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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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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的时间,贺云阳终于不再流泪了,他还是压在她肩上不起来,声音闷闷地说,“天景,谢谢你,如果今晚你不在的话,也许我真的会疯掉。”
“贺云阳,从明天起,你要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你父皇,他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你觉得不安,以后可以把皇位传给云祥,或者是他的孩子。这样不就行了。”
“在我不知道这件事之前,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我这一生不会有子嗣,将来不把皇位给云祥又能怎么样?”
天景无言了。贺云阳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苦笑,“想什么呢丫头,不是在心里嘀咕‘那你去娶女人生儿子好了,缠着我干吗?’对吧?”
“贺云阳,你原来也有猜错的时候,再说你想得美,别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想娶别的女人,下辈子吧!”天景亮出双手掌心,向未来的齐朝皇帝展示他的卖身契。“贺云阳,你想不想娶我!”
“啊?怎么……娶?”
“现在就可以啊。现在你母亲的灵堂还没有撤,我们就在灵前拜堂成亲。反正你我的父母都已不在了。我们在灵前拜堂,燃香点烛,我父皇和母亲也一定能感应到的。喂,贺云阳,你到底要不要娶我,我数到三……”
贺云阳一把拉了她就往外走,笑道,“一都不让你数!”
他们来到秋荻夫人的灵前,贺云阳踌躇道,“要不然,我去镜花台把云祥叫来,让他给我们证婚吧!”
天景嗔他一眼,“他一个小孩子家,哪能给我们证婚?我们的婚,自有天地为证!快点过来点香!嗯,我们先拜祭你母亲,告诉她,让她放心。我可不是她想的哪种会负了你的女人。然后再拜祭我的父皇和母亲,告诉他们我要嫁人了,虽然不是出嫁。但是我嫁给我最喜欢又最喜欢我的人了!”
贺云阳看着她笑,“我真的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嗯!”天景用力点头,“最喜欢,最喜欢!”
两人在灵前跪下,先拜天地,再拜高堂,然后二人相对,拜了三拜。这是一场最简朴最安静的婚礼。他们没有吉服没有喜堂没有宾朋没有盛宴,但他们有天地为见证。黎明前最明亮的星月为嘉宾。他们的婚礼郑重而盛大。
他们拜完了堂起身,天景咂咂嘴道,“哎,刚才应该留些酒的,现在连合卺酒都没的喝。”
“你怎么只想着喝酒。”贺云阳笑。
“那还要想什么?”天景瞬间红了脸,“贺云阳,你可别胡思乱想啊,现在你可是重孝在身,不能那个什么的!”
“不能哪个什么呀?”贺云阳越发笑得暧昧。
“贺云阳!我父皇说不定已经来了,他看到你这么不正经的样子,肯定不同意我嫁给你的!”
他一把将正准备溜之大吉的天景捞进怀里,“你父皇才不会觉得我不正经呢。不能洞房,亲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第二天,等待上朝的臣子们都觉得有些不对了。每天准时五更上朝的康明帝,都到了巳时都不见人影,人人都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兵部的李侍郎低声道,“昨天傍晚时分,皇上让贴身的赵内侍到城北大营传口旨,急调一千御林军入宫。据说……”他停住声音,前后左右地看了看,才又贴在和他最为交好的秦侍郎耳边道,“是要保卫元露殿。”
“啊?皇上要在防卫什么?防卫谁?”秦侍郎低声道,“莫非是太子生了不臣之心吗?”
“这话不好说。不过,今天还真是不见太子!”李侍郎又在人群中寻找了一番,“说不定还真是吧!太子自伤势痊愈之后,性情就有些变了,整天深居简出的,不知在谋算什么。再说了,二皇子的死也甚是蹊跷呢。想想看,二皇子不在了,皇上没法再换太子,但也一直没有传位的意思。太子估计是等不得了,要逼宫谋位。”
身旁忽然冷冷一声嗤笑,一个颇有豪气的声音接口道,“就那块废料,风大些就能吹倒,逼宫吗?这个笑话也太好笑了一些。”
正低声细语的二人和旁边没说话的人一起看向他。原来是回京述职的西关大帅袁天问。这位大将可是从没把太子放在眼里的,他袁家世代军功,虽不及独孤家有着代代有女为后的殊荣,但也可分庭抗礼。
旁边一个官员凑了过来,“那今日如此古怪,皇上既不上朝,也不让我们散了,这是何意啊?还有,太子呢?太子虽惫懒了些,但每日上朝还是不误的。袁大帅可有何高见?”
