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官大人有隐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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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莲花摇摇她的胳膊，“四姐你在想什么呢，你听没听到我们说话呀。”

　　　　“听到了，你的嗓门谁听不到。”

　　　　“我们在说三哥变了。”

　　　　慕莲溪心中一动，原来都发现他变了。只不过因为变得对大家更友好，所以都不在意他为什么变了。

　　　　她丫鬟说，她那个便宜姊妹落水醒来之后，行为举止也和之前大不相同。

　　　　难道这两个人落水后都重生了不成？

　　　　可能吗？

　　　　当然不可能。

　　　　鬼神之说都是胡扯，怎么会有这等离奇的事情发生。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嫣红院的院墙外面，她牵着小七的小手，慕莲笙早就告辞离去了。

　　　　嫣红院，当时她娘特意取了这个类似勾栏院的院名，目的就是为了羞辱杜芸惜，可杜芸惜却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这让慕莲溪一度以为她是个手段高明的心机婊，可经后来经过长期观察发现，发现这杜芸惜还真的是个傻白甜的小女人，慕乐萱比她还傻。

　　　　一对傻乎乎的母女对她的母亲造不成什么威胁，她便经常规劝母亲不要跟她们怄气。

　　　　“四姐，咱们道这来做什么？”慕莲花一脸嫌弃。

　　　　慕莲溪捏捏她的小胖脸，“自然是来看望你五姐的喽。自她落水，咱们还没来看过她呢。”

　　　　“有什么好看的，听说她活蹦乱跳的。”

　　　　“这是礼数。”

　　　　慕莲溪把嘟嘟囔囔的小七拉进院子。

　　　　一进院子便看到三个粗使丫鬟正倚着扫帚靠着小水池上嗑瓜子聊天，闻声抬头一看是她们，赶紧扔掉瓜子，慌慌张张地打气精神行礼问好。

　　　　茉香从小厨房走出来看到这情景，连忙跑进屋里。

　　　　慕莲溪看了看地上抖落掉的瓜子皮，不禁邹起了眉头：“你们这是把这里当作你们自己家了不成？”

　　　　这四小姐是出了名的带刺的玫瑰，面冷嘴毒，最是厉害不过。几人吓得赶紧跪地赔罪，接二连三地告罪求饶。

　　　　“四小姐饶了奴婢们这一遭吧，以后再不敢了。”

　　　　“是是，奴婢不敢了！”

　　　　“奴婢也是！”

　　　　慕莲溪平生最厌做事敷衍之人，看她们这样想必不是第一遭。拿着慕府的月例不好好干活，你咋这么美呢。

　　　　“慕府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你们若嫌这里的活计不称心如意，趁早离了这里！”

　　　　慕莲花哼声道：“她们本来就又懒又馋，上次我还看见她们偷吃主子的点心呢！”

　　　　杜芸惜和茉香慌慌从屋子里出来，便看到三个丫头在讨饶，四丫头在骂人，七丫头在一边起哄架秧子。

　　　　“四小姐，七小姐这是怎么了？”

　　　　三个丫头看到杜芸惜仿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纷纷扑过去保住她的大腿哭诉：“杜姨娘，奴婢不干了，请姨娘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这是”杜芸惜尴尬地看两姊妹。

　　　　“姨娘。”慕莲溪欠身行礼，“这三个丫头消极怠工，散漫行事，正巧被我抓了个现行。我已经叫来李嬷嬷，打发她们去庄子上，如此这般已经网开了一面。”

　　　　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三个丫头，杜芸惜有些于心不忍，可四姑娘这么厉害，她也有点发怵呢。尤其对上她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就更不敢了。

　　　　“那个去庄子上也很好啊，庄子上的小子比府里的小子强多了，起码有田地呀，哈哈”

　　　　丫鬟们：“”

　　　　就不该指望这个漂亮傻子。

　　　　说话间，李嬷嬷带着几个小子来了，行完礼后，恭恭敬敬道：“四小姐的吩咐老奴知晓了，这就打发她们去庄子上。”

　　　　李管家都来了，再闹可能连慕府的庄子都呆不下了，那就真没有活路了。只得给杜芸惜叩了三个头，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地走了。

　　　　杜芸惜瞬间泪目了，也哀伤地啜泣了几声。

　　　　李管家道：“老奴会尽快打发新的奴才来服侍姨娘小姐。”

　　　　“您费心了。”

　　　　“不敢，不敢。”

　　　　李管家告退后，慕莲溪笑道：“姨娘不会怨我多管闲事吧，我这可是一心为姨娘妹妹着想，不想看到你们被奴才欺负，才做这种得罪人的事。”

