110章如嫔的冷宫,宜妃的往事()
锦阳帝的注视是暖的,含着融融笑意和慈爱。可不知为何她竟然很紧张,慌乱无措地低下了头。
“怎么了天景?现在你真的是父皇的女儿了,不高兴吗?”
这样的温和慈祥愈发让她紧张。父皇给她的疼爱都是真的,她对他说的话却大半是假的。突然的良心发现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她的无措被锦阳帝理解为惊喜太过巨大,这小丫头承受不来,才显得这样慌乱。于是越发怜惜疼爱,揽了她的肩道,“溯玉不是说你没有进过祖庙没被列入族谱吗?以前你的身份有些尴尬,父皇不方便为你破了祖制。今年除夕,父皇就带你去祭祖,然后把你的名字写进陈氏族谱,以后,你就是堂堂正正的皇族,再没有人敢对你说三道四了。嗯,到时也带上溯玉,让她亲眼看你祭祖,你说好不好?”
天景忖度着以溯玉的性格,要真是那样,被气疯的可能性都有。父皇这简直就是没有限度的偏心啊!
这时,母亲替她解了围,秋月明轻笑道,“皇上,您高兴就高兴,可不能乱了分寸,带天景去祭祖这可是大事,还得仔细斟酌,免得……”
“免得有人非议闲话是吧?朕看谁敢非议闲话!今天这场闹剧让你和两个孩子受了委屈,是朕之过。以后绝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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