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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官大人有隐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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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中琅的笑容渐渐僵在嘴角,“大人开什么玩笑”

    “本官从不开玩笑,也没什么可笑的。”

    白中琅看着对面毫无波澜的眸子,“大人真是一点都不幽默,沈千户就很幽默,你应该跟你们大人学一学才是。”

    沈千户沈千山一笑就要死人,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这是什么神操作,一笑就要杀人?”

    赫连萱说道。

    难不成这沈千山是古代版座山雕?

    真是醉了,中二的不要不要的。

    “那方才底下年轻的面瘫是哪个?”

    赫连尔澜却是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知道我对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大感兴趣。”

    “他我是知道一二的。”赫连尔冬走到她二人身边,幽幽道:“这人是一年前在锦衣卫露头的,他行事狠辣,冷酷无情,杀人如麻,人生外号‘小阎王’。那大阎王就是那个沈千户了,你们以后见了他可要躲着走,这种人不是咱们能相与的。”

    听了他的话,赫连萱想着在渭城的他,确实有一种鬼神不吝的劲儿,倒是附和他面瘫的人设。

    碰到熟人她一点都不开心,无疑这又是一个雷。

    赫连尔冬又说道:“并不是我德阳府真的怕这些宵小之人,只是他们如此行事,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们掌握着所有朝廷官员的阴私之事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可怖之处。”

    说了半天,他发现自己说的更加让人无解,急急又解释道:“我家当然没有什么阴私之事,只是怕他们”

    正在拼命解释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几声嘈杂之声,随即安静了下来。

    德阳府的侍卫在外面传话道:“世子,明百户求见。”

    赫连尔澜有些紧张地说道:“哥”

    听他哥如此描述锦衣卫,她难免也紧张起来。

    赫连尔冬咽了口口水,松了松领口,“你们别害怕,难道他们还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到德阳府的头上不成。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他才抬脚,便听到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事态严重,恕明宴失礼了。”

    门被人推开,明宴迈着大步子进来,面上没有一丝情绪。

    赫连尔冬当即怒了,也顾不得什么得罪不得罪了,怒道:“明百户,你这是什么意思!本世子这雅间中还有女客,你如此这般无力,本世子定要去皇叔哪里告你一告!”

    可惜明宴是个面瘫,他不能领会赫连尔冬的暴躁的理由。

    “世子要告可以,请你现在配合下官破案,案子得意告破,随你如何告状。”

    态度强硬到令人窒息。

    赫连尔冬被噎到两眼一黑,顿时觉得里子面子全都没有,还是在自己喜欢人的面前这让冲动的魔鬼占领高地,他撸起袖子就要打过去,结果发现自己好像被一个七尺大汉拽住袖子。

    他回头一瞧,却见赫连萱一脸严肃地立在那里,“别冲动。”

    你也打不过人家。

    她的目光锁定明宴,“这位百户大人,你有什么想问的,想查的,尽管说便是了。”

    明宴冷漠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终于流漏出了疑惑的情绪,只是起伏的比较小,让人很难察觉。

    少顷,他恢复了冷漠情绪,拱手拜了拜,“原来是洛易王府新来的小姐,幸会。”

    “好说,好说。”赫连萱心中稍稍放下,微笑道:“明百户,请有话直说,速战速决,毕竟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耽搁不得。”

    赫连尔冬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很怕这小阎王突然发狠,抬手一刀砍了她,随时做好准备来一场恶战。

    让他没想到地是,明宴语气平静地道:“是,小姐。”

    这让所有人都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就乖了呢。赫连尔冬紧张地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莫名的危机感——

    这男人不会看上小萱了吧。

    赫连尔澜看到一旁哥哥担忧的脸色,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

    赫连尔冬回过神来,暗暗提了口气,气势又回来了,“你想问什么便问,问完赶紧走。”

    明宴无视他的话,径直走到栏杆处,赫连萱紧跟而上。

    “你们当时是坐在这里看戏的?”

    “不是看戏,是欣赏竞技比赛——投壶,很高雅的比赛。”赫连萱纠正他。

    明宴:“你们就是坐在这里看投壶的?”