　　　　“我自然知道你是好意，是我一直懦弱无能，管不住她们”杜芸惜叹了一口气，“她们这样早晚会出事的，说到底也有我的责任。”

　　　　还不算太傻，知道自己是事情的根源。作为主子对待下人除了要宽厚仁义，更要紧的是要能管束住他们，不然早晚会出事。

　　　　她今日的所做所为也是给杜芸惜提个醒，若是再管不好奴才，就不是主子连累奴才了，而是奴才连累主子了。

　　　　杜芸惜平缓了心情，“都站在外面做什么，四小姐好不容易来一回，快进来尝尝姨娘的手艺。”

　　　　她当年能成为有名的歌妓，除了能歌善舞，最拿手的是煮茶的茶艺。也因此很受清贵之人的青睐。

　　　　要不是她实在不善勾心斗角，说不准能攀上更贵重的人家。

　　　　杜芸惜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已经煮好了茶水。

　　　　慕莲溪转摇茶碗，只觉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茶香钻进鼻子里，只觉身心舒坦。

　　　　“姨娘的煮茶的手艺当真是了得，这茶汤加了那许多佐料居然还能保留着茶本身的香气，太难得了。”

　　　　杜芸惜坐在炭炉前腼腆地笑了笑，脸上难得露出自信的表情，“再尝这一碗，第三沸。”

　　　　慕莲溪结果茉香端来的茶碗，看到这碗茶水的颜色还要更淡些。

　　　　她深吸了口茶香，更觉舒服，饮下后不禁赞道：“这碗茶的茶香更纯粹，几乎没有被其他佐料的味道，但比纯茶多了些甘醇芳香！”

　　　　“你和你爹一个口味，他也是最喜欢这个味道，你们父女俩果然是最像的。”

　　　　慕莲花听不惯英明神武的四姐夸奖狐狸精，道：“不就是茶汤吗，有什么不同的，哼。”

　　　　慕莲溪和杜芸惜相视而笑。

　　　　所谓面由心生，心由意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和状态，除去煮茶的方法外，每个茶艺者都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味道。

　　　　这茶汤如此纯粹慕莲溪抬眸看了看蒸汽后动作温柔专注的杜芸惜，心里有点明白父亲为何会喜欢这样的傻女人了。

　　　　茶如其人，他们都是纯粹的。在商场上尔虞我诈，回家要看妻妾争宠的一出出大戏，找一个纯粹的女人寄托心灵的宁静很有可能。

　　　　缺什么找什么呗。

　　　　不过父亲还真没怎么过来过夜，就算母亲从中作梗也不会次次得逞，她真的有些看不透父亲的心了。

　　　　慕莲溪轻轻摇头，放下茶碗，“对了姨娘，不知五妹在做什么，我这回可不是来喝茶的，是来看她的，自从出了事我们还没过来过呢。还没结果一喝上茶把正事都忘了。”

　　　　说完又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都是姨娘的茶闹的。”

　　　　杜芸惜噗嗤笑了，“这倒成了我的不是。”

　　　　这四丫头面无表情地开玩笑真的好逗呢。

　　　　“你来的正好，可巧今天教导嬷嬷家中有事，没来教导。”她转头问茉香：“小姐在干什么？”

　　　　茉香脸色一变，尴尬地小声道：“小姐还没起来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叫醒小姐？”

　　　　“不是姨娘你说的让小姐多睡一会儿吗？”

　　　　“那也不能睡到这个时候吧。”

　　　　“是姨娘说让小姐睡到饱的呀。”

　　　　“胡说，我何曾说过”

　　　　慕莲溪轻咳一声，表示这里还有人呢。

　　　　杜芸惜尬笑一声，推了把茉香，压着嗓子道：“赶紧把她揪起来！快去！”

　　　　茉香哎了一声，扑扑腾腾地跑了出去。

　　　　杜芸惜又尬笑一声：“吃茶，吃茶，呵呵”

　　　　慕莲溪不知道接什么话，只得：“呵呵”

　　　　两人对着尬笑，气氛怪异。

　　　　狗跃轩被老巫婆折磨了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盼到她家出了事，自己能好好睡个好觉。谁知道这一大早又被折腾起来。

　　　　听说是二房的嫡女来了，才一进门便打发了几个怠工的丫鬟，据说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不想起也得起，谁让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庶女呢，还是个刚惹了祸的庶女，谁都不能得罪。

