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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作死路上狂奔的朕-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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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意间的吗?是他多疑了?
“卖镜子咯,上好的铜镜——”
“来瞧瞧,看看啊,上好的玉镯子——”
白俊听着这些不同的吆喝,眉头一皱。
不对。
既然推着枣子,那就是卖枣的。为何这两人不曾像别人一样吆喝?
白俊疑心地又跟了上去。
他瞧着那两人没有多远,就被护城卫拦了下来。
白俊站在原地,等着他们。
突然,有一道光晃上他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往旁一看,那个卖镜子的商户正拿着铜镜在摆弄。
是镜子把太阳光投射过来的?
不对,这个角度不对。
白俊看了几遍才发现,是镜子的光射到地上,落在那枣车附近,又经过了什么,再被什么东西投射过来的。
枣车里会有什么东西能像镜子一样投射光呢?
答案呼之欲出,可也需要进一步验证。
白俊躲在阴影中,耐心的等着。
他一点也不急。
等那两个“庄稼汉”过了巡查,白俊立马快步走到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
他半躬着身子在地上到处察看,终于让他发现了一枚被人无意间踢开的镜子的碎片。
这样就说得通了。
卖镜子的为了销售自己的货物,把镜子举了起来,光落到地上,照在这枚碎镜子上。碎镜子的光再投射到枣车内,几番之下才把光送了出来。
那两个人的枣车下面有利器!
护城卫这群废物,入城车马的车底不是明文规定必须要检查的地方吗?这样都能让人进来……
还是说,这群人有内应?
白俊抓着碎片,笑了。
出来逛街还能抓到一条大鱼,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很好。
他把落到身前的头发甩到后面,看着最近的望楼,找了过去。
为了传递消息,奉阳城中每隔一甲都设有一座望楼,派镇抚司武将驻守,等闲人不得靠近。
“站住,什么人!”
白俊还未走进就遭到了呵斥,他也不怪,直接拿出令牌,“麒麟卫郎将白俊奉旨办公,不得阻拦!”
这两个认牌不认人的武将连忙后退给他让路。
白俊进了望楼,找到了里头值班的武将。
他没有解释,只是道出自己想借望楼信鸽的来意。
他要利用奉阳的“天眼”,监视那辆枣车到底去了哪里。
抓贼得拿脏不是?
白俊站在望楼最高的阁楼上看着下面的熙熙攘攘,突然间觉得能在这人世间来一趟也是很有意思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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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奸巨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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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碧昔快步走过长廊; 来到独属于京兆府尹办公的内堂。
“老师。”林碧昔这么喊着,进屋时还往外望了望有没有人,举动极为慎重。
伏案批复公文的容澈借着提笔蘸墨的功夫抬起头分了她一个眼神,“怎么了?”
“出事了。”林碧昔走上前小声道:“今天上午; 桐油街的望楼被外人调动过。”
容澈心里一动,他搁下笔,看着林碧昔满头大汗; 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林碧昔一口把水闷进腹中后,才喘着气道:“那人是前虎威军的中郎将白俊,他好像也发现有人私运利器进京的事了。”
“白俊?是赵家白氏那个叛出去的二郎?”
“对; 就是礼部右侍郎白钰的弟弟。”
容澈背着手; 仰头微思,“虽然做事极端,但他确实是个聪明的后生。”
林碧昔拿袖口擦着汗问:“既然他已经发现了; 那我们还跟吗?”
原来在两天前; 容澈和林碧昔就已经发现有人用各种手段私运兵器入京。林碧昔年轻没有经验,当时就想报上去,容澈却拦住她; 并教育道:
“也不知他们这样私运武器已经有多久,想来; 城中各部应该都有贼人的内应。今日你我发现着实凑巧; 就算上报; 也只能抓住一两个打手; 届时让幕后黑手逃之夭夭,就不美了。”
他二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又怕走漏消息,一直从家中私掉护卫暗地里跟着。时至今日,又再度发现了两处藏匿点。
眼看着丰收在望,谁知道,这个白俊突然进来插了一脚。
见容澈许久不言,林碧昔出声提醒,“老师,我们怎么办?”