    “不错,本来是坐着的,但是因为王九九那场比赛实在太精彩了,所以我们都到栏杆前面看的,就是你站的地方。当时的帘子就是像现在这么放着的,出事的时候我们都被下面的舞狮队吸引了,后来一个大金球在半空中炸了,烟熏得我们眼泪哗哗的,等再往下看的时候,便和众人一起发现王九九已然左胸中箭。”

    明宴对着清楚明了的叙述十分满意,“你觉得当时人伤的如何。”

    赫连萱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炫技的机会:“当时他的流血水量不算大,当时应该尚有气息。不过按照他的伤势估算,不拔掉箭头,应该还可以一两个刻钟。”

    王九九经过这院子里的大夫施救,依然只活了一刻钟的功夫。这还是在没有贸然拔箭头的基础之上做的施救。

    如果当时拔箭头,当即便会毙命。

    明宴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转身告辞要走,赫连萱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儿,我站在这里,现是被炸裂的绣球熏到了眼睛,接着又被一道光晃过眼睛。”

    “哪里?”

    明宴走过去,隐隐觉得他好像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就是我这里。那光线虽然刺眼,但不是很强烈,从时间上来看,多半是箭头晃出来的光。”

    赫连萱站在方才站的地方,又将赫连尔澜抓过来,还原当时每个人站的位置。

    “就是这样。当时我的眼睛特别难受,先被烟熏的直流泪,后又被晃了一下,现在看东西还有光点呢。”

    明宴靠近她的位置,倾身看向对面的楼层,“具体那个方向。”

    赫连萱思虑了片刻,也倾着身子指着对面的楼层,“应该是那边了,南边三层以上的一半楼层,都有可能坐到晃到我的眼睛。”

    赫连尔冬抱着肩膀凝视两人的背影,无声冷笑——好生气好生气啊。

    从后面看两人靠的很近,好似很亲密的聊天似的,真的让他好气哦。小萱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跟他如此认真的说话。

    赫连尔澜的眼神却在两人只见滑来滑去,她怎么看怎么觉得两人好像之前认识一样。

    今天又遇到了一桩奇事,没白来。

    “世子郡主告辞,你们暂且在这里稍等片刻,一会儿会有锦衣卫带诸位出去。”

    明宴很有礼貌地拱了拱手,转身离了这雅间。

    赫连尔冬伸手虚踹一脚,“什么玩意儿,狗仗人势的东西,看你哪天死道哪个犄角旮旯才叫痛快呢,看看老天爷饶过谁!”

    赫连萱无语地看了看他——这特么就是个初中生吧,幼稚的一逼。

    赫连尔冬看到她的眼神,讪讪地笑道:“他——他太烦人了,你是不是也觉得他烦人?”

    “你是八岁小孩儿吗,什么烦人不烦人的,我看你挺烦人。”

    说完转身拉了赫连尔澜去窗子前聊天,只余他自己在那里又羞又气,又不能说什么反驳,只能干瞪眼。

    赫连尔澜握着她的手低声问道:“你说,你是不是认识那个明百户?”

    赫连萱微微往后倾了倾身子,“你怎么知道?”

    “我哥傻,我可不傻。明百户是什么人,不认识你能跟你客客气气的?逗我呢?”

    赫连萱挑了挑眉,“你说的不错,我们认识。不过是一面之缘,他曾经跟慕青杉办过案子,所以见过。”

    “原来如此,他是因为知道你有本事,这才让他老实吧。

第一百四十章 互通书信() 
赫连萱挑了挑眉,“你说的不错,我们认识。不过是一面之缘,他曾经跟慕青杉办过案子,所以见过。”

    “原来如此,他是因为知道你有本事,这才让他老实吧。”

    这话听的赫连萱极为舒爽,但她还是谦虚一下,“也许吧。”

    “当然了,最有可能还是慕青杉的面子吧,毕竟他和你三哥才是真有交情。不过这事对你可不是好事,万一他跟你洛易王府不对路子,他又是个面冷嘴碎的人,那你可怎么好。”

    赫连萱:“”

    就知道不能夸她,这小姑娘总是不会让你顺利的让你心里舒坦。

    “你放心吧,他不是碎嘴子。再说,锦衣卫如此神通广大,肯定把我家的底裤都扒光了,啥不知道啊,捂不住的,随他去。”