　　　　二房的嫡女来到小三院里看小三的女儿，有什么目的？

　　　　反正不会有什么好事，女人最擅长为难同类，俗称撕逼。自己没法跟爹闹，就撕女人，柿子要挑软柿子捏。

　　　　男人也喜欢看女儿日为了争夺自己撕逼，因为能证明自己有魅力。其实他挺爱看宫斗剧的，他会自动把自己代入皇帝，好爽有木有。

　　　　女人啊，就是这么低级，为了屁大的事情撕逼，完全不懂团结。哪像他们男人，面对同类的利益永远站在同一战线。

　　　　比如，某个女星爆出出轨的新闻，办公室的女医生女护士那骂的那叫一起劲。男星出轨的更多，但他们男人才不会去骂同类，做人留一线，来日好办事。

　　　　万一以后他们也出轨了呢。

　　　　而女人在这种事情就会互相揪辫子打板子，其实为的不过是向男人表忠心——

　　　　看，我多么忠贞，多么与众不同，那些都是贱货，快来赞美我。不然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这么骂同类是为哪般，又没偷她们家汉子。

　　　　他早就把女人那点心理研究的透透的。

第十一章　怀疑（）　
梳洗穿着妥当后，狗跃轩来到了正厅。

　　　　正厅里杜芸惜正在灌慕莲溪喝茶，看样子已经喝了不少了，他看今天慕莲溪是别想睡觉了。

　　　　“四姐你来了。”

　　　　狗跃轩走到她面前欠身行礼，“四姐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跟老巫婆学的礼仪还是有成效的，现在她行礼走路都像模像样的。

　　　　慕莲溪淡淡笑着打量他：“五妹果真大好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怪，现在慕乐萱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怪异。

　　　　以前的慕乐萱眼神里永远是带着怯意，她就从来没敢直视过别人的眼睛，一天到晚像做了亏心事似的。

　　　　狗跃轩心里却在想：

　　　　现在才假模假样地来看慕乐萱，是不是有点太假了。她被关进祠堂，怎么不见你来展示姐妹亲情？

　　　　塑料花姐妹情，哼。

　　　　如此想着，脸上甜甜笑着，牵起慕莲溪的手，“多谢四姐如此惦记我，我这心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

　　　　“这是什么话”慕莲溪低头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心中怪异之感更浓。

　　　　她突然想起来以前看的志怪话本上关于孤魂野鬼附身昏迷之人的故事，不禁心底打了一个冷颤。

　　　　“哼。”慕莲花扯开两人相握的手，挤在她们两人之间，“吃了一肚子茶，越吃越饿。听说你做饭的手艺了得，不如给我们做顿饭吃可使得？”

　　　　这小屁孩儿！

　　　　狗跃轩刚想装病拒绝，只听杜芸惜笑道：“这个简单，我们家小萱最爱下厨了，什么都会做而且做的都像模像样的，人人都说好！”

　　　　行了，别夸了，再夸就死球了。

　　　　他这辈子就没进过厨房，他妈说了，男人进厨房要折运气的，那是女人活。

　　　　慕莲溪故露惊叹，“原来五妹竟然还有这等好手艺，真是让人刮目相看。那就有劳妹妹了。我和小七先谢谢了。”

　　　　杜芸惜摆摆手，“客气什么，自家姊妹，做个饭还不小事一桩。”说完看向女儿眨巴眨巴眼睛，“快去给大家露一手。”

　　　　狗跃轩对这个傻白甜真心无语了。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希望慕乐萱的做菜的感觉还在。

　　　　狗跃轩装作腼腆的样子，“快别夸我了，万一我做的不合她们胃口，岂不是很没面子？”

　　　　“怎么会。”慕莲溪道，“总比我们这种连菜都分不来的人强。”

　　　　杜芸惜看自家闺女的样子，想是又犯扭捏的毛病了，赶紧把她推出去，“快去快去，别墨迹。”

　　　　这是和姐妹们拉近距离的好机会，这孩子真不会来事儿。

　　　　“行行行，马上去。”

　　　　狗跃轩走出房间的时候有听到慕莲溪贱兮兮地问：“姨娘，你跟我说说五妹都擅长做什么菜啊，是什么口味儿的”

　　　　嫣红院的小厨房小是小了些，但该有的都有，食材都是现成的。

　　　　茉香给狗跃轩扎上襻膊，“小姐你这次一定要拿出拿手本事，让她们见识见识小姐你的本事！”

　　　　会做饭算什么本事，哼唧

　　　　茉香很勤快地将要做的食材挑出来，“有香菇诶，做个香菇鲜肉丸汤吧，行不小姐？”

　　　　等了半天没人应她，她回头一看，看到小主子神色怔怔的，好像在神游，立马跑过去冲着他的耳朵大叫：“小姐你又走神了！”

