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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就要浪一浪-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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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衣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离开冯昭昭,他迅速地扶住冯昭昭的肩膀,声音关切中带着一丝紧张:“你没事吧?”
他离冯昭昭太近,近到连厨房里的肉香味,烟火气和陈年油垢味道都盖不住他身上的清冷的异性气味。
他的胳膊坚定有力,被他握住的肩膀处,一阵阵地发热,原本就被炉火烤得热烘烘的身体,似乎更热了,冯昭昭甚至担心自己会热到原地爆炸。
不行不行,这样太暧昧了
等到这阵眩晕过去之后,冯昭昭才睁开眼睛,她呼出一口气:“幸好你扶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一头扎进锅里了。到那时,咱们就不用吃什么炖野兔肉,直接吃人肉宴好了。”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可是冯昭昭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尬笑话总比让刚刚那种有些暧昧的气氛让两人更加尴尬来的好吧?
周铁衣神情自若地放开冯昭昭,很捧场地哈哈笑了两声,笑声既真诚又明澈,冯昭昭顿时觉得自己满肚子小人小气的小女人想法。
周铁衣明明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汉。连把“暧昧”这两个字套在他的身上,都会有种亵渎他的罪恶感。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周铁衣看了看锅内,然后拿过大碗,将肉和蘑菇盛好,递给冯昭昭。
“辛苦冯大主播给我打打下手,端下菜吧。”周铁衣温柔地看着冯昭昭,说道。
冯昭昭脑子里早就把周铁衣的一切体贴和温柔,当做他的性格使然,再没有一分一毫的胡思乱想,或者自作多情。
她高高兴兴的:“好的好的。”
周铁衣凝视着冯昭昭小心翼翼端菜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是浓地化不开的欣喜和溺爱。
这顿野兔宴,大家都吃得十分尽兴。
除了边江雪。
樊鼎天是边江雪的表弟,两个人关系不错,这两年边江雪一心扑在事业上,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没想到在剧组里竟然碰到了。
沉默如樊鼎天,也禁不住多和边江雪喝了几杯。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孩子们便小声说着八卦闲话。
女二号郭珊是个演过几部网剧的老人,科班出身。这次能和王导合作,虽然是女二号,她也极为开心,拍戏时兢兢业业,人又活泼开朗,冯昭昭在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
郭珊觑着对面拼酒的男人们,神秘兮兮地小声对正一口一口夹兔肉吃得不亦乐乎的冯昭昭说:“昭昭,我看见边律师偷偷看你好几次了。”
她说着,还用肩膀轻轻地顶了她一下,对她露出一个颇有几分浪里浪气的笑容。
郭珊刚敬了一圈酒,看起来她的酒量还不错,不过王导及时制止了她,她就没再继续喝。
此时,屋子里暖洋洋的,酒力上头,郭珊便有几分甭不住劲儿,不能说是原形毕露,也算比平时豪迈了几分。
能混演艺圈的女孩子,哪个不是经过人事,又会玩的?
对于男女之间的那点眼神官司,郭珊看得比谁都分明。
“你要是没兴趣,我可就上了啊!”她笑嘻嘻地又说。
冯昭昭从打上桌之后,就没再看过一眼边江雪。
巧的是,刚刚边江雪敬酒时,一桌子的人都轮了一遍,就只跳过了冯昭昭。
现在听到郭珊这样说,冯昭昭突然觉得口中的野兔肉又腥又涩,真不知道刚刚她是怎么吃下去好几块的。
“你可别扯上我,”她扒拉着碗里的兔肉,小声而冷淡地说:“我不喜欢别人的男人。”
郭珊却以为她在说边江雪的前未婚妻,她沉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是啊,别人的男人边律师的未婚妻真有福气,死了还有人记得她,为她守身如玉。在这个年头,痴情的男人不多见啊,不多见啊!”