    嘴上说的丧气,可赫连萱心里却是十分笃定地知道,明宴绝对不会做那种多嘴的事儿。男人最了解男人,这个绝不会错。

    明宴来到对面的楼层上,两个锦衣卫上前禀报,“百户大人,三楼并没有发现异常。”

    “上四楼,好好地翻检,任何细节都不许放过。”

    “是,大人。”

    明宴又道:“还有房顶,都要查检。”

    两名锦衣卫道了声是,迅速上了楼梯,明宴也跟了上去。

    二三四楼的装潢都是相似的,管事将他带到四楼,“百户大人,南边这些包间都是一位姓黄命岩的皇商花了大钱包下的,招待的都是他的亲朋好友。”

    南面并不是尊位,真正的达官贵戚都会在东面。黄岩带来的人中鱼龙混杂,许多都是被黄岩带进来见见世面的,嫌疑最大。

    管事将一本精致的册子送到他手上,“百户大人,这是这些个人的花名册,里面详细记载了各人情况。我们东家就怕进来一些来历不明的人,所以进来的人一定会核实身份的,请大人过目。”

    明宴接着,细细看去,上面记录的果然很是详细。

    说话间来到了黄岩的门前,明宴踹门进来,吓得里面的黄胖子顿时一个激灵地坐起来。

    明宴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双腿哆嗦个不停,若不是有人扶着他的话,恐怕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黄岩是吧。”

    “是是是,在下正是黄岩”

    黄岩用袖子不停地拭汗,愁眉苦脸地苏冬奥:“大人呐,小的出身不好,阴差阳错得了这好差事,发了财。想着发了财但不能忘本,就找个机会招待亲朋好友,一起来这个雅致的地方见见世面”

    他悔恨交加地跺了下脚,“我就是贱呀,你说小的要是请大家伙去富贵楼搓一顿多好啊,非得找这个事儿,悔是我了!大人啊,你可得还小人一个公道啊”

    “闭嘴。”

    明宴淡淡说道,“你这些亲戚你都了解背景吗?”

    黄岩连连摆手,“小的又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他们私下里做什么事。不过——”他往后看了看,“我皇家的人可是半点嫌疑都没有的,事发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一直在一起的。”

    明宴冷冷地看着他身后的老老小小,“都等着吧。”

    黄岩望着明宴决绝干脆的离去身影,人抖的更厉害了。

    牵扯到锦衣卫的案子中,他还能寿终正寝了吗?

    他直接歪倒了,好在他的两个儿子顽强地托住了他的身子。

    明宴出了黄岩的包厢后,迎面向他走来派去的两个锦衣卫,徐龙道:“百户大人,属下已经查过了,房顶没有线索,但在四楼最南边的屋子发现了这个。”

    明宴看去,徐龙手上几段金属状物。

    “大人,这是可做拆装的弓箭,您看。”

    徐龙三下两下将弓臂组装好,果然是一个小型的完工。

    明宴接过来颠了颠,饶是小弓,也重达七八斤的重量。

    这种弓箭虽然射程至少要减少一半,但恰巧可以轻松射死王九九,非常的巧合。

    很显然,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徐龙又说道:“已经问询过了,每层楼都有侍卫把手,侍女伺候,整个罗雀楼又有层层守卫。这人就算是插上翅膀也会有人看到。”

    “查过这里的人,缺了谁没有。”

    “半个人也未缺。”

    明宴道:“既然如此,所有的人都让录事做过记录后,就将人放了。至于这一层楼的人,通通带到都尉抚司问话。”

    黄岩只是个皇商,就算不是,他们锦衣卫也动得。

    这是皇帝给锦衣卫的权力——他们只向皇帝负责,可以逮捕任何人,包括皇亲国戚,王公大臣。

    “唉,你看那边怎么了?”赫连尔澜道。

    赫连萱爱着她伸头看去,看到一大批人从南边的楼梯走下,边走边哭,哭也不敢嚎,只敢小声啜泣。

    赫连尔冬走过来冷笑:“这些狗腿子又作恶了,真不是东西”

    “哥,慎言。”

    “我说错什么了?他们这是要把人带到都尉抚司去,都尉抚司是什么地方,那是人能呆的地方?好好的人进去,有几个能出的来的?都是些心狠手辣之徒!”