“收手。”容澈皱了皱眉,果断地转身吩咐:“你马上去告诉咱们的人,这件事就此罢了。”
林碧昔有些不解:“为什么?”
容澈耐心给她解释,“这件事皇帝的人一插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不出我所料,白俊马上就会把这件事情报圣。你觉得皇上知道了,会怎么做?”
林碧昔不假思索地答:“大概会像咱们这样,因为这是暂时最好的方法。”
容澈循循善诱:“那你觉得,若是皇帝的人监视时,发现咱们的人,她会怎么想?”
林碧昔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若白俊不发现,他们等抓到了罪证再往上报,确实是大功一件。但现在的问题是白俊发现了。他作为天子近臣,消息传递的速度肯定会在容澈之上。届时容澈再报,好点说是马后炮,坏点说,就是居心不良拿皇帝及百姓的安危开玩笑。
这件事说来,可大可小,报也不是,不报也不是,装作不知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护城卫跟京兆府又没什么关系。
林碧昔受教的同时,心里不免感慨: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躬身朝容澈一礼,“老师,那我现在就去吩咐。”
容澈点了点头,“动作快些,一定要尽快把人撤回来。”
林碧昔自然不敢马虎。
在他二人开始动作的时候,白俊果然如容澈所料那般,直接拿着令牌进宫去找了庄兰信。
他不找罗郇,是因为天生跟他不对付。
庄兰信得知白俊亲口传进来的消息,自无怀疑,并且在第一时间去禀告给季长芳。
季长芳当时正捻着黑子在跟阿季对弈,听得这个消息,她朝阿季一笑:“你瞧,这就是为什么朕要整顿奉阳安防的理由。”
就在今天早上,阿季还有些委屈巴巴地说季长芳直接问皇叔要兵权的行为太暴力了。
她叹了口气,“若是不拽在自己手里,保不准哪一天朕的性命就没了。”
阿季抿紧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以后我不说了。”
“我不是怪你。”季长芳一边说一边毫不留情的把阿季棋盘上的白子封死。
阿季一看,有些委屈巴巴的说:“笑青,你这样我就没了。”
季长芳朝他笑着挑了挑眉,“没事儿,我待会儿教你怎么破局。”
阿季马上点头,兴致勃勃地起身绕到她身边坐下,“那你现在就教我。”
季长芳把手里的黑子丢进棋盘,再伸手把阿季的白子抱过来,“咱们换棋玩。”
“哦,好。”阿季也拿住黑棋棋盒抱住,模样很乖。
“你看,这样……”
庄兰信没想到这位灵仙一打岔,季长芳直接把这件事忘了。
他保持着行礼禀告的姿势,抬头朝带刀侯在季长芳身边的罗郇使了个眼色。
罗郇眨了眨眼,马上开口道:“皇上,这件事交给末将去办吧!”
庄兰信赶紧低头闭眼,心里一通后悔。
他刚才哪里是要罗郇揽事儿做的意思?
这个棒槌。
“哦?”季长芳往后一仰,偏头看着罗郇一笑:“罗将军有意吗?”
“是!”一想到有人抓,嫌最近无聊透顶的罗郇就忍不住双眼发亮,“这件事给末将最合适,末将做这种事得心应手!”
他说着还跪下了,“末将在此请命,一定将贼人缉拿归案!”
“那就给你去办吧。”季长芳看他确实像被闷坏的样子,也乐意顺着他。
罗郇顿时乐得咧开了嘴,“末将谢皇上隆恩。”
季长芳挥手让他和庄兰信一同起来,又问后者:“白俊人呢?”