“高见袁某是没有,袁某只是不信太子有逼宫谋反的胆量和本事。”袁天问无所谓那位官员挑衅的口气,淡淡道。
辰光已近午时,官员们还是见不到皇上,也没人出来传旨散朝,就这么耗着,耗得人心惶惶。
这时,元露殿内殿的门终于开了,一个小内侍出来高喊了一声,“皇上有旨,早朝开始!”
百官们鱼贯而入元露殿,站好自己的位置,人人都压不住好奇偷眼往上瞟。看到的是相当古怪,不可思议的一幕。康明帝坐在御座上,他的左手边站着一个人,那是——
人人低头揉眼,抬头再看,这次不能不信自己的眼睛了。皇上身边站的人是——三皇子贺云阳。
康明帝知道阶下众臣是何等惊异,他嘴角轻挑,嘲弄得笑了笑,说道,“今日之朝会,朕只有一道旨意要宣布。贺云阳,听旨!”
贺云阳应了声“是”,就在他身边跪下。
康明帝开口第一句就让百官大惊,“朕决定废太子贺云海为庶人。”
康明帝咳了一声,把官员们的注意力拉回,“皇三子贺云阳,德才兼备,宅心仁厚,多年来为我齐朝杀伐征战,居功其伟。深得朕……之赏识垂爱。如今朕年事渐高,已有诸事力不从心之感,遂决定,禅位于皇三子贺云阳,钦此!”
贺云阳伏身叩首,“儿臣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
百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康明帝起身离座,对贺云阳道,“你继续吧!”
贺铭扬下阶出殿去了,背影倒也极为潇洒。
第331章新君临朝第一日()
百官目送着他们辅佐追随了二十七载的康明帝退位,这位退得太过古怪蹊跷,让他们不得不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这位老主离殿而去时的步伐依然慷慨潇洒,一如从前。一点也没有被赶下台的狼狈。
看了好久,百官们忽然齐齐打了个寒战,他们只顾伤感了,竟忘记了台上还有一位新君呢,他们这样一起无视人家,只顾看康明帝的背影,这总不太合适。尤其新上任的这位,和老主可不是什么父慈子孝的良好关系。
他们连忙转身,有几位官员因为年纪大了再加心急,脚下踉跄几乎摔倒。
台上的新君倒一点不急,背负双手站在御案前,意态悠闲地等待阶下百官向他的父皇行注目礼作别,神色间并无官员们所想的不悦甚至恚怒。他身上孝服还未换去,素衣白袍,竟有一种特别的凛冽和清贵。
臣子们在短暂的混乱后恢复了秩序,齐齐伏身跪倒,高呼“我主万岁!”
上面的齐朝新君有一瞬的失神,这就是君临天下吗?似乎……也不怎么样啊!不,这只是元露殿,一方小小的朝堂而已,他的天下不会局限在这里,贺云阳的天下,将是和陈天景共享的一整片袤合洲!
他微笑,语声还是慵懒柔和微带沙哑的,“诸位爱卿平身吧!”
百官谢转起身,心里还是纠结琢磨不休,这皇位变化如此大快之大,简直是匪夷所思。昨天散朝时,皇上还是皇上,太子还是太子,三皇子还在秋蝉阁为其母守孝,对了,昨夜好像还正是秋荻夫人的头七。怎么一夜过去,皇上成了太上皇,太子成了庶人,而最不可能跟皇位有牵扯的三皇子,偏偏成了台上的新君。
不是他们不明白,这皇宫里的变化实在是快。
刚才太上皇在禅位圣旨里是怎么评价这位新君的?“深得朕之赏识垂爱”……真是扯了好大一个谎,百官中没有盲人,且个个心明眼亮,二十多年来这位三皇子是怎么个待遇谁不清楚?如果不是命大早被皇上整死几回了。这种赏识垂爱……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众位爱卿,”台上的新君好脾气地放任百官们走神,直到发现等他们自己把思路调整回来估计得到晚上了,只得出声提醒他们回魂。
一个个正埋头琢磨着他的爱卿们立刻醒悟,连忙静心屏息,作洗耳恭听状。
“今日时辰已晚,朝事就到明日再议吧。朕只有一件事要现在吩咐,省得明日事多忘了。胡有德!”