    赫连萱淡淡看向他,“你是该慎言,他们是狗腿子,谁是狗?”

    这个蠢蛋,连自己都骂。

    赫连尔冬被堵的无言以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骂他们。皇叔是皇叔,与他们有什么相干。”

    赫连萱没有理会他的小孩儿话,她好奇的是明宴的真正身份。

    当时明宴的身份不过是宁玉海故友之子,现在看来没有这么简单。这其中牵扯了宁家,说不定还牵扯了锦衣卫。

    事情的走向一下变的不可预料,让她深深地忧虑开来。

    都尉抚司坐落在皇宫被城墙边的一偶,规模并不大。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的府衙,其实不知里面暗藏不知多少机关暗器,无论你多么武功高强,也抵挡不了那等阴毒的暗器。

    普通的府衙里面还藏着一座让人闻风丧胆的监牢,监牢中有有大小刑具不下上百种,总有一款让你让你生不如死飘飘欲仙。

    这是个让古绘国所有官员闻风丧胆的地方,不过,除了那些硬骨头不怕死的谏臣。

    黄岩等人面如死灰地踏进了牢门,里面阴森森的气氛让他们格外压抑,耳边好像隐隐听道凄厉的哀嚎声

    “哎呀大人啊”黄岩哀嚎着突然跪地抱着明宴的大腿,“大人啊,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就是显摆显摆自己家里有钱才请亲朋好友去吃饭的,没有杀人呐”

    明宴未开口,两个锦衣卫就已经将人拎起来了。

    “太吵了。”

    黄岩还想再求,结果口里被堵上了个麻瓜,呜呜咽咽地再也说不出什么。

    “再要多嘴,下次直接写了你的下巴。”

    耳边地恫吓声透着渗入骨髓的寒意,让黄岩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叫冤,被狱卒拖拉着腿拖了下去。

    黄家的人都不敢再乱说话了,一个个愁云惨雾地进了地狱一样的地方。

    渭城,府衙。

    一个衙役匆匆走进内室,躬身道:“慕大人,这是从京城洛易王府来的书信。”

    慕青杉听罢,立即放下手里的活,“拿来。”

    捕快将书信交到他手上退下。

    慕青杉等捕快把们关上后,立即讲信打开来看。

    嗯,字体如人一般如脱了绳的泰迪一样群魔乱舞,要费好大的劲才能看懂她说的是个什么鬼。

    原来她竟然在京城遇到明宴小哥哥了,真是山不转水转。

    只是现在明宴的渗人华丽转身成人人恐惧的锦衣卫,还是百户大人,这就让人诧异了。

    这说明明宴的身份绝非舅舅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还有别的猫腻。

    除了这个赫连萱还提了罗雀楼命案的事情,他觉得这事是极好破的,只是怕这案子牵扯到罗雀楼的主人

    当今皇帝心尖上的人、荣宠无双的皇后娘娘家的侄子即使是锦衣卫也难办。

    当然这不是他操心的事儿,这事人上位圈自己的事情,只要别连累小萱萱就好了。

    “慕大人,宁知府让您过去内堂商议小河村的失踪案。”

    慕青杉将信好好收起来掖进怀里,对那捕快道:“我这就过去。”

    宁玉海埋首于卷宗之中,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头微抬,“来了,坐。方才我和师爷谈论此案,忽然想起来两宗相似的案件,或许其中有些许干系。你看看——”

    慕青杉接过他递过来的卷宗,看了两眼便放下了。

    宁玉海看他这样,道:“怎么,还有别的事,有话快说,这案子刚有些思路,不能耽搁。”

    慕青杉直了直身子,抿了抿唇,道:“有人在京城看到明宴了,说他还做了锦衣卫的百户”

    空气陡然静谧了一瞬。

    宁玉海转念之间便想到了什么,旋即笑了,“是你五妹跟你讲的吧。”

    见过明宴又进了京城,还和慕青杉互通信息的人,除了赫连萱,还有哪个。

    “什么都逃不过舅舅的火眼金睛,嘿嘿嘿”