庄兰信笑道:“白郎将怕横生枝节,出宫继续盯着去了。”
“这家伙……”季长芳撇了撇嘴,回头吩咐连溪客道:“他平日喜欢穿白衣,前儿个沧州不是进贡了几匹素锦吗?你亲自去库房里挑几样实用的,再派人合着一起给他送到府里去。”
连溪客躬身领旨:“喏。”
这时候,阿季也下出来了自己的一步棋。
季长芳便也不管他们了,低着头教他破局。
“嗯,你怎么下这儿了?”
“不能下吗?”
“呐,你这样,我在这样,你接着这样,我再这样……不出十步,你就死了。”
“啊——怎么这样?”
“重下吧。”无忧小说网 51eshu
听着一颗颗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庄兰信和罗郇一起退了出去。
他二人停在殿前的石阶上,大眼瞪小眼。
“那我去了。”
“……”
这是通知,并非申请。
不管是作为大舅子,还是上官,罗郇对庄兰信恭敬的次数一只手都能算的出来。
真是让人头大。
罗郇以为他没听到,又喊了一声:“我去了!”
庄兰信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嗯。”罗郇点头,下楼时,脚步相当快乐。
其实庄兰信还有一句“不要得罪人”没说出口。
但他知道罗郇不会听,所以就没有多说讨嫌。
反正,如今看来,上泽帝看起来也不像是个会卸磨杀驴的暴君。
就是有时候连自己都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
还有那个改名叫连溪客的太监……
庄兰信听到脚步声,回头一望,刚好看到他出来。
他是不同的。
先帝时期,三禾太监就算再受宠也没有插手过半点前朝的事。
庄兰信看着连溪客抬眼那一瞬间的眼神,就下了就算被罗郇打也要说服他不能得罪这个宦官的决心。
不知道自己被忌惮的连溪客还客客气气地朝庄兰信行礼,“庄大人。”
庄兰信连忙还礼,“公公这是要去库房?”
连溪客点头,道:“顺便去请魏王爷,皇上今夜邀了魏王饮酒。”
庄兰信听出言下之意,立马问:“敢问公公,地点是——”
连溪客说:“在平阳宫。”
“多谢。”他得了消息,转身就走。
他这是要赶着去布防。
于连溪客说,三言两语能得庄兰信的好感,很值。
他看了看已经在往西落的天,也赶着去忙自己的事了。
夜幕很快降临。
付卿书偷偷摸摸的跟随着一个人,看着他进了院子里。
她的脸色十分沉重。
因为昨夜的灵机一动,今日入朝,她便直接把“掳走赵雅姜”的黑锅甩在了崔文墨身上——反正他坏事做多了,也不差这“莫须有”的一件。赵氏夫妇不知道有这号人,对她的言辞也是半信半疑。为了演戏演全套,她从半上午就出了官衙在街上逛,做出在找线索的模样。
本来她还因公济私想玩会儿,可没走几个街口,她就发现了几个很不对劲的人。
当时付卿书一下就进去了查案的状态。
她费劲力气,跟着这些人去了城东,又绕到了城西,到了现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擦了擦脸上的汗,饥肠辘辘的付卿书记住门牌地点,打算先暂时回去,明天再带着人来跟一天。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她因为急着回去,转身时,步伐都比往常快了些。
进了一个小巷,打算从这里出去的付卿书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架起带走。
期间付卿书尝试挣扎,并且用木楠子教她的防身术去攻击人身上的弱点,也完全不管用。
突袭她的人不吭声,受到攻击也不伤害她,只闷着头往前走。
眼看着这人靠近一座望楼,付卿书停下了动作。
自己人?
进了望楼,这人放下付卿书,躬身跪下行礼,“将军。”
付卿书扒了扒散开的头发,又抹了一把被捂着生疼的嘴,看着眼前坐在矮凳上喝茶的罗郇,突然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自己人。
罗郇伸手把人挥退,抬起头望过来时,忍不住脸上凶残的表情:“末将可否能问一句,汝阳郡主大半夜的为何出现在在麒麟卫的监视范围吗?”
“监视?”付卿书瞬间明白过来,“你们也发现他们了?”
罗郇挑了挑眉,“也?”
