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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谣-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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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景鼻子一酸,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清和姐姐,你真是个有见识的女子。你放心吧,我不惹太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喜宴正式开场。太子和太子妃抱着孩子挨桌敬酒。清和喝了酒抱过孩子,又说了几句喜庆话,大概是实在不想看太子的嘴脸,早早就离席回去了。她本来想拉天景一起走,但天景借口等母亲留了下来。
天景又喝了几杯酒,起身出了人声喧哗的大厅,往后花园去了。她站在一丛千瓣菊前,伴着菊香赏月,等着那个人来。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让我好找。”
那个假惺惺的声音一入耳,天景闭了闭眼睛,嘴角微挑出一丝笑来,回头道,“太子哥哥,我好容易得会儿清静在这儿看看花,你又找我干嘛?”
“不是我不让你清静,是允炆。他非要让小姑姑抱,别人碰他就哭,你嫂子已经被他折腾得没法儿了,你快点回去救急吧。”
天景嗔了他一眼,“我才不去呢。哥哥,小孩子不能惯着,不然以后就没个样儿。别理他,他闹累了自然就不闹了。今晚月色多好呀,又安静,咱们就在这说会儿话吧!”
太子果然就不再为儿子的哭闹着急了,他站在天景身边,也抬头看了会儿月亮,忽然问道,“天景,你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就是你为允炆摆封王喜宴的日子呀。”
“装糊涂是吧?”太子笑看着她,“我不信你忘了,今天,是玄明被幽禁整整一年的日子。”
“是吗?我还真是有些忘了。这么说,哥哥你是特地挑了这个日子来办允炆的封王喜宴了?”
“你跟我抬杠是吧?”太子叹息,语重心长,“你这个丫头,从小脾气就倔强。你和玄明要好,大概就因为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脾气。但倔强没什么好处,看看玄明的下场就知道了。你嘛,尽管父皇疼你,尽管你真的有些才华,但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嫁人的,可你一天就在朝堂打转,生生地把自己耽误了。知不知道我和母亲有多为你操心!”
“是啊,母亲和你,真是为我操碎了心。”天景说着话,随手拨弄一朵菊花,“哥哥,你信不信报应循环,信不信真有十八层地狱?”
“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才不是!”天景干脆打断他的话,一回头,眼睛盯牢了他,“哥哥,无论做任何事,只能瞒人不能欺天。亏心事千万做不得,别以为没人知道,其实阴曹地府里自有一本明细帐,阎王是骗不过去的。做了亏心事的人,死后就会下十八层地狱,在每层地狱被折磨三百年。拔舌,铁树,刀山,油锅,血池,无间……哥哥,你就慢慢地享受吧!”
天景一字一句慢慢说完,转身施施然离去,没再回去入席,自己回了明华苑。
当晚太子突发急病,高烧如炙,满口胡言,睁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抓住身边每个人大喊救命,说自己已经进了阴曹地府,下了十八层地狱,身受种种难忍苦痛,救命啊!
太子在东宫状如疯魔,天景在明华苑逍遥自在。她想师傅这么长时间不在,自己的功夫倒没荒废,而且,这次简直就是超完美发挥。
第282章锦阳帝遇袭()
太子的高烧疯癫,持续了整整三日。其间锦阳帝也来看过,这时太子已经疯得连他都不认识了,满口里尽是地狱的种种可怖,一边哭诉一边惨叫。但当太医们试图靠近他,准备给他灌药扎针,他又会死命挣扎,连抓带咬,不许任何人接近他。
锦阳帝拧着眉,听着太子那些胡话,那么断续凌乱的“我不该、没有、不要拉我过去、不敢啦、疼啊……”他问太医院唯一一位专攻臆症心病的刘太医,“太子这样算是臆症吗?怎么会突然发病的?”
这位刘太医是耿介之士。从不会察言观色,顺风说话。听皇上如此问,即实话实说。“太子现在的症状的确就是臆症。臆症的发病原因大致分两种,一种是风邪入体,或者是体虚之人,沾染了不好的时气所引发;第二种嘛,则可能是人心病过重,思谋过多,心魔侵蚀了自身神智所引发。”
他话音刚落,刚才问话的皇上还没开口呢,忽然有个女子声音断喝道,“刘太医,在皇上面前,你竟敢满口胡说!什么心病过重,思谋过多,心魔侵蚀了自身神智,这是哪里的混帐话!莫非你诊脉还能诊出心病来不成?”