    他将信上所言转述给宁玉海,“就是如此。我就是有点奇怪,您之前说明宴是你的故人之子,你那故人不会是锦衣卫吧。”

    和皇帝的龙爪相交甚密,是福是祸难以预料。锦衣卫名声不好,和他们交往密切,会有损名声。

    有损名声事小,引得旁的官员孤立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沈千山() 
有损名声事小,引得旁的官员孤立你事大。

    “明宴的事”宁玉海轻轻叹了一声,“明宴的父母和锦衣卫没有关系,他做不做锦衣卫也和我没有关系,所以不用担没用的心。”

    慕青杉听闻此话,偷偷松了口气,“舅舅如此说,我就放心了。”他抬头瞥了宁玉海一眼,“那这人可交吗?”

    宁玉海也抬头看着他黑黝黝的眸子,道:“他是个好孩子,你但可结交。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周全,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甚重,做事有些畏首畏尾,如此并不利于他的发展。

    “舅舅说的极是,世间安得两全法,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就像和好看的小哥哥做朋友,欣赏美色的同时,又能一起工作,共同进步,也算是一桩美事。

    至于旁的

    谁有知道是福是祸呢。

    宁玉海对他的受教态度再次欣赏,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行了,谈完你的闲事了,该说说正事了吧。”

    慕青杉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小河村那案子可能不是简单的失踪案,这是我整理的材料”

    京城,都尉府。

    明宴从监牢门走出来,径直来到府衙的内堂之中。

    内堂中,一中年臃肿的男子正拎着鸟笼子斗鸟,不时地做出幼稚的表情,逗的鸟直扑腾翅膀。

    他长着一副笑脸,看起来很是慈祥,就像一个邻家大爷。他的官服早已褪下,随随便便地搭在屏风上,只穿着里衣在堂里转悠。

    “拜见沈都尉。”明宴躬身行礼。

    “行了,行了,都说了多少回了,在我这里不用拘礼,你这孩子就是不听。”沈千山将鸟笼子放到几上,坐下,冲他招了招手,“坐,站着怪累的。”

    明宴也没推辞,坐在他的对面,依旧面无表情道:“大人,下官已经将众人皆审了一场,目前他们攀咬的很是厉害,下官担心他们在如此境况下,撒的谎更多。”

    沈千山慈祥的眼睛中满是笑意,“你啊办事凌厉,可终究是个孩子。你真的以为我们锦衣卫就是为了个毛孩儿的命如此大动干戈?”

    明宴眼神露出难得的疑惑,“请都尉赐教。”

    沈千山从嗓子里发出一声难听的笑声,“我们可是锦衣卫,天子之眼,所作所为全然是为了圣上的圣意。眼前这种情况就是要他们攀咬,我要让他们把最值钱的隐秘都抖落出来,才是我们的目的,旁的不过是顺带手罢了。”

    兵部侍郎王崇已经是要退了的人,他的儿子之死,还惊动不了锦衣卫出手,除非是圣上想从中得到一些别的东西。

    圣上到底想得到什么东西,细思极恐。

    看着明宴起伏不大的神色,沈千山欣慰地又是一笑,“孩子,好好学,以你的聪明劲儿和心性,肯定还有一个锦绣前程。”

    “谢都尉,明宴还要继续审问,先行告退。”

    明宴刚刚转身走了几步,背后沈千山的带着笑意的声音道:“等一等。”

    明宴眼神一凝,脚下一顿,转过身子,道:“都尉还有何吩咐。”

    “喝杯热茶再去,监牢阴气重的很,你现在仗着身子壮不觉得,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有罪遭了。”

    明宴的目光落在几上冒着热气的茶杯上,淡定地走过去,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沈都尉,明宴去了。”

    沈千山眯着眼睛看着他道:“去吧。”顿了顿又道:“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切记休要鲁莽。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

    那慈祥的面容和语气,好像在看自己家的孩子,让人忍不住放松警惕,要对他掏心窝子。

    若是常人,恐怕会被他的和颜悦色所迷惑,忘了他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冷血魔头。

    明宴躬身行礼,“明宴知晓了。”

    退出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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