“对。”付卿书点头,马上解释:“我也是中午发现他们的。”
“……”罗郇半晌没说话,末了嗤笑一声:“那还真是巧了。”
付卿书看懂了他发笑的原因:“你不信我?”
罗郇眉眼生利,“郡主娘娘的所作所为,值得人相信吗?”
付卿书知道罗郇的难缠,只好沉住气给他解释:“我真的是无意间发现他们的行踪。我觉得他们行迹可疑,像是犯了什么罪案的人……”
罗郇直接打断她道:“他们收集利器,当然是犯人。”
“利器?”付卿书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我……我没看到,要是我知道有这种事,我肯定会上报的。”
完了,她在说什么?
付卿书很怕罗郇,因为这个人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有攻击性。
这样都不行的话,她直接搬出身份,“本宫是赵国的汝阳郡主,还没反水害赵国自己人不成?罗将军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本宫对赵国,对皇帝的忠心?”
罗郇只觉得搞笑,“别说什么郡主,刚才那种情况,就算是太子赶上,末将也要怀疑三分!”
在他还准备说什么时候,有下属急冲冲地从外冲进来禀告道:“将军,不好了,皇上遇刺了!”
话一入耳,两人都觉得震惊。
“什么?”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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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季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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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无法反抗; 季扉今日还真的有些不想来。
他自从出了刘弗害弟那回事; 就不再相信谋士。在入宫时,他自个儿边走边分析,这次季长芳请他饮酒,是否顺带着设了一场鸿门宴的可能性有多大。
作为争夺皇权的失败者; 他深知在季祎归天时便成为砧上鱼肉。这是形势所逼; 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手上没有兵权,又没有获得哪个家族支持,若只凭家中四千府兵,别说一呼百应,连在奉阳找一个站位的地方都是痴人说梦。
尤其是季长芳近日已经开始向宗亲开口; 索要两部镇抚司。
她在谋划什么事情; 而两部镇抚司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自己是否也在她的计划内呢?
季扉很清楚,季长芳是一位很有思想的皇帝。这样的君王; 不会容忍身边有任何危险存在。
但若为了苟活而丢掉尊严; 季扉也是不愿的。
“大不了; 鱼死网破。”他在进平阳宫的时候; 心里是这么想的。
季长芳会选在平阳宫宴请季扉; 是因为这座宫殿的后庭处有一座归园雅阁。从这里; 能欣赏到全奉阳最好的夜色。
自从季祎归天后就满心算计的季长芳已经很有没有拥有过片刻的轻松了。
就算是现在,她的神经也是紧绷着。
“皇上,魏王殿下到了。”
听到连溪客在身后禀告; 望月而立的季长芳回头。她的手十分自然地负在身后; 面上是不输于月华之光的笑容; “二哥。”
季扉听得她这般喊,低了低头,拱手时单膝跪下,行武将的礼:“臣请陛下安。”
“朕安。”季长芳几步上前,亲手将他扶起,“二哥多礼。”
季扉顺着她的力道起来,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季长芳也不介意,拉着他指向前面的花园,“咱们先入座吧。今日,朕有好些话想同二哥说呢。”
季扉不知如何开口,便索性没有开口。
他记起,去年他初见季长芳时,还曾故意刁难过对方。如今一年时间不到,他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得在季长芳面前盘着。
两厢对比,可以说是道尽了【世事无常】四字。
好在,他并非心比天高之人,而季长芳也是真的有才能,不至于让他愤愤不平,收不起心里的落差。
两人相对着在方形的酒桌上坐下,季长芳先是提手给他倒了杯准备好了的酒水:“上次在红枫林,你我兄弟二人没好好说上几句话就散了去。今日,朕真的该好好问上二哥一句,你近日少有出门,独自闷在家中,是在做什么呢?”