刘太医看向说话的人,那是宁妃。秋月明平时清淡秀雅的一张脸,此时布满了泪痕、焦灼和怒气,再加上这两天没有梳头,发髻散乱,竟莫名显出几分狰狞相。刘太医吓得躬了躬身子,再不敢多言。
锦阳帝叹口气,拍了拍秋月明的肩,“刘太医只是说发病原因,又没说昊明的臆症就是心病所引发,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看你也累了,不然先回去吧。你把允炆也带回去,交给静思和天景带。把小孩子放在这边,可别吓坏了!”
秋月明刚要答应,那边一直在狂躁折腾中的太子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大喊道,“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
然后他的声音又猛地低下去,压抑成意义不明的呻吟和臆语。锦阳帝的脸色变了变,低声道,“但愿别是什么心病才好!”
他转身出了东宫,秋月明看着他的背景消失,又回头看看真如在地狱中受刑的儿子,低头默然。
太子的病势三天后方才渐渐好转。神智清醒后他提出要和母亲说话。秋月明在太子寝殿里呆了两个时辰才出来,至于这对母子这么长时间里说了些什么,没人知道。
天景没去过太子府探病,只派侍女过去问候了一声。现在她对太子,实在连面子都懒得维持了。不过对陈允炆,她倒是真心喜爱。这孩子竟也和她特别投缘。那天秋月明带他回来,别人抱都哭闹不休,天景一接手,这小娃娃立刻就破涕为笑了。两只胖胖的小手紧抓着天景的衣服再不放开。口中含糊不清地叫着,“呼呼,呼呼”。天景也笑,捏着他粉嘟嘟的苹果脸纠正,“是姑姑”。婴儿咧着小嘴咯咯地笑,还是叫她“呼呼,呼呼”。
秋月明看着天景逗弄孩子,心中百味翻涌。她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女儿,从出生就对不起。最近又对不起了一次。可正因为这两次对不起,一生对不起,所以她恨天景。这丫头到底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她就呆在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里有多好。那样的话她也许早就嫁了人,怀里抱着的,是她自己的孩子。那样的话,她们母女一生不见面,但她会一生想着这个女儿,只有想念和忏悔,没有憎恨和怨怒。
乳母把允炆喂饱了,天景就抱了他回自己房里去,轻轻哼着歌哄他睡觉。看着婴儿沉睡的安祥小脸,竟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能嫁给贺云阳,给他生个孩子,那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想着想着脸上就如火烧一般,心里却是甜的。
只是这个念头,可能永远也只能是个念头。
太子已经病愈几天了,可还是没精神没力气,于是告了假在府中休养。锦阳帝也不介意,只是每日派贴身内侍过去探望。
这日朝会散后,锦阳帝留了几位臣子再到御书房议事,其中也有天景。天景却笑嘻嘻道,“父皇,女儿要告假,我得回去照顾允炆呢。”
锦阳帝也笑,“那天听静思说,允炆和你还真是投缘,只要你抱你哄。”
“可不是。那小家伙可好玩呢。再说,我照顾好了允炆,嫂子才能安心照顾太子哥哥嘛,太子哥哥也才能安心养病。”
锦阳帝点头,“说得是,那你去吧。”
天景回明华苑去了,锦阳帝领着几位臣子去御书房。正走着,忽听得头顶上方有个阴冷冷的声音叫道,“陈昊远!”