也不知道郭珊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默默地,偷偷地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自己小口地喝了起来。
冯昭昭呆了呆,想到自己前世因为身体不好,偶尔会对边江雪说,万一她死了的话,希望边江雪能够忘记自己,再找一个爱他对他好的女人,好好过日子。
边江雪不喜欢她说这种话,而她偏偏喜欢提起来,就是为了看边江雪脸上那种气急败坏,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保证的样子。
那时,她以为她死后,会带着边江雪的灵魂一起离开。那些希望他忘记自己的鬼话,连边江雪都不信。
爱就是独占,爱就是拥有,谁不希望自己哪怕死了也会永远活在对方心里呢?
守身如玉嘛,就呵呵了。
冯昭昭没了胃口,又觉得屋内闷热憋气,她静静地站起来,悄悄地退了出去。
边江雪看似和别人谈笑风生拼酒寒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冯昭昭。
他没听到郭珊和冯昭昭说了什么,只是敏感地察觉到,冯昭昭的心情好像没有刚开始好了。
二月末的乡间,寒风仍旧凛冽,春的脚步好像被绊住了,迟迟不来。
冯昭昭拉着身上披着的呢大衣,站在院子天井处,呵出一股寒气,望着天上寂寥无几的星星,脑子阵阵放空。
屋内的声音仍旧能够听到,时不时的笑声透过老旧的窗户和门户,传到院子里,却传不到冯昭昭的心中。
冯昭昭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脸,心中想着,自己离了宁远,难道真的吃什么都不香,看什么都无趣了?
她甚至想这要不要豁出去,就给宁远当小三算了,她多么喜欢他啊,喜欢到只要想到他转身离开自己,心就疼得不行。
冯昭昭狠狠地拍了自己脑袋一巴掌,把扭曲的三观拍出了脑外。
爱情只会让人变得更美好,这种卑微、委屈、病态的情绪,绝对与爱无关。
“在想什么?”
冯昭昭的身体不由得一僵。
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边江雪缓缓走到冯昭昭的身边,站定,微微低头,看着身侧的女人,眼眸清亮,一丝醉态都没有。
冯昭昭懒得看他,敷衍道:“没什么。”
边江雪缓慢地抬起头,看向浩瀚的夜空,声音一如既往的悦耳清亮:“真真不喜欢我喝酒。”
“真真”两个字入耳,简直就像一顿炸药平地爆炸,震得冯昭昭几乎灵魂出窍。
第65章 打的是脸()
边江雪仍旧看着夜空,自顾自地继续道:“我并不是嗜酒如命的人,喝酒于我来说,只是一种和光同尘的手段。真真不知道,从事我们这一行,仅仅凭着专业的知识还远远不够,更何况我要支撑的,不只是‘边律师’这个称号,我身后还有真真的陆氏律所。”
冯昭昭想要逃走,两腿却像生了根似的,根本不听她的使唤。她只能轻轻地将两手握在身前,因为,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她害怕这双剧烈颤动的手,会让边江雪疑心侧目。
“所以,我就想了一个办法。每次当我遇到需要喝酒的场合时,我都会对真真说,我要出差,或者我要去和当事人见面,但凡是我能想出来的借口,我都用遍了。我不想让真真担心,也不想让真真以为我不听她的话。”
冯昭昭在心中却冷然一笑。阳奉阴违么,原来他早就这样对自己了!