内宫总管胡有德慌忙出列,心内惶惶,不知这位新君初次提点官员,怎么就点到了自己这位打理内宫中生活琐事的自己头上!
“胡有德,贺云海已被太上皇废为庶人,但朕念他总是贺家子孙,因此决定将贺云阳海终身幽禁于太子府中,一应生活供给还按从前,他的妻妾共五人随他一同幽禁,她们的生活供给也还按从前。他的二子一女迁出太子府,往宫中宁华宫居住,生活供给皆按皇族子嗣的标准,亦可进南书房和太学读书。每月许入太子府探视一次。”
“就是这些。哦,对了,每年贺云海火龙鞭伤复发时,选太医院最好的太医,进入太子府为其疗伤。胡有德,速去料理此事,记得,莫要怠慢了贺云海。”
胡有德应喏退下。贺云阳又道,“诸位爱卿亦知,朕在为母亲守孝,昨日方过头七,为体孝道,朕决定到二月初一再正式登基,在此之前,就先在祈年殿中听朝理玫吧!好了,散朝。”
下了朝,百官们自然三五成群,议论纷纷。新君对太子的安排让他们震惊,惊得连肚子饿都忘了。以德报怨的道理他们自然都懂,但基本没见过,以为那只是传说。现实中常见的还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贺云海从前仗着太上皇的势,是怎样的欺侮作贱三皇子的,他们皆有目共睹。
如今两人的风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奇妙旋转,新君不趁机报仇反而如此宽厚相待,不由得他们不感触。
他们一面感叹着,一面糊涂着。但没人敢去想三皇子是在昨天夜里,逼了宫,夺了位。
因为这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人人都知道三皇子一直处在皇上的高压打击之下。一直到昨晚,这位已经二十八岁的皇子还连个空头官衔的王爵都没有,这些年所立军。功也没一点点在他自己名下,他既没权又没人,哪有力量逼宫?昨晚皇上可是调一千御林军守卫元露殿,三皇子如要逼宫,肯定也得拉起一支人数不下千的人马来,两边对战厮杀,哪得是多大的动静阵仗,住在皇宫附近的官员不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这些人议论着也就散了,这件蹊跷的事只好勉强解释为康明帝突然醒悟,看清了他几个儿子中谁最有大才,最堪大用,又是他最对不起的,痛定思痛,就把皇位给了三皇子。
可他们自在回家吃饭的时候,总管内廷保卫力量的李延年正在御书房里发抖呢。
贺云阳离开元露殿就到御书房坐了一会儿,御书房是帝王的私密空间,一般只会召最信任的朝臣和太子进来议事,因此,这里他以前从无机会踏足。可现在这里的主人是他了,他从没进来议过事,但从今以后,他可以召人进来议事了。
他正独坐感慨,内侍进来传报,内廷的李总管在外求见。
李延年进来的时候,新皇上正看书呢,他深吸一口气,躬身道,“皇上,微臣有事禀报。”
贺云阳头也不抬,只淡淡一字,“讲。”
李延年小心斟酌着,“昨天傍晚,太上皇谕旨调城北大营一千御林军入宫,还有……内廷保卫中的‘影组’十二人全部入元露殿,可是,可是……”
“吞吞吐吐地做什么,不就是这一千零一十二个人都不见了嘛,”贺云阳翻过一页书,口气依然平淡,“杀了!”
李延年腿一软,险些坐倒,骇得舌头打结,“杀,杀了?谁……”
“朕杀的,怎么李爱卿认为有何不妥吗?”贺云阳终于抬起头来,“昨晚是母亲病逝后的头七之夜,朕心里难受的很,就想来和太上皇说说话,可是元露殿门前有好些人拦着,不让朕进,朕好说歹说他们也不让进,朕就拔了剑,心情不好,出手也重了些,一剑都给杀了!”
“一剑……一千人……”李延年再顾不得皇上会不会怪罪,赶忙伸手扶住一个书架不让自己瘫倒。
贺云阳才不会怪他。只是絮絮地抱怨着,“朕进了元露殿,外殿里又拦着那十二个影,还是不让朕进内殿见太上皇。你说,朕只是想见自己的父皇,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是我们父子间事,他们那些个外人却死拦着朕。嗯,他们既然死拦,朕就只好让他们死了。李爱卿,朕做的,可有不对之处?”