直到身边的侍卫一叠叫大喊着“有刺客,护驾!”锦阳帝才反应过来,刚才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这个名字,近三十年没被人公开叫过了,乍一听还真是陌生。
刺客一出现,锦阳帝就认出了他就是两年前行刺天景的那个人,虽然这次他脸上蒙着黑布,但他精妙的身法,高超的剑术,和一往无前的气势,锦阳帝自认不会记错。两年来,他一直没能抓住这个刺客,也一直认定他是太子的人。
只是他暗自寻思的短暂工夫,刺客已经把一众卫杀了个人仰马翻,又是一声低哑的笑,“陈昊明!”一泓亮得耀眼的剑光,闪电般直挑他的咽喉。
他一剑刚刺出,忽然左右各有一股拳劲袭来。这左右两拳无声无息,连一丝风也没带起,却带着似能开山碎石的强悍力量。
刺客并没有突遭暗算的惊乱,他右手一转,剑光迎向偷袭他的右路拳劲,左手一掌拍出,正中他左边的偷袭者肩头。
右边的人当然躲开了剑光,左边的人有罡气护体,肩上只是微微一痛而已。他二人成功解救了锦阳帝的危急,但也暗暗佩服刺客的功力。
偷袭刺客的二人不是侍卫装束,而是一身紧身黑衣。而且,现在不止二人,而是有六个黑衣人,呈半圆形围住了刺客。
大渊的虎翼,其实分明暗两种,明翼有三十六人,已是数百里挑一的厉害角色;暗翼则只有六人,其厉害程度和明翼相比,就是猛虎和家犬的分别。而这六名暗翼,只负责保护帝王的安全。除了帝王有难,其他的人都不能让他们现身出手。这也就是上次天景遇袭时并没有暗翼出现的原因。
刺客身处六名暗翼的包围,不远处还有大批侍卫正在赶来,他却丝毫不乱。缓缓地退了两步,又进了两步,忽然猛地加速,身法快得像是幻影,疾向锦阳帝扑去。两名暗翼一起追袭,一人出拳,一人拔刀,拳劲刀光全招呼向刺客的后背,他若不回身自保,中了哪个都保不住命。
可刺客并不回身,他脚尖一点,身子竟轻飘飘离地三尺,一脚踩上了挥刀暗翼的刀锋,竟借着这一刀之力更加快了速度,口中冷笑像索命咒,“陈昊远,纳命来!”
眼看剑锋已至,一名暗翼猛然扑到锦阳帝面前,剑锋直没他的左胸,他忍痛一拳挥出,刺客却在剑锋刚中时就已撤手后退,他这一拳打了个空。
后面有五名暗翼围了上来,前面大批侍卫也已拥到,刺客识相得不再恋战。他一闪身,冲向前面的大批侍卫,随手抢了把刀左劈右砍向外冲。他功夫虽然高,无奈侍卫人数太多,他的肩头还是中了一剑。他嘿嘿一声冷笑,身体翻起,从侍卫们的头顶上飞掠而去!
留在身后的,是一句森寒的威胁:“陈昊远,你等着!”
第283章是太子陷害了自己()
清和一下撞开了明华苑的门,气喘吁吁地大喊,“宁妃娘娘,天景,不好了,父,父皇……遇刺了。”
天景正在房里抱着允炆逗弄,听到这声喊,手一抖,险些摔了孩子,她赶忙把婴儿放到床上,稳了稳心神奔出房门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父皇没事吧?”
“父皇没事。不过好险啊!天景,这次行刺父皇的,原来就是两年前行刺你的那人。天哪,那个人胆子也太大了,而且武功也高,父皇身边的六名暗翼全部现身也没能抓住他,还被他重伤了一名暗翼,不过那人也受伤了!”
天景心里猛地一痛,那个家伙原来是要用这个铤而走险的办法推太子入谋反的局,可是他为何不和她事先商量一下,他应该不知道父皇身边有六名武功罕有敌手的暗翼。这一下伤在暗翼手下,伤势肯定轻不了。
“天景,天景,你想什么呢?”
清和用力晃她的手,天景才醒过神来,才注意到母亲也在看着她。她大力一掌拍在桌上,怒道,“我在想那六名暗翼的名声吹得神乎其神,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伤了那个刺客,为何还不能抓住他!”
清和解释道,“不是暗翼伤了他,他是在往外冲的时候,伤在普通侍卫手里的。不过这样想想,那些暗翼果然是名不副实啊。”
天景松了口气,普通侍卫哪能有本事重伤他,应该没什么事。她急忙起身,“现在就别管暗翼有没有用了,还好父皇吉人天相,我要去看看他!”她拉着清和,都快出了苑门,又回头道,“母亲,您也和我们一起去看父皇吧,允炆交给静思姑姑和乳母照看就行了!”
愣愣呆坐,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秋月明“哦”了一声,起身去吩咐静思,她的脚步僵硬蹒跚,像个扯线木偶。清和看着,很有些歉意,“对不起啊天景,我应该一进来就先说明父皇没事的,你看,宁妃娘娘都吓坏了,都怪我太冒失!”
天景轻叹一声,“母亲是吓坏了,不过不怪你!”