　　　　自从小姐落水之后，有时候就会恍惚，要她大叫才能把魂叫回来。按老人的说法，这是被吓到了。

　　　　昨天晚上她和夫人趁小姐睡觉的时候，点燃五色纸在小姐头上绕了五圈，说是能让被吓倒的人神识归位。

　　　　现在看来好像不怎么好使啊，小姐还是动不动就走神。

　　　　狗跃轩正在回忆一些做菜的手法，被茉香这么一吓，又全忘了。

　　　　完犊子了

　　　　“哎呦”狗跃轩做作的扶额，伸手道：“茉香快扶着我，我又要晕。”

　　　　茉香扶住他的手，“怎么啦，小姐你是不是又头痛了。”把狗跃轩扶到边上的矮椅上，急急道：“都吃了好几桶药了，怎么还是老犯病。都说林大夫的医术如何如何高超，狗屁！”

　　　　“小姐你等着，奴婢这就去把他再揪过来问问！”

　　　　小姑娘因为生气而小脸变得粉红，连耳朵都变粉了，可真可爱。其实仔细看看，茉香是个蛮水灵的小丫头。

　　　　噫。

　　　　狗跃轩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警告——你不是畜生啊，茉香才十三四岁，搁在他那个时代还是幼女，你又不是死变态。

　　　　他拽住茉香的小手，“不用了，在折腾又嫌咱们事多。咱们是新来的，又没有靠山，能省些事就省些事吧。再说我也舍不得你去受那些人的歹话。”

　　　　茉香瞬间红了眼睛，抽搭两下，“小姐”

　　　　狗跃轩摸摸她的小脑袋，“好了，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把这顿饭应付过去。我现在难受的很，实在做不了饭”

　　　　“这个好办。”茉香拍拍胸脯，“我来。”

　　　　“小姐的手艺我学不来，但简单的菜式奴婢也会做。反正她们也没吃过小姐做的菜，肯定好糊弄。”

　　　　狗跃轩对这个想法表示赞同：“就这样吧，你快做。”顿了顿，他又道：“一会儿你去抽空跟我娘解释一下，到时候别在她那里露馅。”

　　　　“小姐想的真周到，放心吧小姐，做完菜马上就去。”

　　　　狗跃轩嫌厨房油烟味儿太大，便把矮椅搬到外面去晒太阳去了。又嫌阳光刺眼，管厨娘要了把大蒲扇挡阳光。

　　　　脉脉暖阳使人困他又想睡觉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忽然他倏然睁开眼睛扑腾站起来，果真看到前方的那棵香椿树的树枝晃动不止。

　　　　现在没有风。

　　　　一定有人在暗中偷窥他的一举一动，是谁呢？

　　　　丫鬟紫韵走到慕莲溪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然后立在她身边。

　　　　慕莲溪笑道：“我怕我娘寻不到吃中饭，又要生事，让紫韵告诉她一声。”

　　　　杜芸惜道：“不知二夫人吃没吃中饭，不然我派人去”

　　　　慕莲溪摆摆手，“不必。她口味刁的很，还是咱们好好吃顿饭吧。”

　　　　既然人家女儿都这么说了，杜芸惜顺势作罢了。其实她还是真有点怕二夫人的，总觉得她长的厉害，说话也厉害，看她的眼神带着刀，很像花船的鸨母。

　　　　慕莲花一直气鼓鼓的不说话，她觉真搞不明白为什么四姐非要在这破地方吃饭，烦死啦。

　　　　约莫过了两三刻钟，饭菜便做好了。

　　　　狗跃轩特意回去换了件衣裙，回到席上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上来了，他笑道：“四姐、七妹真是不好意思，今天这顿饭也不算是我做的。方才突然犯了头痛病，实在没法子下厨，只好让茉香代做了。”

　　　　慕莲溪依旧浅笑，“无妨，是我们考虑不周，忘了你身子刚好。妹妹见谅。”

　　　　“茉香的手艺也是极好的，四姐和小七快尝尝。”

　　　　狗跃轩殷勤地给她二人布菜，瞥眼看到慕莲溪身边的紫衣丫鬟，不禁眉心一跳。

　　　　那丫鬟头上还有没来得及摘掉的树籽。

　　　　不用想，这个丫鬟一定是刚才偷窥他的人，必是慕莲溪指使所为。

　　　　慕莲溪印象里慕乐萱和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要派人监视他？

　　　　为什么？

　　　　难道她怀疑慕乐萱换了芯子？

　　　　听她们方才的所说，她们是刚从柳轻珊那里回来的。慕莲花还说了慕青杉（柳轻珊）一箩筐的好话。

　　　　什么哥哥变得温柔啦，哥哥变得有人气儿啦什么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慕莲溪却笑着看着他。