边江雪回想自己那时绞尽脑汁又小心翼翼地瞒着陆真真,心中既酸涩又幸福。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看冯昭昭,忍住想要把人拥在怀中的冲动,不断地安慰自己,老天总归是可怜他的,又把真真送还给他。
夜色浓郁,仅靠着屋内透出的点点光亮,根本无法让边江雪看清冯昭昭的五官神色,然而他却又觉得自己看她看得分分明明,甚至连她内心处的想法都看穿了。
“我想,真真如果知道我以前骗了她那么多次,一定会生气的。真真宁可不去维系那些人脉关系,也不愿我每次喝得酩酊大醉,伤身又难受。可是,身在这个社会中,总有这样或那样的身不由己,真真是个女孩子,她不需要做,也不想做的事情,并不代表我也能做到同样。”
冯昭昭几乎想冷哼一声。身不由己,无非都是心中贪念过多。
“每次喝酒之后,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真真的身边,抱一抱她,向她撒撒娇,告诉她,我很难受,胃里难受,头也难受,我不想喝酒,喝酒并不能让我开心。我想让真真揉着我的头,埋怨却心疼地用毛巾帮我擦脸,假装生气地嗔怒,威胁我如果我下一次再敢喝酒,就不许我再来找她”
哪怕身旁站着的是疑似重生的陆真真,边江雪仍旧说不下去了。
他的声音越发涩然,到了最后,几乎是从肺管中挤出的几个音节。
自从陆真真离世之后,他甚至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再说出口过。他拒绝和任何人谈论起陆真真,也拒绝任何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
他就像是把所有有关陆真真的一切,连同他炙热的心,他满腔的情真意切,一起埋葬在不知名的所在,只要稍稍想到,伴随而来的,就是锥心之痛。
边江雪不敢也不愿想起陆真真冰冷没有呼吸的样子,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眼前人儿身上。
冯昭昭面无表情,仿佛边江雪提起的人和事,都与她无关,也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的心绪,从刚刚听到自己名字时的惊涛骇浪,再到几乎压抑不助愤恨,也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过程。
“我和真真相知相爱相守,可能是好事多磨,真真她”边江雪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死”字,索性含糊过去:“她离开了我一段时间,我总有一种感觉,真真其实并没有走多远。我常常觉得,有一天,只要我回头,就能看到真真像从前一样,会笑会闹,活生生地站在我的眼前。”
冯昭昭心中骇然,忍不住第一次抬头看着边江雪。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边江雪紧紧锁住冯昭昭的眸子,声音绷得紧紧的:“真真对我有些误会,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我不想为自己狡辩,我愿意用余生去宠她,爱她,向她证明我对她的爱,能禁得住阴阳生死的考验。如果她想的话,我可以跪下来求她,求她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边律师喝醉了吧,”冯昭昭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的话,这一次,她并没有回避边江雪的眼睛,她缓缓地,却又清晰地说:“死人怎么会开口说话呢?边律师想要一个机会,想要死人和你长相厮守,那很简单啊”
冯昭昭突然微笑,笑得诚意满满:“你去死啊。”
她甜美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让人无法忽视,明明说着刻薄伤人的话,她的表情和语气却好像以前在跟边江雪说“我就是不喜欢在医院住着嘛”一样。
边江雪只觉得心上仿佛受了一记重锤,痛得他险些倒在地上。
他知道真真看到了那一幕,他也知道真真生气了。不然,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真真倒在他的面前,一点生息都没有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真真对他的怨恨如此之深。
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来找自己,也不愿意跟自己相认,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承认她就是陆真真。
做错事的人,总要付出代价,得到惩罚的。
这是他们上学时,教授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边江雪面上冷静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他近乎哀求地看着冯昭昭:“我可以死,死并不算什么。我畏惧的并不是死亡,我只是怕我再也见不到她。这么久以来,我只要想到真真她她走之前,心中对这个世界,对我是多么失望憎恨,我这心里就痛得不行”
冯昭昭怎么可能听得下去,她扭头便想走开,却不料被边江雪一把拉住了胳膊。
边江雪的呼吸略略加重:“她怎么惩罚我都不要紧,毕竟我确实错了。可是,要打要骂,要我死都可以,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生命里的这一切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响起。
边江雪的头歪向右边,他紧紧地抿着唇,很快回过头,倔强绝望地看着冯昭昭,不敢错一下眼珠,生怕眼前人就像虚幻的泡沫幻影一样,像他每次午夜梦回的奢望一样,也消失殆尽。
冯昭昭的右手火辣辣地痛着。她的眼眸明亮地骇人,里面的腾腾怒火不容错辩。
这一巴掌,冯昭昭是用了全力的。她为前世那个死得伤心的自己,狠狠地甩了边江雪一巴掌。
她早就想这样做了。瞧,这并不困难。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她从前也绝对不赞同用暴力代替沟通。
然而,愤怒到了极致,委屈到了极致,仅凭几句话,如何能让心中压抑的愤怒得到纾解?