锦阳帝一点伤也没受,但他的心情糟到了极点。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谁也不见。包括最疼爱的女儿和最宠幸的女人,秋月明带着天景跟清和一直等在外面,一直等到夜里二更过后,锦阳帝的贴身内侍传出了一个消息,或者说是一道圣旨:调一千御林军,一边五百,包围东宫和太子府,彻底搜查。
秋月明身子一歪,晕倒在天景肩上。天景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清和帮她把秋月明搀到了旁边的房间休息,就急忙去找太医了。天景守着母亲,轻抚着她的脸,靠在她肩上轻轻地问,“母亲,您真的喜欢太子胜过喜欢我吗?因为他是男孩子吗?因为他比我听话吗?因为……他是您养的祸胎吗?”
到第二日午时,搜查东宫和太子府的人均有了大收获,在东宫搜出了龙袍。在太子府搜出的东西更可怕,竟然是巫。蛊所用的木头人,木头人身上所刻的,正是锦阳帝的生辰八字。
听到这些报告,天景有些怒,心想贺云阳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呀,给太子安谋反的罪名,刺客和龙袍已经足够,你怎么又整出个巫。蛊木偶来,这会害死很多无辜的人。你这家伙,倒是从来不在乎人命!
可让她意外的是,当病恹恹的太子被拖着跪倒在锦阳帝御前时,面对暴怒的父皇,他竟然一点都没狡辩抵赖,老老实实承认了龙袍和巫。蛊之事确系自己所为,但是对那个刺客,他死也不承认和自己有关。
锦阳帝愈怒,他当然压根不信太子和刺客无关。两年前那人行刺天景未遂,最后留下的话是“陈天景,你等着!”此次行刺自己未遂留下的话是“陈昊远,你等着!”
连最后的威胁都是一样的句式,怎能不是一个人?既然两年前他就认定那人是太子麾下的,这次又岂会不是?
天景当然知道太子在这件事上真没说谎,但其他两件事他承认得如此爽快,莫非真是他自己做的,莫非贺云阳只是又玩了一回行刺的把戏,而并没有在太子府或东宫之中安插些什么东西?
要了解真相只有直接问他,但这几日宫里闹得天翻地覆,天景不敢贸然在夜里溜出去见他,只有用寄思帕笔谈了。
她在帕子上急急地写,“贺云阳你的伤势怎么样?你这个家伙,决定如此冒险的计划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我父皇身边可是有六名暗翼保护,你要不是功夫不错运气不错哪能脱身!但你真是阴沟里翻船呢,暗翼都没能伤到你,怎么反而让普通侍卫刺了一剑?”
一会儿,帕子上浮出他漂亮如常的字迹。天景放下心来,因为她听侍卫说刺客是伤到了右肩。她又从没听贺云阳说过他还善于左手写字。所以可见他伤得不重。
“我的伤只是一点轻伤,不要紧的,你不用担心!我哪能不知道你父皇身边有暗翼保护,暗翼那么大的名气,我早就盼望能与其一战。不过,真是失望的很,我若是全力施为,取他六人性命易如反掌。至于我会伤在侍卫手下,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信吗?我已经是第二次在你父皇面前装刺客了,如果两次我都全身而退,你父皇肯定会降罪于那些侍卫的,他们也不容易。我受点伤,换许多人性命无忧,也挺值得!”
天景有点感动,贺云阳其实还是个好人嘛。她在帕子上写下了那个疑问,“东宫和太子府里搜出的东西是不是你放的?”
“你是指龙袍和巫。蛊木偶吗?天景,我一个月前就把太子府和东宫翻遍了,那两样东西我也都看到了。你那位太子哥哥简直蠢到了家。龙袍那种东西造反成功了现做不是更好,他非要提前弄一件藏起来。至于巫。蛊木偶,我实在不知道那东西能有什么用?本来我想在太子府里放一些‘春桃醉’,让你父皇知道前一段时间你的莫名昏睡其实是太子下毒,但是太子已经把他自己陷害得很好了,让我都不忍心再‘锦上添花’。再说你父皇一旦知道你中毒的事,必然会顺水推舟联系到你母亲。我知道你对母亲还是有些眷恋的。所以我除了装刺客,再没有加任何手段!”