“没,没,皇上圣明!”
“圣明倒谈不上。只是朕从小性子就倔强执著,朕决定要做的事不要拦,拦了,是会死人的。李爱卿,朕今天跟你说了几句知心话,朕想你是知道分寸的,应该不会乱说!”
“不,不……臣……不说,绝不说!”
贺云阳笑了起来,“朕认识李爱卿时日也不短了,竟不知你还有结巴的毛病,你出去吧!”
李延年谢恩,扶着书架扶着门槛扶着墙,总算走出了御书房,踉跄蹒跚着走出一段,他深深叹口气,他算是知道了,齐朝的江山从此是落在一个怪物手里了,至于今后是福是祸,谁能知道!
第332章你在我就在()
秋蝉阁的小院里,天景正和贺云阳,贺云祥兄弟俩一起吃饭。今晚天景就要回去了,而贺云阳也要离开这座从襁褓时起就一直住着的孤寒小院,搬到睿宁殿去。
“贺云阳,你会派人来守着秋蝉阁吧?房子没人住可就荒了。”天景恋恋地看着自己住了七天的那座小院,昨天晚上,她就是在这里嫁给了贺云阳。今天是他们新婚的第一日,可惜就要分别了,以后,这座小院,他们谁也不会来住了。
“放心吧,我不会让秋蝉阁荒了的,我会安排人守着,自己也会时常回来住几天的!”贺云阳意味深长地望着她笑。
天景在桌下用力踩他的脚,微红着脸笑道,“说起来,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小吱带我来的呢。哎,对了,小吱呢?怎么我来了这几天也没见过它?而且,它好像也有好久没去过我哪里了!”
“那耗子精太讨厌,我不要它了,把它扔了。”
“啊?”天景跳起来,对着贺云阳大嚷,“你这人怎么这样,小吱不就是淘气一点吗?它对你多忠心,你怎么忍心扔了它!你把它扔到哪里了?”
旁边的贺云祥低头闷笑,脸都快埋进了饭碗。天景忽然醒悟又上了狐狸的当,悻悻瞪了那只道貌岸然的狐狸一眼,转向贺云祥,“云祥,你别跟你哥哥学坏,你说实话,小吱呢。”
贺云祥抬起头,勉强忍住笑,“小吱到星斓山——就是哥哥闭关修行的地方修炼去了。半年前,它很难过地跟哥哥说它已经不能去找你玩了。嫂子你不是住在隆华殿嘛,那是你们大渊历代帝王的居所,龙气太重,而小吱又贪吃又贪玩的,功力只有退步从没进步,已经完全不能靠近那里了。而且它想着日后哥哥做了皇帝的话,它也是很难接近了,于是痛定思痛,下决心要去星斓山好好用功修行一年。嗯,就是这样。”
那只惫懒刁馋的耗子精也能安心修炼吗?天景设想着小吱在山洞里盘膝打坐的样子,立刻乐不可支,“贺云阳,等小吱回来我就告诉它,你嫌它讨厌,要把它扔掉。小吱听了一定很伤心,我就趁机把它收过来做我的耗子!”
饭后,贺云祥回了镜花台,天景和贺云阳在院子里煮茶,那三个宫人也进进出出的,为明天的搬家忙碌着。这三个人都是服侍了秋荻夫人多年的,贺云阳当然要把他们全部带到睿宁殿去。
天景发现那个小宫女花蕊真的很奇怪,虽然那天被自己教训过了,她还是经常偷偷盯着自己看。天景叹口气,看就看吧,也犯不上偏跟一个宫女为难,况且又不是自己的宫女。估计又是一个对贺云阳有痴想的丫头,才会有自己这么好奇。
天色将晚,宫人们准备得差不多了,都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天景和贺云阳在喝最后一泡茶。喝完这道茶,天景就该回去了。
“哎,贺云阳,你……”天景正想问他登基时想要什么礼物。却见他的身子猛地一抖,手用力地抓紧了桌沿。她一惊改了口,“你怎么了?”