唯有暴力吧?
“边律师,酒醒了吗?”冯昭昭挑眉,笑得有些张狂恣意。
边江雪的眼眸黑沉。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连傅景天那种富家子弟,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以前的陆真真,更没有打过他。真真她,连抱怨都是撒娇着说出来,她说过,她爱他,她无法容忍他受一丝委屈,那样比她自己委屈还要难过。
如今,边江雪的心中就有了浓重的委屈。
打他的人,是陆真真。她才多大的力气,这巴掌看似来势汹汹,其实落在他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力气了,也无非是让他的面皮微微痛了下,一瞬就过去了。
真正让他觉得痛的,是眼前人的表情。
她并不觉得后悔,她打了自己后,很开心。
边江雪再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冯昭昭的愤怒。
他忍住心中的酸涩,缓声道:“你知道我并没有喝醉,你也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的话,你想打多少下,都可以。”
冯昭昭却懒得跟他纠缠。
她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陆真真。也不想知道他现在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原谅,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目的。
这一巴掌,打消了过往,也斩断了前世前缘。
她的怨气,随着她对边江雪刻骨铭心的爱情,一起通通消散在这个寂静黝黑的小院里,永远不必再提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收回目光,眼神平静。
扯了扯被边江雪拉着的胳膊,她冷声道:“放开我,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边江雪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拉得更紧了:“逃避没有用,你了解我,我既然知道了,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放手!真真不,昭昭,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我那次不是”
“啪”,又一声,又一个巴掌甩在了边江雪的脸上。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冯昭昭觉得,自己在这山村呆久了,除了学到了一些农妇必备生活技能之外,还将这村里大妈大婶们的彪悍之气也学了个皮毛。
边江雪没料到冯昭昭竟然又动手,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神中的深沉冰霜层层化去,留下的就都是委屈。
这样的边江雪,让冯昭昭的怒气又散了些。
唉,好歹是个大老爷们,不声不响地让自己这么打脸,也怪可怜的
边江雪凝视着冯昭昭,苦笑一声:“好吧,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女人。不过,以后你再要打我时,可不可以换个位置?总打一面的话,我怕会被别人看出来。”
冯昭昭突然有种一切都风淡云轻的感觉。
唉唉唉,罢了罢了。
不甘心也好,伤心也好,连着两巴掌,该散的都散的一干二净了。
“我是想让边律师清醒清醒。”她静静地看着边江雪,“边律师,我想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并肩在一起互说心事的地步。你想找人倾诉的话,那好办。”她伸出一根手指:“出门右拐,村民王宝家有牛棚,你对着牛说上一天一夜都没问题。”
说完,她奋力扯了下胳膊,这次倒是轻松地离开了边江雪的掌握。
她头也不回地往屋内走。
“昭昭,”边江雪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冯昭昭听见:“你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你敢打我,是因为你有底气,你有恃无恐。”
“因为你知道,我爱你,胜过这世间一切。”
第66章 惊险时刻()
边江雪说的话,对,也不对。
冯昭昭仍旧没有回头,她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所以,如果是一个陌生人伤害到了我,我会生气,但不会伤心。生气可以发泄,伤心却无药可救。陆真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冯昭昭也不需要原谅你。边律师,自欺欺人的,是你,不是我。”
说完,她不等边江雪再有反应,一头钻进了屋里。
边江雪望着冯昭昭的背影,眼中闪烁的光芒却越聚越多。
她承认自己就是真真了!
他就知道,真真一定会回来的!
冯昭昭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又揉揉眼睛。
“昨晚没睡好吗?”