天景怔怔看着帕子上的字,直到它们一个个慢慢消失。贺云阳真是事事想得周到。她真的还是有些眷恋母亲的。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把自己带到世上来的女人。
第284章无知者最幸福()
太子谋反案在三个月后尘埃落定。但凡谋反案,必然是牵藤扯蔓,延祸甚广的大案。没有帝王喜欢有人谋反,尤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谋反。但太子既然已做了初一,锦阳帝就绝不会放弃做到十五的机会,于是,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把朝堂上所有追随太子的人,打了一个包,装进太子谋反案的篮子里。
这段时间里朝堂上人心惶惶,铁杆追随太子的人固然已是朝不保夕,从前和太子走得比较近,一心想钻进太子。阵营的官员们,此时紧忙着要和太子撇清关系,还要不遗余力地洗白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印象,日子过得十分紧张辛苦。
而同时,几乎所有的朝臣都已看清今后形势,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大渊在锦阳帝之后将是女主临朝的局面了。最重要是锦阳帝很愿意扶女儿上位,他现在不留死角地清除太子的人,就是在为天景剪除上位路上的荆棘。
已经成为荆棘的只有自认倒霉,乖乖等着被剪除的命运临头;差点成为荆棘的也不好意思立刻就改投公主门下,况且这位天景公主不是一般的聪明精滑,模棱两可的人她也不会收,还是先把自己洗白,再谋后路。而那些从来就离太子很远的人,这下子可是迎来了仕途的转机,他们一边感慨着自己有眼光,没有投向或准备投向太子,如今才得投向真正的明主。
清理太子的人,首当其冲被清理的,当然是太子妃吴湘秀的母家。朝堂上再没有什么关系比翁婿之间的关系更紧密了。此时三朝元老吴昀和已经辞世多年,更使锦阳帝处理吴家没了顾忌。吴家在朝堂上的所有人,皆被罢官下狱,无一人可得幸免。太子妃本人被禁足于太子府中,不得擅出。
这桩太子谋反案中,看似天景是绝对的大赢家。可就连神机妙算的贺云阳也没想到,这桩案子使天景失去了很多自由,从那以后他们再想夜会银月原,就是很奢侈很难得了。
原因是这样的:太子从东窗事发后就一直被禁闭于东宫严加看管,太子妃则被禁足于太子府中,这两个人都是泥菩萨过河的危难处境,哪里还能顾忌到儿子?而秋月明这段日子也是失魂落魄,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怔忡发呆,似乎全然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孙子。于是这个没人管的小娃娃陈允炆,就责无旁贷地交予了天景全权负责。
于是,陈允炆就和照顾他的乳母侍女们一起,正式入住了明华苑天景所居的西跨院。直到此时天景才知道照顾一个小婴儿有多麻烦多煎熬人。每一夜,这个娃娃都要醒好几次,要吃奶喝水换尿布,每次还都要天景抱,不然就哇哇大哭,没完没了。
于是,什么昏睡符消声符幻身符统统用不得了,于是银月原对天景来说好遥远好遥远。于是贺云阳悲催地发现,他被一个婴儿打败了。这个婴儿不会武功没有智谋,却用吃奶喝水加哇哇大哭的绝技打败了神通广大的贺云阳。
于是,天景在寄思帕上悲愤地写:“贺云阳我恨死你了,是你把我变成了大渊历史上唯一一个还没出嫁,却先带孩子的公主,我这是什么命!”
贺云阳苦笑着回,“我挚爱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嫁给我,而且现在连面也不能见,因为她要给别人带孩子,我这是什么命!”
这两个顶级的聪明人都在感叹命不好!而尚在襁褓之中就遭逢如此变故,真正命不好的陈允炆,却不觉得自己命不好,他甚至连什么是命都还不知道呢。他每天吃饭睡足,还有天景姑姑抱,就会开心地咯咯笑。
可见无知者不仅无畏,无知者还很幸福。
三个月后,锦阳帝总算清算完了太子的人,太子谋反案终于了结。锦阳帝颁下圣旨,做出了对太子的最后判决:“废太子陈昊明为庶人,终身圈禁于太子府中;太子妃吴湘秀与其一同圈禁。陈允炆尚在襁褓,无识无知,故不受牵连,襄王封号亦不变。”
圈禁和幽禁虽只一字之差,但境遇却相差太多。被幽禁的玄明虽然也活得挺憋屈,但他只是不能出允王府的门,但一座允王府可以任他行走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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