　　　　这充满邪性的眼神让狗跃轩暗暗吸了一口气，这小妞一定是怀疑她和柳轻珊了。一个性情大变也就罢了，两个一起变这事再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他们二人的露出的破绽多如牛毛，他们太大意了。连这小小的古代小女孩儿都能觉得他们不对劲，那慕子良会不会

　　　　不行，他必须尽快和柳轻珊谈一谈。

　　　　柳轻珊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派了一个叫菱角的大丫鬟前来请他下午去墨沁轩做点心。

　　　　狗跃轩求之不得自然一口答应。

　　　　东山煤矿。

　　　　这个时候煤矿开采技术已经相当完善了，朝廷也非常重视煤矿的开采，煤矿已经成了国家重要的税收产业，还建立了相关的监督机构督煤司。

　　　　有煤矿的地方便免不了漫天的黑灰，不管穿什么只要在外面转一圈难免沾的满身灰。

　　　　由掌柜带着督煤司的张大人刚从北三矿井视察完毕。

　　　　“张大人这边请，仔细脚下，当心别崴了脚。”

　　　　张初伸手弹落落在身上黑灰，皱眉道：“听说你们东家家里出了些事儿，可处理好了？”

　　　　他是新官上任，知晓东山煤矿的东家是户部侍郎的本家哥哥，自然想借着巡查的机会巴结巴结，结果慕大爷、慕二爷一个都没见到。

　　　　打探之下才知道是慕家出了大事，这才错过了结交的机会。

　　　　由掌柜道：“可不么大人，非是我家东家不想亲自招待大人，实是家里出了事，没办法才回去的。”

　　　　张初摆摆手，“诶，无妨，无妨。还是家里的事重要，跟你们东家说，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由掌柜笑着点头道：“多谢张大人，您的话小人必定转达。等我家大爷二爷回来一定和大人好聚。”

　　　　由掌柜一路相送到矿门外才折身回来，一路往北而去。

第十二章　终于见面（）　
由掌柜一路相送到矿门外才折身回来，一路往北而去。

　　　　东山煤矿北边有几排坚固的石房，其中有矿工们吃饭的地方，也有洗浴休息的地方。

　　　　由掌柜走进浴堂，拐进一个小浴房。

　　　　这小浴房是慕家几个男人专用的浴房，里面宽敞精致，比公共浴房舒适不少。

　　　　浴池中并没有人的人影，由掌柜试探地叫道：

　　　　“二公子？”

　　　　忽地池水翻腾，水花四溅，一个健硕的年轻人从池子里钻出来，抹了把脸，道：“他走了？”

　　　　由掌柜拱手行了一礼，“二公子，张大人见不到想见的人自然走了。”顿了顿，又说道：“容小人多嘴，老爷不在，二公子应该和这些官人打交道，多结交些人脉也是好的。”

　　　　慕长松光着身子坐上池沿，他接过小厮递上来的手巾边擦边道：“见他作甚，他当不当得这个督煤司还不是我们慕家说的算。”

　　　　由掌柜慌忙走到门口，掀开布帘看可看，回来道：“这话可不好乱说的，仔细让人听了去传到大爷二爷的耳朵里，又成了你狂妄的证据。”

　　　　幕长松听了这话，俊朗的脸庞阴沉起来，“我不过是个庶子，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遭人待见，这我早就习惯了。”

　　　　由掌柜讪笑：“二公子多虑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慕府的长子长孙，怎可妄自菲薄。”

　　　　“呵，长子长孙？我可不是长子长孙，慕家真正的长子长孙是那个夭折的小子，我算得什么”

　　　　当年他出生的时候正值宁玉馨生的长子夭折，这天大的罪过至此便安到他身上了，所有人都说是他克死了慕家的长子长孙，全家皆恶。

　　　　“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呢。现在上至老太太，老爷太太们，下至小姐少爷仆人都待你极好，就不要惦念旧事了。人要活着向前看，不然会很痛苦的，你说是不是。”

　　　　“极好？”慕长松嗤笑，“他们对那个病猫才叫极好。对了，听说他居然被一个小闺女推进湖里去了，可有这事？”

　　　　“那是你的堂妹”

　　　　慕长松一挥手，笑道：“爱谁谁，总之这事够我笑一辈子的。男子汉大丈，活成这样也是稀奇。”

　　　　说实话他是最看不上那个像女人似的弟弟，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