在一旁牵着马的周铁衣转头看向冯昭昭,含笑问她。
昨晚的宴席散的很晚,冯昭昭回到屋里没多久,便找个借口先退场了。
冯昭昭确实没睡好,晚上辗转反侧,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天气变冷了的缘故,她盖着一床厚棉被仍然觉得浑身冰凉冰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还好,可能是起得太早了。”今天要拍清晨骑马的戏份,小陈早早地就把冯昭昭叫起来了。
“是不是连早饭都没吃?”
冯昭昭点头。于是,周铁衣在去化妆前塞给冯昭昭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剥好的栗子,还冒着热气。
冯昭昭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周铁衣了。
王导坐在监控器前喊:“昭昭,别紧张,马术老师在身后跟着你,脸上的表情一定要控制好!”
冯昭昭心里没底,勉强挤出笑容,对着王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道具师牵来了马,冯昭昭接过缰绳,一面摩挲马的背部,一面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昭昭,”边江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表情略有些担心:“如果你没有把握的话,还是先别拍这场戏了。我帮你去和王导说。”
边江雪是真的不放心冯昭昭骑马。冯昭昭的领悟和学习能力极强,然而这几天看下来,边江雪发现冯昭昭在骑马这方面一点天赋都没有,她坐在马上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边律师会因为自己感冒发烧了就不出庭吗?”冯昭昭摸着马,努力让自己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
怼边江雪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尖刻的语言有助于缓解她的焦虑。
“这是我的工作,做得好不好暂且不说,最起码的敬业精神不能少。”
边江雪皱眉,冯昭昭扬手挥着马鞭:“麻烦你让一下,你挡着我的路了。”
边江雪默默地退后三步,仍旧不放心地叮嘱她:“不要逞强,觉得不对劲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喊人。”
“你能不能别唠叨?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烦人?”
边江雪叹了一口气想,他以前也不知道自己是个老妈子脾气,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正像他以前也不知道,他说一句话,真真就能呛他一句,根本不领他的好意劝阻。
也无所谓
边江雪目不转睛地看着冯昭昭,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各单位准备,各就各位,a!”
跪在冯昭昭前方的场务迅速打板,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一旁,免得挡在路上,不小心被飞扬的马蹄子踢到。
地上有用白石灰洒出的路线记号,冯昭昭只需要策马跑出去大概五百米不到的距离,中途与岔路上过来的同样骑着马的周铁衣汇合,再往前跑个一百多米,随后从马上滚落下来,这场戏就算演完了。
落马的镜头当然不可能真的让冯昭昭坠马,只是用分镜,拍两个动作而已,当然她要在马背上表现出坠马的倾向来。
为了安全起见,剧组在冯昭昭落马的地点两侧都铺上了长长厚厚的垫子。导演事前找武术指导做过很多次试验,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有一点点危险的隐患,但绝对不严重。
然后,他还这样安慰冯昭昭:“没事,别担心,剧组给大伙都上着意外保险呢!”
冯昭昭忍了又忍,还是没敢要求用替身。众所周知,王导的戏,除非是跳楼跳飞机,否则绝对不会使用替身。
基本上只要冯昭昭按照武术指导的要求做,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然而,意外仍旧发生了。
冯昭昭策马奔来,与一侧突然出现的周铁衣安全汇合,这一幕都是两人演练过多次的,冯昭昭是生手没关系,周铁衣可是马术高手,这么一丁点的距离,他不光能控制自己的马,还能根据冯昭昭的情况调整自己的速度。
到了冯昭昭应该坠马的地点,冯昭昭也表现得极为出色,从表情到动作都令王导频频点头。
就在冯昭昭勒马要停下的时候,那马不知道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突然受了惊,嘶吼了一声,两个前蹄高高地抬起,又是摇头又是喷鼻子,吓得冯昭昭攥紧了缰绳不敢动弹。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围在两旁的安保人员马上反应过来,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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