“在看书。”季扉双手拖起酒杯恭候,等满杯后,他毫不犹豫地仰头喝尽。
他不怀疑里面有毒。
季长芳就算想杀他,也不至于用这种低劣手段。
美酒入口香醇,过了会儿还有些回甘,这种味道不免让季扉喜欢。
他咂了咂嘴,继续说:“臣只想好好的给父母守孝,再为弟弟祈福。”
季长芳听出他言外之意,一笑又扯开话题继续问:“皇兄可还有在继续打听刘弗的下落?”
季扉看着她,目光灼灼:“臣知道,不止皇上一路人在找他。”
季长芳取笑道:“他们都知道魏王爷恨急了这个刘弗,希望借这个由头,讨您的欢心。”
季扉冷笑道:“可惜,他们的小聪明用错了地方。”
季长芳挑了挑眉,“怎么说?”
季扉道:“如今,皇上您才是第一要紧的人。直接讨您的欢心,不比对臣白下功夫要便宜得多?”
季长芳眯了眯眼睛,试探着说:“或许是他们对朕不满吧。”
季扉的眼睛闪了闪,没有接这句话。
季长芳便继续说:“他们觉得朕脾气怪,又不近女色,还喜欢骂人——其实说实话,若有人肯花真心思哄朕开心,朕还是很乐意宠着他的。”
“就像陛下身边的这个阉人?”季扉脱口而出,言辞不免犀利。
连溪客束手站在花园外头,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脸上的微笑就像个面具般完美无缺。
季长芳看了他一眼,叹气道:“对啊,这阖宫上下,肯为朕花心思的,也就这么个太监了。”
说到这个话上,季扉就有了自己的意见:“陛下宠着一个阉人的行为,在臣看来着实可笑。阉人能为你做什么?自古以来,阉党都是祸国殃民的东西!你既然承了父皇的大业,就该爱惜羽毛,好好为国家劳心劳力,才是尽了本职!”
不远处坐着的两位史官简直想给他的这番话鼓掌。
对对对,就是这样没有错。二王爷您会说话,您快多说点!
其实这些话,季扉知道他不该说,可……话到嘴边,怎么就收不住。
好在,季长芳不是什么不乐意听人说教之人,况且她也听得出来这番话里的劝导之力。
她只是觉得很奇怪。
“皇兄,朕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说。”
“在你心中,你是怎么看待女人出仕一事?”
季扉毫不犹豫地说:“若她有才华,想做官去做就是。”
季长芳点头,又问:“那为什么,同样有才华的内侍想要出仕,皇兄却觉得不行呢?”
季扉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口气,“除了媚上欺下,阉党能有什么才能?”
“朕觉得不是这样。”季长芳把手拢紧袖子里,开始同季扉认真辩论,“不说现在,也不论他国,就说在赵国建国之初,就有很多人觉得女子天生体弱,该是天生比男人笨,再有优柔寡断的天性,就算做官掌权,也只是将权利当成儿戏。可是后来,多少女子用自己的血汗让男人消除了对女子的偏见。”
“偏见?”
“难道不是吗?”
季扉往后缩了缩脖子,“我从未觉得女人不行。就是行军打仗可能不甚方便。”
“能说出这句话,朕觉得二哥该是心胸宽广之人。”季长芳笑道:“不过,朕对您刚才的那番话就有些不敢相信了。因为朕觉得,如今世人对太监的偏见也是因为他们缺乏一个能证明自己的机会,所以才会陷在长久以来的偏见中,不能自拔。”
季扉听完,仔细思考后点了点头:“你的想法与众不同,跳脱了这个俗世之外。”
季长芳笑道:“朕可不是什么神仙人。”
她看着季扉,意有所指:“不管是有什么样的过去,又经历过什么事情,只要这个人有心,愿意同朕一起将建设赵国的屋瓦城墙,朕都会抛却所有偏见,相信他。”
季扉张了张嘴。
他二人突然互望着沉默了。
连溪客听着听着没声了,忙挥手示意宫女进到花圃里去添酒菜。就去听书 97tingshu
就有那么一个宫女靠近季长芳时,突然翻开托盘,露出里面的匕首。
季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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