贺云阳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痛楚,“我……我好像是鞭伤复发了。”
“怎么会啊,每年都是正月十八,这还差十天呢!”天景连忙起身扶他,“没事的,我正好带了药过来。”
她扶他回屋躺下,迅速翻出她的小包袱打开。幸好在除夕前,许太医就调出了今年的药膏给了她,她就顺手放进了包袱带了过来。不然,贺云阳今晚就难熬了。
算起来,这已是鞭伤复发的第八年。前几年这药膏都很有效,用后半个时辰内就能止痛了。可今年不知怎地,效果却很不明显,折腾了近两个时辰,一整盒药膏都用光了,贺云阳还是痛得浑身颤抖呼吸困难,手死死地抓住床沿,五指关节都泛白了。
“这个许老头他好大的胆,竟然敢调假药糊弄我!”天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攥着空药盒咬牙恨恨。
“不……这药没有,问题……”贺云阳勉强开口,“药还是起了些,作用的。不然更难熬。是我自己……逼宫那一晚我用了剑符,又对战了‘影组’全部十二人……真力消耗太多,又看了,看了那封信,心神险些失守,鞭伤才会提前发作……还这么厉害。没事的,我捱得过去,你放心……”
天景丢了那只空罐子,抚着他的脸,压了好久的泪还是扑簌簌地掉了下来,“可是要熬整整一夜呢。镜花台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云祥,让他去把太医叫来。你现在是皇上了,自然什么好药都能用的。”
贺云阳一把拉住她,“你别去。你以为太医院里有什么……治疗火龙鞭的特效药吗?如果有,太子何至于到现在还是半死不活的。你就在这儿陪着我,我还好过些。”
又熬了大半个时辰,疼痛也没有丝毫缓和的迹象,天景放开他的手,轻声道,“贺云阳,我去给你倒杯茶来,喝些水,没准能好一些。”
她走到桌前,背向他倒了一杯茶。又掏出衣袋里那只药瓶,把枭陨给的最后一颗延寿药丸放进了杯中,那药丸入水即化,她举杯轻轻晃了晃,折身回到床前,扶起他,把茶杯送到他唇边。
那杯茶喝下,也就是一刻工夫,疼痛就缓解了大半。贺云阳撑着身体坐起来,疑惑看,“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没什么呀,你好些了就赶紧运功调息吧!”
“你别打岔!我去年问起,你还说枭陨给的药已经吃完了,原来你骗我!”
“我现在没骗你了。你看,瓶子已经空了!”天景把药瓶在他眼前晃着。
贺云阳闭上眼睛,无奈道,“五颗药,你自己到底吃了几颗?”
“两颗。”天景老实交代,“给你用了两颗,上次云祥重伤给他用了一颗,要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能撑到我师傅来救他的!”
贺云阳叹息一声,“天景,你想气死我是不是?给云祥用药当然不错,那是为了救他的命。可我的伤,只要熬过一夜就没事了,你……你是傻瓜啊?用你一年的命,换我这几个时辰。”
“我就是傻瓜,我就是看不得你受苦。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作聪明人还是傻瓜?”
贺云阳不说话,一会儿他忽然笑了,“无所谓的。两颗药延寿两年,五颗药延寿五年,区别也不大,总之你是不能得长寿的。总之,你在我就在,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也不会让你独赴黄泉。你这个丫头总是装得什么都不怕,其实胆子比小吱大不了多少,”
他握住她的手轻笑,“我是不会让你没有我的!”
第333章不像国书的国书()
天景在正月初九回到大渊,又看了一天的折子,正月十一结束了她的年假。登殿临朝。
看着阶下一个个容光焕发,被十天的美酒佳肴和闲适心情养胖了一圈的臣子们,忙碌担忧而且只能吃素过了年假的天景,难免产生羡慕嫉妒恨的隐密心理,于是又布置下大量工作,帮助这些官员减肥。
正月十三,齐朝的特使来了,奉上国书。齐朝国书封缄处的徽记是一个古篆体的“齐”字。天景破开了火漆封缄,打开贺云阳给她的第一封国书,看着,不禁又笑又气。
天景:
二月初一我就登基了。你来不来?你一定要来啊。可别说什么你的登基大典我没到场,你也就不来参加我的。你知道当时我是没法去,不是不想去。你一定要来听到没有?要是我在登基大典上看不到你,我,我起码一年不会让你安生的!
天景,我的帝号打算叫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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